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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才拿起用水果点缀的小蛋塔,突然间,一种让人窥视的感觉窜上她身,整个背脊顿时凉了起来。
出于自然反应,她迅速转身。
那一头有许多人围在一起谈话,隐约间她看见墙边有道颀长身影,虽看不清楚那个人,她却可以感觉到那道注视正是从那边而来。
谈话人群移动了方向,她终于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手中的高脚杯因诧异而掉落。
玻璃破碎声将大家的目光全吸引了来,瞬间,她所站立的地方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所有镁光灯都落在她身上。
粉嫩的妆扮,让她像一个娇俏的精灵,满脸慌张的看着满地的碎片。
她露出一个艰涩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
心底把那个害她出糗的家伙骂了几十遍,她绝不会认错,那家伙就是魏尔卓。
他不是过几天才会回台湾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场合?
她注意到了他挽着一个漂亮的金发美女。
好样的,这不会又是他的新欢吧?
接收到周围数十道探询的眼光,黄碧芬头皮一阵发麻,没时间消化见到他的感觉。
就在她窘迫到极点的时候,有人替她解了围,那好心的人居然是她的目标人物,李骏人。
“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你别太在意,待会儿会有人清理……小姐很面生,应该是第一次出席这类晚宴活动吧?”
这男人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很快就调和现场的气氛,而且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让人第一眼觉得很亲善。
黄碧芬回以适度的微笑。
“我是第一次被公司指派来参加,所以太紧张了。”
“我懂,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时也紧张得差点摔跤。”
“李先生真爱开玩笑。”说实话,这男人保养得真好,笑起来一点皱纹也没有,完全看不出已四十多岁。
“你认识我?”
“谁不知道纬丰企业的董事长,是个有风度又有魅力的男人呢?”黄碧芬眨了眨眼。
一哈哈!你很风趣。“李骏人笑得微玻鹧郏琶缘乜醋潘⒐獾牧车埃奔热恍〗阒牢沂撬坏览砦也恢榔列〗愕姆济桑 �
黄碧芬在心里暗暗叫好,能和李骏人牵上关系,可比偷偷摸摸观察他好太多了。
“我叫黄……”
“芬芬!”
健朗敦厚的声音打断她的自我介缙,她瞪大眼看着这个突然插入她和李骏人中间的高挺身躯。
搞什么!他放着金发美女下管,过来凑什么热闹?
倒是李骏人,出乎她意料的居然认识魏尔卓。
“魏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
“当然,她是我的女伴,同我一道从美国回来。”不理会她警告的目光,他很强势地勾揽她的腰,硬是把她勾到自己怀中。
黄碧芬投给魏尔卓一记恶狠狠的目光,立刻否认。
“李先生,我不是他的女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芬芬,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和妮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暗暗使力不让她移动分毫,并对李骏人笑道:“李先生,我想你能明白,男人虽然逢场作戏,但对待认定的女朋友或老婆却是真心的,只是芬芬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在跟我闹脾气。”
让人拥紧的黄碧芬,脸上不自在地浮现红云,都这么多年了,这家伙鬼扯的功力还是一流。
贴靠在他胸膛上,属于男人的气息笼罩了她,以前他抱着她时,他的肩膀好像没那么宽阔……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怎么可以任他胡说!
“不是的,我跟他一点都没关系。”他的手像上了胶似的,无论她怎么推都没用。
李骏人表面兴趣盎然的看着眼前看似情侣的两人,眼底却闪过让人打扰的不悦。
“我能明白魏先生的意思,可是我看黄小姐似乎不大高兴,我和黄小姐挺谈得来,不如让我带黄小姐到一旁解释清楚。”
李骏人把手探向黄碧芬,却让人有技巧的闪避开。
“不必麻烦李先生,我想还是自己跟她解释比较好,李先生还是回你的女伴身边,别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站在那边。”
两粒眼珠向上一翻,黄碧芬几乎想把最后两句话还给他,却见魏尔卓的脸色虽然平静,双瞳却散发出强烈的威慑意味。
就算再迟钝,她也察觉了不对劲,现在上演哪出戏她不知道,只感觉到两个男人间浓浓的较劲味。
“既然魏先生都这么说了,美丽的小姐,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与你见面,我去另一头打招呼了。魏先生,别忘了我们下星期有约,礼拜一见。”
临走时,李骏人还不忘多瞄黄碧芬一眼,对她点了头。
“李先生,等一下,你别走……”
黄碧芬微弱的呼喊根本没有用,因为她已让人拖向小阳台。
“太过分了,你突然回台也不说一声,还在别人面前鬼扯一通!”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里,黄碧芬奋力甩开巴在她腰上的大掌,闪到一边,拚命、用力地瞪着这个男人。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的吧?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他手撑着阳台栏杆,眼底的注视充满火热,饱览她让绒布包裹的美好身段。
在他眼底,她是一年比一年迷人。
没见过这样精心打扮的她,俏丽的短发让她显得充满自信、美丽动人,令他深深着迷,也让他恨不得把那些对她身材流口水的家伙的眼珠子全都挖掉,尤其是李骏人,那个披了人皮的狼。
“我想做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全教你给打乱了!”
害她失去和李骏人熟识的好机会!
“你这么想认识李骏人?”口气一沉,他的脸色转为阴沉。
黄碧芬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怒焰,那双炯亮的黑瞳看起来格外危险,她不由自主心漏跳一拍,人往后退一步。
“我……我当然想认识他,他可是名人耶!”
一下子,她就被困莨他的胸膛和阳台间。
“名人?你就那么想认识名人,你知道李骏人是怎么样的人吗?你小心被他盯上!他那种人表面上对你和善,其实是对你有企图,你别笨笨的被他骗了。”
长长的睫毛眨呀眨,黄碧芬的口气有些兴奋,“你是不是认识李骏人?”
相较她的表情,他阴沉地玻Я瞬'眼,表情更臭。
“芬芬,你谁都可以认识,就那种男人你少接近!”
“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他的一双眼迸出火花,再也克制不住地摇晃她的双肩,想将她摇醒。
“我紧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看看你,穿得那么暴露出现在这里,想引发狼群攻击你吗?李骏人就是匹头号大狼,你知道他跟你说话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把你拐上床!你以为这里的男人都是好东西吗?”
被吼得莫名其妙,冲着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她马上顶回去,“魏尔卓,你别说那么难听行不行?什么男人都是狼,那你对我也有企图啰!”
马上感受到那双眸子里的火焰燃烧得更旺,她后悔自己这么说,她的双肩还在他的掌下,完全处于弱势,深怕他一个怒气攻心,碎了她的肩膀。
唉~~两人好不容易见面,为什么会是这种火爆的局面?
“阿卓,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他松手,眼光一抬,发现会场内有道别具深意的视线正投向这里,他遂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把自己包好,别再露肩露腰了。”他明白,会场那男人对芬芬有兴趣。
“可是我……”被他两眼一瞪,她只有把“很热”两个字吞回去。
真是的,没想到他竟然变得那么强悍和粗暴!
“阿卓,你还没给我个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台湾有家合作公司的系统程序出了问题,所以我提早回来,顺便代表公司出席这场宴会。”
他以商用程序和防骇客程序在国际间享有名气,许多知名公司纷纷求助于他的程序,让他所属的公司赚进大把钞票。公司老板相当器重他,甚至让他自己跟客户谈需求,李骏人的纬丰企业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说,你真的认识李骏人?我记得他刚刚跟你说下礼拜一见,表示你们还会碰面啰?”一双亮眸发起光。
“我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你……”
眼角余光一闪,他瞄见有人靠近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下意识,他连忙占有性的圈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阿卓?”
他贴着她的耳,眼底闪着异样的光彩,小声的说:“嘘,李骏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芬芬,听我一次,我感觉得出李骏人对你不怀好意,我说你是我的女伴也是为了杜绝他对你的企图。”
让他搂在怀里的黄碧芬,虽然看不到身后,却听见玻璃门让人推了开。
“看来,他并不相信我们的关系,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他不能碰你!”
啥?
来不及思考他这句话的含义,黄碧芬的下颚被人一勾,一个密实的吻就这么封住她的红唇。
第五章
昨天是她工作以来最慌乱、最不知所措的一天。
他什么方法不好用,偏偏用“吻”这种烂办法,最猪头的是她自己,竟然忘了自己到底是去那里做什么。除了一开始的错愕,居然一点想推开他的反应都没有,最后还浑浑噩噩地被他载回家,连工作都忘了!
离上次被他吻是七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被狼亲,这么说也没错啦!就唇和唇碰一碰,可是这次,他竟然拿那种情人间的热吻来吻她。
好吧!她必须承认,他的吻技真是好得没话说,才会让她一时昏了头……
噢!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没被人吻过,有必要这么记挂在心吗?
抓着一头鸡窝头,黄碧芬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浮肿的眼袋和黑眼圈,显示着她一晚没睡好。
天呀!只是一个吻而已,她就变成这德行,要是再加上其它……
?地,镜中出现一张异常绯红的脸蛋!
妈呀!她居然对他有非分之想,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不在意他了吗?
连忙冲进浴室里刷牙洗脸,嘴里不停念着“工作工作……”,想藉此转移注意力。
“萝卜萝卜,没必要为一个萝卜忘了工作,工作比萝卜重要,工作第一,那根萝卜很花心,聪明人不会喜欢上萝卜,所以我是聪明人。”
对镜子里的自己催眠完,她也整顿好心情,决定努力工作。
第一天出马莫名其妙就结束,连一点收获都没有,下一步她该怎么做?
她有个好方法,但是照昨晚魏尔卓一听见李骏人的名字就抓狂的情况来看,她不确定魏尔卓愿不愿意帮她。
“魏妈妈,你好,我找阿卓。”
意识到现在才早上七点,黄碧芬的手已经按下电铃。
刚才一等天亮她就冲出门,根本没注意挂钟上的时间,幸亏魏家向来早起。
“是碧芬呀!”一见来人,魏母脸上堆满笑容。“这么早,来找阿卓吗?”
“呃,是呀!不好意思,魏妈妈,这么早来打扰。”
“不早不早,怎么会早呢!我见到你来不知道有多高兴,阿卓这孩子也真是的,提早回台湾也不说一声,昨晚突然回来还真把我和他爸吓了一跳。他现在还在房间睡觉,你就去帮魏妈妈叫他起来吃早餐。”
“咦,我?”
魏母笑弯了眼,她一直还是很中意黄家这丫头来做魏家媳妇,就不知道两个年轻人出了什么问题,上了大学突然变得生疏,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像吃错药,猛交女朋友。
现在丫头自动送上门,她怎能不把握机会把她送往虎口——不,是她儿子的房里。
黄碧芬就这么让魏母给推进魏尔卓的房间里。
窗帘遮蔽了光线,让室内显得昏暗,她看向床上隆起的一团被褥,看来他睡得很熟,关门声没有惊扰到他。
她走到窗户边,轻轻拉开窗帘让刺眼的光线射入,再蹑手蹑脚的靠近床头,清楚见到那张舒适的睡脸。
越看越不甘心,没道理她一整晚睡不好,这家伙却睡得像死猪一样,嘴角带笑熟睡着。
这家伙睡着的模样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样。
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她悄悄探下头,红唇微启,心里默念一二三,用她从小就喜欢骗他起床的话,大声的朝他耳边喊去——
“魏尔卓,你羞羞脸,你尿床了知不知道?”
她一念完就立刻往后一闪,果然,床上躺着的人猛然惊醒坐起身,掀开被子看着屁股下坐着的床单,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像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最后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咚一声,整个人又往床上倒去。
黄碧芬看傻了眼,捧着肚子笑不可抑。
天呀!都快二十年了,这个人的反应居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她敢打赌,他一定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以前她最喜欢这样闹他了,因为他那副没睡醒又呆呆的模样真的好好玩,每天不来他家叫他起床,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是后来,她开始决定讨厌他后,便不再上他家闹他。
大概是她的笑声太吵了,魏尔卓不安的翻了个身,蒙眬中看到一张朝思暮想的俏脸。
芬芬?她怎么可能出现在他房里?
“魏尔卓,你再不起床,是不是真想做个尿床的小孩!”
听见她嘴里说出记忆中那小女孩会说的话,魏尔卓直觉认定是梦,大掌一捞,勾住床边柔软的身子,用力往床上带。
一阵天旋地转,黄碧芬就倒在他身上,她揉着撞到他肩膀的鼻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像怕怀中的身躯会消失,魏尔卓收拢双臂,舒服地从鼻子哼出一声,闭上眼睛再度睡去。
黄碧芬被他抱紧得几乎透不过气。这家伙以为她是抱枕吗?
一手捂着撞疼的鼻子,一手捶着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铁臂,她哇哇叫着,“别睡了啦!快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捶打的动作突然顿住,她又捶了一下,而后像是吓到般,摊开手掌从他的肩臂开始往下乱摸一阵,手指头捏一下又掐一下,小脸瞬间爆红。
她怎么现在才意识过来,他没穿衣服啦!
魏尔卓咕哝一声,睁开沉浊的深瞳看了她一下,遂又阖上,抱着她翻了个身,拥她的手劲松了许多,但是却从被中伸出一条毛腿压在她身上。
她简直要昏倒了!
这家伙竟然连下半身也是光溜溜的!更正,他有穿内裤,但是,那种身体贴着身体的感觉,让她的脑袋瓜充血到快要不能负荷了啦!
她这叫自作孽,所以说不可以欺负人,不然马上就会有报应。
要她大喊救命吗?然后让魏妈妈看见两人这副德行?还是叫醒这男人,然后两人尴尬的相对眼?
不好,统统都不好!
还是等他再睡熟一点,靠自己脱困吧!
再撑个三分钟就好,两分五十五秒、两分五十秒、两分四十五秒……
他睡得真的很熟,沉稳的呼吸声,加上规律的心跳声,渐渐让她抚平了紧张的情绪。
柔软的床垫,还有带着呵护紧紧拥着的怀抱,让她不知不觉忘了自己数到哪。
窗口一阵凉风吹过,黄碧芬放任自己的眼皮稍稍休息一下。嗯,她闭眼数好了。
一分五十五秒、一分三十五秒、一分……
还没数到零,一夜没睡好的她,先撑不住疲惫提早阵亡。
好像睡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觉,把昨晚的睡眠不足全补回来了。
耶?等等,她在哪睡觉?
猛然一睁开眼,睡意全消。
“午安,芬芬,没想到你自己有床下睡,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