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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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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蓝友诨ぃ艺角易撸巳氤侵小;粕芨f追到城下,挟战胜余威立即指挥部队攻城。此时江面的军舰,正用密集的舰炮向城中轰击,协助黄、白部队攻城。
  且说陈天泰狼狈退入城中,率卫队直奔回大祠堂他的司令部,喘息未定,参谋便来报告:
  “敌军已攻入城中,穿插分割包围,一、二、三团团长已率部投降!”
  正说着,大祠堂院墙外枪声大起,喊声震天:
  “活捉陈大麻子,赏银八千块!”
  “打死陈大麻子,赏银五千块!”陈天泰的卫士,有的登墙抵御,大部分散布在祠堂内外警卫,那些刚登墙的便被击死摔倒下来。那参谋见事态危急,已无可为,便请示道:
  “师长,怎么办?”
  陈天泰也不言语,只是点燃烟斗里的烟丝,咝咝咝地使劲吸着,随即吩咐一名卫弁,给他找出一套干净衣服。陈天泰换上衣服,手持烟竿,命卫兵搬张太师椅,从容地走到祠堂中那个新挖好的土坑前,命卫弁把太师椅在坑中安放好,他一下跳到坑中,端坐在太师椅上,神态悠然地抽着烟,喝令卫弁:
  “填土!”
  卫弁们恍然大悟:山穷水尽,师长要自尽了。但谁也不敢往下填土。陈天泰从身上掏出他那支护身的白朗宁手枪,“叭”地一声将一名卫弁击毙,大喝道:
  “再不填土,以此为例!”
  卫弁们吓得战战兢兢,忙操起铁锹,抖抖嗦嗦地铲土往下填。陈天泰神态自若,仍在咝咝地吸着烟斗中的烟。院外枪声大作,炮声隆隆,有几发炮弹落在祠堂的瓦顶爆炸,炸得瓦片横飞,木石俱下。陈天泰忙喝道:
  “快填土!”
  正当黄土填到陈天泰半腰的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院墙被炸药轰破两丈多宽,讨贼军呐喊着冲了进来,大叫:“活捉陈大麻子!”可谁也不曾料到,此时陈天泰正坐在土坑之中,由他的卫弁对其进行活埋。攻祠堂司令部的正是黄绍竑所率右翼部队,黄绍竑为了活捉陈天泰,祠堂围墙破时,他也随士兵冲进了祠堂,一眼见到九名敌兵正往一个土坑里填土,以为敌人正在埋藏钱财或武器,忙跑上前一看,只见坑中一个满脸大麻子的人已被黄上埋了一半了。黄绍竑断定此人必是陈天泰,忙喝道:
  “住手!”
  陈天泰朝土上敲了敲烟斗,抬头见一个大胡子正站在坑上,料想米者必是他的敌手黄绍竑,便以绿林好汉的口气说道:
  “黄绍竑,这个坑本来是我挖给你用的,现在,我自己用上了,你不用操心啦!”
  黄绍竑一愣,没想到陈大麻子来这一手,心里对这个视死如归的大麻子顿生怜悯之情,他爱陈天泰的勇猛不怕死,很想劝他投降,忙令人从坑中把土铲出来。陈天泰见卫井们从里往外铲土,挥起烟竿便乱打,黄绍竑喝道:
  “把他拉出来!”卫弁们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将陈天泰从坑中拉出来,陈天泰却气势汹汹地嚷道:
  “黄绍竑,你要是条好汉,就把我埋了!”
  “我不埋你!”黄绍竑冷冷地说道。
  “那就杀头吧!”陈天泰把脖子伸了过来。
  “我不杀你!”黄绍竑摇摇头。
  “你要拿我怎的?”陈天泰无所谓地问道。
  “我要放你!”黄绍竑还是冷冷地说道。
  “你放得过我,我放不过你!”陈天泰硬铮铮地说道。
  黄绍竑见陈天泰不可能为己所用,但话已出口,且留陈天泰一条命,对广州大元帅府胡汉民处也好转圜,他也不计较陈天泰的态度,便命令部下:
  “将陈师长礼送出境!”
  陈天泰用手拍打几下衣服上的碎土,扭头便走,只抛过来一句折不弯的话:
  “黄绍竑你听着,我陈大麻子此仇必报!”
  “欢迎陈师长整军经武,再来较量!”黄绍竑冷笑一声,客客气气地说道。
  陈天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白崇禧急冲冲地跑来见黄绍竑,说道:
  “不能放走陈天泰!”
  “他已上船,顺风顺水,怕已走了十几里啦!”黄绍竑轻松地说道。
  “啊!”白崇禧顿足,叹道:“放虎归山,终被其害!”
  “哈哈哈……”黄绍竑放声大笑。“放一只麻脸老虎又算什么!”
  第十九回 一唱一和 黄绍竑演出双簧戏 枪杀陆炎 白崇禧暗拔眼中打
  黄绍竑消灭陈天泰后,仍将部队撤回梧州驻防。都城之战,黄绍竑大获全胜,回梧州后,便休整队伍,他因戒烟已成功,决定到水娇的小艇上休憩几日,军中之事,皆交白崇禧处理。这一日,白崇禧忽到艇上来找黄绍竑,水娇见了,忙沏上一杯香茶,摆上几样点心,招待白崇禧。
  “总指挥,有一件事需要请你核准。”白崇禧喝了茶,对黄绍竑说道。
  由于已戒掉了大烟,又休息了几日,黄绍竑气色已有好转,脸色渐显红润,只有那一腮黑森森的大胡子,仍是那么长势旺盛。他见白崇禧说话有些转弯抹角的,一反平常那精明干练的作风,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健生,我不是说过了嘛,这些日子,军中一应大小事务,皆由你处置,我想清清静静地休息几日。”
  白崇禧摇摇头,说道:“这事,非总指挥决定不可!”
  “什么事,你说吧!”黄绍竑最受不得急,忙催白崇禧快快说来。
  白崇禧又呷了一口茶,用那双机警的眼睛看了黄绍竑一眼,这才切入正题:
  “都城之战,生俘敌兵两千四百人,缴获各种枪支一千八百余支,总指挥准备如何处理?”
  黄绍竑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这事,你参谋长处理不就行了嘛,还来问我?”
  白崇禧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次都城之战,陈天泰一开始便使用他精锐的卫队营向我猛扑,煦苍和健侯几不支,最后还是总指挥亲率卫队才稳住了战线,这说明,叫支精锐的卫队,在战争的关键时刻,是何等的重要!”
  “嗯,”黄绍竑点头道:“你是说准备扩编卫队?”
  “是的,总指挥。”白崇禧见黄绍竑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打算,心中不免有些打愣,他又呷了一口茶,十分谨慎地说道,“俘虏的这两千多官兵,是不是分发到各团去?”
  “好。”黄绍竑又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再由各团抽调若干精壮士兵,组成一个精锐的警卫团,将所缴获的枪支挑选好的装备他们。”
  “总指挥早已有此打算了?”白崇禧内心一震,表面上却装得对黄绍竑表示钦佩,因为黄绍竑说的,正是白崇禧所想的。
  “不,不,”黄绍竑那双冷冷的眼睛盯了白崇禧一眼,淡淡一笑,“我是从你的话中得到了启发啊!”
  白崇禧头脑里对黄绍竑站的这句话立即作了一番快速的考证,觉得这话似有所指,忙警觉地说道:
  “那就听总指挥的安排啦!”
  “成立总指挥部警卫团,团长由你兼任:”黄绍竑果断得使白崇禧连琢磨这句话都来不及。
  “不,不,总指挥,我不能当警卫团团长!”
  白崇禧被迫立即作出反应。
  “当不当由你,反正警卫团我交给你了,你不当可以保荐别人来当。”黄绍竑仍是那么果断、毫无半点含糊之意。
  “总指挥如此信赖我,真是感激之至,但我已说过,不当团长,总指挥既决定成立警卫团,我看吕焕炎可任团长。”白崇禧措辞谨慎地说道。
  “好,吕焕炎也是保定军校毕业生,与我等有同窗之谊,无论学历,资历都堪当此任,再者,吕焕炎与你的私交不错,你指挥他也方便。”黄绍竑果断中显着坦率,具有总指挥的气概和风度。不过,为人机敏的白崇禧总感到黄绍竑的话中似有所指,但话已经说到这里,没有什么再好讲的了,白崇禧便起身告辞,黄绍竑一把拉住了他,笑道,
  “别急,让水娇做几道菜,我们喝两杯,庆贺警卫团的成立!”
  正说着,水娇笑盈盈地端出几样菜来,白崇禧看时,全是在广州见得着的名菜,特别是那个雄鸡图案的大拼盘,由白斩鸡为主料,再配上十几样佐料,拼成一只冠子火红的大公鸡,更是色彩鲜明,图案生动,白崇禧忙赞道:
  “水娇真是好手艺,托总指挥的福,我也沾上光啦!”
  水娇听到白崇禧的夸奖,忙笑道:“唐人李贺诗有‘一唱雄鸡天下白’,白参谋长,据我所知,你是最喜欢这道菜的,特别是过生日或是碰到什么喜事的时候,席上总得有这道菜。今天,我祝贺你组建警卫团成功,这道菜当然是少不了你的啦!”
  白崇禧听水娇这么一说,心里猛地一阵发怵。原来,白崇禧少年时代便自命不凡,后来在保定军校毕业,步入军界,初露头角,便以小诸葛自居。这道雄鸡拼盘的菜,是他几年前在马晓军部下当连长,驻扎梧州时,与同是连长的黄绍竑,夏威、陈雄等人上酒馆或到紫洞艇上吃花酒常点的菜。水娇与黄绍竑来往密切,也曾在她的小艇上设宴招待过黄绍竑、白崇禧、夏威、陈雄等人。有次白崇禧便以李贺这句诗作答。水娇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当然看得出白崇禧的心思。因此,每次黄绍竑在她的艇上请客,只要座中有白崇禧,便总有这道雄鸡拼盘。白崇禧一向自命不凡,那时黄绍竑和他都是连长,说话无须忌讳。可是今天黄绍竑和白崇禧的地位都已发生了变化,黄成了主官,白却成了幕僚,成立警卫团的事情,白崇禧见黄绍竑如此果断爽快,心里隐隐感到黄的言语不同寻常,但又抓不到破绽。现在,听水娇这么一说,白崇禧嘿嘿笑了笑,说道:
  “昔日酒后之言,何足道哉!”
  他指着桌上那条烹制得金黄的红烧鲤鱼说道:“水娇,这道菜才有意思哩!”
  “这怎么讲?”水娇睁着那双大眼睛问。
  “这叫‘九月菊花满地黄’!”白崇禧笑着望望黄绍竑,又看看水娇,说道,“黄总指挥都城大捷,今日正可庆贺!”
  原来,西江一带盛产红鲤鱼,当地有喜庆筵宴,制作红烧鲤鱼时,有不刮鱼鳞的习惯,烧鱼时作过一番特殊处理,连那鱼鳞吃起来也酥脆喷香。经白崇禧这么一说,黄绍竑和水娇看时,那盘中的红烧鲤鱼,鱼鳞黄灿灿的微微翘着,很象一簇金黄的菊花。水娇忙道:“请问白参谋长,‘九月菊花满地黄’这是何人所作的诗句?”
  “嘿嘿……”白崇禧眨眨眼,笑道:“黄巢有咏菊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我是戏改黄巢之诗,嘿嘿……”
  “哈哈哈……”黄绍竑仰头一阵大笑,用手抚着黑须,眼里射着冷光,“我成了贼寇首领,你呢?健生,不也成了贼寇幕僚了么?哈哈……”
  黄绍竑这么一说,白崇禧心里感到很不自在,勉强吃了点东西,便告辞离艇,回司令部去了。黄绍竑见白崇禧走了,便命水娇把艇摇到码头边上去,那儿有黄绍竑的一班卫士在日夜守候着,有事时,水娇便把艇摇到那里。
  “请俞作柏、伍廷飏和夏威三位团长立即到艇上见我!”黄绍竑命令卫士队长。
  白崇禧回到司令部,觉得心情怏怏。本来成立总部警卫团,是都城大捷后他心里萌生的念头,上次组建讨贼军总指挥部时,他曾想兼一个团长,以便培植自己的实力,可是硬让黄绍竑给勾掉了,后来黄绍竑虽允他以参谋长身份指挥全军,但毕竟这是黄绍竑的部队。他自百色离队后,在军中一点本钱也没有了。白崇禧自认才智过人,用兵如神,并不甘心作黄绍竑的参谋长,因此时常便想积攒点“私房”,一旦机会到来,便可独树一帜。这次生俘陈天泰二千余人,又缴了一千余支好枪,怎能不使他心动。但是鉴于上次的教训,他决定从都城之战双方卫队的作用为理由入手,建议黄绍竑成立一警卫团,以生俘的士兵补充各团,再由各团抽调精壮士兵,用这次缴获的一千余支好枪装备新成立的警卫团,这样,无论士兵素质还是武器装备,均是全军上乘。对于警卫团团长的人选问题,白崇禧考虑了很久,觉得如果他提出兼任团长的话,定会招致黄绍竑的疑忌,思之再三,他才认为保荐吕焕炎为团长比较稳妥,因吕焕炎也是保定军校毕业生,学历、资历均够担任此职,且吕焕炎与白私交不错,由白保荐吕升任团长,吕无论在感情上还是行动上,定会唯白之命是从。到时,再在团以下军官中安插上自己的一批亲信,白崇禧便可牢牢地控制住这个实力雄厚的警卫团了。经过一番精密的思考,白崇禧认为组建警卫团的腹案已成熟,便去找黄绍竑请示核准。使白崇禧惊奇的是,黄绍竑竟如此痛快地批准了他的建议,并且提议由白担任团长职务。白崇禧回到司令部,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踏实,特别是黄绍竑那双冷冷的眼睛,很象一对在暗夜中突然闪亮的探照灯一般,总使白崇禧感到有点胆寒。难道黄绍竑看出了他要积攒本钱独立起家的心事?他摇了摇头,因为这事尚未对黄绍竑以外的人说过,而且成立警卫团的原因一是都城之战双方使用卫队的启示,二是俘获了大批人枪,因此组团之议并非突然。再从团长人选上看,也无破绽可疑。对于黄绍竑其人,白崇禧欣赏他的处事果断和手腕,但机智却无法与自匹敌。因此,白崇禧自认黄绍竑是无法窥破这个秘密的。想了一番,白崇禧又从案头翻开《孙子》默默诵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读到这里,白崇禧笑了,他为自己神出鬼没,无形无声的妙计而高兴。“黄绍竑算什么,要不是靠我运筹帷握,他能取得梧州,又能消灭陈天泰?”白崇禧心里说着,脸上露出不平之色!他随手抓起在广州曾托专人制作的那把鹅毛扇,摇晃着,哼起京腔: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值班参谋听得白崇禧哼京腔,忙跑进来说道:“参谋长,你唱的京味很浓,功夫很深呀!”
  白崇禧最喜欢听人恭维,此时他的心情又极好,便笑道:“随便哼哼,啊,你去通知俞作柏、伍廷飏,夏威三位团长到司令部来开会。”
  “是。”那参谋打了个正立,去了。
  不久,俞作柏、伍廷飏、夏威三位团长便陆续到了,坐下后,白崇禧说道:
  “今天请诸位来开会,主要是研讨部队的建制问题。经总指挥核准,本军决定新成立一警卫团。士兵来源由诸位团里抽调,每团抽五百人,另以俘虏补充每团五百人,事实上各团实力不会受损,警卫团以新缴获的武器进行装备。请诸位勉力支持……”
  白崇禧尚未说完,俞作柏便拍起桌子说道:“我的部队打仗减员,你不给兵员和武器补充,还要来抽我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伍廷飏也跟着说道:“照以往的惯例,打完仗各部队都是均分俘获的人枪。这次打了大胜仗,各团都没一点好处,今后,谁还愿出力拼命呢?参谋长,枪还是分了的好。”
  三个团长中,只有夏威和白崇禧私人关系最好,他俩不仅是保定军校的老同学,而且毕业后又同在一个部队里做事,据说,白崇禧的字“健生”还是夏威给改过来的呢。白崇禧在军校读书时,用的字是“剑生”,夏威认为当个军人,不能光凭武力横行天下,应该有个健全的头脑,因此便在白崇禧的一本书上,将“剑生”改为“健生”,白崇禧深然其说,从此改字“健生”。现在,白崇禧见组团计划遭俞作柏和伍廷飏的坚决反对,便希望夏威能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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