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兵变本能寺-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把那个信袋拿来,定有大事。”
  “是。”弥兵卫刚要从他的脖子上取下皮袋,对方又痛苦地念叨起来:“这里……真的是……羽柴……”
  “不要胡思乱想了。羽柴大人就站在你面前。”
  “真的是……”
  “挺住。耳朵听不见了吗?”
  “哎!”弥兵卫长政在他的耳朵边大喊了一声。
  “发信人叫长谷川宗仁。”
  原来茶人宗仁是在信长自尽之前,和女人们一起落荒而逃的幸存者之一。秀吉急忙从弥兵卫的手里接过信袋,解开绳子。“奇怪……我和宗仁并不是至交啊。”他看看官兵卫,又看看彦右卫门,感到很纳闷。“你什么时候从京城出发的?”
  “什么时候从京城出发的?”
  弥兵卫凑到那名男子耳边,又把秀吉的问话重复了一遣。
  “昨日,二日上午,巳时四刻……”信使拼尽最后的力气回道。
  “他已经累到极点了,赶紧救治。彦右卫门,拿烛台来!”
  从京城到这里大约有五百里的路程,如果花一天半的工夫赶过来,五脏六腑早就位置颠倒了,恐怕性命难保。还没等烛台拿来,秀吉早就急不可耐地打开了书信。对方似乎知道秀吉汉字识得不多,书信基本上是用假名写的。看完之后,秀吉大惊失色。
  “何事?”
  “是不是发生了事变?”
  彦右卫门和官兵卫几乎同时着急地问,秀吉的嘴唇一动没动。书信的内容和黄昏时分截获的光秀送给毛利的密函一样,是相同的凶信。如此看来,那个假瞎子也一定是骑着快马赶到这里,看到过不去,便想起假扮瞎子的招数来。
  “弥兵卫,立刻传令全军:封锁所有到西边的道路,就连一只蚂蚁也不许爬过来!”
  “发生了什么大事?”
  “别问了!岔道、农田、田垄、田畦……统统严密把守,不要放过一个人!”
  这时,大谷平马从侍卫队中站出来。他是前来报告信长西征的先锋、从京城出发的堀久太郎秀政抵达的消息。
  书房中的气氛异常紧张。弥兵卫长政和彦右卫门正胜都不敢出声,黑田官兵卫则企图窥视一下秀吉手中的书信。
  “主公!”官兵卫大声地喊起来,声音都变调了。秀吉依然站在那里,望着院子里黑糊糊的树影,一言不发。不知何时,他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珠,串成一条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是不是长滨的太夫人……”官兵卫说道。他知秀吉十分思念母亲,常常在军营里谈起母亲的健康。秀吉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于次丸的身体……”
  “不……不能……唉!你们自己看吧。”
  秀吉这时才把手中的书信递给大家,然后栽倒在地,“堀久太郎就要到了,快去迎接吧……恐怕久太郎还不知这次事变。”官兵卫把书信交给彦右卫门,彦右卫门再递给弥兵卫。
  “弥兵卫,还不快去!”
  “是。”弥兵卫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施了一礼,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不用秀吉吩咐,如果这封凶信到了毛利手里,那就完了。所以,他们不敢告诉任何人。
  信长被杀!
  英勇神武、叱咤风云的右大臣织田信长被杀!
  秀吉有好几次都想从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可还是抑制住了,只是绝望地望着天空。
  “信长父子俱已被害……”
  彦右卫门把这句话说出口时,堀久太郎已在侍卫们的引领下,出现在廊下。
  “果然还是光秀。安国寺的不详预言果真应验。”
  “嘘……”秀吉制止了二人,把书信卷了起来。他为的是迎接堀久太郎秀政。
  “哎呀,筑前大人,军情议事都开到半夜了,真是不辞辛劳啊。”
  看来久太郎似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他坐在了秀吉旁边,“主公在京城的本能寺,心情大好,三十日、一日召见了公卿百官,举行了盛大的茶会,最迟三日便能从京城动身。”
  当然,没有一个人答话。
  “按照书函通告,帅帐设在龙王山,若是地方狭窄,先临时搭建旗本大将的营帐。军粮会陆续送到,各种各样的安排,主公都仔细吩咐过我了。”
  “……”
  “还有,信孝大人和惟住丹羽五郎左走水路,在四国……”
  刚说到这里,秀吉举起手来。“久太郎大人,请稍等。”
  发现秀吉脸色有异,堀秀政感到不解。“怎的了?”
  “我想先说件大事。”
  “大事?”
  “正是。就在刚才,从长谷川宗仁那里来了快报。”
  “哦,我出发之后,京城又发生了紧急之事?”
  “正是。”秀吉点点头,又一次泪流满面。
  “筑前大人,您怎的哭了……正胜和官兵卫怎都哭了。”
  “你看一下吧,可不能说出来。”“这是从宗仁那里来的?”
  堀太郎急忙把信打开。他不禁大叫一声,“这……这……大事不好!”
  “久太郎大人!”
  秀吉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擦着眼泪道,“流泪归流泪,叹息归叹息……可是,以后的主意还得拿。主公父子已经归天,信孝大人又在赶赴四国的途中,我看,这里只能由秀吉指挥了。”
  “大人说的是。”
  “万一这里的敌人知了这一事变,我们就会被前后夹击,进退两难。故,无论如何,务将此事隐瞒,跟毛利方议和,再回师京城,讨伐逆贼!”
  秀吉边哭边说,可是,久太郎秀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虽然听到了,整个人却还没有回过神来——居然有如此惊天之事!
  “久太郎!”
  “哦……”
  “我刚才说,从今天起,不管是谁,均由秀吉调度,你有无异议?”
  堀秀政被秀吉如此粗暴地称呼,还是第一次,却怒不起来。其实,秀吉的感情也相当混乱,可是,他边擦眼泪,边在考虑后面的安排了。此应是一个挽救大局之人……久太郎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种感觉,这足以说明,信长逝后,他已承认了秀吉的实力。
  “虽然已令切断所有的往来,可是一旦泄露,被敌人察觉,必将进退维谷,故,必须马上想出良策。”
  “筑前守所言极是。”
  “幸亏官兵卫好高也在,大家各抒己见。多添几盏灯,都近前来。”说着,秀吉又像想起什么,放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想,边想边哭,他努力地让自己接受信长已去世的现实。
  “报。”这时又有侍卫跪在门口,报说浅野弥兵卫撒下的网又捕获一个可疑的行者,看来确实很像明智派给毛利的密使,正在严刑审讯当中。
  蜂须贺彦右卫门报告给秀吉,秀吉轻轻地点点头,命令侍卫:“右府大人一两天之内就要到达,为了准备迎接,今晚的军情议事可能会持续到明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站岗。实在困了,可以掰掰手腕什么的,解解困意。”
  侍卫领命出去。蜂须贺彦右卫门、黑田官兵卫围着秀吉和久太郎秀政,成了一个圆圈。幽古离得稍微远一点,背对着大家,负责警戒,不让外人靠近。
  泪干之后,秀吉眼下青黑,不停扫视着大家。“我秀吉立刻跟毛利讲和,然后赌上身家性命,和光秀决一死战。”大家都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这个决心决不能说是我下的。应对世人说,是大家一齐劝我,我不得已而为之。这是防止此事从我方泄露出去的第一个计策。”
  黑田官兵卫的脸上掠过一抹微笑。一旦秀吉宣告讨伐光秀,柴田胜家和信长的次子、三子一定会说秀吉想趁机夺取天下,恐会反感。要想说服他们,就得声泪俱下,申明大义,容不得半点差池。
  “第二个计策呢?”
  秀政并未完全理解刚才的话,急不可耐地催促秀吉讲下去。
  “我,在大家的苦劝之下不得不起事的秀吉,第二就是和毛利议和,幸好议和是由毛利方委托安国寺主动提出的。”
  “可是……”彦右卫门连忙打断了秀吉,“根据大人的意思,今天我已经严词拒绝了……”
  “彦右卫门,拒绝得越绝决越好。”官兵卫从旁边插了一句,笑了。
  “对。就是官兵卫所说。”秀吉使劲地点头,“你,现在赶紧让你的儿子火速去一趟安国寺。就说你在今日的谈判中,错会了我秀吉的本意,上床之后才发现这一点,就急忙送来了一封书信。如果僧人还没有向主子报告,想尽快拜见一下……就这么说,明白了吗?口信不如书信,自己写就行了,尽量简单一些。”
  “可是……”彦右卫门又踌躇。秀吉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如果他说已经报告给毛利了,即使再见面也无能为力……”
  “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和你的儿子赶赴安国寺。你怎么还不明白!”
  秀吉得意地说着,然后苦笑了。在旁人看来,秀吉的表情变化之快真令人惊奇:刚才还在哭,这会儿又笑了;刚觉得他有点儿傻乎乎的,突然又严肃起来;有时自大自满,有时得意扬扬……可是,在这些变化的背后,一直贯穿的,是他坚定的意志和精密的算计。
  “就连毛利的三位主将都非常信服的安国寺,一听说错会了秀吉之意,定不会就此罢休,会立刻过来,他们来了,要这么说……懂了吗?”
  “是……”
  “你就说,他们所说的割让备中、备后、美作、因幡、伯耆五国之后,请求解除高松城之围,以解救城里的五千官兵性命的条件,被秀吉严词拒绝。可是,回来向秀吉报告,秀吉却眉头紧皱,说,他并未说没有考虑的余地。还要透露,如让城主清水宗治切腹,那么秀吉在右府大人面前也就有了脸面……”
  “是……”
  “明白吗,那时候,你就那样退下了。可是,当处理完军务,躺在床上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大大失策。如果只要城主清水宗治的性命,说不定还有交涉的余地呢。虽然深夜不便打搅,可还是派儿子到贵地来……”一旁的久太郎秀政不禁高兴得直拍大腿。“妙。你这么一说,对方也不会怀疑半夜出使的原因了。不愧是筑前大人,果然高明。”
  “可是,如果我这么说了,安国寺还不答应呢?”
  彦右卫门刚说完,秀吉就火了。“谁说的!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立刻变得凶恶起来,狠狠地骂道:“你就说,‘我个人觉得不行,回去一商量,结果就成这样了,就来和贵方打个招呼。’这些都是我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明白吗?接下来的谈判,还是相同的条件,不过这次得由官兵卫去说服安国寺。如安国寺还不答应,我就直接去谈。”官兵卫依然坐在那里,嘻嘻地笑着。
  “官兵卫,你对我的计策没有异议吧?”
  “当然没有,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如果没有……那就……”彦右卫门仍然不依不饶,还要质疑。“如果大人最后去说,毛利方就会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了?”
  “正是!”秀吉又得意扬扬起来,环视着大家,“怎么样,用处罚城主清水宗治的条件和他们讲和,之后即刻退兵解围,全部退回姬路城。休整一下,然后就实施第三个计策……如果成功,右府大人定会含笑九泉……”
  秀吉洋洋自得,差点就要说出“请把天下交给我吧”这样的豪言壮语,但他慌忙低下头,舍掌祷告。
  第二十九章 高松议和
  安国寺的惠琼听说蜂须贺彦右卫门的儿子家政前来出使,感到非常蹊跷。已是深夜子时了,从这里到石井山上蜂须贺的大营有十里的路程,即使骑马飞奔而去,回大营也快天亮了,定有不寻常之事。
  惠琼故意慢吞吞地起来,洗脸后去迎接使者。使者家政已是老熟人了,脸上却挂着一副似是莫名其妙的表情。见面之后,家政拿出一封信来。
  惠琼打开一看,信上写着“误传秀吉公之意……”
  云云。原来如此。半夜请求再次见面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家政却没有注意到,这反而让人觉得可疑。这不可能是彦右卫门的智慧,不是出自黑田官兵卫就是秀吉自己,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慢慢地卷起书信,刚想说“明天早晨参见”惠琼又打住了。现在处于艰难之中的不是秀吉,而是毛利。
  毛利的家训中留下的三句训条,其中一条说“上下同心,其利断金”。可以说,现在秀吉一方完全是胜利者,而如果按照家训,必须解救遭受水攻的清水宗治的五千官兵,因为毛利方正处于一筹莫展的不利局面。
  如果放弃,城中官兵就会被活活饿死,若是急攻,秀吉未必会应战。毛利氏就会显得无情无义,全军士气低落,不久,将面临土崩瓦解。对,我该以诚相待……
  惠琼终于下了决心,对家政道:“那么,现在就动身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在想,定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他也在计算这次交涉成功的把握。
  在家政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平时秘密见面的场所——石井山腰的蛙鼻小屋,已是深夜丑时四刻了。这间小屋原本是这一带的樵夫所住,改建成了军营周围的歇息处所,二人摸到那里时,此处一个人影也没有。
  安国寺惠琼在家政的引领下进了这间小屋,随从忙着点灯,惠琼悄悄地站在门口,遥望着浮在水面上的高松城。城里漆黑一片,死气沉沉的静寂中,只有那已有千万年的星星浮在水面上。此时,惠琼心情沉重。在这静寂之中,狡猾的人们尔虞我诈、互相残杀,这究竟是为什么?
  惠琼以前非常蔑视一句话:“为了活着……”人如果是为了活着而存在,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争斗的根源。生存的贪婪本性使无休无止的不安不断地扩大。但如果换成“为了让人活着”,虽然从字面上看,差别不大,内容却有天壤之别。
  “地狱和极乐只一纸之隔。人究竟是为了自己生存而存在,还是为了让他人生存而存在?如果一味追求前者,就会陷入无间地狱,若是追求后者,则必升人极乐天堂。”这是毛利元就向惠琼询问佛法的时候,惠琼经常回答的一句话。可是,即使念念不忘地想救人,也绝不会没有互相残杀。现在,漂浮在水中的高松城就是这样的命运。
  秀吉也不是想把五千城兵全部杀光,而毛利一方也在为营救城兵而倾尽全力,可是,双方的一点点执着却使得谈判陷入了僵局。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说话声,是蜂须贺彦右卫门从大营向他走来。
  “所有人都退下。”说着,彦右卫门走进小屋,“到底是午夜,真静啊!啊呀,您这么痛快就来了,打扰了。”彦右卫门隔着一杆烛台,殷勤地和惠琼打招呼:“我还以为最早也得明天早晨,便迷迷糊糊地往这边走……”
  惠琼早就料到化会说出这样的话。“您的书信上说,传错了羽柴大人的意思,所以,我就先问您……”
  “这……”彦右卫门故意慢吞吞的,“我把自己严厉拒绝之意和秀吉大人一说,谁知秀吉大人竟然面带不悦。”
  “哦……”
  “我站起来就要走……大人又……”
  “又说了些什么?”
  “‘我并未说毛利方提出的条件并无丝毫考虑的余地。如果让城将清水宗治切腹,我在右府面前的脸面也就……’大人就这样自言自语,但没有叫住我,我就退了出来……可是,当我就寝之后,突然发现,这不是重大失策吗?”
  “那倒也是。”惠琼慢悠悠地点点头,“于是,您就读出了大人的心思,要我们先斩了城主宗治,再答应我们的条件。”
  “对。这果真是我们大人的心意的话,能不能请您再劝说一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