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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导弹营只有4个发射架,4发导弹,仅能对付其中的一架敌机。岳振华(此时已是副师长)沉着指挥,果断地决定打从南面进入的一架U—2型飞机。在距离目标32公里时,指挥部队突然打开制导雷达天线抓到目标,3秒钟内完成导弹发射前的操纵动作。
岳振华一声令下:“发射!”
瞬间,3发导弹连续发射。这架U—2型飞机猝不及防,中弹坠下蓝天。
岳振华大喊:“打得好!”
这架国民党的U—2型飞机中弹以后,坠毁于漳州东南7公里的红板村。驾驶这架飞机的是国民党空军号称“头号王牌”的少校飞行员李南屏,他曾12次驾U—2型飞机侦察大陆都安然逃脱,这次终于随机毙命。
地空导弹营四战四捷,战功卓著。
北京中南海。
毛泽东主席在空军战斗报告上亲笔批示:
“很好,向同志们祝贺!”
随后,毛主席拿起电话,对周总理说:
“恩来,这个部队在哪里,我要见见他们。”
1964年7月23日,是地空导弹营全体指战员最幸福的日子。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彭真、李先念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亲切接见了导弹营全体指战员。
三、张立义的最后一次飞行
1964年10月16日,我国在西部地区成功地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台湾当局极为震惊。又频频出动U—2型飞机前来侦察我核基地情况。由于这时美国电子专家给U—2型加装了B电子干扰系统,使大陆导弹屡放空炮,于是,U—2型飞行员又胆壮起来。
1965年1月9日下午,台湾台北。
桃园机场宽阔的草坪上,国民党空军第五联队35特遣中队的少校飞行员张立义,正在同几位同事兴致勃勃地打高尔夫球,联队长把他叫过来,说:“张立义,你有任务。”
张立义问:“现在?”
联队长回答说:“准备一下,明天。”
再过几天就到春节了,去年春节就因为有任务没有在家,今年张立义想在家好好地过个团圆年。并且想好了给妻子买一块衣料,给女儿买一串项链,给儿子买几挂鞭炮。说句心里话,张立义很不愿意这时候去大陆执行任务,他怕那个“万一”,而且安排好的春节又要泡汤了。但军令如山,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天,张立义还在机场做飞行准备的时候,我解放军空军指挥所便得到了敌人马上出动的确切情报。于是,向在内蒙古萨拉齐的地空导弹营,下达了作战命令:“台湾国民党空军U—2型飞机一架,将于今日18时从桃园机场起飞进入大陆侦察。命你部作好战斗准备,务必将其击落。”
当晚18时,张立义驾驶他那3521号U—2飞机,升入茫茫夜空,向大陆飞来。他这次的任务是对大西北核基地进行夜间红外线照相侦察。
在张立义看来,到大陆侦察实在是个苦差事,飞行员必须按预定航线飞,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随意改变航线。
况且,飞机拍照下什么东西飞行员也不知道,危险却极大。不过,参加这种侦察飞行一次能拿到5000元台币的奖金,还能获得很高的“荣誉”。他在1964年7月从美国训练归台,就受到蒋介石的接见,并与蒋总统合影留念。此后由于8月至12月他3次驾U—2到大陆侦察,圆满完成任务被迫为本年度国军“克难英雄”,又两次受到蒋介石接见。张立义觉得,这是军人最大的荣誉。他这一生功成名就,且有娇妻爱子,已经生无所求了。
此次返航后,他决心解甲归田,再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他看看手表,确认U—2已从山东半岛进入大陆上空。便再也不敢悠然遐想,神经立即紧绷。说不定什么时候共军的导弹撞上来。
飞机进入内蒙古上空,他看了一下飞行表,再有一刻钟就可以返航。完成这最后一次任务,他就要离开这令人心惊肉跳的35中队了。
突然,电子预警器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乱糟糟的小亮点。张立义有些疑惑,如果萨姆—Ⅱ导弹向自己飞来,显示器上应该是一条稳定的亮线。可是,他哪里知道,解放军空军的“反电子预警2号”已经使他的13系统电子预警器失灵。此刻,3颗导弹正排着纵队向他驾驶的U—2型飞机飞来。
就在张立义犹豫要不要打开13系统电子干扰开关时,一串火球已忽地窜到机翼下,顿时,像遭雷击一般,机身剧烈抖动,密封舱一片漆黑。
“我被击中了!”在这可怕的一闪念间,他拉下自动弹射手柄,“轰”的一声,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降落伞将昏迷的主人投向地面。
冷!一阵阵刺骨的北国寒风将张立义吹醒,他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奇寒难忍。刚才,他还在保持20度恒温的座舱里,现在被抛在零下26度的雪地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高空飞行服,怎么会没有感觉呢?他准备站起来跑步取暖,可一使劲,腰部和踝关节彻骨的疼痛,他这时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
昏迷中,他恍恍惚惚地感觉到远处有汽车的灯光,还有手电筒灯光在晃动照射,还听得见汽车声和人声。原来人们是都跑去看飞机残骸去了,倒把他这个飞行员扔在了一边。他如今气若游丝,刺骨的寒气似乎已渗透进他的躯体,冻僵了他的心肺和内脏。他是多么想让人们俘虏他呀!不然的话,他很清楚,他会在冰天雪地中冻成僵尸的。
他大声呼喊,使劲摇晃发光的救生设备,可仍然没人注意他。
在美国受训时,为期3周的野外生存训练起了作用。他拖着身子,在雪地里开始爬行。从被击落时的10日晚21时15分,一直爬到11日天明,他整整爬了8个小时。
终于,他爬到了一家冒着炊烟的土房前,心中一阵大喜。
这是村头第一家,门虚掩着,堂屋里灶口还冒着暖热的火光,一位农妇正在做早饭。他扒开房门,想到灶口取取暖,要一碗热汤喝。
“谁?你是谁?”农妇发现了他,大惊。那怪里怪气的飞行头盔、高空飞行服,农妇哪里见过。
“我冷……让我暖和一下吧。”张立义央求道,身体瑟缩着向灶口移动。
这位农妇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不能烤火,冻身子不能烤。”农妇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大衣给他穿上。又说:
“吃的东西在桌上,你自己吃,我出去办点事就回来。”
农妇去了一会儿,带来了几个民兵。
这位农妇是大队长董吉召的老婆,这里是内蒙古土默特旗沙沟子公社西一间房生产大队。几个民兵用毛驴车把气息奄奄的张立义拉到了公社。当驻地的解放军赶到时,这位少校飞行员、国军“克难英雄”,已在公社换上了一套崭新棉衣,戴着棉帽,一副当地人打扮,正坐在坑上吃热腾腾的鸡蛋面条呢!公社的干部、民兵和前来看热闹的群众还都一个劲儿地劝他“多吃点,多吃点”,弄得张立义受宠若惊,这哪里是在对待俘虏,分明是在招待客人。
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就在张立义坐在坑上吃鸡蛋面条热得浑身冒汗的时候,在台湾东港张立义的家里,国民党空军司令徐焕升上将拉着悲起的脸,亲自登门报丧。顿时张立义的家人哭成一团。
1965年1月12日,台湾的中央日报是这样报道的:“空军少校张立义不幸于10日夜驾U—2侦察机到大陆执行任务时殉难。空军总司令徐焕升上将特于11日午间专程前来亲向张少校夫人张家淇女士及其子女和岳父母等慰问。”
而张立义也同叶常棣一样,在大陆开始了必要的学习与改造生活。
这次击落张立义驾驶的U—2型飞机是空军地空导弹部队第一次夜间击落飞机,击落敌机的地空导弹营荣立一等功,受到国防部的通令嘉奖。
1965年,我国自己制造的地空导弹开始装备部队,随着导弹部队的增多,不仅重要目标有地空导弹部队固定设防,机动设伏的部队也相应增加了。
1967年9月8日上午,国民党空军出动一架U—2型飞机,进入浙江嘉兴地区侦察,飞行高度为2万—2。05万米。
设伏在该地的地空导弹某营,首次使用国产地空导弹,有效地破坏了敌机的电子干扰,准确地将敌机击落。
自1959年9月至1967年9月的8年间,国民党空军的RB—5D、U—2型高空侦察机先后进入大陆侦察129架次,被击落6架。其中U—2型飞机进入大陆110架次,被击落5架,生俘飞行员两名。
随着中国空军的不断强大,新型机种和多种先进的地空导弹装备部队,中国的领空已被警戒得密不透风。蒋军飞机只要入侵,已很难再安全返回。从1968年起,国民党空军终于痛苦地承认了这个现实,被迫停止派遣U—2型高空侦察机进入大陆纵深活动。
天惊—中国空军传奇——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面对美高空无人驾驶侦察机,我军一度束手无策,我一架战机在强行攻击时失控坠毁。刘亚楼上将亲自调兵遣将。斗智斗勇,终于蓝天奏凯。叛徒吴献狗逃台,途中被我击落。
一、飞机拦截失控坠毁山中
美蒋军在派遣有人驾驶军用飞机入侵中国迭遭重创之后便绞尽脑汁,将最新研制出的高空无人驾驶侦察机应用到入侵中国领空进行侦察活动,但同样遭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有力打击。
美国无人驾驶侦察机首次侵入中国领空侦察,是在1964年8月29日。
那天,晴空万里。美国1架147型无人驾驶侦察机,由DC—130型运输机携带,在南海上空投放后,经海南岛进入南宁地区上空,然后改航向东,过梧州、厦门,消失在台北地区。这种无人驾驶飞机,是当时比较先进的飞行器,飞行高度一般在1。75万米以上,时速为750—800公里,机身长8。53米,翼宽8。18米,反射面小,雷达发现距离近。而人民解放军航空兵部队当时使用的歼—6型飞机,按正常爬高难以达到同样的高度,而且在升限高度上作战,瞄准射击动作也较复杂。
10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兵某师起飞一架歼—6型飞机,在1。76万米高空,拦截一架从友谊关侵入,至广西地区侦察的美军无人驾驶高空侦察机。中国飞行员发现目标后即开始进行攻击。因为敌机飞行高度高,中国飞机必须在1。6万米积聚力量,然后上冲1。76万米的高度,靠近敌机后进行射击,无奈中国飞机因为是上冲飞行,在射击高度只能停留短暂时间,飞机便急速下滑,因此中国飞行员上冲后连续3次开炮,直至炮弹打光,但仍未命中目标。这位年轻的飞行员求胜心切,竟决心驾机撞下敌机,与敌人同归于尽,但因高空空气稀薄,飞机操纵系统反应较慢,飞行员操纵动作过猛,结果造成失速,飞机进入螺旋状态未能改出,飞机完全失控,飞行员只得饮恨跳伞,飞机坠毁。
美国无人驾驶高空侦察机连续入侵中国领空,解放军空军歼击航空兵部队又几战不克,从空军领导到作战部队甚为焦虑。尤其是10月13日的失误,使得空军总部深为震惊。
1964年10月15日,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上将率工作组紧急赶赴某师,调查13日战斗的情况,同该师的指战员们一起研究对付美国高空无人驾驶飞机的方法。分析会上,他充分肯定了飞行员英勇作战的精神,同时又严肃地指出:
“打击无人驾驶侦察机,是一种新的特殊战斗,不能蛮干,应该讲科学,讲战术,要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消灭敌机。”
师长刘鹤翘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司令员的讲话。13日的事故,他深感懊悔。一架歼—6飞机价值数千万元,这给国家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呀?更重要的是一击不中,飞机反而自毁,对全部队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刘亚楼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小飞机模型,一边摆动,一边说:“尽管敌机飞行高度高,体积小,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嘛!
速度小,没有主动躲避和还击能力。击落这种飞机的关键是地面要精确地对歼击机进行指挥引导,压准目标航迹。飞行员要采取正确爬高方法,熟练操纵技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瞄准、射击、脱离等一系列战斗动作。只要我们作好准备,不打无把握之仗。我看,使用现有装备击落敌机是完全可能的。“
刘亚楼司令员的分析动员精辟、有力,切中要害,使一师的指战员们都有茅塞顿开之感。刘鹤翘师长最后站起来表态说:“刘司令员的指示非常重要,非常及时,给我们指出了今后努力的方向,我们一定吸取这次惨痛的教训,落实军委首长指示精神,苦练本领,争取打一个翻身仗。”一个月之后,该师在熟练掌握截击技术,反复演练实战过程的基础上,拟定了一个计划。
空军领导机关根据这一计划,又进一步完善制定了打击美国高空无人驾驶侦察机的兵力部署方案,经中央军委同意后,在中南、西南等地增设了一些高空作战点,配备了精干的歼—6、歼—7作战分队和地空导弹部队,配备了有经验的指挥引导班子,从而大大提高了这些地区的防空作战能力。各级指挥所和歼击航空兵部队,按照升限作战的特点,组织了突击训练,对动力升限爬高、瞄准射击等技术难题,进行了计算、论证和试飞。指战员们满怀信心地表示,一定要胜利完成打击美国无人驾驶侦察机的作战任务。
11月15日11时53分,海南岛、雷州半岛地区的多部防空雷达,同时发现一架美国G147无人驾驶侦察机,航向西北,直指涠洲岛,高度1。76万米,时速780公里。
机场指挥塔。师长刘鹤翘即令师机动作战分队中队长徐开通起飞拦截。
12时20分,徐开通驾驶歼—6型飞机上升至1。62万米高空,在左前上方发现目标,立即进入其尾后。当距离目标约4公里时,他在刘鹤翘的导引下跃升拉起,至高度为1。75万米时改平,对目标进行跟踪瞄准。当距离目标为1500米时,徐开通放减速板,从目标后下方5度角进入攻击。他开炮射击,但是弹道偏低,没有击中。于是他稍抬机头,再次开炮,又未击中敌机。
此时,徐开通静下心来,又抬高机头,再次瞄准,当距离敌机230米时,他第三次按下炮钮。
一串炮弹打中了敌机。
“轰”的一声,敌机爆炸起火,坠下高空。
“打中了!”徐开通兴奋地报告。
“打得好!打得好啊!”地面指挥员刘鹤翘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高喊起来。
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击落美国高空无人驾驶侦察机,它标志着中国空军的防空作战能力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二、高空险射“黑乌鸦”
1965年1月2日,在祖国南疆的广西,人们正在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中欢渡元旦佳节。
中午时分,空军雷达站的荧屏上开始出现了一个微弱的黄色亮点,慢慢地蠕动着。
“又是一只黑乌鸦!”雷达操纵手准确地作出判断。同时,立即报告空军指挥所。
60年代初,美国U—2型高空侦察机连连被我击落,又制造出了一种高空无人驾驶侦察机。这种飞机颜色灰暗,飞行中发出一种十分难听的凄厉的噪音,我们的空军飞行员给它起了一个绰号“黑乌鸦”。它体积很小,速度也不是太快,但飞得极高,飘飘悠悠,特别难打。有经验的飞行员都知道,打这种飞机在通常的有效距离开炮不行。你明明瞄得准准的,抓得牢牢的,炮声响后,回头一看,那家伙还在空中游游荡荡。
空军副中队长张怀连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是1964年1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