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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流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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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独孤怪侠,平常就阴阳怪气的又不屑和我们这种小书院来往,我哪知道她什么狗屁!”阿咪口气甚差地批评,反正陈天卯是她的亲戚,所以篮懒得收敛对江羽心的反感。
  “阿咪,注意你的措辞,什么独孤怪侠的!你怎么可以胡乱批评你的上司呢?”陈天卯皱眉不满外甥女的态度:“还有,在公司里要称呼我董事长,知道吗?”
  “是,董事长,江经理不过是业务跑得好罢了,其它方面可是很失败的,就说做人吧,她老是——”
  陈天卯生气地挥挥手,制止阿咪的牢骚,语气含威地说:
  “阿咪,江经理是我一手磨练带出来的,为人如何我比你清楚。你数落她的不是,等于在批评我用人不当,我把你安排在她底下工作,就是要你向她学习,不是教你替我做人事考核。好了,没你的事,出去吧!还有今天不许早退,明天不许迟到,听到没?”
  “知道了!”阿咪毫不在意地走了出去。
  陈天卯苦笑地对林凯说道:
  “让你看笑话了。”
  林凯微笑不语。
  陈天卯思索了一下,再按着内线交代:
  “倪秘书,把江经理的人事资料调出来,我马上要。”话毕,坐回沙发,有感而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个个眼高手低,缺乏容人的雅量,也不懂得虚怀若谷。江经理生性沉静寡言,又不喜欢四处交际联谊,做事特别努力认真,人际方面也不够八面玲珑,难免招嫉、落人话柄;好在她的业务能力够强,才压得住那群年轻人。时代不同了,会做事的人总是吃亏,反而是懂得做人的吃香,唉!”
  “陈董,我真是佩服你,懂得惜才用人,不受私人关系影响公事。”林凯出自真心地赞赏道,心中对江羽心有了另一面的认识。
  “唉!江羽心可是任劳任怨地帮了我不少忙,这个孩子没话讲!”
  倪秘书送江羽心的资料进来。
  “拿给林凯吧!倪秘书,江经理车祸住院,帮我找个时间去探望她,劳保医疗赔偿替她申请一下,不够的由公司支付,赶快去办理吧!”
  “是,董事长。”倪秘书效率甚高地办事去了。
  林凯看着资料上的记载,上头只有个人基本资料,其它如父母、兄弟姐妹等家庭状况皆是空白,通讯地址是她的公寓,户籍登记是花莲……记下住址后,林凯知道得有一趟东部之行了。
  “陈董,谢谢您,我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林凯站起来告别着。
  “哪儿话!谢谢你这么热心帮忙,要不是你来通知我,还真不知道到哪里找江经理呢!”陈天卯也起身和林凯握手致意。
  “您留步,改日我作东,咱们好好地喝两杯。”
  “哈哈!好说好说,我不送了,你慢走。”
  林凯带上门,大步地穿过开放的办公室,走着走着,后头传来频频叫声。
  “林先生,林先生,等等,林先生。”
  林凯疑惑地注视叫唤他的陌生女人,她正一脸担忧貌。
  “林先生,对不起,我叫许春英,是江经理的同事,刚才听阿咪说她车祸受伤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可以去看她吗?”
  林凯咧嘴颔首,看来这位江羽心人缘是呈两极化的评价。
  “可以啊,她在新光医院,过些日子应该可以开放探病吧!”
  “是吗?那谢谢你,林先生!”许春英犹疑地问:  “请问你是江经理的男朋友吗?”
  林凯哑口地瞪大眼睛。
  “如果你是的话,我要告诉你,江经理是个好女孩,请你不要辜负她,好好照顾孤单的她吧!”说罢,许春英匆匆走掉。
  林凯呆怔半晌,甩了下头,自言自语道:
  “我会替你转达给那个正牌的王八蛋男朋友知道。”
  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像林凯这样死忠够义气的人,对朋友间的道义执行得如此彻底。
  他出了诠祥国际立刻披星戴月地驾车,千里迢迢从台北出发,穿梭蜿蜒峭壁来到花东,拿着地图巡回各偏僻乡镇。其实他会急如星火地想达成任务,已经不再单纯是宋天易的托付,而是内心对江羽心的感动,激发了他深入挖掘故事的欲望,她真是个特殊的女人!
  林凯终于在好心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一处乡村僻野,站在一幢颇有年代而且斑驳的日式房屋前,仔细地估量挂在门边的招示牌,上头刻着“慈光育幼院”几个大字,林凯再三比对手上的纸条,对照门牌地址,没错,就是这里!但是,怎么会是育幼院呢?他是意外得不能再意外了。考虑再三,最后投降地轻按门铃,总得进去求证才能得到答案啊!等了一会儿,没人应门,林凯焦躁地用力猛按门铃,里头终于有人应声了,却是——
  “来了啦,别再按了,又不是聋子,总得给我走路的时间吧!”清脆的斥骂倒不令人气恼。
  门闻处探出一张年轻清新的秀颜,约莫十八、九岁,明眸皓齿,聪颖剔透,一副古灵精怪的俏模样,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林凯是小鹿乱撞,目不转睛地凝神注视眼前的清秀佳人。
  “喂!青仔严,你要找谁?门铃这样按的?坏了你要赔偿的。”女孩凶巴巴地杏眼圆睁怒视林凯,还夹杂着闽南语。
  被那女孩一凶,林凯倒不知如何启口说明来意,支吾半天,问了句蠢话:
  “请问江……这里是不是一六七号?”
  “你没带眼睛啊?不会看门牌吗?”女孩没好气地说道。
  “呃!呃!门牌没错,只是……只是……这里是育幼院……那江羽心是这里的人吗?”林凯支吾着乱问一通。
  女孩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勉强算得上是帅哥的大男人。
  “你找心姐姐?你是做什么的?干嘛找心姐姐?”
  “噢!我是林凯!是这样的……我……”女孩珠连炮似的问题令林凯急得直冒汗,不知从何说起。
  “大男人讲个话还吞吞吐吐的,活像个娘儿们!心姐姐以前是住在这里,现在她住台北,她是一家大公司的业务经理哦!”她一脸骄傲,天真地炫耀江羽心的成就。
  “哦!我知道,我是……”林凯的话未说完又被打断了。
  “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心姐姐的男朋友对不对?”她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直嚷嚷:“你瞒着姐姐来看院长是不是?你要来提亲吗?”女孩也不要林凯的回答,发至心灵地自问自答。“哇!你好浪漫哦!”
  林凯真是啼笑皆非,这个女孩联想力之丰富令人倒绝。
  “林哥哥你快进来吧!院长在里头休息,睡觉觉。”她热情地拉起林凯的手,一蹦一跳地进门。
  这手一接触,林凯差点跳了起来,仿佛触电般贯通全身,直打哆嗦,这敢情是爱的火花迸射?
  那女孩犹自开朗地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院长又犯痛风的老毛病,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不能走路。”她俨然把林凯当成自家人地话家常,单纯毫无心防地令人为她捏把冷汗!走在廊上,经过一个大客厅,她探头叫道:“喂,阿刚、皮蛋、阿达、小健,快来看,心姐姐的男朋友那!他要来提亲!”她一一唱名,昭告天下。
  接着是一阵呼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纷至而来。
  “哇!快来看心姐姐男朋友耶!”
  “他长得好好看呢!”
  “你真的要和心姐姐结婚?”
  “皮蛋,你走开啦,我看不到心姐姐的男朋友啦!”
  一群萝卜头争先恐后地挤在林凯四周,个个活灵活现的眼珠子直盯着林凯打转,七嘴巴舌地评头论足。
  林凯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供人观赏,低头打量这群天真活泼的孩子,年纪从十五岁到五岁不等,哦,还有一个小小孩流着口水爬在地上,猛扯他的裤脚,咿咿呀呀的,那女孩一把抱她起来,冲着林凯弯起秀气的嘴角说道:
  “她是妹妹,才八个月大,还不会走路,她可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呢!”说着,她还猛亲小女孩圆滚滚的脸颊,让林凯羡慕死了,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公主。
  还有个小毛头跑过来好奇地摸摸淋开的衣袖,咧着掉了门牙的大嘴巴,傻笑着。女孩眼尖瞄到,遏止地喊道:
  “小健,你的手玩得那么脏,不要去碰林哥哥的衣服。”一边拉开那个叫小健的小毛头,娇俏小嘴继续动个不停,抱着小妹妹,一边走一边介绍起屋里头的状况:  “刚才他们跑出来的房间是图书室,前头是个大客厅,这边是大伙睡觉的地方,男生、女生各一间通铺,厨房和餐厅在后头,我们后院里还有一片菜园子;因为我们的经费很少,又没有公家机关辅导,也找不到工商团体支持,为了节省开销,有很多房间都关闭,只留吃饭、睡觉、休闲的地方,不过真正原因是这个房子太老旧了。”她把林凯当成好朋友似的闲谈。
  “这个育幼院成立多久了?有几个孩子住在这里?”
  “大概有五、六十年吧,你得问院长,她最清楚!现在院里的孩子大大小小有十六个人!”
  “都是孤儿吗?”林凯问得直接,这些孩子活泼、开朗得不像失去家庭温暖的孤儿。“
  “嗯!我们都是没有父母,失去家庭的苦命人!”女孩低声的,眼中闪过淡淡的哀戚,几至捕捉不到,亏得林凯敏锐注意到了,接着她又轻快朗声道:“自从心姐姐去台北打拼之后,这里就是我最大。”
  “对,你最大,所以就以欺压我们为乐!”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男孩不平地抗议。
  “臭阿刚,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破坏我淑女的形象。”女孩杏眼圆睁,泼辣叉腰地反驳。
  “嗯!我快吐了,你才不是淑女,心姐姐才是,对不对?”阿刚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再征询民意。
  “对!心姐姐才是淑女,你最粗鲁了,动不动就要骂人打人。”皮蛋义正辞严地指证。
  “好!明天别想我帮你们准备便当。”她怒极地威胁。
  “哈!太好了,我们才不稀罕你的便当,我们自己弄,再不然找阿婆帮忙。”阿刚高兴得直拍手。
  “好呀!昱姐姐每次都把饭烧得稀巴烂,不是太咸就是没味道,难吃死了,害我们拉肚子!”十岁的阿达也加入舌战,一旁附和着埋怨女孩的厨艺。
  “我哪有……我都照电视上做的!”女孩大声抗议,面对小家伙的指责,气得直跺脚辩驳着。
  “呃……各位先生、小姐,可不可以暂时休战?我是来找院长的,可不是来做观众的。”林凯忍俊不住了,眼看这火爆童真的一幕没完没了,想起正事待办,只得出言打断众人的交相对骂,虽然暗地里他是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个女孩,因为怒火盈胸,娥颜染满红晕,煞是动人哪!他的心可是坪然急跳呢!
  “噢,我差点忘了,对不起,林大哥,走、走、走,院长在里头,阿刚,小公主暂时交给你了。”女孩一把把小女孩塞给阿刚,拉起林凯疾步地朝屋里头走,一边扯开嗓门敲锣打鼓地来到院长房门口。
  “院长、院长,心姐姐的男朋友来看您了。”
  “雅昱哪,女孩子家,老是这么粗鲁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哪找得到婆家啊?都要考大学的人了,还没个样儿!”床上传来慈蔼、苍老的声音。
  原来那个女孩叫雅昱,林凯默默地放在心坎上了。
  “院长,人家一时兴奋嘛,心姐姐的男朋友好帅哦,他是来提亲的耶!”雅昱撒娇地挤进窄小的硬床铺。
  院长眼光一闪,满是岁月的脸舒开笑颜,高兴得合不拢嘴。
  “真的?羽心的男朋友来了?赶快叫他进来,我得好好地瞧一瞧。”
  “林大哥,你进来呀!”雅昱催促着。
  林凯礼貌地站在房门口出声招呼。
  “院长,我叫林凯。”
  “林先生,快进来呀!别站在那儿,我这把老骨头不管用了,经不起病痛折腾,没能起来招呼你,可别介意啊!”
  “院长,您客气了。”林凯走进阴暗潮湿的小房间,礼貌地站着。
  “林大哥,请坐。”是阿达提了张椅子进来,小心地放在床边。
  “林大哥,喝茶。”皮蛋也端了杯开水给林凯,然后和阿达两人蹲坐在地上,倾听大人的谈话。
  “谢谢!”林凯在椅子上坐定,这群小家伙这会儿不若刚才的调皮,变得礼貌又乖巧。
  “林先生,羽心在台北还好吧?”院长关心地询问。
  “她很好。”瞧着老院长满脸风霜、华发霜白和清瘦如柴的身体;看得出来,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心力交瘁,苍老愈加。
  瞧着一屋子老小,林凯吞下实情,不愿再拿坏消息来增加他们的负担。
  老院长一听,欣慰地哭了,幽幽地对林凯叨絮起心事。
  “那就好,羽心可是这儿的老大姐,是在这里长大的。她会被送到这里来是听说她父亲酗酒错手杀死了她母亲,亲戚们又不愿意收留她,所以羽心六个月大就被送到我这里来。打小她就乖巧懂事,为了减轻我的重担,小学一毕业,就自个儿跑到台北去讨生活,半工半读,每个月还寄钱回来,从没间断过;这些年来,她单身一人在台北打拼,可吃足了苦头。好在,老天有眼,让她熬出了成绩,也算是苦尽甘来。”院长老泪纵横地望着林凯。
  雅昱在一旁也眼里泛潮跟着难过。
  “林先生,我看你相貌端正、态度诚恳,应该是个好人,所以我要拜托你,得好好地照顾羽心,好生地疼惜她,好吗?”
  林凯打心眼里直冒热气,院长的话里含着浓浓的慈爱,令他为之鼻酸;但是那真心的恳求,倒是令他为难极了,因为这个承诺只有宋天易能给啊!院长乞求的目光等着他的答复,他一咬牙,决定先代宋天易承诺下来,再威胁利诱宋天易兑现。
  “您放心,院长,我们会好好地照顾羽心,不让她再受风吹雨打,给她温暖的保护。”他刻意用“我们”两个字,把宋天易给计算进去,此时他也不必多费唇舌表明自己不是江羽心的男朋友的身份,多提无益,徒增困扰罢了!
  “好,好,林先生,那你回到台北之后,告诉羽心不用再寄钱回来了,办婚事得花钱的,好歹也要添个像样的嫁妆。”院长愁眉舒展,殷殷嘱咐道。
  “院长,您就直接叫我阿凯,别老是林先生的叫,怪不习惯的。”
  “哦!好哇,瞧我一见你就投缘,拉里拉杂地说个没完。雅昱,衣柜里有个饼干盒去拿来给我。”
  “YES,院长。”雅昱敏捷地跳下床铺,取了铁盒递给院长。
  老院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副老花眼镜戴上,小心地打开盖子,从里头拿了一个小本子和印章。
  “阿凯,这本邮局存折,是每个月我从羽心寄来的钱,提出一半存进去的,麻烦你连同印章拿给她,还有这只玉镯子是我当年的陪嫁,一并给她,算是结婚添嫁妆用的。”
  林凯接下东西,喉头哽咽,激动不已,院长无私的爱心,让他心中升起更深的敬意,这是怎样的人间至情啊!这趟花东之行,他是终生难忘而且刻骨铭心!
  第六章
  蛙叫虫鸣回荡在静谧的夏夜,晚风微拂过扶疏绿荫,沙沙作响;皎洁的明月温柔地披洒大地,点点繁星高挂夜空,夏日的午夜是清新柔媚,夜是如此温柔!
  坐落在天母宋家的豪宅深院是一片寂静,宋天易心情抑郁地独作在他的私人天地,袅袅烟雾弥漫整个书房上下,他任由思绪飘飞不定,有时平缓,有时汹涌起伏地盘绕在两个女人身上,巧色冶艳的白玫令他目眩神驰,惹火的体态令他血脉偾张,欲望四射;芙蓉如水的江羽心,则教他心心念念,深情似海地让他悸动不已,那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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