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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残忍!”
摇着头,斐郡瑷有好一肚子的话要说,可越紧张,越是无法言语。
“你想摆脱我是吗?”他粗暴的抓住她的肩膀,发了疯似的摇晃着她, “你给我听清楚,你别妄想离婚,这一次做主的人是我,‘结婚’在我,‘离婚’也在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不是……我没有……”肩上的手抓得她好疼,斐郡瑷一张脸都皱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他计划好开始如何展开他们的新生活,他会让她爱上他,她却一下子把他打人谷底。
蛮横的将她扯进怀里,他惩罚的吻住她的嘴,撕裂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个占有的印记,她不可以忘记她属于他,直到她归于尘土,他们要一起厮守到生命终了。
***************
斐郡瑷没想到她可以再一次见到于奈奈,因为她已经答应泷泽翼不见泷泽明,这就表示她和于奈奈没有见面的机会,谁知道于奈奈会自己找上门。
“我是不是把你吓了一跳?”于奈奈不但脾气火爆,还精得像只狐狸。
“有一点,可是我很开心。”自从那天的“离婚事件”发生过后,泷泽翼每天晚上狂野的需索无度,到了早上,她根本累得直不起腰,整天无精打彩,而且知道他的热情带着更多的愤怒,她的胸口总是有一股化解不去的郁闷,她已经失去笑的力气。
“我就是知道你会很高兴看到我,所以特地来找你喝茶嗑瓜子,你看,我还自备瓜子。”打开背袋,于奈奈翻出一包葵瓜子。
“你怎么自己准备呢?我这里没有,也可以去买啊!”
“那多麻烦啊!”于奈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对了,你家应该有茶叶吧?”
斐郡瑷忍不住格格的笑了起来,“当然有啊!”
“我们别在这里聊天好不好?我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盯着我。”于奈奈早就发现从她踏进这里开始,一直跟在斐郡瑷身边的优子就竖着耳朵在听她们说话。
“我们到房间好了,那里有个很大的阳台可以泡茶嗑瓜子。”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转移阵地。”
十分钟之后,她们像两个传统的日本女人跪坐在垫子上。
“好舒服哦!”和风徐徐,斐郡瑷终于一扫多日来的沉闷。
偏着头,于奈奈微微皱起眉头,“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差,出了什么事吗?”
“我……有吗?”斐郡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
“我知道交浅难以言深,可是,你真要遇到什么困难,实在找不到人可以诉苦解闷,我还是挺管用的,我这个人乐善好施,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她的确需要找个人说说话,这种事又不好跟优子说。
叹了声气,她从那天出游开始道起……
“你为什么要离婚?”这是于奈奈听完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我不是要离婚,我是想离婚了再结婚,这样,我们两个没有过去的枷锁,可以好好谈一次真正的恋爱。”
“过去的枷锁?”
“那是一段不堪向外人说起的故事。”
“不想说就不要说,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干吗不向他解释清楚?”
“他又不听我解释。”
“他不听,你还是可以说啊!”皱了皱鼻子,于奈奈大女人的说:“换成是我的话,我一定大声喝斥他闭嘴,叫他听我把话说完,男人应该懂得尊重女人。”
“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你太柔弱了。”难怪泷泽明要她有空来这里陪她聊天,她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小女人。
“我知道。”
“嗯……我可以帮泷泽翼说句公道话吗?”于奈奈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犹豫不决,因为她一向以欺负男人为乐,现在却要为男人日行一善,不太习惯。
“你说。”
“你也不能怪他误会你,听到你打电话回家说要离婚,你能叫他怎么想?如果这个男人很爱你的话,他的心里一定很痛苦,被痛苦束缚住了,他怎么还能够冷静下来?”顿了顿,于奈奈突然变得好严肃,“你告诉过他,你爱他吗?”
轻轻的摇摇头,斐郡瑷好无助的说:“我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
“相隔两地的人都可说爱,天天见面的人为何没有机会?”
“我……”
“我看你是不敢说出口对不对?”
腼腆的一笑,斐郡瑷点了点头,不敢说出口是害怕他不相信,他最近又特别会生气,她更没有勇气表白。
“不敢是人最好的借口。”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若有所思的玩着手指头,于奈奈有感而发的道,“爱上一个人通常意谓着要失去某一部分的自我,人为了爱,总是要有所退让,在我来看,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有没有出息的事,你说,还有什么不敢?”
像是在思考她的话,斐郡瑷抿着嘴不语。
“其实这一点也不难,你可以想象自己上断头台,脖子一伸是一刀,一缩也是一刀,那就大方一点嘛!”这样的形容是不是有点不恰当? “这的确不难。” “想通了?” “我会鼓起勇气试试看,可是,万一他就是不听呢?” “女人有千百种,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优势,懂得自己的优势,还怕男人不乖乖就范吗?”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别人的事情很容易。”
“不管怎么说,这对我的意义非凡。”
“祝你马到成功,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你们夫妻从此像王子与公主一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干杯!”
“干杯!”这一刻,斐郡瑷真的充满希望。
***************
“啧!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你竟然有空请我吃饭?”泷泽明今天的心情显然非常好,这当然归功于坐在他对面的泷泽翼,难得这家伙今天想到他这个哥哥,知道兄弟应该常常联络感情。
泷泽翼可没有闲工夫陪他嘻皮笑脸,话一出口,直接切入重点,“你是不是对郡瑷说了什么?”
快乐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泷泽明搞不清楚这没头没尾的话从哪里蹦出来,“什么说了什么?”
“你要郡瑷离开我是吗?”
“我干吗叫她离开你?”泷泽明一脸怀疑的瞪着他,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尽说一些奇奇怪怪、没有逻辑的话,他这个人虽然很缺德,可还不至于离间人家夫妻。
“若不是你,她怎么会想到离婚?”
“离婚?”
“这一次我不追究,可是再有下一次,我们兄弟从此不相往来。”
翻了翻白眼,泷泽明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告诉你,如果郡瑷真的向你提出离婚的请求,我可向你打包票,问题绝对出在你身上,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就是圣人也会被逼得想揍你一顿!”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说着,泷泽冀站起身来。
“坐下,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泷泽明火大了。
展现他一向的温文,泷泽翼又坐了下来,客气的道:“那你说吧!”
“先来说说你,你太习惯压抑自己,别人永远看不出来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再来说说郡瑷,她心思太单纯了,根本没办法应付你脑袋瓜转动的速度,你们两个天南地北,各走各的轨道,这怎么会有交集呢?”
“我们的生命已经连在一起了。”
“咕!”泷泽明不爽的想吐他口水,“这是表面!!”
“我自己会处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我是关心你。”
“我听进去了。”
泷泽译翼一下子变得那么迁就,泷泽明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差那么一点就跌到椅子下。
“是吗?”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质疑。
“你很啰嗦 。”
“我……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生下来就这个样子啊!
“我承认自己失策,可是我依然要告诉你,你不要再靠近郡瑷一步,”
撇了撇嘴,泷泽明讨厌他把自己当成色狼的样子,虽然他一直声名狼借。
“那天,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脸色微微一变,泷泽翼可一点也不喜欢他提起那天的事,因为郡瑷竟然说跟这家伙出去玩很开心。
“你干么?”“敌意”太明显了,泷泽明马上感觉到。
“你最好不要再提起那天的事。”
“我……”别扭的家伙!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皱着眉,泷泽明非常不满的道:“对自己的哥哥客气一点,说不定哪天你还有求于我呢!”
“我会记住。”
“算了,我不想当个讨人厌的家伙,我最后再跟你说几句话,不要把爱闷在心里,爱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很识相,跟一个心思不在这里的人吃饭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记得付账就好,拜拜!”
***************
“你可以听我说几句话,不要打岔好吗?”泷泽翼一走进房间,斐郡瑷就把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
深深的看着她,泷泽翼没有说话,显然默许她的请求。
“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真的要离婚……”
“我不想谈这件事情。”“离婚”这两个字已经成为他的梦魇。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这件事,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显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泷泽翼顿了一下才点点头。
“离婚,是因为我想除去我们之间的枷锁,我不想再让‘永世财富’这四个字困扰着我们,我想重新来过。”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又何必打电话回家告诉你母亲?”
“我想离婚一定要先征求家里的同意。”
“离了婚还是得再结婚,又何必多此一举告诉家里?”
“我总是要找他们说清楚,我不想他们怨我坏了他们的富贵命。”
“难道你没想到,你应该先问过我的意思吗?”
“我……我没想那么多。”
“是这样子吗!”泷泽翼自嘲的一笑,“还是说,这是你摆脱我的诡计?找个好听的理由安抚我,我就会签下离婚协议书,你就可以飞出这个牢笼是吗?”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斐郡瑷深受伤害的摇着头,一颗颗的泪珠激动的滚下眼眶,“我爱你!”
一震,他随即冷笑道:“你爱的是我帮你招来的财富吧!”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因为你连续伤了我两次。”
“可是刚刚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是想……”
“如果你真心希望我们重新来过,就不会把我摆在你家人后面,你在意他们的渴望,却从来不问我的感觉,你认为我应该怎么想?”
顿住了,斐郡瑷心痛的看着他,原来,她是那么残忍!
“我不想管过去的事,可是别再让我听到‘离婚’那两个字,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是真的爱你!”
“我也希望你是真的爱我。”
斐郡瑷无助的闭上眼睛,她之所以一直害怕他不相信她,以至于不敢说出口,是因为这会让她产生退缩,没有信任为基础的婚姻怎么走得长长久久,怎么过得快快乐乐?即使知道自己对他的伤害很深,总还抱着希望——
终有一天,她会让他的伤口愈合,可是一旦知道这伤口一辈子都不可能愈合,这是一种绝望,她多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绝望,实在是她太软弱了,她不知道怎么走下去才好。
第十章
除了奈奈,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帮她,还好那天奈奈离开的时候,留了电话号码,说有困难可以找她,所以她打电话请奈奈过来接她,因为走得偷偷摸摸,她只能收拾几件简单的衣物。
“你这是干什么?”回到住处,于奈奈才发现斐郡瑷背在身后的原来是行李,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好大。
“我决定回台湾。”
“你是说,你要丢下这里的一切回台湾?”
犹豫了一下,斐郡瑷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我可以问你原因吗?”
“他不相信我。”
“就因为他不相信,你就放弃了吗?”
“要不然我能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就留下来证明自己的爱,如果你的爱是狂风中的枝叶,那就任由风雨摧毁你的爱。”
双手抱着头,斐郡瑷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快要爆炸了,她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
“你现在思绪一定很乱,我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有一句话你倒是可以问问自己,你真的不后悔?”
沉默了下来,斐郡瑷没有勇气说“不后悔”这三个字。
“人就喜欢做自己会后悔的事,可是冲动一采,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于奈奈无奈的叹了声气。
半晌,斐郡瑷幽幽的道:“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冲动。”
“我相信,不过我也相信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当然,我并不是很清楚你的状况,实在没有资格做任何批评。”
“奈奈,我以为你会帮我。”斐郡瑷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说完我该说的话,我当然会帮你啊!”
咬了咬下唇,斐郡瑷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找你是为了向你借钱,不过,我并不想向你借钱,可是除了一张信用卡,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用泷泽翼的信用卡刷机票。”
“我可以借你钱,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不留下任何遗憾,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你想不想听我和泷泽翼的故事?”
“当然想啊!”她看他们之间的感觉缠绵悱侧,他们的故事想必是精彩可期。
话从巧遇开始,斐郡瑷把她和泷泽翼之间有过的点点滴滴详尽道来……
“你知道吗?如果你离开,你真的又伤害了他一次。”
“我……我没有离婚的意思。”
“你的举动和离婚有什么差别?”
“我……”
“我决定了,你暂时在我这里住下来,什么都不要想,让自己沉淀一下,过几天再好好厘清自己的思绪。”打开皮包,于奈奈拿出身上所有的现金,“这点钱你收着,我这里的冰箱随时都塞得满满的,吃的不成问题,不过,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不能不带点钱在身边。”
“奈奈……”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至少给自己一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你如果还是坚持要回台湾,我不会阻止你,这样可以吗?”
“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点个头,斐郡瑷请求道:“奈奈,不要把我在你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二哥好吗?”
“你担心他把你的下落说出去?”
“嗯。”
挥了挥手,于奈奈不以为然的道:“算了,那家伙只会落井下石修理自己的弟弟,他绝对不会好心的把你的下落说出去,不过你放心,我谁都不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放轻松,不要想太多了。”
***************
三更半夜被人家从床上挖起来,任谁的修养都不会多好,不过当泷泽明看到门外的人是泷泽翼,他的叫骂声还是不自主的缩回肚子里,而且自从确定斐郡瑷离家出走后,泷泽翼已经三天没有阖上眼睛,现在的他,狼狈得像个流浪汉,没有人会不知道死活的对他大吼大叫。
“你怎么知道这里?”泷泽明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在外头置产的事。
“泷泽家有什么事不知道。”
这倒是事实,泷泽明深表同意的点点头,不过……“你不在家里睡觉,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郡瑷是不是来找你?”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