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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菜急急地冲了过来,不远处还有她扔在地下的一串青蛙,见月牙儿背着陈乐薇,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乐薇哭着道:“哥,哥死了!”
月牙儿大喊道:“小菜快,去找蒙锐!”
木小菜飞身而入,冲进院子。只见蒙锐手中拿着一把剑,剑峰拖在地下,满头大汗地在往门外赶,他的身后,那床血红的被子在后面追,被子上赫然是筋折骨断的陈乐昆挂在其上,他歪向一旁的脑袋,摇摇欲坠,恐怖到了极点。
木小菜吓了一跳,好在她跟随木上人多年,见过他的很多残忍手段,所以也不会太过震惊。她扶住蒙锐的腋下,飞纵了出去,将客栈的大门给关上了。
月牙儿在街对面叫道:“我们在这里!”
木小菜带着蒙锐就掠了过去:“怎么回事?那个……”恶心得说不下去了。
月牙儿苍白着脸:“不知道!”
大门后仿佛有什么在****的冲撞,巨响声使得人人都跑出了家门看热闹,于是,街上聚集地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突然,夜空中有一条人影闪过,向那院子直扑了进去,大家都听见了打斗声,月牙儿等人焦急的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只见冥王打开了门。
有好事者见了,都过来要进门看看究竟,却一一被满脸冷气的冥王给吓了回来,灰溜溜的召了自己的家人回家去了。街上的人就慢慢的散了,还有小部分顽固的留在墙角,不愿离去。
月牙儿与木小菜虽然恐惧,但是因为担心冥王,还是走了过去。
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冥王道:“我们要离开这个小镇。”
月牙儿胆寒道:“这里发生了这样的怪事,我们一走了之地话地方居民恐怕要遭殃了。而且,我感觉这次,找上的是我们,如果不彻底解决掉,那么,我们跑哪里,对方就会追到哪里。”
木小菜紧张的道:“是谁在找我们?刚才的那种情形太可怕了……”说着打了个寒颤。
蒙锐也望着冥王。希望他能解答。
冥王道:“我自然不会放任它们在我的头上动土。”大家都被他的寒气煞到了。
“今晚另找地方休息,木小菜,交给你了,月牙儿,你看护好蒙锐他们,我收拾一下。”指着自己的那间屋子。在陈乐薇的额上拂了一下,又将自己地指环套在了月牙儿地指上。
月牙儿知道他还需要时间做事,于是带着蒙锐他们到了他地那间房,房门上挂着一把拂尘,有点旧,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进了屋,将烛火点亮,陈乐薇神色悲伤,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月牙儿扶她坐在床上。将门关上了。
月牙儿沉思,一切都是由她拾回地那面镜子开始的,别人地东西果然不可以随便捡。
冥王站在院子的****。双手互握,中指并拢,念起了口诀。一道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迸发而出,瞬间变白再转金色,流光溢彩,极其华丽。
他的黑发张扬,衣袂飞舞,沉喝一声:“土地爷,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地下钻出了一个小老头,白须高帽,身子矮小,神情讨好,他们是神界最卑微的仙,但也不是随便能叫得应的,只有像冥王这个等级的神才可以召见。
“拜见冥王。”
冥王收了手,缓缓道:“这片地界可是你的管辖之地?”
那土地老儿连忙回道:“是,是。”
“为何妖孽在这片地上肆虐。却不见你上报?”
那土地公苦着脸,将帽子摘下,指着头上的一个伤口:“我地法力有一段时间,被那恶人限制住了,她威胁我,如果我胆敢跟她作对,就会被清除仙籍。”
“什么人可以这么大胆的威胁土地公?你们虽不是高等仙,却是整个仙界的基础,不是谁人都可以命令地。”
“唉。冥王。如今你来了就好了,那恶人好象有人倚仗。我这……唉!拿他没办法啊!”
“他是谁?”
“是个女人,叫竺英。”冥王冷笑了一下:“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她永远呆在无边地狱里,永不超生了。”
土地公脸上一喜:“谢冥王主持公道!”
冥王道:“你去给我报个信。”
房内,陈乐薇哭得伤心,陈乐昆死了,她真正连一个亲人都没能保住。蒙锐将她拥在怀中,一脸沉痛。
月牙儿长叹了口气,在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蒙锐想了想:“月牙儿,冥王是什么身份?”
月牙儿停住了脚步:“他啊……”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蒙锐平静的道:“他不是普通人,这个我能看得出来。”
月牙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蒙锐见她为难,便道:“如果为难,不说也罢,这本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是,这个,唉,确实有点难表达,说了你们也未必肯信……”
陈乐薇也暂停了哭声,与蒙锐一起望着她,月牙儿摊了摊手,面对两人的疑问,她能泄露天机么?也许这会给冥王带来危机,也会给他们带来危机,因为今晚的事明显是冲着她和冥王来的。
蒙锐的眉毛扬了扬,迟疑道:“他是道士?”这个有点离谱,因为他不像。月牙儿摇头。
“他……不是凡人?”陈乐薇问道,月牙儿没有否认。
他们的眼睛瞪大:“真的?!”月牙儿苦笑,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暴露了就暴露了吧
咩新真苦……爬过……最近自己抽打自己更新,越来越晚了,越写越慢了,写书真是自我摧残的事。
蒙锐的眉毛扬了扬,迟疑道:“他是道士?”这个有点离谱,因为他不像。月牙儿摇头。
“他……不是凡人?”陈乐薇问道,月牙儿没有否认。
他们的眼睛瞪大:“真的?!”月牙儿苦笑,点了点头。
陈乐薇跳了起来:“我说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有那么奇特的感觉呢!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冥王?!”蒙锐想起月牙儿一直对他的称呼,他们还以为是姓冥,还说这个姓比较奇特,名字也很稀奇。
陈乐薇震惊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跟蒙锐想到一起去了。
蒙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主宰人间生死的冥界之王?”
月牙儿继续苦笑,这算是她泄露了天机么?至少她还是作过动作的,也不能完全逃了干系。今天差点让他们送了命,作为朋友,她要是再瞒着他们,确实心里过意不去了。
陈宝宝终于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难怪他身上时刻都有一种掩都掩盖不了的王者之气,气势非凡,原来,原来他确实是……”
蒙锐喃喃道:“莫邪剑,确实是他的。“什么?”跟莫邪剑有什么关系?月牙儿奇怪。
“莫邪剑。听说是从阴间来地。世人一直都找不到。便有传说。是被带入了阴间。成了镇界之宝。而一次偶然地机会。被带出了阴间。流落到了人间。这就是为什么它寒气特别盛。特别地锋利暴戾。因为。它是从阴间来地。”
陈乐薇奇道:“那怎么会到了你地手中?”
蒙锐苦笑:“它一直都挂在我师傅地剑室里。用一块极破地牛皮包着。我根本不知道它就是莫邪剑。师傅只是跟我说过它可以避邪。任何歪门邪道地东西都不敢靠近它。因为它地暴戾之气。任何鬼怪都要畏它三分。后来师傅死了。就把它传给了我。才告诉我这把剑地事。还说。终有一天。阴间之主会来取回它。因为它是真正地王者之剑。”
月牙儿道:“所以你才没有反抗他拿走剑?”
蒙锐道:“我根本不信师傅说地什么从阴间来地。传说不过就是人们闲暇时地笑谈罢了。哪里真有这种事?直到他出现了。我想起了师傅地话。这才一直都怀疑。但是后来一直都没有再见到他了。也就没再想过了。”
冥王地脚步声传来。陈乐薇连忙紧张地依靠进了蒙锐地怀中。蒙锐地脸上也有了丝紧张。冥王推门走进来。见他们都表情怪异地望着自己。怔了一下。对月牙儿说:“这里地事我会处理。明日一早大家都先离开这个镇子。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月牙儿道:“让蒙锐他们走,我留下。”
冥王蹙眉:“听话,月牙儿。这里危险,你不该呆在这
月牙儿平静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在你的身边。”
冥王的面色柔和了些,她在担心他地安危,但是,他现在能力不足,不一定能保护她的周全。
“这里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说完,冥王对月牙儿招了下手,率先出了房门。
月牙儿跟在他地身后。发现院子里与墙面都干干净净,便惊讶的道:“你,怎么做到的?”刚才满目血腥的景象还没退出记忆。
冥王道:“土地爷帮忙清理了。”
月牙儿道:“你是要劝我走吗?那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走的,我是你的灵宠,自然是要跟着主人,不然主人陷入危机,我却跑得远远的,像什么话?”
冥王深深地望着她:“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周全。你知道我的能力现在恢复得不是很理想。”
月牙儿点头:“因为你不肯每天喝我的血。”
“我没想到对方有这样地实力。那天陈乐薇说床底下有东西的时候,我去检查。却没发觉什么。一般,如果有问题,多少会在各方面留下些痕迹,我能看出来,也能感觉到。但是……”
月牙儿急道:“这样我就更不能走了!我,我不能在失去了张拓之后,再失去……”她犹豫了一下,焦躁的转了身子:“……你。”
冥王的冰眸定定的望着她倔强的背影,一种脉脉的温情在心间荡漾,她的情感是直接而质朴的,她对于她关心地人,会拼了命去保护。
危险面前,她就会把自己的毛糙和惊慌藏起来,发挥出自己的韧劲不认输。她胆子通常都不大,但是,只要朋友有了危险,逼急了她,她又总是能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她,真是个很矛盾的人,但是,也很可爱,让人忍不住会喜欢上平凡大条的她。
冥王叹了口气,他从前不知道什么是叹气,因为从来没叹过,遇到她之后,叹气的频率太高了。他就是赶走她,她也能自己摸回来,结果只会更糟,她闯祸的本事绝对不容忽视。
月牙儿转身:“你赶我走,我也能自己回来。”
冥王闻言,失笑,他还真是了解她。月牙儿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居然换来他这么惊世绝俗地笑容。
见她又一副呆滞状,冥王地淡笑挂在唇角,揉了揉她的头:“你在张拓面前也……”突然怔住了,他怎么会去比较这种无聊地事呢?
月牙儿听他提起张拓,眼神黯了下来,冥王看着她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道:“事情也许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月牙儿的泪又要忍不住了,但是她不想让他担心,因为他已经够操心的了。她振作道:“是,事情不走到最后一步。永远是会有转机的。”
看着她讨好的笑容,眼神背后的强打精神,冥王心下微微一动,向她靠过去。月牙儿怔了一下,就听见冥王僵硬地道:“借你靠一下。”这句他从现代社会上学来的话,说起来很不顺溜。
月牙儿感动得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他僵硬的语调让她知道,他正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是为了她。她为什么这么容易感动?因为她实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所以,一旦有人对她好,她就感受特别深,记得特别的牢。
冥王见她哭了,有点局促地又靠前了一点,却不见她倚上来。于是有点尴尬的脸上挂不住了。月牙儿见了,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我知道你对我好。谢谢,我没事了,我会坚强起来的,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冥王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表情,月牙儿擦干泪,眨了眨眼,道:“你白天追的那个叫绛柔的女子是谁?你的熟人?”
冥王沉默了一阵子,月牙儿以为他不想说也不会说了的时候。他居然开口道:“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月牙儿想了想:“是竺英说地那个女子?”
冥王点了点头。
“是不是因为我呼唤你,坏了你的追认计划?”
冥王道:“一开始就追丢了,我到处找,但是没有找到。恰好你叫我,叫得急,我就赶过来了。”
月牙儿奇道:“她转世了?”
冥王皱着眉摇头:“不应该,当时,竺英将她元神都破了,没有希望了。”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恩怨。月牙儿不敢随便插嘴,怕他不愿再讲下去,便静静地听着。
“这么巧,你们就发生了危险,我想,这两者之间不会没有联系。但是,如果她是妖,或者什么东西,没理由我没有感应。除非是她道行高得无法想象。”
月牙儿又开始担心了。但是没表现出来:“也许,是一个尘世女子恰好长得象她。那么,你会不会……”
冥王打断她:“不一样,不会再有第二个她。”
月牙儿也不逼迫他,虽然他是个很坚毅的男人,但是也会有感情弱点的,今天他一看见那女子就追了上去,就是很明显的表现。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要想遗忘一份真挚的感情,是非常非常难的。
夜风吹得院中两颗白桦哗啦啦的直响,那葡萄架形成的凉亭下,也开始有了夏虫的鸣叫。她陪着他静静站立了一会儿,便坐到了石凳上,冥王道:“你不去睡一下吗?”
月牙儿淡笑:“把房间留给他们吧,他们历经劫难,我真想看到他们终成眷属。”话里掩不住淡淡地哀伤。
冥王也坐了下来:“你困的话,就靠着我睡吧,以前你不也说我可以赶蚊子么?”还要加上最后一句给自己开脱。
月牙儿笑了,很不容易呢,那就给点面子吧,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望着天上的月:“我呢,最喜欢上我外婆家度暑假了。一来可以脱离父母的管制,二来可以跟野牛一样野,每个暑假完毕的时候,我就跟煤堆里爬出来似的黑,只有牙是白的。”
“我的成绩一直中不溜,爸爸还管我严,不许我穿好看地衣服说影响学习,不许我……后来我就很叛逆,我考上了一般本科,还是高三读得死去活来的结果。别说早恋,我爸知道会打死我的,大四我谈了个黄昏恋,他还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可能是我一直都太平凡了……”
她絮絮叨叨的跟冥王开始侃大山,所有记得起来的往事,得意的,失意的,伤心的……
第二十一章 夜 谈
夜风很舒服的吹在脸上。
“大一的时候,父亲意外死了,母亲两年之后再婚。我继父对我还算不错,但我还是想念亲爸爸,在我的心里,他永远都是唯一的爸爸。妈妈又生了个弟弟,特别的疼爱,于是,我就不再想回到家乡了,虽然继父经常打电话给我,嘘寒问暖,但是我虽然笑对他,内心里却是很凄凉的。”
冥王看见地上,他们重叠的影子。
“爸爸是个特别聪明的人,而妈妈是个连存钱都不太会的女人,我就很像妈妈。继父还有个大女儿,极其的优秀,我这一比就更矮了一截。我心里可自卑了,但是人家不是说,越自卑的人,表面上就越是表现得骄傲清高吗?我就是这样的,说话做事,只要看不惯就很容易得罪人,虽然自己工作了养不活自己,但是就是倔得不肯回父母身边。”
“妈妈曾经有一次跟外婆谈话,被我无意间听见了,她说算命先生说我,克父。我就特别的难受,所以自卑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