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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曼接手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工作5个月后我就认识他了。我和他以及另外10多名客人参加过扬&鲁比堪姆公司主席艾德·雷举办的一次聚会11月25日在“21”俱乐部共进晚餐当晚次重量级拳击手苏加·雷·里奥纳德和罗伯特·杜兰为这个级别的名号进行第二场比赛。
晚餐后我们步行到无线电城音乐厅通过闭路电视看那场比赛。打到第8场杜兰坐在凳子上不起身我们就回到“21”俱乐部庆祝苏加·雷获胜。
睡前喝饮料的时候我和凯伊·格雷汉姆跟惠曼坐在一起。我试着谈起媒体业务上的事情。他很逗人喜欢也容易接近。他一点不懂得他管理的那家公司也不懂我们很感兴趣的业务。
惠曼临时在联合国广场弄了一套公寓凯伊去纽约的时候也在那边住一阵子。他们两个人都需要搭车回家因为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让各自的司机回去了。有些首席执行官经常干这一类的傻事这样他们以后就可以吹嘘说自己如何在为公司省钱。
只要有助于把工作更轻松有效地做完我从来都不会因为多用了轿车或其他的什么事情而感到内疚。这个政策在那个晚上又起作用了。我主动提议送惠曼和凯伊回家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再私下里谈一谈业务上的事情。这也有助于让惠曼记住我。
第二天我在一次报界会议上看到凯伊她大谈惠曼如何迷人如何有趣。她根本没有提到她所注意到的惠曼迷人的一面在于社交活动而不是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业务上也不是在媒体业务方面。
第二天我跟惠曼打了例行的招呼并建议我们保持联系。
惠曼很客气地作答。在接下来的4年半里我们两个时不时见面有时候是社交场所有时候是媒体界的会议。
我一直忙着让《今日美国》起飞的事情他也在忙着清除公司内外敌手的事情。但是我十分关注他的活动远远超过他对我的活动的关注程度。
泰德·特纳:一个难缠的家伙
1985年4月泰德主动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提出收购邀约。机会终于来了。加内特公司的年度股东大会也正好在那段时间召开在那次股东大会上我们批准了修改次要法规的提案作为防止收购行为的防范措施。
尽管第二大股东强烈反对我们这么做但我们还是做了因此我们就登了整版广告对自己大肆赞扬一通同时也让收购高手和偷窃公司的人别起歪心思。
我给惠曼寄了一封信把整版广告也附在里面。“里面的一些内容也许有助于击败特纳”我写道“而且如果我们能够在别的任何方面帮上什么忙捎个口信给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3天之后回信寄到。惠曼对我表示衷心感谢:“下次到纽约来请通知我一声并且过来一下。我很想跟您好好谈些事情。”
大门打开了我1分钟也不想浪费。我给他打电话说接下来的那个星期一和星期二我会在纽约。我们约好星期一上午找个时间一起喝咖啡。
我们在黑岩山35层他的办公室里谈了1个半小时。惠曼的挫折感十分明显但他谈得很随意很坦诚。
“特纳真是个难缠的人。他一天到晚缠住我浪费了我几乎所有的时间。每天花时间对付这些鲨鱼要把自己的后背盖好根本就没有时间管理公司业务。”惠曼很是烦恼。
他一门心事想着如何赶跑特纳我却想在这次谈话中涉及尽量多的话题因此我最终把话题转到了加内特公司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上面。
“你还在忙些别的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在购买或者销售什么东西?”我问。
“目前还没有。但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打消这些人的收购企图。”惠曼说“一个办法是资本调整大笔借钱回购公司股票。我考虑的另一个办法是跟另一家大公司进行合并。时报公司的迪克·曼罗(首席执行官)跟我是好朋友。我们谈过看看能否把两家公司弄到一起。但是时报公司的有线电视业务跟通信委员会的条款形成冲突因此我们谈来谈去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时报公司想甩掉有线电视业务呢?那样一来你们两家公司不是就可以好好合成一团了吗?”我一副极想帮一把的样子。
惠曼大笑。“我提过这样的建议。我也觉得这个点子不错。这会使他们成为较小的公司。这样一来明显地就会由我们来主管兼并公司。但是迪克和他的手下不愿意这样。”他说。
惠曼发出了两个信号:
*与另外一家大型媒体公司合并对他有吸引力因为这是抗击特纳收购威胁的好办法。
*在这样一种兼并中他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都希望成为控制性的公司。
对于前者我感到十分激动和兴奋;对于后者如果我们能够认真地谈一谈那就能够解决问题。
因为是第一次面谈我不想显出很急迫的样子。但是由于他谈到时报公司的事情时十分坦诚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可以按照计划进一步谈下去。
“你知道吧汤姆你想把两家大型媒体公司联合起来的想法有很多好处。我知道现在开始认真地谈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加内特公司的合作事宜为时过早但是其中的概念还是一样的。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不会存在冲突或重叠的问题至少不会像你们与时报公司的问题那么大。”
“是啊这我知道”惠曼说“我也考虑过此事。”
我又一次小声地问:
“那我们是否可以让我的办公室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星期里详细了解一些贵公司的运作及我公司的运作项目看看我们能否解决通信委员会或司法部的那些问题?我们来弄一张覆盖图看看整体的情景。之后我可以把一个大致的框架凑起来看看你们能够做什么我们能够做什么。这有助于我们决定是否需要严肃认真地商谈下去。”
“那我们看看吧”惠曼说“我不想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
这是一次热情和友好的会见。我对他说我会在一两个星期内打电话来。
回到华盛顿后我打电话给约翰·克雷当时他是加内特公司的总裁和首席运营官首席财务官道格·麦柯金戴尔也到场。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准备销售了。如果我们足够聪明可以把这家公司弄过来。”
我们着手工作。麦柯金戴尔的办公人员把资料整理出来看看加内特公司的哪些报纸或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哪些电视台或无线电台必须要甩掉才能满足政府要求。我和克雷把精力集中在这项有可能成功的交易中的心理与运作层面上。
一场公开的小便比赛
由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与特纳之间的斗争事实上已经白热化我们只好加快了速度。
特纳现在已经宣布公开的出价为每股150美元但只有40美元的现金110美元是垃圾债券。当时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纽约股市上的买卖价格是115美元左右。
华尔街开始认真对待特纳的投标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虽然在公司内部十分担心但在公开场所仍然保持不理会特纳的样子。
但是特纳继续发动攻击。“美国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像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这么傲慢的。”他说。
我觉得这可真是锅说壶难看乌鸦笑猪黑啊。
惠曼回骂他说特纳缺乏管理大型电视网络所需要的“良知”。
公开对骂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可以在与惠曼见面才10天后就给他打电话了。我对他表示同情说特纳的确做得过分了之后我告诉他说我们的研究已经做好了。
“我想到你那边去让你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双方都不会失去什么的。”我说。
“我不能肯定我们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这样会导致什么结果。但是再谈一次也无妨。”他说。
我们说好我第二天早晨到他那里。他问我是否可以一直留到午饭时间。这是不错的一个信号。
我们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说得直截了当:
“我们得做些什么事情了。我觉得特纳不可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我不想把此事拿到股东那边去说因为到那个时候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表明自己的烦恼:“我整天都在想办法甩掉这个王八蛋。有时候我觉得还真不如原来卖青豆的好。”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有笑。
很明显惠曼的工作已经干得很烦了。他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没有根基他对绿色大王和皮尔斯伯里的回忆对他意味着更多比爱德华·莫罗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对他的吸引力大得多。
对他来说管理一家受人尊敬的网络公司只是换了一家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工作没变。他不喜欢这里的压力尽管能够享受的快乐让他开心。
“汤姆你得想出一个终局办法来要跳出目前的困境。”我说“我们为何不认真谈一谈看看如何在我们两家公司的头上都撑起一把大雨伞?这样一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和我们两家公司都会有好处。”
他的反应比我想像的更快而且更积极主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事情的确让他受不了。
我建议我们应该把关键人员弄到一个小组里看看这里面的机制是什么样子的。之后如果事情有眉目我们就可以进一步进行交易商谈了。
我们同意接下来的那个晚上我们到沃道夫大厦38…H的加内特套间进行1小时的特别会面。那是很大的一个豪华套间处在极有名望的一个地段上我们定期使用那个地方让业界同仁在那里得到娱乐并给他们留下印象。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一方参加了汤姆和我之间的特别会面的人员包括:
* 简·詹考斯基广播集团的总裁。
* 弗莱德·梅耶负责财务的资深副总裁。
加内特公司一方的参加人员有:
* 总裁克雷。
*负责财务的资深副总裁麦柯金戴尔。
在封闭的阳台上套间内的服务人员端来了第一轮饮料。之后我让这个侍者离开了。我亲自给大家倒酒确保我们谈话的私密性。因为以前有很多商业交易就是被侍者或清扫房间的服务人员泄露或偷听走的。
我们一行6人在套间里走来走去看着楼下曼哈顿的灯火。我们在闪闪发光的镀金台球边上走动在加内特公司接手这个套间以前巴伦·希尔顿和弗兰克·辛那特拉经常在这里玩8个球袋的台球。这给惠曼和他的副手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们见面约有1个小时大部分都是些闲谈。会面结束的时候我和惠曼达成一致接下来的那天我们将在他的办公楼共进午餐。我们对其他人说如果此后大家还保持接触财务人员、法律人员和运营人员都会参与进来。
101兼并案
我越来越有信心了觉得此事有可能办成。但是我掩饰住内心的情绪我不想显出性急的样子。我以前打扑克牌时锻炼出来的性情现在开始产生效应了。
比较而言惠曼急得多。他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每天在公开场所都要承受特纳和赫尔姆斯参议员的骚扰。
第二天我去了惠曼的办公楼建议我们集中精力处理任何兼并案都必须要处理的三项基本问题:
*谁来管理它?
*公司叫什么名字?
*谁为此把钱交给谁?
“汤姆我们两个都明白很多像这一类的交易最后都在谁来管理它的问题上卡住了。就我本人所知无论以什么名分你和我都将作为伙伴来这家公司。除非我们两个人都有很大的发言权否则我们两家公司可能都无法通过。”
“当然必须得有人出任首席执行官。我希望我们可以弄出一个好的结构来这样首席执行官和董事会主席、总裁和首席运营官就能够协力运作。”说完我停顿了一下子。
他捡起话头来:“我也一直在考虑此事。当然我很想当首席执行官。我假定你也想当首席执行官吧?”
我笑着说:“我一直在当首席执行官感觉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加内特公司一直以来成绩不错。我怀疑如果我不当首席执行官董事会可能不会通过任何一项交易。”
之后惠曼让我大吃一惊。
“嗯事实是根据经验和年龄你也应该出任首席执行官。我希望我能够有机会证明等你退休的时候我应该能够成为你的继任者。”我当时61岁他55岁。
“汤姆如果你不接任我的首席执行官一职我会相当失望。”我说。我对汤姆所说的话意思是指:他不适合担当此任那是让人失望的。而且我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他接任此职。
之后我又补充说:“这比我想像的容易多了。”言罢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实际上惠曼以前经历过此事。在绿色大王公司他曾担任首席执行官但是兼并案之后他成为皮尔斯伯里公司的副董事长。
这两个顶层职位谈妥之后我们就转到了其他关键事宜:
“坦率地说你们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梅耶给我的印象不深没有我对我的财务官麦柯金戴尔的印象好。”我说。
“啊我的天这不存在问题。你的那个财务人员给我也留下了很深印象。”惠曼答道。
我们达成一致:
*麦柯金戴尔将出任合并公司的首席财务官。
* 克雷将负责合并后的出版部门的负责人包括所有报纸和杂志。
*詹考斯基将负责合并后的广播部门包括所有电视台和无线电台。
惠曼在詹考斯基的事情上有所犹豫。他说:“当然实际上我将直接负责广播部门”。很明显惠曼对詹考斯基缺乏信心。
我们同意这个集团将由5个人组成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加内特公司的代表将控制这个办公室3:2。
克隆凯特不能忍受惠曼的缩减计划
之后我们谈到董事会的构成问题。
惠曼把我们谈话的内容对关键的董事会成员说了。他说他向他们说明我们已经开始商谈了他也许会召集一次特别的董事会议商量这笔交易。
我在常规的董事会议上向全体董事谈到了我们讨论的内容。所有人都强烈建议达成交易但是他们提出的告诫是加内特公司必须占据控制地位。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加内特公司董事会都显示他们在秘密商谈期间彼此信任并没有消息走漏出去。
我和惠曼现在开始集中在董事会的构成问题上面。我们两方都有相当有地位的董事会阵容但是很明显某些人无法躲过更大公司的董事名额缩减。
我们同意组成由15名成员构成的董事会加内特公司派7名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也派7名。为了打破投票僵局第15位董事由大家联合指定双方的首席执行官各自决定保留当前的哪些董事。
“你可别指望我会把那个可恶的克隆凯特留在未来的董事会里。”惠曼说“他作为节目主持人退休的时候我请他保留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董事会里但那是我做过的最差劲的一件事情。”
很明显惠曼认为他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很多麻烦都是这个人惹起来的尤其是新闻部门的很多事情。这一次再次证明他缺乏敏锐的观察能力。惠曼不明白克隆凯特作为“美国最受人信任的人”所具备的价值。
我微笑但没有做出评论。克隆凯特作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主持人退休的时候我曾请他来加内特公司当董事因为我认为他是美国最杰出的广播和印刷媒体从业人员之一。我的那次邀请加上其他公司的邀请也许有助于克隆凯特获取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董事职位和一笔丰厚的返聘合同。但是惠曼很不喜欢此人。
我继续推进此事。
“我们已经谈过谁来管理公司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公司叫个什么名字吧。”
惠曼想出风头:“这里的人都因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而感到自豪。我觉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比加内特公司的名字好些。”
我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