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喔?在杂志还是秀场?”从十八岁开始,为了咬牙自力更生,他曾当过几年兼职模特儿,吸引了大批粉丝为他成立后援会,现在仍有许多人哀求他复出,但他下定决心再也不以“美色事人”,要让大家看到他除了美貌也有脑袋,而且是最优质的脑袋!
她直直凝视他,不想再闪躲。“我不只在杂志上看过你,还在学校看过你。”
“学校?”他抬起头再次端详此女,没印象就是没印象,大众脸就是大众脸。他跟弟弟念的学校都一样,全都是优质学校,只是他没有弟弟那么爱念书,偏偏一些闲杂人等就爱拿这点做文章,活该让他们去嫉妒又羡慕,Who cares?
“嗯!我们是同一间高中的,当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的记忆非常深刻。”那时她参加的漫画社里有一堆BL同好,大家都以法克兄弟为上学最大意义,看到他们俊美成双的容颜、似有若无的情愫,就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等等,你不是小我四岁?怎么会跟我念同一所高中?”他记得高中时他是篮球校队,弟弟只会参加读书会,当时球场旁女生的尖叫声有如杀猪,该不会这女孩也有份吧?
“念书时我跳级了好几次,所以我跟你同时高中毕业。”她没别的兴趣,除了悠游书本,就是画图自娱,但爸妈认为画图不能当饭吃,她必须用好成绩来证明自己,否则那些漫画可能就要被烧掉了。
靠!法克悠不由得酸葡萄起来,竟跟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女孩成为同窗,真是够了!他的功课不算好也不算坏,其实没什么好自卑,虽然弟弟老是名列前茅,年年拿奖学金,他也懒得去比较,但是当大家都说他只有外貌没有内涵,就让他整个上火,非要闯出一番成绩不可。
“后来我们也念了同一所大学,当然你还是不认识我。”她有自知之明,像他这样耀眼的明星,是不会注意路边小石子的。
“大学你应该只花一、两年就念完了吧?”原本以为她是个傻女,谁知聪明到惹人厌,哼。
她摇摇头,莫名其妙地害羞起来。“没有,我后来就不想跳级了,所以还是跟你一起毕业,那年我十八岁。”
什么不想跳级、十八岁大学毕业,这女孩的说词真让人火大,法克悠心中葡萄越来越酸,暗骂资优生就了不起吗?脑筋那么发达,却不懂得打扮自己,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哼哼。
“你跟你弟弟是全校的偶像,大家都很注意你们,当然……我也不例外。”当年她放弃跳级和推甄的机会,只为了把握校园生活,多一些时间欣赏法克兄弟。
“喔。”那又怎样?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冷淡,这话题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新鲜。
“我想你们从小到大都很习惯被崇拜,不过……”偶像就在眼前,四下又无他人,她忍不住吐露内心最深渴望:“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很希望你们兄弟能在一起。”
法克悠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在一起?”哪种在一起?该不会是最恶烂的那一种吧?
都迈出第一步了,她干脆一股脑吐出内心真言:“对啊!你们实在太完美了,分给哪个女人都会让我们生气,所以希望你们发展兄弟之恋、同性之爱,那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她自知没有资格成为公主,只盼两位王子永远相亲相爱,让他们这些粉丝有梦可追。
法克悠忽然无言了,因为他帅到人神共怒,多年来常有人认为他是同性恋,如此误解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们兄弟扯在一起,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看著自己的脸会兴奋才有鬼咧!摇摇头,他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世界上怪人处处有,出现在他眼前也不奇怪,只是他有义务让对方醒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创造的幻觉。
“你最好给我搞清楚,我是个异性恋者,我交过五个女朋友,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我弟搞在一起,别作梦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深深刺痛她的心,虽然明白现实和想像总有距离,她脸上仍藏不住失望,毕竟那是她作了许多年的梦,叫她一时间如何醒来?悲从中来的她,忍不住要倾诉:“为了你们,我们成立了法克俱乐部,还有一个专属的网站,宗旨就是法克兄弟的爱情故事,我画了好多篇关于你们的漫画,从普通级到限制级都有……每次一推出大家就疯狂下载……”
他整个人差点站不住,抓著桌沿喃喃道:“法克俱乐部……”
多么淫乱的名字,这群笨蛋脑子里是在想什么啊?难怪这女孩会拿他当作画对象,那本素描本等于是罪恶的渊薮……噢不,他刚吃下的便当都快要回到嘴边了。
“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吗?”她宁愿相信他只是在自我挣扎,他交的那五任女友都是蹉跎光阴、自欺欺人,其实他的真爱近在眼前,就是跟他最速配的法克弥啊!
“……我跟你无法沟通,我要下班了。”他没力了,这女孩没救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多费唇舌,虽说人各有所爱,就算她每天搞SM或多P也不关他的事,但把念头动到他们兄弟头上就是千不该万不该。
当他转身要走,又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些漫画不准公开发表,你们俱乐部的人最好给我小心点,万一流传出来,我就告你毁谤名誉!”
他要告她?他居然如此残忍?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心头在滴血。“我最期盼的读者,其实是你跟你弟……”
“我就算老人痴呆了也不会想看,你给我清醒一点,再继续幻想下去,当心犯罪入牢!”他有种不祥预感,她似乎是个偏执狂,说不定改天对他下药,真的把他这样那样,还可能训练他做男奴……他最好能离多远就多远,否则将被卷入那黑暗的沼泽。
法克悠才走到门口,奥斯卡回来了,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却装作没事样,打哈哈问:“咦,总编你要走啦?”
安德烈也回来了,他脸上有清楚的五指红印,看来被狠狠打过一巴掌,只是打人的人反而哭了,旧情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旁人更是雾煞煞。
“今天老子不爽加班,要去酒店找小姐玩!”法克悠故意说给吴梦洁听,好让她知道他是喜欢女人的。
奥斯卡和安德烈听了一愣,总编怎么比他们还激动的样子?今晚若不是月圆就是月蚀,大家的心情都起伏得厉害。
吴梦洁一直低著头没说话,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一般人无法接受BL的异想世界,即使是偶像法克兄弟,也感到恶心和想逃。她明白,她的梦该醒了,只是在梦醒时分,难免会心碎满地……
一路缓缓开车回到家,法克悠头晕脑胀,快被那笨蛋美编给气炸了,他在职场打滚这些年来,从未碰过如此狠角色,居然有本事让他撇下工作,好个最毒妇人心!
停好车,走上楼,他在二楼门口碰到弟弟,这么巧法克弥正好在开门,对哥哥问道:“悠,你今天这么早回家?”
他们兄弟之间不喊哥也不喊弟,才差一分钟的出生时间,或许连医生也搞不清楚谁先谁后,反正他们直接喊名字就行了。
看到弟弟,法克悠心情稍微好转,反问:“你还不是一样?现在才八点,平常看你都快十二点才回来。”
“这两天有考试,我把考卷带回来改。”法克弥正就读历史系博士班,同时也是系上的讲师,他的最爱就是与书本为伍,个性基本上算是温文儒雅,但谁也摸不著他的底。
“弥,你知道吗?有人幻想我们兄弟俩是一对,画了一大堆煽情漫画,还成立了法克俱乐部和网站!”法克悠忍不住要跟弟弟分享这份灾难,毕竟他们都是受害者。
“喔?这么有趣?”法克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打扮得相当保守,发型是旁分西装头,总穿著黑灰色的衬衫加长裤,一来是他本性低调,二来是为了避免骚扰,即使他在如此“黯淡”的情况,还是会吸引一些飞蛾扑火,防不胜防。
“你怎么能说有趣?根本就是恶心!”法克悠双眸瞪大,爱美的他戴了隐形眼镜放大片,每天随心情更换颜色,今天他的打扮则是Kenzo加Gucci,活像从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儿。
“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我们要保持研究的心态去面对,随时随地都可学习。”法克弥仍是一贯的浅笑,他的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偶尔在家人面前会大笑,已经算很人性化的表现。
“你真是什么都能研究,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好了。”法克悠由衷佩服弟弟的学者个性,不只不生气,还有好奇心,难道是他自己器量太小吗?
“有机会的话,我很期待,明天见。”法克弥拍一下哥哥的肩膀,走向自己屋内。
“掰~~”兄弟俩各自回到住处,他们不是那种老爱黏在一起的双胞胎,但心有灵犀一点迩,说上几句话就有平静感,像现在,法克悠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若说法克悠是骄傲爱秀的雄孔雀,法克弥就是喜欢沉思的猫头鹰,两人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却拥有同样外表和才智,只是发展的方向截然不同。小时候还会有人把他们认错,但随著年纪增长,几乎是一目了然,毕竟,有谁会搞错阳光和月光呢?
回到家,褪去一身衣著,法克悠走进浴室冲澡,忘记种种好笑和不好笑的事,人生嘛,不就这么回事,喜怒哀乐轮流转,跟风水或运势都无关,只是常态。
等他走出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抹乳液,发现手机里有通简讯,不是别人,正是那白目到家的小梦梦!手中的手机顿时变得很烫,他犹豫了几秒钟才打开来看,心想该不会是祝福他变成兄弟恋的咒语吧?
所幸,里头写著几句人话——
“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希望你忘了我说的话,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提,真的很抱歉。”
哼!算她还有点脑子,懂得尽快道歉,但他根本不想回覆,只想躺下来听听他的歌剧CD,再翻翻国外寄来的时装杂志,享受这个难得清闲的夜晚。
翻了杂志没几页,他忽然失去兴致。也许该来敷脸或去角质?却懒洋洋地不想动。还是打电话给红粉知己们?却连手机都觉得沉重。雪特,他是怎么了?
自从坐上总编的位子,他一心一意打拚事业,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一小块部分,是女人吗?他若想要,就像后宫选妃一样简单,但他偏偏没了兴趣,难道是前中年期症候群?最近看镜中的自己还是一样帅,却少了一种神采飞扬的光芒,除了脑袋和美丽、工作和时尚之外,他还想要什么?
或许他该来好好想一想,嗯,就这么决定,他要去梦中寻找内心的声音、自我的意识……谁知梦中却进入BL和Cosplay的异想世界,他就像爱丽丝一样,遇上了忽大忽小的兔子先生、前后夹攻的纸牌军队……天啊,谁快来帮帮他清醒过来吧!
第三章
第二天,吴梦洁八点就到了公司,现在她是全办公室最早到的人,还会帮大家泡咖啡、订便当,希望多得些支持票。昨晚她哭了一整夜,把红肿的眼藏在镜片下,不管偶像是多么唾弃她、厌恶她,她只盼能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做些愚蠢幼稚的梦,永远不让他看透这秘密。
八点半,法克悠缓缓走进办公室,气色不太好,只得用华衣和香水掩饰,今天他走的是贵公子路线,俊美华丽而遥远。
“总编……你早。”她怯懦地打了声招呼,不知他会怎么回应?
法克悠点个头,坐到自己位子上,意兴阑珊地展开工作,连瞪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他的梦境太诡异,出现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纸牌、槌球、红蔷薇、白蔷薇,还有一个疯狂的红心女王,长相居然跟吴梦洁一模一样,妈啊!他被吓著了,母亲的早餐无法安慰他的心灵,父亲和弟弟的关心只让他头更痛,他想他当真是遇见克星了,老天要毁灭一个人,就会叫他先发疯的。
迫于现实,他暂时无法把这傻女孩Fire掉,吴梦洁除了会美术设计,还会搭建网站,每次都是她先做好版面,等其他人拖拖拉拉地交了件,她没两三下就完稿出清,要是没有她,MQ杂志会开天窗的。
其他人都还没到,吴梦洁明白这是绝佳机会,于是她站起身再次道歉:“总编,昨天真的很对不起……”
他举起双手,像举白旗,虚弱道:“别提了,我已经忘了,你也不准记得。”
“是……”她缓缓坐下,告诉自己这已是好结局,至少他没叫她立刻辞职。
春季特刊截稿在即,法克悠没心力去跟这傻女计较,事实上她样样都好,他想刁难她都不容易,只能有事没事藉机发作,想到自己竟是如此险恶小人,害他更是心情恶劣。
很快的,周遭无辜的人们也扫到台风尾,发现他们英明睿智的总编变了,变得很难搞!
奥斯卡不敢相信自己的厄运连连,以往他被打枪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一,最近却提升为百分之九十九,叫他如何不怀疑总编是故意在找碴?
“怎么又没过稿?明明文字和设计搭得恰恰好啊!我强烈怀疑这是PQ的阴谋!”顺道一提,PQ是他们最大对手杂志的名称,Pal Quotient伙伴商数,但他们都故意称之Pig Quotient。
“我想应该跟PQ没什么关系。”安德烈摇摇头,他自己也深受其害,因此乐于给予解释:“是总编最近的脾气不太好。”
山姆大叔摸了摸胡子,像个先知说道:“大概是阴阳不调和吧?荷尔蒙失调的话,整个人都会不对劲,容易火气大,浅眠多梦,要找个对象消消火。”
这话让奥斯卡和安德烈点头如捣蒜,他们都深深觉得,总编需要谈场真正的恋爱,虽然以总编的本钱可以说是要谁有谁,如果黛安娜王妃还活著,也会愿意为他红杏出墙,但在他们眼中看来,总编从来没有为爱伤风感冒,这样是不对的,人总是要有失去理智的时候,没抓狂过的爱情算什么爱情?
“我的私生活不用你们操心!”法克悠在窗前来回踱步,至少也得忍到季刊完成才能发作,该死的吴梦洁又用那种花痴的眼神看著他,就算她装得像只小绵羊,他很清楚其实她是大野狼!
话说回来,属下们的公然批评也让他醒悟,努力回想上次他交女友是什么时候?惨了,怎么有点想不起来?自从他成为总编,成天到晚就是工作、开会、加班,只有在住家和公司来回,生活模式有如老人家,单调到不可思议!
“铃~~铃~~”
桌上的电话仿佛要回应他的惶恐,非常有元气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他模特儿时代的好搭档,丽莎,两人有过一段情,现在仍然是好友,偶尔会相约出去。
“悠,周末夜有没有空?”丽莎仍是当红模特儿,也投资开了几家服饰店,精打细算,不靠豪门不靠男人,就是要靠自己。
“嗯,应该有时间。”届时季刊已经发行,他自然有空。
“我们去阿尊新开的那家夜店如何?”阿尊是他们当初的经纪人,现在则是夜店老板。
“去夜店很累,我不想去。”他已过了那种爱凑热闹的年纪,不喜欢太吵太乱的地方,更不想尽情呼吸别人的二手烟。
二十七岁就喊累,这男人该不会走下坡了吧?丽莎打趣道:“那你想做什么?爬山、赏鸟、打太极拳?”
“我只想睡觉,再见。”法克悠缓缓挂上电话,不顾对方还在大叫:“你说啥?!”
室内安静无声,其他人都听到法克悠的回答,用头皮屑也猜得出对话内容,但他们不敢发表任何评论,总编的人生正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