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冷血冰性。祖乐乐故意将尾音拖长。
“我怎样?”
“你想听吗?”她打赌,他绝对会说不。
“不!”赫连阎从她的表情就猜得到答案,她说不说其实都无所谓。
嘿,她就知道!
待会可以去买张乐透来试试手气了。
该看的风景都看了,该吃的名产也尝了,至于额外的消遣活动,他也把人损得跳脚,已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问道:“祖乐乐,你还有想看或想吃什么吗?”
祖乐乐侧仰脸蛋斜睨他,正好与他眼睑半垂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这家伙!
她自认为有在用心尽地陪的本分,对方不仅没说谢谢,还又揶又揄又说教又讽刺的,末了,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惹恼了听说脾气还不错的她。
听说?听谁说?当然听她自己大言不惭的说咩。
他的眼中倒映出她脸蛋的缩小影像,她贝齿轻咬水润下唇,抿出狡黠笑靥。
“有──”尾音给他拖得长长的。
第五章
“哈……”祖乐乐笑着抱着肚子直跳。
呦喝,报了好多箭之仇,真爽啊。
幸灾乐祸的笑容闪耀在刚入夜的九份街道,比商家的招牌还要吸引人。
总是冷静到不能再冷静,冰冷到不能再冰冷的男人,此刻正满脸惨白,一手扶墙支撑着虚弱的双腿,另一手掐住喉头部位,眼珠子震撼地瞪着地上那摊软软水水的东西。
那一小摊甜品,对一般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口的分量,但对勉强将它塞进嘴却终究咽不下喉咙的人来说,犹如一片汪洋大海。
几十秒前,那摊东西才从赫连阎的嘴巴吐出去,他嘴角边垂落那条长长的银白丝线可以证明。
又感受到一股头重脚轻的不适感向他袭来,他忙扶着墙。
特意带他来此恶整的祖乐乐暂时忍住笑,伪装不满,大声嚷嚷,“赫连阎,你怎么可以吐出来。”他脚边那摊软软水水的东西,可是远近驰名的九份芋圆欸!
她发出的笑声愈来愈刺耳,也愈来愈嚣张,他上翻的白眼终于受不了,发奋图强地瞪了过去。
俊脸抬抑,唇边垂落的银白丝线甩起摆荡,韧性奇佳无比地未断。
嘴角酸得很难受的女生又陷入疯狂大笑,用手指揩着眼角的泪,走至桌边抽了几张商家提供的餐巾纸递给他。
“呜噗……哇哈哈哈……你、你嘛嘴角擦一下……”她很欠揍的灿烂笑容里,颊上那两颗酒窝闪呀闪的,像是挑衅他来呀来呀、不怕死的尽管来。
何时见她情绪这么高亢过,从未。
赫连阎动作粗鲁地接了过来,用力擦去两片唇上的甜味和汁液,并张开唇将舌头及牙齿牙龈全擦拭一遍。
几张餐巾纸哪够他如此使用?祖乐乐干脆将桌上那一整包拿过来。
用过的餐巾纸像小山,一球一球地堆在商家门口的大垃圾桶里。
他洁癖的动作,让她看得惊讶不已。
余光睐及他背后的景色时,她身体里的笑意又开始酦酵,滚来滚去后,忍不住又捧腹大笑了。
只见芋圆店的老板两眼锋利似刀,朝赫连阎的背影霍霍猛砍,企图将他砍成肉泥……目光凶残的老板和暴殄天物的食客,吓坏了经过他们身边的两男两女。
那四个人口音操着港腔,原本是打算进去这家店的,但看到赫连阎吐成那样,于是决定往下间店寻找“真正”道地的美食。祖乐乐笑得全身软趴趴,没办法替忿怒的老板洗刷冤屈。
芋圆汤本身没有问题,而且还好吃得让她差点连同自己的舌头一并吞进肚子里,错就错在赫连阎身上。
他啊──
对QQ软软的食物,会出现三种反应。
如果是咸的,如面条、饺子或是葱油饼之类的,他并不会排斥,甚至可说是喜欢;但若是甜品,那就要看情况。如果没下水的话倒还好;一旦下了水,要他碰,他会摆出臭脸熏死你。
这还是她经过三番两次的观察留意后,才汇集出的心得。他或许不自觉,但旁观者却是看得很清楚。
第一次推荐他喝珍珠奶茶时,他喝下一口后,脸部扭曲成古怪表情,还小声咕哝“这是什么鬼东西”。再咀一口,他马上受不了地摀住嘴,冲去找洗手间。
因为看到他的表情,又不小心将他的咕哝听进耳朵,她悄悄地留意起来。
某次吃刨冰时,他的反应让她的猜疑获得证实。
赫连阎学她的动作,挖出埋在冰里的馅料。一看到黄金色的粉粿和彩色小粉圆,俊脸又出现嫌恶的表情。没一会,就看到他将粉粿和小汤圆一一剔到盘沿,再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它们就全滚到桌面上了。
“说好只要吃就可以了,你有强调要吞进肚子里吗?”稍感口气清新后,被整的男人终于有回嘴的余力。
瞥见自己的右掌,它就是害他沦落如此难堪处境的元凶,他忿忿地将它握牢。
他们离开渔人码头前,祖乐乐约他在路边玩猜拳,输的人要负责来回九份两人份的车资。猜了三次,他也输了三次,天之骄子输得心不服口不服,要求再猜一轮。
两次猜拳的胜负结果是二比零,她是获得压倒性胜利的那一方。
第二轮的代价较小,只要负责九份的当地名产,一样是两人份。她强调要把名产吃完,却很奸诈地没提到九份名产是什么,他又忘了问。就这样,两人从淡水辗转换车上到九份,接踵而至的事物对他来说便犹如酷刑。
“吃,就是让食物由你的嘴巴进到身体里。你中文不好,但也不能以此抵赖,该要受罚还是得罚。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再去买一碗。”祖乐乐作势要跑开,水润红唇也已准备随时配合剧情发展而开怀畅笑。
赫连阎迅即伸臂拉住她,咬着牙撂狠言,“你敢跑开的话,我绝对把你丢在这里。”打了折扣的威胁,根本吓唬不了人。
祖乐乐噘嘴玻а郏院6傅厣凉饺说谝淮渭媸钡钠稀�
“不然你拿件事来换,我就可以赦免你不必吃芋圆。”
瞧瞧,她说得多么大方、嗓音多么嘹亮,芋圆店的老板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后,又气恼地瞪向她。
赫连阎一手掩嘴闷笑,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钻入一条羊肠小径,远离老板的行凶范围。
可能是看在她连喝了三碗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芋圆汤,气得满脸涨红的老板才缓以行刑,要不,恐怕早冲上来掐死她了。
狭窄的下坡路径,他走在她的前面,握她的手已放开。
“拿哪件事来换?”他问。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找我去吃饭,是不是为了求证一件流言?”
她很有自知之明,公司的正事绝对不会成为他们讨论的话题。一个小PT怎么可能清楚公司的经营方针、获利能力分析,或是年度广告预算的执行情形呢?即使他当时还不知道她只是一枚小到不能再小的PT而已。
而且高姐也认为他……
“怎么突然想问?”
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况且那两位主角也已经分手,男的回到温暖的家,女的则专心致力于工作。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祖乐乐很坦白地回答。
在一个右转之后,他们又回到较多商家林立的那条街道。
每家店摆挂的古意小玩意多是大同小异,看来看去就这么些东西,不一会赫连阎便意兴阑珊,觉得还不如看他旁边的那张脸。
他本来就偏好洁白干净的东西,她那张无瑕素颜,正好落在他所偏好的范围之内。
“喂,快回答。”
心想着其他事的男人被祖乐乐的催促唤回神,勉强去思索她的问题。
“Jerry和Christina之间的暧昧,是新加坡一位店经理告诉我跟阿炀的。”
祖乐乐吃惊,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表情呈现僵滞状态。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台北旗舰店的绯闻居然传到海外的新加坡去?!
“原则上,公司不会干预员工的私事,但如果员工的私事已经危及公司的名誉的话,公司就不得不插手介入。”他说。
“如果Jerry不听从公司安排,或是Christina硬要随Jerry一起到丰原店呢?”后半句,她愈说声音愈小。
“滚蛋,Only!”
“滚蛋?”祖乐乐惊呼,“一点也不惋惜?”那两人在HOMELY的资历,少说也有五年以上,说踢就踢,很无情欸。
“公司没有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套。”赫连阎的语气充满轻蔑。
“那个人”绝不允许在他眼皮下,再度上演类似他们父亲所做的事。
他唯一对“那个人”不生厌恶感的,只有这一点──恪守婚姻忠诚。
“你呢?你也认同公司的作法吗?”
郁闷之气蓦地在他眼底蔓延开来。
“我希望你不是。”她把心底的希冀说出口。
“我已经不是HOMELY的人了。”就算仍是,他的作法也会是要那对男女滚蛋。假公济私──他最恨了。
她不解地拱起双眉,盛载关心的视线不意与他那双绽着寒光的眼眸对上。
脑袋瓜子很清楚地下达一道将眼睛移开的指令,但眼眶内的眼球却像自有意识般,不听话地聚焦在他冰冷的五官上。
赤裸的关心及想要传递温暖给他的企图,全坦露在她那张小脸上……
赫连阎觉得尴尬,将视线往旁挪移,避开她如春水般澄澈的眼眸,声音微涩,不自然地道:“回去了,好吗?”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万不该去发现的事……
“呃、好。”
她话才刚落下,他已迫不及待地朝路口的方向走去,逃难似的脚步疾行,让祖乐乐在后头穷追猛赶。
她一心一意在加快两条竹竿腿的划动速度以追上他,以致错过了他俊颊薄红的窘态。她追、她追、她很用力地追。
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都一切都怪她!小脸满是懊恼。
高姐一再告诫她,赫连阎既然不曾主动提及他在HOMELY的历史,就表示那是一个碰不了的禁地。她这个得意忘形的大猪头,居然忘得干干净净,还在本尊面前大提特提。
后头蹀蹀奔踏的足音愈密,他跨出的步履也跟着变大,两个人好像在比赛竞走似地,用最短的时间来到路口的便利商店。
祖乐乐累得气喘吁吁。
刚才忙着要追他,没有注意到他在方才那段路上的行走速度奇快无比,与在百货公司地下超市的闲懒样判若两人。
他们在便利商店的门口等了半个钟头,终于等到一辆载客上山便要折返的计程车,他们与一对同样要回台北的男女一同搭乘。
跟司机问明车资后,赫连阎坐入司机旁边的位子,祖乐乐则坐到他的正后方,另外那一对男女从另一边车门进去,就坐在后座。
祖乐乐倚着车门玻璃,两眼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这辆车的司机不晓得是在装酷,还是累了一天的关系,并没有像一般的司机一样和乘客哈啦,只是安安静静地开他的车。偶尔,会听到旁边的人用气音交谈,但大多时候是广播的音乐回绕在车内狭小的空间。
她渐感疲倦,闭目小憩,没多久便跌入梦乡。因为记挂着某件事,她的浅眠并不安稳。
从九份到台北街头的这段路上,赫连阎跟她没说上半句话……
忙,无止境的忙碌。
过了十月以后,各家百货公司纷纷使出周年庆撒手锏,连锁量贩店为了迎战,也祭出回馈顾客大优惠之类的活动。HOMELY堪称全台最大居家修缮DIY业的龙头,又以其旗舰店的所占面积最大,非假日卖场内的人潮已经非常多了,到了假日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祖乐乐的假日,因此被那位姓高的魔女给剥削个没剩。
另一方面,漫画大师保刈宝的新作在不久前被海外一家出版社相中,连同他早期的作品也被重新挖出来再版,作品外销的结果是大师忙,小打杂比大师更忙。
总之,忙得鸡飞狗跳的两边都需要她出卖劳力,她的每一天充斥着忙碌。
回想从九份回来后的头两天,她一躺上床铺,便会忆起他们那一整天的对话,以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落得隔天上班迟到的下场。
有一就有二,在第三次迟到发生前,她硬生生将那位从九份回来后便销声匿迹的男人赶出脑海,把头整个埋进棉被里呼呼大睡,今天早上终于安全上垒。
“乐乐,待会十点半休息吃午餐,我也是。”高玉凌趁着祖乐乐刚帮一位客人结完帐,摸到她耳边低声交代。
“晚一点啦。”她们在上班前才刚吃早餐,等会哪吃得下。
“小姐。”又一位客人将推车推进她的结帐走道,动作迅雷不及掩耳。
对高玉凌挤眉弄眼的表情,在转向客人时化成甜美笑容。“欢迎光临,请问有会员卡吗……谢谢。”用条码机扫过会员卡,开始一一拿过商品结帐。
“Christina有事要跟咱们说,你说我能拒绝吗?”再度附耳说完后,高玉凌赶紧后退,免得被她手里的艺术窗帘杆打到。
条码机每扫过一样商品,祖乐乐便回头确认有无入帐,并检视萤幕上显示的品名是否与商品吻合。
卖场同事偶尔会贴错标签,客人贪小便宜偷偷调换标签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因此收银员若小心一点,就能使公司少损失一些。
她细心的动作让高玉凌看得满意直笑,高兴之余不忘眼光睇向其他收银员。
甜美的笑容、亲切的问候语,这些动作每个收银员都无遗漏,唯独回头确认入帐这个动作,得要老资历且细心的收银员才办得到。结帐速度快固然是好事,但她更讲求收银员们结帐结得无误。
扫瞄完满满一推车的商品,收下客人递过来的信用卡,待客人签完名,祖乐乐将签单放入收银机,公司帐上又多了数千元业绩。
这时她才有空回应高玉凌,“她要说什么?”咦,人呢?
她伸长脖子望去,看到她埋头在随身携带的手记上抄抄写写。显然地,不知又有谁被魔女点名做记号了。
她扬声高唤,“课长、课长。”在高玉凌走向她之前,又有客人推车进入她这条结帐走道。
时间已是九点四十五分,高玉凌在瞄见上十点班的人员陆续跑上二楼行政办公室打卡,于是对正在忙得不可开交的祖乐乐打个手势。
她的手势意思是──十点的人员就定位后,你就给我回服务台。
已经够忙,她还来捣乱……她的眼部周围强烈抽搐,高玉凌视而不见。
过了半晌,见她仍是不应答,高玉凌马上目露凶光,懦弱的她不敌,只能非常无奈地妥协,胜利的人得意扬扬地往帐管室走去。
高姐明知她不喜欢去服务台,却每次都要把她排到那里。
服务台内清一色是未婚女同事,于是便常会看到三两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同事,在该工作的时间不工作,挂在那边哈啦、亏美眉,其中最常出现的就是Jerry。这项歪风,自从从别家店调来的代理店经理上任后,就被他一个人独揽了。
走了Jerry,来了Memphis,其实都是一丘之貉,同样是会对女性下属出手的猪哥。如果赫连阎知道那次人事调动根本是多此一举,不知会作何感想哩。
忽然想到了什么,祖乐乐倒抽了口气。
Memphis……小时候她曾经很哈的一部漫画男主角,好像也叫曼菲士。可惜两人同名不同质,如果她是那位漫画家的话,大概会泣断肝肠……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现,赫连阎的严峻面孔,简直就是漫画男主角曼菲士的真人版!
十点四十三分。
“真的很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