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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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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叮巳鹫髅畈慷友霞咏浔福约壕僮磐毒担鄄斓匦魏偷星椋诘却钭谌屎桶壮珈牡嚼础2痪茫诒幢ǎ氨叻⑾至匠思缬吆桶偈说亩游椤5巳鹫髅τ猛毒狄豢矗侵〔慷哟鞯氖峭泳保阒抢睢⒒啤椎牟慷樱羌缬呱咸ё诺牧礁鋈耍际抢钭谌屎桶壮珈恕5巳鹫髟诖酥爸患粕芨f,但未见过李宗仁和白崇禧,他眼珠一转,决定给李、白来个下马威,立即传令,全军进入戒备,几十挺轻重机枪一线摆开,对准那百十人的小部队,其余士兵全部卧倒,举枪瞄准那两台肩舆,又命令他的卫队营分两排站立,前排的全端着手提机枪,中间的手持上着刺刀的步枪,后边靠近他的则手握雪亮的马刀,全军杀气腾腾,如临大敌。邓瑞征布置好这一切后,便命勤务兵摆开那张行军专用的烟榻,躺到烟榻上,勤务兵给他装烟烧斗,悠悠然抽起鸦片烟来。但在枕边,却放着那架乌黑发亮的望远镜,烧过一斗烟之后,便坐起来,用望远镜看一看那支越来越近的小部队。那百十人越来越近了,大约他们也看到了前边已进入临战状态的沈军,他们表现有些惊慌,迟疑了一下,便又继续朝前走来。邓瑞征见了,满意地笑了起来,又一头躺到鸦片烟榻上,惬意地吸了两口烟。那支小部队临近了,不用望远镜已经看得清楚了,在阵地前沿,警戒的沈军,挡住了那支部队的前进,队伍中的两抬肩舆停住了,从上边跳下来两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军官。邓瑞征“哼”地一声冷笑,又躺到烟榻上,慢悠悠地抽起烟来,等着李宗仁和白崇禧到烟榻前来拜会他。
  “报告邓参谋长,李总指挥,白参谋长派副官前来联络。”
  邓瑞征慢慢抬起头来,只见自己的副官引着那两个从肩舆上下来的青年军官到了烟榻面前,邓瑞征暗自一惊,忙问那两个戴着童子军军帽的青年军官道:
  “李德邻和白健生呢?”
  “李总指挥和白参谋长随后就到。”那两个青年军官答道。
  正说着,哨兵跑来报告,“报告参谋长,四面山梁上发现敌情!”
  邓瑞征赶忙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四面纳山梁上,有骑兵奔驰,步兵跃进,正不知有多少人马。邓瑞征的副官惊呼道:
  “参谋长,我们被包围了!”
  邓瑞征因情况不明,忙下令派出部队进行搜索。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离自己三百多公尺之处出现一支严整的部队,士兵全戴着童子军帽,着灰布军装,邓瑞征见了,心里又是一惊,那两个从肩舆上下来的青年军官笑道:
  “邓参谋长,我们总指挥和总参谋长来了。”
  邓瑞征听说跟着又是一惊,因为他率部到此已有个多钟头,他用望远镜对四处地形都作了仔细观察,又曾派出小部队进行搜索,皆未发现有别的部队,李、白和他们的部队难道会是神兵天降?邓瑞征正在惊疑之中,李宗仁和白崇禧已经走了过来,白崇禧笑容可掬,对着邓瑞征抱拳拱了拱手,说道:
  “邓参谋长远道而来,兄弟有失远迎!”说着又指着李宗仁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定桂讨贼联军总指挥官李德邻将军。”
  邓瑞征也拱了拱手,说道:“久仰,久仰。”
  附近没有村舍,双方的会谈便在一棵大樟树下进行,这里是个岔路口,一棵合抱的百年大樟,树枝苍劲,树下有几个光滑的大石凳,李宗仁、白崇禧和邓瑞征便坐在石凳下开始会谈。
  “李总指挥,你们是来会谈还是来会战的?”邓瑞征因为受到李、白的部队突然包围,心里又气又恨,刚坐下便忿忿责问李宗仁。
  “邓参谋长言之有理,”白崇禧因受李宗仁委托作主谈,便笑着说道:“我们既是来会谈的,也是来会战的。”
  “此话怎讲?”邓瑞征盯着白崇禧问道。
  “会谈么,我们现在不是已开始了吗?”白崇禧笑着轻松地做了个手势,“下一步该商量如何对韩彩凤、韩彩龙会战了。”
  “白参谋长对作战计划恐怕早已有腹案了吧?”邓瑞征也确实厉害,架起“炮”便向白崇禧“将军”了。
  白崇禧当然也不示弱,他取出图囊,打开军用地图,指着地图对邓瑞征道:
  “邓参谋长,目下韩彩凤据守着柳州城,柳州城池虽险固,但坚守待援则可,死守孤城则不行,韩彩凤必将所部撤至柳城县之上雷好,企图在上雷与我决战。”
  “何以见得?”邓瑞征问道。
  “韩彩凤乃柳城县上雷好人,所部皆是上雷一带的子弟兵,韩彩凤在上雷与我决战,占了地利、人和两条,他何乐而不为!”白崇禧用手指戮着地图说道。
  “我们何以作战?”邓瑞征不让白崇禧有喘息思索的机会,紧接着问道。
  “孙子日:‘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白崇禧毫不思索地回答,“敌趋上雷,必据大茂桥与我战。我军正面攻坚,望邓参谋长率贵部迂回其后,则可一举而歼韩彩凤!”
  “可以。”邓瑞征见白崇禧主动承担正面攻坚的任务,便点头会意,但又紧接着说道:“我军兵多,桂林、平乐、八步地盘不够,打下柳州之后,柳州地盘须由我军占据。”
  “可以!”白崇禧也答得十分干脆,“我们的目的是消灭陆氏残部,地盘可让与贵军,但作战时两军必须协同。”
  “口说无凭,请立字为据。”邓瑞征一口咬住白崇禧说过的话不放。
  “请邓参谋长赐文房四宝。”白崇禧慷慨地说道。
  邓瑞征即命人取来纸笔爱砚,白崇禧磨得浓墨,将纸铺在石凳上,一挥而就,写好字据,请李宗仁在上边签字画押,然后交与邓瑞征收存。会谈就此绪束,李宗仁、白崇禧向邓瑞征拱手告辞,率军去了。
  却说韩彩凤自桂林退回柳州后,每思报仇雪恨,整日里秣马厉兵,加紧训练部队。陆荣廷退出桂林后,却住在全州的湘山寺,这个地方,乃是明末靖江王后裔石涛和尚驻锡之处。陆荣廷尚眷恋着广西地盘,希望有再次卷土重来之机。
  那韩彩凤早年虽跟沈鸿英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但为人忠厚,作战勇敢,平日素得军心,军中称为赵子龙。因此陆荣廷把再起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位雄据柳州的“赵子龙”身上了,隔不一两天,陆荣廷便有电报给韩彩凤。韩彩凤也忠心耿耿,誓为陆老帅再掌广西大权而效命。这一日,忽接李宗仁、白崇禧亲率大军来攻柳州的消息,又闻邓瑞征率杨祖德师南下与李、白会攻柳州,韩彩风气得拍桌子大骂他的把兄弟邓瑞征不仁不义,趁火打劫。骂过之后,韩彩凤寻思,柳州城池虽然险固,但若死守,则无援兵解围,只有坐以待毙,他的胞兄彩龙驻军庆远,那也是个战略要地,他兄弟俩虽互成犄角,控制柳、庆大片地区,但却难以互为应援。思之再三,端彩凤决定放弃柳州城,将所部四千余人撤往老家柳城县上雷一带备战。一到老家,韩彩凤便将家产尽行变卖,偌大的房产,只留下个专司供奉祖宗先人的香火堂,牛马猪羊,鸡鸭猫狗,皆屠宰尽净,多余存粮立即充作军食。韩彩风手持香烛,来到香火堂前,往香火台上插好香烛,又一一摆上供品,然后对着祖宗牌位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不肖子孙彩凤洲效忠陆干公,十数年驰骋疆场,无不尽忠尽勇。今日世事险恶,干公蒙难,彩凤独撑危局,祈求祖宗在天之灵保佑,此故大胜,扭转乾坤!”
  祈祷完毕,韩彩凤又向祖宗牌位叩了九个响头,然后慢慢站起,焚化了纸钱,将供品中那九只大酒杯中的酒一一洒在香火台前。祭完祖宗,韩彩风便集合全军,来到村前一个庙宇旁,那庙中供奉的既不是观音佛祖,也不是土地山神,只见庙堂的正中,巍然立着一个伟岸的军人,右手拿着一把长剑,左手握一支手枪,仔细看时,却是一个泥塑,例有几分面似老帅陆荣廷模样。这泥塑正是陆架廷之像。原来,陆荣廷自夺得广西政权之后,为了树立自己的威望,以便统治广西,便秘嘱手下之人,在各地替他塑像,又编遗出一些荒诞离奇的传说故事来。据说泥像塑出来的陆荣廷,右手那把长剑乃是平虏之剑,是八仙之中的吕润宾传授的,其法力无边,威力无穷,当年陆荣廷在边关与法国鬼对战,便是用的这把宝剑,杀得法国鬼落魄丧胆;左手那支枪名叫镇魔枪,却不知是何人所授,因此陆荣廷枪法传神,百发百中。据说有次陆荣廷行军,忽遇一阵大风,那风也来得蹊跷,直翻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人马不辨方向。正在危难之时,陆荣廷拔枪在手,“砰砰砰”向天连击三枪,霎时之间,怪风立刹,天地清明。因此,各地塑出的陆荣廷像两手皆是左持平虏剑,右挥镇魔枪。现在,韩彩风亲率全军官兵,进庙前来参拜陆荣廷的塑像,韩彩风拜毕,对泥塑高声说道:
  “请老帅降下魔法,助我成功,消灭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和沈鸿英,夺回广西失地。”
  韩彩凤退出后,他部下的官兵,鱼贯而入,纷纷进庙来参拜陆老帅。几千人,竟参拜了半日之久。全军拜过了陆老帅后,便集合在村前的大草坪上,听韩彩凤训话。韩彩凤登上一张大方桌上,对全体官兵说道:
  “弟兄们,我们都是上雷子弟兵,这一仗就在我们家门口打,我们是为陆老帅而战,也是为家乡父老而战,为祖宗先人而战。十几年来,我与你们同生死,共患难,我们由广西打到广东,又打到湖南,转战万里,今日退到老家来了,你们看怎么办?”
  “唯有死战!”
  数千官兵,一声高呼,声震云霄。韩彩凤嗖地一声抽出刀来,对着部下大声叫道:
  “歃血为盟,死战到底!”
  说罢,用刀在右手食指上一拉,鲜血冒出,卫士端着一只大杯,接下鲜血。然后,全军官兵歃血,竟接得鲜血数升,那鲜血一起倒进一只能盛得下百余斤酒的大缸里。韩彩凤令卫士将血酒盛在壶中,为官兵们一一斟酒,韩彩凤率先举杯,与官兵们将血酒一饮而尽。饮过血酒,韩彩凤对部下说道:
  “弟兄们,我韩彩凤跟陆老帅十几年,虽然也当了个军官,打仗有两下子,抓钱的本事却没有。现在我带着弟兄们回到家乡,只得卖掉祖业给你们发饷,钱不多,算我一点心意吧!”
  说罢,他令卫士抬着盛满银毫的大箩筐,一五一十地给军官和士兵们发饷,韩彩凤虽治军很严,但能与士兵们同甘苦,颇得军心,现在部下们见师长变卖祖业家财发饷,无不感动流泪。发了饷,韩彩凤将家中屠宰的牛马猪羊鸡鸭猫狗等牲畜大犒士兵,全军饱餐一顿,便进入大茂桥布防,以逸待劳,迎击李宗仁和白崇禧之军。一切就绪之后,韩彩凤巡视了一番阵地,忽地想起《三国演义》中赵云用计的故事,便给邓瑞征写了一封信,立即着人送去。
  再说李宗仁、白崇禧别过邓瑞征之后,即率军直趋柳州城下,果如白崇禧所料,韩彩凤将守城之兵全部撤往柳城上雷一带布防,李、自遂进占了柳州城。白崇禧对李宗仁道:
  “北有韩彩凤,东有邓瑞征,我军如久占柳州,便是背了包袱,眼下需全力以赴,消灭韩彩凤部,然后进击庆远,再擒韩彩龙,只要抓住了这一‘凤’一‘龙’,陆荣廷在广西的根便被拔掉了。”
  李宗仁点头称是,忙向白崇禧问计,白崇禧道:
  “邓瑞征此来,是坐山观虎斗的,待我与韩氏兄弟斗得精疲力乏之时,他便使出‘卞庄刺虎’的故伎。因此,我们与韩彩凤不斗到一死一伤的地步,他是决不会轻易投入战斗的,我胜,邓必出来打几拳死虎,以分柳州地盘,我败,他就过来踢我们几脚。总之,我们对他得处处提防。为此,需兵分两路,德公率韦肇隆纵队的两个营在东泉以北一带活动,一来可监视邓瑞征,二来可袭韩彩凤侧背。我则指挥夏威、何武、伍廷飏、钟祖培纵队,正面攻击韩彩凤。”
  李宗仁说了个“好”字,正要分兵,忽参谋来报:
  “巡逻队捉到了韩彩凤派往邓瑞征那里送信的一个人。”
  参谋将搜获的书信交给白崇禧,白崇禧接过一看,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赵子龙也会用计啦!哈哈……”
  李宗仁忙接信来看,原来是韩彩风致他的把兄弟邓瑞征的信,大致是邓瑞征着人送来的信已阅,同意双方采取一致行动,夹击李、白之军,事成之后,韩彩风愿将柳州地盘让与邓瑞征云云。李寒仁道:
  “韩、邓本是沈鸿英系统,他们又是把兄弟,此事不得不防。”
  白崇禧道:“这对把兄弟在桂林已经打破了脸,现在联合谈何容易?邓瑞征已移军洛埠,与韩彩凤和我军保持相等距离,韩彩凤既派人送信与他,为何倒反要经过我们的防区?以此推断,翰彩风这封信不是送给邓瑞征的,却是明明要送给我们的哩!”
  李宗仁大悟,忙道:“是的,是的!”
  白崇禧随即取过纸笔,一挥而就,忙命参谋将那送信人带进来,白崇禧对那送信人说道:
  “韩彩风这点小计如何瞒得了我?我不杀你,这是我的一封信,你带回去交给韩彩风。”
  白崇禧打发那送信人走了之后,便对李宗仁说道:
  “我正面战场将有一场恶战,德公与我必须保持有效的电话联系,以便及时请示磋商战局。”
  “一切由你安排!”李宗仁说道。
  商议完毕,李、白便各自调度部队去了。李宗仁率韦肇隆的两个营,正要出发,第二纵队司令何武气冲冲地跑来,对李宗仁说道:
  “总指挥,你要我听白崇禧指挥吗?”
  这何武在定桂讨贼联军中资格最老,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等人还是陆军小学学生的时候,他已在南京总统府陆军总长黄兴指挥之下的第八师任连长,战功卓著,后来又跟随李宗仁上六万山。在军中他只服从李宗仁一人,黄绍竑虽是副总指挥,但何武认为黄是偷李宗仁的本钱起家的,因此对黄绍竑甚为鄙夷。至于白崇禧,何武认为此人诡计多端,又是黄绍竑系统的,对他皆无好感。现在要直接受他的指挥,何武那里肯服,便怒气冲冲跑来见李宗仁。
  “白崇禧是当今一位初浮头角的军事家,你必须服从他的指挥,这是军令!”
  李宗仁的话,硬得象一块钢铁,掷在地上可以叮当作响,不容何武有一丝半点的犹豫。
  “好吧,既是总指挥如此说,我去就是!”何武掉转头,扬着手中的马鞭,跨上马背,狠狠地抽了一鞭。
  李宗仁、白崇禧率领部队,分头出发,只留些小部队,象征性地看守着柳州城。
  却说韩彩凤在大茂桥布置好防线后,正准备与李、白的军队决战,那送信之人回来了,韩彩凤忙问:“情况如何?”那送信人道:“信没送到邓瑞征手上,却被李、白军队搜去了。”
  韩彩凤听了心中暗喜,李、白这下中他的离间计了。那送信人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呈给韩彩凤:
  “这是他们给师长的信。”
  韩彩凤接过信,撕开信封,看过之后,却愣愣地站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白崇禧这封信确实厉害,直触到韩彩凤心中的痛处。白崇禧在信中指出,陆荣廷在广西的统治是“大厦已倾”,韩彩凤“独木难支”,现在退据上雷,“虽得地利人和,然蹂躏桑梓,罪孽深重”,白崇禧指出韩彩凤此战必败,全师覆灭,出路有二:“一投降,二流窜湘、黔”。至于“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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