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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玫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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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微笑,但是眼眸深处却藏著一道阴影,让她看起来充满神秘感和引人探索的魔力。
  空气中忽然染上一层玻粒猿投桨菡隹瓷盗搜郏俚夭桓蚁嘈鸥詹诺哪嗳硕崾茄矍暗呐耍蛑迸腥袅饺恕�
  她到底是谁呢?  问号同时浮上两人的心头,疑云重重的不得其解,为何她会出现在唐君然的家中,而且还带了衣服来替换?  怀疑,便是问题的开端。
  “呃!你肩上的鹦鹉是我的。”叛徒,有了美腿姐姐就不要工人。
  “它很顽皮,差点成了餐桌上的美食。”撕下一块松饼向上抛,长喙立刻啄食。
  聪明,但不知死活。
  讪笑下已的东方拜有些惭愧没教好宠物。“它太爱玩了,你可别介意。”
  “还好,它很会耍把戏。”宠物个性像主人,黑玫儿一句话消遣了饲主。
  “嘿……幽默呀!小姐贵姓?”可恶的风骚鸟,见异思迁害他丢脸。
  “黑。”她冷静而优雅地放下盘中物。
  “喔!黑小姐……什么,你姓黑?”他立即错愕万分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好友。
  不会是那个黑新的女儿吧!
  淡然一笑,黑玫儿不觉得意外。“看来你很惊讶,我姓黑很奇怪吗?”
  “不……不是,是深感荣幸有美女服务。”东方拜收起可笑的表情接过咖啡。
  黑新的女儿居然美得这么知性、清雅,是男人都不可能抗拒得了她,君然心里是怎么想的,当真把她弄回家里摆著,不怕自己会心动?  或许他已经把心赔了进去,但是仍执迷不悟要完成计画。
  真不晓得到时候谁才是负伤的人,要下定论还嫌太早,静观其变是惟一选择,反正都沦为帮凶了,不陪著走完全程有些过意不去。
  若能双赢该有多好,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难处理,楚楚将置于何种地位,总不能由他接收吧!
  “你回房间去。”该死,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不得不做。
  唐君然告诉自己时机末到,他仍可享受她的陪伴,游戏还在进行中不能罢手。
  “原来我面目可憎,见不得人呀!”自嘲的黑玫儿将一杯咖啡递给他。
  “咖啡包?”在他的认知,她是不善厨艺的娇娇女。
  “喝了再下评论,我不予置评。”偶尔也要拿出真本事吓他一回。
  唐君然啜了一口,随即目光一沉的敛敛眉。“你骗了我。”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泡咖啡吧!我的手艺一向很好。”她笑笑地塞了一块松饼到他嘴里。
  “你做的?”他是抱持著怀疑态度。
  “呵……你都吃进肚子里才来问有没有下毒,未免太迟了吧?”她故意取笑他的多心。
  “有毒?!”赶忙吐出咖啡的东方拜直灌著自己带来的啤酒。
  大惊小怪。唐君然瞟他一眼,“她是在嘲笑我疑心她的手艺,食物不会有毒。”
  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唐君然啜饮咖啡后,俯身咬了一口她手中的松饼。
  “吓了我一大眺,你们不要随便拿人命开玩笑,我还没娶老婆呢!”她是黑新的女儿呐!他怎能不防著点。
  谁晓得她存著什么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她为了保护父亲安危,倒打敌人一耙也不是不可能,没人会忍得下看亲人受苦。
  最好的办法是除掉主谋,顺便把枝枝叶叶一并剪去。
  黑玫儿秋波一送的说:“我委屈点如何,咱们凑合凑合也是一对。”
  “玫儿,不要勾引他。”心口泛酸的唐君然很不是滋味,眼神冷得吓人。
  “男未婚、女未嫁,我仍有选择的机会,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她承认自私,以爱压迫他放手。
  唐君然倏地抓握住黑玫儿的腰,“在游戏没结束之前,你仍是我的。”
  一直未开口的言楚楚处于震惊状态,不知所措的盯著那双原本属于她的男性手掌搁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且当著她的面毫不避讳。
  这无疑是一记又麻又辣的巴掌打在脸上,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呀!为何她却得不到他的注意?  “君然哥,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奇怪,她的眼睛怎么涩涩的,想哭。
  “没必要,你该回去了。”他看向东方拜,示意要他带她离开。
  又是我,有没有搞错?“楚楚,东方哥哥陪你去逛街如何?女孩子不是最爱买东西了。”
  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老落在他头上,好事却没他一份。
  “我不去,我想认识这位姐姐。”执拗不走的言楚楚甩开他的轻扯。
  并非我不帮你,小女生的个性本来就不好掌握。东方拜眼神无力的一睨。
  “回家去,言叔会担心你。”唐君然不悦的语气显然不许她有个人意见。
  她任性的摇摇头。“我不要,反正不差这一时半刻,你不能赶我回家。”
  “我、不、能——”眯起的黑瞳射出冰寒的箭光。
  “我……”
  “好了啦!君然,你何必吓坏楚楚,她迟早也会知道黑小姐是谁。”瞧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别多事,我自有盘算。”心中的天秤有所偏袒,他还没作好准备伤害玫儿。
  东方拜才不理会他阴沉的脸色,这人没得救了。“楚楚呀!这位是黑玫儿小姐,人家可是一位心理医生哦!”
  唉!拜某人所赐,他的名字出现过在精神科的挂号单上,虽然他本人未到场。
  “东方拜——”眼神凌厉的唐君然不准他说下去。
  “我呢,是东方拜,黑小姐大概不陌生,至于她呢,是你身边男子的未婚妻,名叫言楚楚。”好吧!上断头台一刀乾净。
  “未婚妻?!”是他未来的妻子……
  黑玫儿手脚陡地冰冷,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重拳,痛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是死之前的感受吗?  不该惊讶,不能惊讶,她早就作好心理准备了是吧!游戏是她开始的,再痛也要玩完全程,那是她所作的选择怨不得人。
  “幸会了,言小姐,你一定会成为唐先生的好内助。”笑容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呃!谢谢!”不知为何,言楚楚觉得好悲伤。
  她来错了吗?  明明没错为何有罪恶感?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唐君然知道自己最没资格问这一句话,可是一颗心却揪得好紧。
  黑玫儿以伪装的妍笑拍拍他的脸。“游戏呀!谁会当真,我可不想认输哦!”
  输了,还是一颗心,她有什么好失去,早就给了他,不是吗?
  倔强,是她仅有的自尊。
  第七章
  生命垂危?
  眼前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哪像是来探病,说是来开同乐会还差下多,果皮、糖果纸随处扔,削好的水果净往别的嘴巴里塞,无视流口水的病人。
  一束束的花倒是争妍斗丽,但是卡片上的“祝贺”不看也罢,免得如它上面所言“早日出山”、“驾鹤西归”、“病病平安”。
  这些鬼画符的字迹是谁写的?不伦不类贻笑大方,亏得政府大力倡导教育成功,这些人都该回笼再学好成语。
  而那位听说快挂点的病人拿著扑克牌玩小孩子的游戏——捡红点,红光满面不像被一辆货柜车压过,是谁误传了谣言?  一颗揪紧的心终于放松,风尘仆仆的黑玫儿推开门看了一眼突然静谧的众人,随即走向躺卧床上的父亲。
  “爸,你没事吧?”脚上裹了石膏还能上下提放,看来没什么大碍。
  “你来了,玫儿,要不要玩一把?刚好少一人。”黑新像平常一样的招呼女儿。
  她笑了笑,点头陪他们玩。“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垂死老人忏悔生平事迹,你不像快死的人。”
  “哈……差一点,要不是我身手矫健就完了,那辆卡车可凶得很。”他丢出一张眼镜8。
  “可传话的人说是货柜车,你不会被撞傻了吧!”同是大型车易搞乱。
  他斜睨著在他床尾撒娇的女孩。“我还没老眼昏花看不清,某人太大惊小怪了。”
  “人……人家哪有,好大的一辆车冲过来,我都快吓死了。”目击者杜小眉余悸犹存的偎在爱人怀中。
  本来她和江牧风打算结婚,谁知那天绑架她到第一法院门口却遇到星期六周休,所以无功而返地被家人逮了回去。
  虽然两人还是一样甜蜜地过著幸福的生活,可是不时有小苍蝇、小蚊子在身边绕,让快乐的日子有了一些些不快乐。
  大致来说他们还算是令人称羡的一对,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配上独占欲超恐怖的大男人,趣事一大堆供人捧腹大笑。
  “好大的一辆车……”原来真相是由此扭曲,她明白了。
  “玫姐,你都不晓得那辆车开得好快,好像要把熊撞倒似的。”她吓得都说不出话,是风带她去庙里收惊才好转。
  “小眉,你说我是什么呀?”小业务员敢说老板的不是。
  杜小眉吞吞口水地微笑。“我是说英明俊帅的老板啦!你有熊……雄壮的男子气概。”
  “嗯!这还差不多。”黑新注意到自江牧风方向射来不友善的目光。他已经习惯被瞪了,哪有大男人的占有欲那么强,多说两句都不成。
  害他第二狠的讨债高手成绩平平,这个月的业绩有下滑趋势。
  “爸!正经点,我有话要问你。”黑玫儿用一张红A吃他的黑桃九。
  “你问呀!我有缝住你的嘴不准你开口吗?”他取笑地吃了南杰一张牌。
  另一位牌友是“密医”关子熙。
  他在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后又被紧急召来,医治据说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的黑老板,结果他花了一个小时就把“死人”抢救了回来。
  身心疲累的他没精神打哈哈,是硬被留下来玩牌,理由为怕伤患有个万一。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没人比黑新更精力充沛,因为他喝了两打蛮牛。
  “最近公司方面没出差错吧?”她不希望看见有无辜的人受牵连。
  “如果你指的是快没业绩可言的人,那我真是损失惨重。”
  自觉惭愧的杜小眉低头下语。
  “爸,认真点,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回事,别避重就轻的敷衍我。”她真的不能不先未雨绸缪。
  “你自己的问题就够多了,不用再来操烦我的事,不会有事的。”黑新豪气千云地拍拍胸膛。
  这一拍岔了气他反而连咳数声,没啥同情心的关子熙拿了痰盂往他下巴一放,叫他吐血吐快些,等著他出牌呢!
  死小子,没良心,巴不得他早日归天。“喏!黑心二啦!吃了你拉肚子。”
  而他真有红八捡了去,一算牌赢了三根牙签,没啥成就感。
  “你到国外待一阵子吧!别把自己当箭靶子,他打算要绝了你的后路,我不想替你收尸。”若有人要牺牲就由她来吧!
  黑新苦笑地看看上了石膏的右腿。“你呢!摆得平那个不死心的小于吗?”
  “他很恨你。”一句话道尽其中丰酸。
  自从他的未婚妻出现后,两人的关系起了微妙变化,他不再像一开始时容易攻破心防,仿佛筑起一道墙将自己关在里面。
  每回她都要用尽心思才能敲开一条缝闪入,极力地避开敏感话题,才能和他相安无事。
  看得出两人都应付得十分辛苦,他不想她受伤偏偏所作所为一定会伤到她,她想要改变他放弃报仇的念头,可是最后伤心的总是自己。
  一个多月以来,他们都累了,而且伤痕累累,明明相爱却不能说出口,只能在肢体交缠时,互倾全身热力来宣泄积压的苦闷。
  每一次一听到父亲受伤的消息她就好恨他,恨他为何不肯罢手,非要一命抵一命才肯甘心吗?  当年的事父亲或许有错,但他是被人栽赃走私毒品才会酿成后来的意外,真要有错去找那个密报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父亲容忍,是因为心中有愧,若非他带头闯进和谐的唐家,他们一家人也不会从此天人永隔,发生家破人亡的惨剧,所以这一笔血债父亲认了。
  这些年来虽未受法律制裁,但是一向重义气的父亲形同自我囚禁,不然他哪会舍弃一群打天下的兄弟,将棒子交给下一代,他曾说过要好好地照顾兄弟们到他倒下的一天,为了此事他食言了。
  心理医生医不好自己的心疾,她不知道该将自己定位于何处。
  既不是情妇,也非情人,像是两个睡在一起的陌生人,近到无距离地倾听彼此的心跳声,只是听不见心中的声音。
  谁也不开口提游戏结束,一日复一日的折磨最爱的人,他苦,她也苦。
  眼泪几乎流乾了,他晓得她偷偷地背著他在浴室痛哭,而她瞧见他镇夜不睡地站在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望著星空不言不语。
  心,真的快空了。
  爱他,好难。
  “玫儿,回家吧!这件事你别再管下去,我和他的恩怨我自己解决。”他的女儿何其无辜,不该陪著他受苦。
  她低叹地重新洗牌。“能不管吗?你是我父亲。”
  “我活够了,不在乎这条老命,你还年轻……”说著说著,黑新哽咽了。
  原本房里嘈杂的人自动离开,两名牌友也藉口上厕所走了出去,只剩父女俩谈著心事没人打扰。
  半年来黑新受伤的次数逐渐增加,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难保有一次无法幸运的逃过,周遭不知情的人都开始猜测内情不简单。
  不过大家都有默契地绝口不谈,默默地在背后付出关心,期盼这件事早点过去。
  杜小眉甚至去庙里求了二十张平安符,非常诚心地又跪又拜,要老板好好保重身体,台湾的熊已经不多了,列为保育类。
  虽然是可笑的说法但令人窝心,让大家紧张的神情为之一松。
  黑玫儿握起父亲长满粗茧的手。“生命不在于长短,而是有无意义,我会尽一切力量保全你。”
  还有他。
  其实,唐君然更可怜,他的生命中只有恨,将永远失去阳光。
  “乖女儿。”他不知该说什么,这一生逞凶斗恶,好勇要狠的,上天仍待他不薄的给了他一个好女儿。
  “答应我,别傻傻地和他玩命,有南杰在他奈何不了你。”现在只能仰赖白龙帮的势力。
  “那你呢!你身在虎穴我可不放心,有时我觉得你实在太独立、太有主见了,我只要一个女儿而非女强人。”她让所有当父亲的人骄傲,同时也灰心不已。
  因为她是个不需要父亲的女儿,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并勇往向前去实现,大目标抓住了就不悔改,没做出一件让父母担心、忧虑的事。
  小时候自己早起,自己弄早餐,自己带便当,自己缴学费,自己读书拿奖状,几乎做什么事都自己来不假手他人,初经来临时她也是自己上商店买生理用品。
  完全不用父母操心的女儿或许是件好事,那时他根本没时间陪她,整天和兄弟们在一起和人厮杀。
  等他有空了,女儿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更加成熟独立地有自己的生活圈,还有能力反过来为他分担陈年血债,他不认老都不成。
  “爸,不管是女儿也好,或是女强人也罢,都不能改变我们的父女天性,我爱我的父亲。”黑玫儿感性的说。
  “爸爸也爱你……啊!我的脚……”黑新本来感动地想拥抱女儿,可是忘了断了一条腿。
  她哭笑不得地将他的脚挪正。“爸,你别耍宝了好不好,一条腿伤了还不够,打算凑一双呀!”
  “不孝女,老爸受伤了还说风凉话。”他没好气的一瞪。
  “你刚说我是乖女儿呢!”她取笑地轻拍他的石膏腿,意思是口不对心。
  “我收回,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大水冲来的。”他故作一表正经地说著大部份父母会和儿女开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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