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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梅小妹妹,人家的拳头挥来,你要记得挡在自学姐前面,千万别没义气地落跑。晚一点我请你吃乖乖,你要乖一点哦。”朱笑眉欺负学妹非常顺手,小指一勾便往她脑门一弹。
“不公平啦!朱学姐,为什么你不进去挡刀?学妹我还没嫁人,不想死得太早。”起码给她开一次桃花,再叫她去送死她还甘愿些。杜仲梅哀怨的心想。
朱笑眉眯着眼、笑得和蔼可亲。“因为我是人事部的,不涉及公司利益,所以没有我出席的座位。”
“那我能不能比照办理?”杜仲梅一脸巴望的问,神情好像乞食的小狗。
朱笑眉哭笑不得地伸指用力往她额头一戳。“有听过不跟在上司身边的秘书吗?你哦,需要历练一下……”
耳边听着两人一逞趣的交谈,面容绷紧的白萦曼微微放松脸部线条,平复焦躁的情绪,清冷的眼眸中浮现一丝暖意。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孤单的,还有两位盟友并肩作战,否则单靠她一人之力,想成事并不容易。
虽然早知道是场硬仗,可是一入会议室,白萦曼还是免不了悄悄皱眉。各自坐定的主管每个看来都气势凌人,完全不因她这位执行长的到来而起身相迎或点头示意,仗着在公司辈分高就目中无人。
“白总,你坐错位置了,请你移驾。”白萦曼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叔叔冷声道。他想坐大位,还得看她让不让。
哇!好佩服呀!执行长真有魄力,居然敢叫跷着二郎腿的猪……不,是总经理滚回他该待的座位。
杜仲梅两眼闪着光芒,把白萦曼当偶像崇拜。
白景地懒懒地抬眸斜睨,一动也不动。“我坐惯了这位置,你自个儿找个地方坐吧。”
“白总是说咱们公司没规矩了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便能坐上主位。”白萦曼一开口便不饶人,声冷如冰。
白景地脸色一变,不悦地坐正身子。“你这丫头未免没大没小,我是你叔叔,你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阿猫阿狗?”
她反唇相稽道:“父亲尸骨未寒叔叔就欺压起自家侄女,不怕他半夜去找你闲聊?”
“你好样的,敢顶撞我?你爸妈多生了颗胆子给你吗?”白景地阴沉着脸,面色不豫。
“我天生胆大包天,跟白总你一样。不过说到底我们是自家人,叔叔你不会罔顾公司规章和爸爸的身分,不给侄女这个面子吧?”她搬出亲情,想看他是否会收敛。
但白景地觊觎春阳船运已多时,怎肯轻易放弃。“开个会而已有什么好计较,谁坐哪不都一样。”
他眼神示意,底下人六即会意地群起帮腔,攻讦白萦曼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家子气成不了大事。
“既然没什么好计较,那就请你让让少不更事的小侄女,一家人凡事有得商量才不会伤了和气。”她用他的话堵住他的嘴。
“你……”白景地气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敢给他难堪,当面削他的面子!
白萦曼不让他气焰继续张狂下去,这同他耐要开口她便抢先发言。
“我很不想和各位撕破脸,不过这个月的业务应酬费用高得离谱,若是有人惹我不开心,也许我就彻夜不睡地查个清楚,看钱究竟花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她准备清查喝花酒的开销,做了亏心事的高阶主管们皆噤若寒蝉,纷纷闭上嘴巴,生怕下一个被开刀的会是自己。
而白景地在她面无表情的盯视下,终究带着不情愿的怒气移至左侧位置,脸色之难看,教人一望便知他有多恼怒能言善道的白大小姐。
“非常感谢大家的配合,没把场面闹得太僵,我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你们。”她冷眸轻扫,看向尴尬的众人。
一开始,根本没人看好刚从国外归来的白大小姐,认为她只是徒具姿色的软柿子,除了长得漂亮外没多少本事,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看待。
直到几次交手后,他们才赫然惊觉自己低估了这位冰山美人,她显然遗傅了父亲自景天的经商天分,比单纯乐观的二小姐聪慧冷静许多,绝对是个难应付的阻碍。
只是孤掌难鸣,一干老臣仗着人多占尽优势,打算连成一气对抗她,看准她就算想有作为也难如登天,更别提一口气扳倒他们了。
“少说废话了,你召集所有人开会,不会只是想显显威风吧?”白景地倨傲地抬起下颚,以眼角斜睨她。
白萦曼看了他一眼,樱唇轻启地落下话来。“白总言重了,各位是这行的翘楚,也是我学习的对象,在你们面前我可不敢造次,只是……”
她这句“只是”吊足了众人胃口,让心里有鬼的人个个坐立难安,屏气凝神,忧心她再出惊人之语。
“我在这单子上发现出货的单据少了三箱,上面的签章是杨经理的名字,你可以给我合理的解释吗?”她接下去道,语调并未扬高,却给人寒冷刺骨的感觉。
“呃?这个……我要再查一查,也许是弄错了……”心虚不已的业务经理频频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白景地,额头冷汗直冒。
“如果连你亲自审核过的文件都出现错误,不就显示你的能力不足以担任经理一职,你要不要再解释清楚?”她面容一凛,目光冷锐得教人心头发颤。
“我……我……”哪来的错误?那根本是偷天换日后转运香港的违禁品啊……
业务经理抖着手一直抹汗,有口难言。
“弄错了就弄错了,干么非要追根究柢?他们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你是在怀疑什么?这里随便一个人年资都比你的年纪大,你还怕他们中饱私囊、搞垮公司吗?”白景地一脸轻蔑地先声夺人,嗓门之大似是想要以气势压倒她。
“错一次可以体谅,毕竟你们上了年纪,年老体衰,耳目不聪……可是两次、三次呢?公司是营利事业,禁不起积沙成塔的损失。”白萦曼环视在场众人,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出愧疚,但是,她失望了。
“又不是多少钱,何必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只有不懂事的小娃儿才会眼界如此狭小。”白景地嘲讽她没有主事者的大度。
“公司现在一个月大约流失上百万金额,一年十二个月便是上千万的差距,请问白总要谁来填补这缺额?是你吗?还是大家同意从各位的薪资中扣除?”她取出一叠单据,上头的内容令人咋舌,每张都明明白白地列出公司的钜额损失。
一提到钱,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令公司收益小有折损,却没想到金额是如此庞大,而她一个小女人哪来的精力,竟能挖出一整年的收据加以比对?
可惜,白萦曼的用心良苦却唤不醒这些人的良心,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他们转而模糊焦点,在白景地的授意下将矛头指向她,指称前阵子公司之所以资金周转不灵是由于她错误的经营方针所致。
情况很快失去控制,那些寡廉鲜耻的老臣们用手指着她鼻头,要她负起责任,
一旁的杜仲梅缩着脖子,悄悄吞了几口口水,想出去讨救兵,可见上司不为所动的淡定神情,她移向门口的小短腿便迟迟跨不出去,往前一伸又缩了同来。
正当她束手无策,焦急不已时,会议室的门由外而内地打开了,一道颀长身影笔直地走向身处暴风圈中心的白萦曼——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们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吗?一群人像疯狗一样的对她吠,是活腻了吗?我不介意多几个人肉沙包让我练练拳头。”
湛问天一出声,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原本嚣张的男人们的脸全绿了,表情惊骇地往后退了几步,被他浑身所散发的冷冽气势所震慑。
他们早该记得白大小姐嫁人了,嫁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商场枭雄、人称冷面魔狮的湛问天。刚刚他们显然是忘了她背后那座无人可比的大靠山,如令靠山出现了,他们哪还敢耀武扬威,除了少开尊口避免惹火大魔头外,什么也不能做。
不过面对人人害怕的湛问天,却有一个人不畏不惧,秀眉微扬地凝睇他一眼。
“我不是狗,请别把我和畜生相提并论。”白萦曼补上一句话,再损了在场的“疯狗”一顿。
“老婆,我可是好意帮你打狗,你怎么反倒让我难堪了?”湛问天一张冷脸在眼神对上妻子莹亮水眸时顿时多了几分温度。
虽然她总是胆大包天的一再惹恼他,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妻子,他就不会任人欺凌她。因为,与她交战是他的权利,谁也别想抢。
“你想多了,老公,我是怕你气场太旺,把我们公司的老员工吓得短命。”
白萦曼站起身,将微凉的手往他伸出的大掌一放,他随即状似疼爱的将她拉入怀中。
“你也会怕?”他挑起眉,故意在她耳边轻声问,神态亲密。
“年纪大了,难免胆子变小。”她眼底含着笑意,和他一搭一唱的应和。
“老了就该退休,难道你还没存够丰厚的退休金吗?缺了多少我帮你补齐,反正夫妻的财产是共有的,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他有意为她撑腰,当着众人的面展现大丈夫的疼妻举动。
“咦?我倒没想过这一点。”白萦曼认真地思考,真把他的话往心里搁。
当初她会与他联姻,只是一心想守护父亲的公司和唯一的妹妹,并没想这么多。
“不用太妄想,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没给的,还是我的。”一瞧见她眼中异于平日的光芒,他有些好笑地小声提醒。
艳容微勾嘴角,她略带取笑,半真半假的调侃。“原来我嫁了个小气老公,难怪我得拚死拚活地工作养活自己,还差点被父亲信任的老员工群起围攻。”
第5章(2)
一提起已故的白景天,在场不少人便心中有愧地垂下头,避开她指责的眼光。
他们不是拿无良心、忘恩负义之徒,只是和益当前,任谁也摆脱不了人性的贪婪,有了钱还想要更有钱,不容许有人挡了自己的财路,就算有人不想涉入其中也很难独善其身。
“谁胆子这么大敢找你麻烦,是向阎王借了几年寿?不妨先让我瞧瞧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湛问天眼神凌厉,盯得在场众人倒抽好几口寒气,谁也没胆吭声,纷纷瑟缩在原地。
这些人欺负弱女子时可是一点也不迟疑,可是欺善怕恶本是人之常情,一旦有更强大的对手站出来,他们便很自觉的选择明哲保身。
不过是还有一、两个不怕死的人想挑战狮王的权威,例如被欲望养大野心的白景地,他太想要得到近在眼前的权势,不甘心一辈子当个无所成就的私生子。
“我说侄女婿,你横眉竖眼地想吓谁?好歹长辈在这里,你也稍微收敛气焰,别给外人看笑话了。”他有些不悦地埋怨道,这程咬金来得真不是时候。
眉心一拢,湛问天斜睨他一眼。“你哪位?我怎么不记得看过你?”
闻言,白景地眼中浮起遭羞辱的恼意。“你居然连老婆的亲叔叔也不认得?未免太不敬了,在场能说话的白家人,只有我一个。”他的意思是自己要当家做主,以长辈身分欺压小辈,丝毫不把兄长的遗孤放在眼里。
正确来说,他根本将白萦曼两姐妹视同无物,若非她们手中还握有公司将近一半的股权,他早就将春阳船运夺过来了,岂容她坐大,三番两次坏了他的好事。
“亲叔叔?”湛问天一副不甚明了的样子,挑眉望向妻子。“岳父大人还有其他兄弟?”
若非情况不允许,不然白萦曼真想大声否认。“没做过DNA监定,大概是吧。白总与我父亲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爷爷年轻时偏好‘莳花弄草’,赏玩繁花难免良莠不齐。”
白景天,白景地名分上为兄弟,两人年纪相差七岁,由于白景地是在父亲过世前才来认亲,因此和自家人的亲情十分淡薄。
当然,曾有人怀疑过白景地的身世,认为他来路不明、出身不良,但是心胸宽大的白景天依然遵从父亲遗嘱,不经任何证明便认他为弟,更真心对待地给他一份工作,让他担任公司要职,毫不藏私,只盼能兄弟同心。
所以白景天在世时,白景地多少还对他小有敬意,不敢在兄长眼皮底下过分搞鬼,直到白景天意外身亡。
“原来是非正统所出,难怪我没印象。他应该也没出席我们的婚礼吧?”湛问天道。如果有,那张卑劣的嘴脸他应不易淡忘。
白萦曼冷然地一耸肩。“白总家务繁忙,不克参加,况且他也拿不定主意该带哪位婶婶出席。”她故意讽刺,让白景地当众难堪。
“辛苦了,要应付的女人太多的确是件麻烦事。”所以他从不拈花惹草。
“你不羡慕?”她半真半假的问。凡是男人无不想左拥右抱,她不认为他是例外。
湛问天看似在笑地微眯起眼,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羡慕他被压榨?不了,我有你便足够。养个老婆相当吃力,除了担心她受寒挨饿外,还得留神关心她,否则被人欺负了,我这老公也颜面无光。”
不论他说的是否出自真心,或是纯粹演戏为博得美誉,此时他站在前头为妻子挡风遮雨的举动,令白萦曼眼底的疏冷慢慢褪去,一抹异样情愫悄悄自心里升起。
单打独斗的战争劳心耗力,她偶尔也会想歇会儿喘口气,好储备能量再战下一役。
“问天,我头一次发现嫁人是不错的选择,挑对男人比自己家财万贯还重要,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保护的小女人。”她忍不住说出肺腑之言。
乍见她冷艳脸庞微绽一朵芙蓉笑花,湛问天心一动,差点俯下身吻住她红嫩的唇瓣。
“不客气,我们是夫妻,让你安心无忧是我的责任。”说出这些话后,他有些愕然,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每句话都是出自真心,他是真把她当妻子看待,竟不再在意之前曾经很介意她一心算计他的事了。
“夫妻呀……”她的眼神转柔,头一次有了为人妻的感受,感觉心中藩篱的某一角微微崩落了,被注入了些许温暖。
“你们够了没?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各级主管还得回工作岗位坐镇,叫我们在一旁枯等太不像话,这个会还开不开啊?”白景地看不下去地出声了。简直太蔑视他们了,竟然把会议室当恋爱场所,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谈情说爱起来。
虽然湛问天和白萦曼不过是表现出比在家时再亲密一点的互动,可是在外人眼中,他俩此时的举动分明是鹣鲽情深的晒恩爱。两位主角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温柔神情,旁人却瞧得一清二楚。
“你很赶时间吗?刚才一堆人围着我老婆大呼小叫时,怎么不见你出面制止?”湛问天不屑地看向白景地,他刚才还带头作乱,面容凶恶的似要将他老婆吞吃入腹。
白萦曼正想开口,但身侧的男人先一步抢白,还捍卫的将她搂入怀中,一瞬间,她心跳的速度加快了。
白景地双眼一瞪,气呼呼地睁眼说瞎话,“那只是在讨论,声音难免大了些,你不是春阳的人,没资格插手我们的内部会议。”
湛问天冷笑地勾起唇。“好呀,那就给我一张椅子,让我在一旁坐着静静等。”
“你……你太放肆了!事关企业机密,岂可外泄?以市场来说,你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白景地气得涨红脸,咬牙切齿。
“哼!要不是看在我老婆天大的面子上,春阳船运早就被并入日月船运了,哪还能让你们在这里苟延残喘。”湛问天说得不夸张,若是他没收手,此时的春阳已被收购了。
他“冷面魔狮”的封号并非浪得虚名,一接下新任总裁之位便大刀阔斧,一口气开除了近百名不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