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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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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大人这一番分析透彻明晰,于情于理都准确无比,草民信服之至!”
  “赵管家,你们家这围墙有多高”“
  “二丈有余。”
  包拯听后点点头,众人却不知他问墙高有什么用处,但见他又冲展昭点点头,又瞅瞅那高高的围墙。展昭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紧紧衣服,运一口气,“噌”地一下子跃上了高高的围墙,然后又轻飘飘跳落地上,声息皆无。赵福禄眼睛都直了,却听包拯在耳边问道:“赵管家,你说如果展护卫想越过这堵高墙,用得着去爬树吗?”
  “似乎是不用吧。不过,也许昨晚天大黑看不清楚,运用轻功不方便。”
  “赵管家果然是伶牙俐齿,可你别忘了昨晚是有月光的。”包拯顿了顿,又继续说:“并非本官有意偏袒展护卫,只因这案子疑点实在太多,换了别人,本官也绝对公正。不能因为现场留下署名血字而轻易治一个人犯有杀人罪,赵管家你觉得呢?”
  “草民……草民相信大人会秉公执法。”
  “那好,那我们就继续往下查。”
  说着,包拯又带头返回屋里,和公孙策二人忍着微微的臭味对赵无忌的尸体作进一步的细致检查。
  “大人,你看,死者指甲里是什么东西?”
  包拯闻听连忙挪过去,只见赵无忌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甲里塞满了东西。他找来一根细竹签,轻轻把那些东西拨出来倒在纸上,将那摺皱一点一点地弄平。公孙策忽然叫赵福禄道:“赵管家,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赵福禄凑过来仔细一看,只见纸上摊着三条半透明的东西,上面隐隐约约还有毛发和淡淡的血丝,不禁惊诧地叫道:“这……这好像是人的肉皮呢!”
  “对!赵管家说得没错!”包拯补充道:“这一定是你家主人临死之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凶手身上抓下来,但你想一下,你们主人有可能抓到凶手什么部位呢?”
  无非是脸、脖子和手呗!“
  “那么你去看看展护卫的脸、脖子或手上可有指痕?”
  赵福禄凑到展昭身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但结果非常让他失望,展昭这三个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却听包拯又说道:“赵管家,你来看,你家主人的尸体正好在桌子与椅子之间,如果是陌生人闯进来行刺,他一定会大喊大叫,四处逃避,那么尸体必然不会在桌子与椅子之间,你家主人既没有喊叫,又没有四处逃避,这样看来,你家主人很有可能与凶手相识!”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我问你,你最后一次见赵无忌是什么时候?”
  “昨夜亥时刚过。”
  “他在读书吗?”
  “不,我家主人不读书的。”
  “此时已该就寝,而他却呆在书房之中,也不读书,那他干什么?”
  “可能又在数自己的钱财吧。”
  “赵管家可知道赤石崖吗?”
  “赤石崖?知道,武当县内的人谁不知道赤石崖的匪徒,百姓们都恨死他们了!”
  “那贵府为何从未遭到过那群匪徒的骚扰?”
  “这事包大人是怎么知道的?”赵福禄一脸的惶恐,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说道:“也许他们也知道我家主人与襄阳赵王爷有关系而畏手畏脚的。”
  “那么你可知道一个叫李平山的人?”包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谁?李平山?不认识,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是谁!”赵福禄一边神色慌张地说着,一边用衣服不停地擦拭着额角的冷汗。
  “我只是随便问问,赵管家何必急成这个样子!”
  “不,不,我不着急,草民一点也不着急。包大人,您先继续在这儿查看着,草民去请示请示几位夫人,看以后该怎么办?”
  说着,赵福禄也不等包拯答应,转身挤过人群,便往门外走去。包拯冲着王朝和马汉使了使眼色,王朝和马汉点点头,随后跟了下去。
  赵福禄一路疾走,连头都不回,接连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个环境幽雅,花香阵阵扑鼻而来的小园里,园子里建有一所别致的房子。赵福禄上了台阶,一边拍门,一边低声叫道:“玉媚,玉媚,我是赵福禄,赶快开门,快点!”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缝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娇里娇气地嗔骂道:“死鬼,你穷叫唤什么,是不是又想和我睡觉啦!”
  这名女子是赵无忌的第十二房夫人,名叫叶玉媚,风骚无比。
  赵福禄也不答话,从门缝挤进去,回身把门关上,王朝和马汉趁机站在门边偷听。屋内的赵福禄看见叶玉媚只穿着一件亵衣,酥胸半裸,满面含春,一副欲火翻腾的样子。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把这天生尤物抱上床,脱掉衣服,好好地享受一番。但是今天他却连一丝兴致都没有,相反地却更恼怒,没好气地说:“你衣服就不能多穿点吗,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我问你,咱们俩攒起来的银子还在吗?”
  叶玉媚没有得到情人的爱抚,心里颇感不快,很不高兴地摇摇自己肥美的屁股,一边咕哝着“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子吗,”一边走到一个柜子旁,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气鼓鼓地说道:“这不就是吗,你就认钱,一点情调也没有,要不是你在床上的劲头儿特别大,我才看不上你呢!”
  “得了,得了。”赵福禄数了数袋子里的财宝,这才说道:“包黑子已经发现咱们的底细,葛云庄是呆不下去了,你赶快收拾东西,咱俩一块儿跑吧!”
  “怎么,我交待你办的事情还没办成,你就要走吗?”随着话音,一个面皮白净,目光阴沉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转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韦不群!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对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韦爷,单凭那几个血字就想告倒展昭,谈何容易,何况包黑子更是刁钻无比!对了,你怎么跑到玉媚的房子里来了呢?”
  “美女容颜,哪个男人不销魂,我说为什么你和赵无忌都那么喜欢玉媚呢,原来她的床上功夫这么棒,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你……无耻!”赵福禄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回手打了叶玉媚一个耳光。
  “打得好,打是好,果然有男子汉气概,可怜的是赵无忌,被人家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就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他现在也已经死了。”
  “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吗?”韦不群冷笑一声,赵福禄刚想跑,却见剑光一闪,赵福禄的额头鲜血渗流,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叶玉媚吓坏了,刚想惊叫,又是剑光一闪,白啟的额头一点血红,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守在门外的王朝和马汉一直没有听清屋中说的话,也不敢贸然行动,直到听见两声惨叫,这才意识到发生了变故,慌忙破门而入,却看见地上躺着一男一女,另一个男人急急跃向睡床。只听“咔嚓”一声,床从中间裂开来,韦不群顺势滑落下去。等到王朝和马汉跃到床边的时候,那床又“咔嚓”一声合上了。
  “快找,快找,这屋里一定有开启的机关!”王朝着急地喊着。
  两个人立刻在屋里忙作一团,然而哪里就那么容易找到呢,忽然,地上的赵福禄动了一下,痛苦地呻吟着举起了右手,喉间咕噜了几声,想要说话,头却一歪,死去了,那只右手仍然直直地指着床边的扶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马汉迷惑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继续找吧!王朝虽然这样说着,却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在床边仔细检查起来。
  “马汉,你快过来看,”王朝指着床边的一个铜扶手对赶过来的马汉说道:“你看,这张床另外三个扶手都很陈旧,唯独这个扶手却光可鉴人,想必是常被人抚摸所致,说不定机关就在这里。”
  说着,王朝攥住扶手使劲转动,床“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两个人相视一笑,纵身从裂开处跳了下去。
  原来床下是一条漆黑幽深的秘道。
  在秘道的另一头,隐隐约约的急促的脚步声不时传来。那是韦不群发出来的。
  “追!”二人异口同声的喝道。
  秘道曲曲折折,时高时低,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积水,脚一踏上去便散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儿。两个人再也顾不得听远处的脚步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猛追。
  也不知追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前面突然现出一线光明。到头了,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紧赶几步,飞身窜出了被茅草掩得结结实实的出口。环视四周,只见周围绿树掩映,灌木丛生,看不到一户人家。
  原来这里已经出了葛云庄了。
  正当二人揉着被摔得疼痛不堪的膝盖的时候,忽然远处有人叫道:“狗奴才,别歇着啊,过来抓我吧!”
  王朝和马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人岿然不动地骑在马上,背后斜背一把长剑,正在那里得意地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人测算了一下距离,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根本追不上。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死赵福禄和那个女人?”
  “你俩是王朝、马汉,对不对?我叫韦不群,想必你们也没听说过,至于我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自有我的理由,你们也不必多问。”停了停,韦不群忽然颇多遗憾地说道:“真可惜,为什么追上来的是你们两人,而不是展昭和欧阳春,好了,我该走了。”
  说着,韦不群一拨马头,那匹马四蹄蹬开,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王朝和马汉无可奈何地对望一眼,转过身,垂头丧气地顺原路返回。屋中的赵福禄和叶玉媚早已死去多时,身体也变得冰冷,眼睛却依旧张开,死不瞑目。王朝仔细检查二人伤口,发觉只有额头一处血痕,看形状是被剑尖划出的。王朝苦笑着对马汉道:“别说是我们俩没追上韦不群,就是追上了,咱俩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马汉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两个人默默无语地走出房门,到赵无忌死的地方去见包拯。包拯正等得着急,见二人回来,连忙问道:“赵福禄怎么样了?”
  “死了!”
  “什么?死了!那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剑刺死的,同时死的还有一个女人,也是赵无忌的小妾。”
  “可曾见到凶手?”
  “凶手名叫韦不群,我们都已见到,但却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脱而无能为力,请大人责罚!”
  “你们说凶手叫韦不群?”展昭眉毛一挑。
  “是,是他亲口对我们说的。”
  “他用的是不是剑?”
  “是,赵福禄就是死于剑伤。”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展昭自言自语道。随后,他转身问北侠欧阳春:“欧阳兄,你可想起此人是谁来了吗?”
  欧阳春点点头,然后冲大家说道:“韦不群,江湖人称‘追风一剑’,他出剑极快,而且剑下很少留活口,因他原来只在塞外活动,所以中原武林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不过如果说到他的师父,那就不一样了,他的师父就是塞北神驼穆灵修!”
  众人一听塞北神驼穆灵修这个名字,顿时都大惊失色,四十年前,为保一趟重镖,中原十家最大的镖局首次联手保镖去塞外,十家镖局派出的都是顶尖高手,谁都以为这次镖行肯定会万无一失。然而,在一个风沙肆虐的夜晚,数十名高手全部被杀,无一生还,镖自然也丢了。为开赔丢失的镖,十家镖局倾家荡产,而且因为局中精英全部在那个夜晚丧生,镖局也从此一蹶不振。惨案发生后好几年,几个热心的江湖人士才辗转打听出作案的就是塞北神驼穆灵修,穆灵修因而一举成名,而他自作完案后便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尤如昙花一现,谁也不知其所终。直到后来韦不群杀出江湖,而且杀人手法和四十年前的穆灵修如出一辙,人们这才想起穆灵修来。
  “别说是我一个人,就是合我与欧阳兄二人之力,去对付韦不群,也不敢说肯定就能取胜。”展昭不无遗憾地黯然说道。欧阳春也点点头,表示展昭说得并没有错。
  众人都知道自己这些人里面就数展昭和欧阳春武功最高,如今一见他俩都自视无能,别人更不敢说什么了。
  “既然韦不群与其师父都远在塞外,那么为什么会在武当县出现呢?”久未说话的包拯问道。
  “据我所知,穆灵修与韦不群虽然武功都非常高,但都非常爱钱,从这次韦不群杀死赵福禄和叶玉媚来看,他很可能又是为钱而来,欧阳春默默说道。
  欧阳春这么一说,众人的心头更沉重了。赵无忌和襄阳王有着扯不断的关系,而韦不群又出现在赵无忌家中,那么韦不群定与襄阳王有瓜葛,他那么爱钱,襄阳王自然也就可以花钱雇他为自己卖命。对付一个襄阳王已经是颇费周折,如今又来了一个韦不群,而且武功又那么高。
  包拯一见众人都眉头紧锁,知道他们是为了韦不群的突然出现,连忙说道:“诸位不要着急,我们并没有说要去对付韦不群啊,汉高祖刘邦昔日与项羽争天下,曾说过‘吾宁斗智而不斗勇’,难道我们就只会拼力气吗?”
  “是啊,是啊,我们这是发的哪门子愁啊,回头想个办法把他逮住不就得了。”蒋平笑着大叫道。
  几句话便把大家从无限的烦恼之中拉了出来。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说代表武林正义的侠客们便不可耍耍诡计呢?如果能够把坏人绳之以法,什么招数不能使呢?
  想着,想着,众人不觉都开怀大笑起来,包拯和公孙策也长出了一口气,而后,众人忙着收拾残局。先让仆人们将赵无忌和叶玉媚合葬一处,又埋了赵福禄,发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各自回家,另谋生路。打发完仆人之后才是随时随地令人头痛的事情:如何去遣散赵无忌的那些夫人。除了一个死去的叶玉媚,赵无忌还有十三个女人。一听说要分遗产,十三名女子呼啦啦全都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来,有盈盈媚笑的,也有哭哭啼啼的,一个个都拥到包拯的跟前,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而且一阵阵香风袭来,搞得人头昏脑胀。无奈之中,公孙策拉来十几名士兵,刀剑出鞘,挡在包拯前面,这才阻住这些女人的“情感”攻势。
  赵无忌所造财产并不是少数,包拯并没有全部给这些女人。因为这些女人大多出身青楼,嫁给赵无忌只不过是为了钱,毫无感情可言。离了赵无忌,她们很可能又会重操旧业,抛廉耻于不顾,给她们太多的钱反而不好,不如去救济那些曾遭受赤石崖匪徒迫害的穷苦百姓。
  十三个女人满怀热情地跑过来,并没有拿到期望中的钱财,自然不满意,围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就是不肯散去。后来包拯无奈,发令说如果再纠缠不休,便送官为婢,永世不得翻身,那些女人才极不情愿地纷纷散去。
  赶走这些女人,包拯累得腰酸腿疼,只想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公孙策却笑着走上来说:“大人,学生发现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对扳倒襄阳王极其重要!”
  “什么东西?”。
  “一封襄阳王写给赵无忌的书信。”
  “什么?书信!”满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包拯兴奋地伸出手接过一封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书信:“在何处发现的?”
  “刚才学生看见一只鹦鹉,嘴里衔着一件东西,便让展护卫把它抓住,这才发现原来是襄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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