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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玫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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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同性恋很好辨认,由他急迫的吻看来,他是货真价实,百分之百的男人。
  “黑玫儿,你的伶牙俐齿最好别用在我身上,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他威胁地磨著牙。
  她恭敬地行了个可笑的军礼。“是,大老板,小女子谨遵遗言。”爱计较。
  “你说什么?”她敢诅咒他?!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刚才不是说后事吗?”她故意把后果窜改成后事。
  “我说你该去洗洗嘴巴。”为免气死自己,他拎起三大箱行李走向自己的车。
  这会,他又成了行李小弟。
  黑玫儿拿起小包包尾随其后。“是洗牙,每三个月定期向牙医报到,他会给你一口洁净的白牙。”
  “你说完了没?上车。”砰地一声,他重重地关上后车箱。
  他被骗了,她的个性与调查报告不符。
  冷静自持有独立性,为人清冷温和不多话,擅心理探索,未婚,无男友。
  除了最后三项符合,以上纯属虚构,她话多得足以逼迫死人由棺木中跃起逃亡,而且一点也不冷又超爱黏人,温和的表面纯粹是一种伪装。
  麻雀的聒噪是天性,她的烦人绝对是阴谋,引诱他爱上她,或是受不了自动走人。
  唐君然开著车,不时分心看她抱著怀中的骷髅头戳著眼洞玩,明知道那是假的,他仍觉得她太疯狂了,连死人都能亵渎。
  不愧是黑新的女儿,胆大心细不怕恶鬼索魂。
  “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呢?君然好不好?”老唤唐大总裁像是嘲弄。
  “随便。”他能有意见吗?他快摸清她的底,我行我素是她的天性,容不得人改变。
  她或许嘴上同意,私底下照做不误。
  随便就是主随客便。“那你叫我玫儿好了,连名带姓的吼好像叫仇人似。”
  他冷哼一声。“你不是仇人之女吗?”
  “记得那么牢干么。”她小声的嘀咕。
  “黑、玫、儿——”车内的回音大,他很难听不见她的抱怨。
  若是他不牢记两家的恩怨,迟早被这个阴谋家洗脑。
  “玫儿,我父亲说我是生长在玫瑰花底下的女儿,所以他为我取名玫儿,希望我长大后有玫瑰般娇艳的容貌……”
  她侃侃而谈的说著童年趣事,从掉第一颗牙讲起,她父亲宝贝地用小盒子装好,慢慢地收集她二十颗乳牙,并标上1、2、3……的阿拉伯数字,表示掉牙的先后次序。
  国小时第一次和人打群架,因为人家骂她是流氓的女儿,所以她发挥潜藏的黑帮血性将对方痛殴一番,自己也挂了彩。
  当然爱女心切的父亲也冲到学校要教训敢欺负她的小毛头,上至校长,下至工友都被他老大的气势吓住,从此她就成了学校内横行无阻的小太妹。
  两人相处的空间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黑玫儿滔滔不绝地说起与父亲的小故事,口气柔和不带半点说教意味。
  她的父亲虽然不算好人,但也不致坏到人神共愤,太重义气的男人难免会有小粗心,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就伯有过不改才糟糕。
  斜睨他漠然的神情,她知道他并末忽略她所描述的小事,听得津津有味地勾起嘴角。
  嗯,有听进去就好,不枉费她吹捧父亲父性的一面,冲淡他对父亲深植的偏见,人一旦藉由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要做到真正绝情并不简单。
  “国中时期暗恋温文尔雅的国文老师,常常坏心地希望他和老婆吵架继而离婚,我才好趁虚而人,取代师母的位子……”
  想想真好笑,多年后再见到老师一面,他两鬓飞白,小腹已凸,虽然温文依旧在,却不再是记忆中书卷味浓厚的徐志摩。
  见他眉头微皱,黑玫儿聊起她无疾而终的初恋。
  “我的初恋结束得莫名其妙,到现在我还下清楚分手的理由。”大二的事了,那年暑假。
  “你爱过人?”
  终于开口了,我当你是死人呢!“谁没爱过人,我不像阁下有同性恋传闻缠身,我的性向分明。”
  他抿起嘴,一开一阖地蠕动双唇。“你还爱他吗?”
  “当时很爱,爱得差点要荒废学业,幸好他抽身得快。”以出国为理由结束了一年半的恋情。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会爱那人一生一世,情浓时的山盟海誓说得甜蜜,谁知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信不信我为他难过了一年多,一直到在报上看见他结婚的消息才发愤图强,成为你今日所见的心理医生。”爱人结婚,新娘不是我。
  “你还是处女吗?”唐君然心里愤怒,为她的曾深爱过一个男人。
  而这男人却不是他。
  “抱歉了,破坏你对处女情结的幻想,女人不一定会牢记第一次性爱的对象。”至少她几乎快忘记初恋情人的长相。
  “你不是处女。”他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像她背叛了他,红杏出墙。
  事实上,他们是彼此熟悉的陌生人。
  “用不著一副我偷人的模样,我都二十七了,可不是初尝禁果的十七岁女孩,还要家长管教。”
  “你的确该揍。”红灯车停,唐君然面带怒潮横视一脸无所谓的她。
  抛著骷髅头,她淡淡地一笑,“那是我父亲的权利,你越区了。”
  管区下同,以后他大可去管教他的女儿。
  “父不父,子不子。”冷声的丢出讽刺话,他闯过红灯。
  呼!和死神抢道。“我不赶时间,你不用急著投胎。”
  人命可贵。
  “快下雨了。”生著闷气,他无法不在意在他之前已有人占据过她的身体,还有心。
  “君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是快下雨了,天都阴沉了一片。
  他不回答,准没好话。
  “像个嫉妒的情人,你快爱上我了。”爱上她是必然的事,她早看出两人之间的吸引力。
  但是她忧心的是这份爱是否走得下去,够不够重量与一群鬼魂相争,尤其是死于非命的枉死鬼。
  “我爱上你?!”唐君然不可置信的吼声随车轮嘎吱声并起,他踩下煞车怒视她。
  “别急著否认,问你的心。”她逼他正视自己的心。
  “我的心?”
  心在哪里,他还有心吗?
  多年前那场枪战已带走他的灵魂、他的心,他是一具行尸定肉的空壳,只为复仇而活著的人俑,他听下见自己的心跳声。
  现在,她要他问自己的心,他该告诉她自己是空心的人吗?
  “别装出空洞的神情,我相信你有心。”她解开安全带倾身一吻,将自身温暖传给他。
  心一荡,他仿佛听见耳边传来怦然而动的声音,是她的缘故吗?  他不敢想下去,真的。
  因为她是黑新的女儿。
  仇人之女。
  第四章
  “哇!这场雨来得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下就下,枉我平常还有烧香拜佛,三节牲礼不曾免俗地摆上供桌……”
  傻话。
  唐君然的耳中净是黑玫儿的唠叨声,他将车子开进自宅的中庭,先一步下车他脱下西装遮住她上方,以免她被雨淋湿了,再将她的行李提出。
  两人快步地跑向前廊先躲雨,找著钥匙的他将半湿的西装披在她肩上,多多少少有保暖作用,这场雨实在下得太大了。
  一进了屋,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上楼取出大浴巾丢在她身上,自己一身湿衣倒是不在意,两手忙碌的擦著她滴水长发,直想把她扔进烘乾机烘乾。
  他没发觉自己对她的异常关心,轻易地允许她踏入私人空间,自己不先换乾爽的衣服反而担心她著凉。
  “君然,你家没佣人吗?”空荡荡的一问大屋没一丝人气。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四周走动,发出吵人的声音。”静,方便他思考。
  “哇塞,别告诉我这么大的房子全由你一手整理。”不累死才怪。
  钱赚那么多还舍不得请佣人,真吝啬。
  “有钟点女佣。”一个人住不容易脏,根本不需请人来制造脏乱。
  十二岁那年他遭逢家变,投靠嫁人续弦的姑姑家中,生性阴沉古怪的姑丈对他莫不关心,只在乎前妻所生的一双儿女。
  听说他前妻死于难产,为了找个不会凌虐前妻子女的女人来照顾孩子,他特地找了个性温驯的渔村老师为妻,也就是他一直不为丈夫所爱的小姑姑。
  所以一个十二岁小男孩的介入使得姑姑更难做人,因此他在满十八岁不需要监护人的情形下搬出言家,并用父母的身后钱买下一间套房独居。
  那段日子他半工半读的完成学业,并藉机混进姑丈公司由送货员做起,私底下他已开始收购其名下股份并部署谋取其企业好壮大自己。
  二十五岁那年他渐露锋芒,并有能力买下这栋豪宅,董事会已密切注意他,准备培植他担任更高位的主管职位。
  但他不甘屈于人下,一步一步地拉下上位者,以实力向董事会证明他的才干不逊于当时的总裁,蚕食并吞原有的人脉为己用。
  两年前他以订婚为名取信年岁渐长的姑丈将棒子交给他,俨然以自己人身份大施改革政策,逼退爱掌权的元老换上新血轮,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王国。
  终于他拥有蜕变后的唐朝企业,一人独大地掌控上万名员工。
  可阶他的成功没人可以分享,除了没啥正经的东方拜,他仅有的朋友。
  “天……天哪!这哪是一个家,你是住在冰箱里不成。”全是冷色调的装潢,难道他不怕冻死?  “少说废话,多喝开水。”不知何时他倒来一杯温开水塞进她手中。
  呼!好暖呀!“你不觉得寂寞吗?一个人守著死寂的房子是很无奈的。”
  所以她的家大小适中,刚好够一家人生活。
  “一杯嫌少要我倒一桶吗?”罗唆,他寂不寂寞关她什么事。
  他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多了他嫌烦。
  “你真的开始凌虐我了,居然要我喝一桶开水。”肯定胀成水蛙,嘎嘎嘎!
  唐君然挑眉一睨,“别装出可怜相,我怀疑你是黑玫儿。”
  “我不像吗?”她失笑地想要找张镜子好好研究自己长了几只角。
  “我觉得在和无知的小女孩对话,你把那个专业的冷静女子藏哪去了?”或许有分身,一胎双胞。
  她大笑地道:“如果你对医生和病人的游戏有兴趣,我可以配合一下。”
  在专业领域里自然要表现专业的素养,身为医者若不能超然地以客观身份冷静分析,有哪个病人愿意走进诊疗室接受治疗。
  她有多变的面貌,医生的专业,女儿的贴心,朋友的无所不谈,以及扮演大姐姐的开明。
  他的心太沉,面对成熟女子的冷然气质怕会更沉,两块冰虽会互吸冻结在一起,但是他需要的是融解而非冰冻,轻松的气氛有益拉起他低沉的心。
  没想到她的自在却被他看成稚气,她这是不是算弄巧成拙,或者她有当孩子的天份?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少在我面前谈游戏两个宇,进去换件乾衣服。”他指指楼梯旁的小浴室。
  她一阵窝心地笑凝他。“先生,你好像比我湿,不用去裹条棉被吗?”
  “我是男人。'男人比女人强壮,不轻易受凉感冒。
  “等你病恹恹的时候,休想我会伺候你。”像是说著教,她自小行李找出一件舒适的休闲服走向浴室更换。
  因此她没瞧见他不经意地流露出会心的一笑。
  千金难买。
  “你是来做牛做马的,最好把身子照顾好,别让我少了奴役的女奴。”他还没想到要怎么使唤她。
  他想到楼上那张双人大床,够两人厮混了。
  “说说罢了还当真……咦!人呢?”换好衣眼的黑玫儿循著一股香味来到厨房。
  “很漂亮的厨具,你确定会用吗?不是买来装饰用吧!”真叫人嫉妒,她早想要一组这样的厨具,可是舍不得换掉旧的一组。
  他瞧不起的一挥手。“麻烦请走开,‘手艺'不错的入侵者。”
  “你该说手形优美的富贵女,不沾阳春火。”她故意做出当日用咖啡包的手势。
  现今很少能找到咖啡包,咖啡本来就该溶于开水,但是见多了茶包,减肥茶的方便,因此自制了所谓咖啡包,让细细的咖啡不一次与水融合,慢慢地释放咖啡香味。
  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只会用即溶包,标准的懒人作法,而且还不用拆封直接丢进去。
  “我记得有人说过拖地、洗碗、擦玻璃的工作皆能胜任,你想反悔?”里里外外的擦拭都得沾水,她休想逃过劳动的工作。
  “只要你不怕我把房子毁了,我是非常乐于为你效劳。”她很无赖,手一伸抢过他刚泡好的可可加牛奶。
  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是泡给她喝的,因为只有一杯,而且他放得太自然了,好像正等著她伸手去接。
  “有本事你把它拆了,这笔债我会找你父亲讨。”也许是洗脑成功,提到黑新康君然只有一些不屑,并未像以往一样寒厉,且充满恨意。
  一提及“债”这回事,黑玫儿唇边的笑为之一凝,可可的味道也变得苦涩。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摸摸一尘不染的欧洲厨具,开冰箱看看藏了什么宝。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天,看他调理出令人垂涎欲滴的义大利面。
  这时,她真的感到愧疚,明明是来还债的怎么像是来作客,一进门什么都没做地看他忙里忙外,那一身湿衣服甚至还穿在身上。
  咦!他不是应该发挥仇人本性尽量使坏,反倒摇身一变成为新好男人,是他态度软化了,还是开始爱情游戏,她已经看不清真实与虚假。
  或许她该怪自己的自作聪明,提议一个无法掌控的可笑游戏——而且还不小心的陷入了。
  “欵!我饿了,你还要弄什么?一盘义大利面已经够优了,我很好养。”吞吞口水,她偷偷的掐了两条面往嘴里塞。
  烫呀!但是滑口,好吃。
  他横睇了她一眼。“烤个番茄蛋,弄份义式云吞,我怕有人饿得把我的盘子也吃了。”
  一个只是“手艺”不错的女人,他可不敢指望她的厨艺能好到哪去。
  指桑骂槐。“雨好像愈下愈大了,听说有个台风要来。”
  “淹不死你,我这边的地势很高。”淹死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很少看见大男人愿意下厨,你很怕饿死吗?”她想起一则笑话。
  女人掌控男人的胃,男人为了摆脱女人的控制,所以集体下厨高喊:免于饿死的口号,而且最重要的是怕菲佣罢工,因为他们会找不到内裤。
  听起来有些可笑却是事实,她的病人中就有丈夫抱怨妻子藏起他的内衣内裤,不然怎会找不到呢!也有妻子埋怨自己像黄脸婆,服侍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搞不清楚的丈夫,所以乾脆离家出走要他自立。
  结果丈夫饿昏在家中,理由是家里的狗粮吃光了。
  端著料理放在餐桌上的唐君然道:“你说话可以少夹一根针吗?”会做饭的男人比比皆是,不差他一人。
  “现在道歉能得到半份烤番茄蛋吗?”好香哦!他该去开餐厅。
  “不能。”他冷酷的说。
  “噢!”她当场失望的垂下双肩,看他大口的啖著美食。
  “吃你的面。”真像小孩子。他在心里冒起一粒粒的笑气。
  任性的男人,开开玩笑都不成。“你怎么不请个厨师料理三餐?以你现在的收入请得起五星级的大厨。”
  “我喜欢安静。”他不想多说,叉了一口蛋堵住她爱发问的嘴。
  两人静静地用完一顿相当和谐的晚餐,外面的风雨听来有逐渐转强的趋势,雨滴拍打著窗户的声响像于弹横扫似,发出令人惊心的声响。
  黑玫儿发现他的安静很不寻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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