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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手党的秘密生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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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处相约都没有兑现,那两个家伙不在城里。
  孙尼打电话对我说,他和布比要乘飞机到这儿来度过悼念日①周末。我打电话给勒菲蒂,把这事告诉了他,因为这要触及到他的势力范围。
  ① 悼念日(Memorial Day):美国、美国领地、美国武装部队悼念在战争中牺牲的美国公民的法定纪念日。1971年联邦政府规定5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为悼念日,大多数州接受联邦政府的规定,但少数州仍在5月30日举行悼念活动。
  “孙尼明天到那儿去,这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问他可曾和你谈过,因为我想事先让你肯定知道有这回事。他说:‘别担心,勒菲蒂那里没有问题。明天我先见见他,然后再走。’”
  “我以为,那混帐东西不该到你们那里去,那是我的活动地方啊。”
  “勒菲蒂,我和你在一起,这你清楚。”
  “没问题。他去那儿要干什么?”
  “也许是想来度假。”
  “你别在胡说八道,什么也许想度假。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他就不该到那儿去。谁给他买机票?”
  “可能是我们吧。不过他说明天要算清楚。”
  “别骗我了,朋友。”
  “他是这么说的。”
  “谁给的权,叫你为他买票?”
  “勒菲蒂,我能和他争辩吗?”
  “咦,你真笨。”
  我挂断了电话。
  他立即接通了电话:“你混蛋!你怎么把电话放了!”
  我想象得出,他火冒三丈了。“勒菲蒂,别骂我了。”
  “我想骂就骂!你混蛋!你——”
  我断了电话。
  他立即打回来:“让我和托尼说。”
  我把话筒给了托尼。
  “托尼,我要让那个混蛋头脑清醒一点,他在跟谁说话。竟然挂断了电话,谁也不能那样对待我。你最好跟那个家伙谈谈。”
  “勒菲蒂,你们俩在谈些什么我不知道,”托尼说。
  “让我同多尼说话。”
  我接过电话,他也平静下来。
  “我对你说了,没人负责那份帐单。你告诉那不是东西的托尼,他欠我500块钱,明天把500块钱寄给我。我要崩那个王八蛋的脑袋。朋友,这儿有些事很不妙。明天我要到布鲁克林,把所有问题搞个明白。谁是你的老板啦?”
  “是你。”
  “我是你老板。我要乘他没离开以前,到布鲁克林把问题搞清楚。我要你12点钟在俱乐部守在电话旁。叫那个混蛋也守在分机旁。我打电话时,要你们俩都别离开话机。”
  “我一定叫他守在机旁。”
  “我要和孙尼搞清楚。他要是不给我满意的答复,我当场就要对你们说些话。”
  “说什么?”
  “妈的,老子弄到了3颗手榴弹,谁都不知道。我跟他们交涉完了,叫他们一个个都别想活下去。这家伙明天要是同我胡来,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炸得满天飞。”
  “勒菲蒂。”
  孙尼和布比来了。他们和罗西和我都坐在塔希提餐馆的休息室里。我靴子里装着拿格拉录音机。
  我说:“我和勒菲蒂一直在一起,不想在半途中让他派我的不是。”
  “我同他说说,”孙尼说。“注意,我在同你说话,你只管听我说,别插什么嘴。我到这儿来,勒菲蒂是赞成的。我决不会干什么伤害他的事。他照样还和你在一起。他很有能耐,有很大的潜在能力,可是他有点装腔作势。他和你们谈话以后就打电话给我,现在弄得精疲力竭。我现在干的,我不对任何人讲,因此,你们也不要同他说任何东西。我要他知道的事我会让他知道。关于谈话的事我决不会对他讲。他认识我的时间太长太长了,我干什么事从来就不会人手不够。我如果从这儿拿到钱,他拿他的一份,回家睡觉去。”
  “这6年来,他也帮了我许多忙,”我说,“我可不想和他就你的事进行争执。我们不管干什么,我总是把自己的所得给他一份。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在欺骗他。”
  “多尼,这一帮人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连我的私事也干涉。”
  “我知道。”孙尼关进牢房的时候,他那一班人马疏远了他。他和妻子分开了,但是他还想负担4个孩子。据说他的钱交到了家族,没有偿还。
  “这伙人不想打扰我了,”孙尼说。“他们害怕。可是当老板发话,叫他闭上嘴,不准他对我说三道四,他站了起来。现在我回来了,整个局面有了变化。现在我们有了权,这才把他要过来。”
  “他很听从命令,这事儿也不能有两种选择。”
  “可是你,什么话也别同他说。他妈的口袋里装着两种酒——你看,他正设法帮助你,但同时也在伤害你。你看,现在什么都是政治。5年前,我向你表示过敬意,我口袋里放着两把枪,谁要是骂我,我就对谁。可是今天不能那么干了。今天得坐下来,一步一步地干。”
  “说得对,”我和罗西都这么说。
  “今天你周围都是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比狮子还壮实。而那些老家伙,搞了个七老八十的头儿。七八十岁的老头哪能和我的人相比,因为他那个时代不过20来年的经验,而我这个时代有50多年的经验。我们生活在现代,而不再是那种老黄历了。可就是这一点,他们偏偏不懂。”
  “说得不错,”我们说。
  “比如说,像牛仔裤,谁会认为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一个年轻人就想到牛仔裤,看到牛仔裤可以赚钱。那一帮老家伙一辈子也不会穿牛仔裤。他们的脑筋停滞了。我还告诉你们,那些蹲过牢房的人,我还得每个星期给他一百、两百的,他们一个子儿也挣不到。那些喷着雪茄、戴着戒指的这帮大人物把钱都吞下去了。如今的形势变了。”
  “正是这样,”布比说。他目光转来转去,在打量着来往的一些行人。“那些金发碧眼的女人,有人和她们在一起,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看,他们纯粹是走走转转的。”
  罗西离开桌旁,出去了一会儿。孙尼对我讲了更多一些情况,因为他把罗西仍然视作外人。
  我告诉孙尼:“我们的朋友,那个警察,给托尼介绍了一个伙计,此人有些捕鱼虾的船,他用这些船运可卡因和大麻。”
  “是那位副官把这个伙计介绍给了你们,让他作联络人吗?”孙尼问。
  “是这样。副官和这个伙计过去有一段时间在一起,保护他运大麻。那伙计什么都干。你明白,我们只是想见见他。我对托尼说:‘让这个伙计一个人讲,我们不想看上去迫不急待地想干这份买卖。我们只是让他讲,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伙计说,一两个月前,他来看过我们,他只想肯定一下,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靠得住。”
  “这事儿我不想同托尼谈,”孙尼说。“如果我们同这位伙计要干什么,由你安排。如果我们弄到一份,可以在暗中进行买卖。我们在这儿待7天。无论弄到什么钱,我们都交上去。对那个伙计说,大麻的事是好事,因为牵连的人不多。你看,我在奥兰多那里有一个车队来来往往。现在,我们所要干的就是对人要极大的信任。我只同你谈,因为你是好样的。你只向我谈。”
  “对。”
  “那边的一些混蛋没有用。你谁都不要跟他们讲。我和人谈话总是单独谈。我们就因为谈话还有两个其他的人,我们才被人抓住。现在的纪律非常严格。换句话说,谈话就像这样的方式,只有你和我,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就不能咬住他,说他搞阴谋。有许多家伙,蹲了5到7年的牢。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我们得隐蔽一点。我们越隐蔽,我们就越灵光。”
  几天前,治安副官唐纳韦向罗西提出了赛狗场的事。他想知道罗西的人是否对此有兴趣。要收买某些政客。我把这事向孙尼提了出来:“那位警察告诉托尼,他的人带了钱,看看能否在州府塔拉哈西搞到执照。他想得到帮助,让这些事得到保护,这样别人就不好挤进去。”
  “我们完全可以保护这个伙计。我们要让另一个家族参与,因为那个家族控制着那一带。”
  “我正是这么看的,他就是要找这样的联系。”
  “对,我来解决。同时我要和我的杀手们一道去。我们听听托尼的想法。”他向罗西招招手,要他回到桌子旁。“我们在谈论赛狗场的事。”
  罗西点了点头,说:“他担保过,他弄了两个人在这儿投资,每个人投资100万。但是,他要求保护,所要的就是保护,这样好把这些事放在一起考虑。”
  “他要什么样的帮助?要谁的保护?”
  “他来找我,因为你知道,在这儿搞赛狗场,如果没有特拉弗坎特的允许是不可能办到的。这不可能直接要求到。我看出来这正是问题所在。你看,他以为我能为他活动。”
  “啊,是这样,没问题。但是,把赛场这样的事放在一起考虑,谁行呀?我们要为这个想些办法。他究竟想要什么?”
  “孙尼,我只是在听,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什么都不说。现在3个赛狗场,每个场子开业4个月,因此,他们互相联合在一起。你现在又提出搞个场子,如果没有人出来控制一下全局,他们肯定会和另外那3个赛场有纠纷。所以他实际想的东西就是要有许可证。”
  我说:“要么有个人能与坦帕的人坐在一起。”
  “下次我见到坦帕的人,我来向他说明情况,看他怎么说。如果他说:‘好啊,你们干吧。’那你们就干,谁也不会找你们麻烦。不过,要是他说:‘注意,我已经有了3个场子,还要第4个干什么?’那就吹了,因为你要对他表示尊重。我们给那个副官400块钱,他可高兴?”
  “啊,高兴,”罗西说。“我一直都在给他钱——200块、300块地给。”
  “我指的是那一个晚上。”
  “拉斯维加斯之夜?啊,他高兴。”
  “我们要对他说,在几个星期以内,我们要搞另外一个场子。我要把我的弟兄们带来,两个弟兄管双骰子赌台。这么干,可能我们这一次真能弄大钱。”
  家里打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表示不满。“你什么时候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总要同女儿们一个一个地谈话,问问学校的情况,她们是不是养肥了马——她们养了3匹马,放在路边的牲口棚里。她们关心的主要是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妻子总是说:“乔,你干些什么事儿,给我说一点吧。说一说你在什么地方,讲一讲你干些什么事,我知道了心里也舒服些。别让我心烦意乱了。”
  我总要给她讲一些情况。如果孩子们为我担心,我就说:“没什么可担心的。那帮家伙蠢得要命,连纸袋子包住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出来。”
  开支问题,家里的事,孩子的事,这些问题我样样都无能为力。这里的事儿太多,佛罗里达那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弄得我7个星期都没能回家。
  我大女儿毕业了,我回了家,那是在6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我是个陌生人。一个月前,我妻子刈草时踝部跌伤了,缝了6针。这事儿她没有提过。我的女儿们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习气,只是令人沮丧,因为我不在家,没能及时处理。有一次我独自一人,用拳头把卧房门敲得咚咚响。
  我妻子为我女儿毕业搞了一次很像样的便餐宴会。我母亲在,她母亲也在。我感到很不自在,连话也不怎么说。我像是和家里人隔了多少年一样。
  后来我妻子说:“今天是你女儿的毕业的日子,你把别的暂时就抛开吧,要高兴一点,别那么一副面孔。”
  由于孙尼和勒菲蒂要到佛罗里达那儿去,所以我还得返回那里。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要和特拉弗坎特会谈。我在家里待了3天。我妻子说:“你情绪一直很坏。”她没有问是什么原因,要是真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6月3日,星期二早上,她送我到了机场。这天是我们结婚19周年纪念日。
  我到了坦帕以后,我打电话回家,对于我在家时表现的不好情绪表示了歉意。
  孙尼带着女朋友朱迪和勒菲蒂一道赶来,在塔希提汽车饭店登了记。孙尼要等电话,听特拉弗坎特安排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见。我们在游泳池一带溜达。
  第二天他接到了电话,要他在当天晚上8点会见特拉弗坎特。他要我在6点45分去接他。他说:“我想去早一点,对那个地方熟悉一下,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有没有警察。”
  布拿诺家族的最高副官要和佛罗里达的最大老板相见,联邦调查局派出了一个监视组。
  我用的是罗西的车,因为那车的车箱里装了拿格拉录音机。我让孙尼上了车。勒菲蒂没有跟他去。
  “我们到巴巴斯去,”他说,意思是指塔彭斯普林斯那里的饭店。“他连名称都不提。他没有必要提。他只是说:‘今晚我想吃点希腊味。’我就说:‘我知道你说的地方了。’”
  大约在7点15分,我们到达了饭店。我们待在酒吧里,喝点饮料。孙尼漫不经心地仔细打量周围。
  “这位伙计怎么认识你的?”我问。
  “上周我在纽约见到了他。我一直在设法解决这件事。他在那里。史蒂夫多年前就认识了他。史蒂夫把我介绍给了他。”
  大约7点30分,孙尼说:“好吧,多尼,你可以走了,回到俱乐部去。到要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出了门,经过停车场,正好特拉弗坎特和另外一个人经过那里,他们正往饭店那儿走。特拉弗坎特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先生样子,略有点驼,面孔很平静。看看他的外表,再想想他的实际为人,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孙尼10点钟打来电话,我到饭店的休息室里见到了他。我们喝了点饮料就走了。关于他和特拉弗坎特会见的事,我连一个字儿也未提。
  “他真能干,”孙尼说。“他喜欢我。我们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现在佛罗里达的大门对我们完全敞开,正因为这样,我们干事要合情合理。分利是一半对一半。多尼,我们要是搞什么行骗,那老人就会关上所有的大门。有一件事我们应该说干就干,他说,这就是宾戈赌场。他对这种赌场心很大,可是在帕斯科县这样的场子他一个也没有。干这个行当赚到大钱。”
  上了车以后,孙尼渐渐讲了他们会谈的内容。他说:“这次会谈,是为了摸清双方的态度。我对他说:‘注意啊,我可不是什么精明的人,我这一辈子都是在街道上闯的人。’还说:‘我喜欢大街上的行当,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什么赌博,别的什么,我都一窍不通。’我还说:‘我啊,就喜欢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妈的能抢到谁就抢谁。’”
  “他怎么说?”
  “他哈哈笑。”
  “他大概喜欢你,因为你很诚实。”
  “我对他真是从心里表示尊敬。你要是同他谈话,你也会尊敬他的。”
  “你上次在纽约见到了他,算是运气。”
  “你可知道,在这之前我对史蒂夫怎么说的?我要去见他时,我说:‘嘿,史蒂夫,你要到佛罗里达去,我同你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要你干什么,我始终是跟你在一起的。你要是不跟我一道去佛罗里达,我就再也不到这边来了——你就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干我自己的事。’我站起来就往外走。他第二天就打电话给我。他说:‘我们真是好运气啊——那人就在这儿。我们立即就接触。’”
  “是这样吗?”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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