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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与伦比的美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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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明白对他,已经不仅仅是依赖而已,他是唯一能让她放她的心的人,也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人。
  渐渐的,“徐秀岩”这个名字在她心底越来越重要,他的影子深植脑海中。每天早上醒来,如果没有看到他,她会慌张到不行;如果哭泣的时候,他没有不断的来关心,她只会哭得更惨。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需要一个人。
  “因为有他在,我可以确定将来不管碰到多痛苦难熬的事,都能够跨过。虽然我曾经怀疑过他,但是他对待我的方式不曾犹豫,而这让我开始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事情,才有如今做出这恶作剧的我,才能笑着看待这世界带给我的荒谬。”史嘉蕾对着钱尼说,事实上也说给徐秀岩听。
  那些感激的话令徐秀岩激动起来。
  因为她从没对他说过,一次也没有!
  “这么说,你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人。”钱尼目光往后瞥,似乎也明白她话里说的人是谁。
  “一个我……重要的人。”史嘉蕾有些害臊的低下头。
  或许旁人都听不出来,但是那番话是她现在所能做的、最深刻的告白了。
  因为这句话,徐秀岩的眼底浮现一抹暖流,温柔得不可思议。
  史嘉蕾踌躇了一阵,才徐缓抬眸,“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我,只有他还相信我,我会成长,变得更睿智,更柔和,更轻松看待一切。只要有他陪伴我。”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再看着钱尼,而是凝望着他身后的徐秀岩。
  表情已然放松,手也不再握得那么紧,徐秀岩只是扬着一如平常的浅笑,眼神却像是在看着最珍贵的宝物。
  “我真替你感到高兴。”钱尼说,接着话锋一转,“那么,让我再为你加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他把手中握着的牛皮纸袋,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新合约,美国Big  Machine。”
  “Big  Machine……”史嘉蕾不自觉的瞄了徐秀岩一眼,后者优雅的踱到她身边,她才把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头的文件。
  “目前旗下最有名的歌手是Taylor  Swift。他们听过你的demo带和专辑后赞不绝口,也许因为Taylor也是创作型女歌手的关系。而且你猜怎么着?”钱尼突然问。
  “怎么了?”史嘉蕾愣瞪着合约,说不出话来,还是徐秀岩代问。
  似乎有人问就可以,钱尼继续说,声音十分愉快,“我留了许多你的专辑给他们,他们却只对‘惹祸精’那张赞不绝口!不是别张,就是你卖得最差的那张!”
  一听到这句话,史嘉蕾终于回神,咕哝,“这有必要说那么大声吗?”但是眼角眉梢却掩不住喜悦。
  那张由她全创作的专辑,取了个宣示判逆心的名称,当时有媒体讽刺的下了“惹祸精大祸临头”的标题,来挖苦她的失败,公司甚至担心会因此拉低她之后唱片的销售量,还打算瞒着她买榜,是被她发现后,拉不下面子和自尊去做这种事,才断然拒绝。于是公司在三个月内又替她发了一张专辑,驳回“小天后地位不保”的谣言。
  “他们说那张专辑的曲风多元,虽然走非主流音乐,但每一首都是用心制作的好曲子,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编曲,也能成为主流音乐。比起其他的,那张更令他们惊艳。”钱尼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带她已经很多年了,他几乎把她当女儿看,自然了解她在意的是什么。当他听到唱片公司的人这么说,骄傲得想替她把那一字一句录下来,带回来给她听。
  史嘉蕾听完这些赞美,已经泪流不止。
  努力了那么久,挣扎了那么久,也曾责怪别人、迷失自我过,但是只要有人的认同,有人理解,曾经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钱尼又说:“所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如果这里的唱片公司不看好你也无所谓,因为要发挥你的能力,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台湾太小,天空也过于狭窄,现在我终于可以带你去任意翱翔的天空了!”
  “谢谢你!钱尼。”史嘉蕾冲动的跳起身,越过桌子,一把抱住钱尼。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他,失去这个把她带进娱乐圈,一同奋斗的良师益友。
  “抱歉把出了车祸的你扔下,但我真的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个重新认识自己的好机会。”钱尼拍拍她的背,语气像个慈父,“你出道八年了,从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过。我知道你积极进取,看到这样的你,我如何看你停下来喘口气?也许我也是把你逼得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之一,那天还那么说,我真的很抱歉。”
  “那天我也说得很过分,又固执,拉不下面子去向人求救。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从不离弃我,只是我心中积压了太多愤怒,才会忘记这点,甚至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史嘉蕾退后了些,泪水和笑容混杂在脸上。
  钱尼抹去她的泪水,也有点鼻酸。
  他念了一句法文:“La  douleur  passe  la  beaute  reste”这是印象派画家雷诺瓦在晚年不畏病痛创作时说过的话——短暂的痛苦将会过去,但是美丽将是永恒的。
  史嘉蕾破涕为笑,“我知道你最喜欢雷诺瓦。”
  确实,她的“美丽”,终于留下了。
  钱尼感慨的说:“现在的你,气色真好。”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钱尼说明完合约大纲,要她签下名后,就赶着搭下午的飞机到唱片公司回覆;于莫莉和隼跟着告别,在他们离去前,史嘉蕾拥抱了每一个人,说了好几次的谢谢,并且走出大门目送他们离去。
  “走远了。”徐秀岩一手揽着她的肩,锐利的眼小心翼翼观察四周,担心会有大胆越界的狗仔躲在附近,于是稍微站前面了些,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她。
  史嘉蕾忘了这点,平静的说:“我还有好多人要谢。”
  此刻她的脸上,一片安详。
  “你有很多时间可以说,现在,我们进屋里去吧。”徐秀岩催促她。
  现在是初冬,山上比较冷。
  史嘉蕾顺着他的话,转回身,却没有进屋的意思,反而与他面对面。
  “怎么了?”已经打开门的徐秀岩只好停下脚步,文雅的容貌似笑非笑。
  史嘉蕾静静注视他,双眼被泪水洗得灿亮无比,脸上表情温柔不再愤世嫉俗。
  他微皱起眉,伸手抬起那张平静的小脸,虽然那几道伤还没完全好,但是她看起来好美。
  “谢谢。”史嘉蕾伸手覆上他触摸自己的手,抿起唇角。
  他是她最想倾诉这两个字的人。
  “不赶我走了?”
  突如其来的问句,史嘉蕾一开始还当他是在揶揄她以前骂他不值得信任,要他滚,随即注意到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螓首微偏,她低喃:“难道你还在意那些话……”
  是吗?他在意吗?
  可是这段时间他自然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在意的样子。
  “就像你说的,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徐秀岩淡道。
  第10章(2)
  闻言,她那张上脸覆上一层阴霾,“那天,我听到你跟隼说等我恢复正常生活后,你就会离开……真的吗?”
  那天听他这么回答,她并没有问,之后他那句“我放不下”让她松了口气,现在想来,那句话有很多种解释,例如:放不下被人欺负的她、放不下看起来太过悲观的她、放不下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她……等到一切结束后,他还是会离开。
  该不会这才是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在他心里,她不过是前妻,是一个放不下的责任?
  “你当你是个责任吗?是不是我爹妈拜托你来的?”
  她了解自己的父母,即使他们会对他提出这种要求也不奇怪。
  徐秀岩稍稍别开眼,避重就轻的回答:“他们的确有要我找到你,毕竟我们是夫妻。”
  “离婚夫妻的关系。”史嘉蕾无奈的苦笑。
  果然是爸妈要他来的……这也说明了她打不走、也骂不走他的原因。
  即使如此,她还是爱上了他。
  当她脆弱的时候,最靠近她的人是他,不求回报帮助她的也是他,他使她重新体会为一个男人心跳的感觉,可若他只是因为责任的话——
  “我真的很感谢你做的一切,现在,你的责任结束了。”史嘉蕾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强撑起来的笑容,“我会告诉我爸妈近来发生的事,让他们放心。伯父伯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会亲自去跟他们说,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徐秀岩目光锐利的看着她,心头颤抖。
  “什么意思?”她还是决定要赶他走?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了。”她说着,声音却有些发抖。
  其实她好想留住他,可是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也让她明白受一个人,应该是要主动付出,而非要求别人付出,所以,即使是谎话,也要让他安心,而不是勉强他留下来。
  她可以做到吧?
  毕竟当初提出离婚的是她……
  她可以做到的。
  只是会心痛难过而已,但她不想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徐秀岩往前一步,史嘉蕾却往后退,左手捉住打着石膏的右手手肘,动作隐隐透露出缺乏安全感,但又不让他碰触自己。
  他想开口,偏偏喉头一紧。
  难道他以为这是个讨论他们之间未来的好时机是错误的?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希望我离开。”他的声音很冷。
  史嘉蕾垂下眼,怕一开口就是否认,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徐秀岩看着她划清界线的举动,只能僵在原地,浑身发寒。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他的生命,船过水无痕那般——
  冷静的大脑无法思考,名为“虚无”的水滴滴落心头,泛起涟漪,迅速扩散侵蚀他的体内,瞬间吞噬他整个人。
  明明被她赶过那么多次,为什么就属这次最痛?
  是因为他以为两人已经心意相通,最后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的关系吗?
  徐秀岩宛如行尸走肉般,完全不知道是如何走进别墅,又是在哪里找到自己的车钥匙,只知道自己正要离开,经过她面前时,呢喃道:“你知道吗?我要的其实不是你的‘谢谢’。”
  一直垂着脑袋的史嘉蕾脑袋转得很慢,直到听见车子的引擎声时,才猛的回过神,抬起头,朝车子的方向看去。
  徐秀岩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倒车,已经要离开了。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谢谢”,那么他要的是什么?
  一股名为希望的火花在心底燃起,她张了张嘴,举起手似首想拦住他,下一瞬,她拨脚狂奔起来。
  “秀、秀岩……”她沙哑着声音,是因为车祸受伤,也是因为胸口的闷窒感,她把手伸得更长,呼唤:“别走……”
  徐秀岩把车开上小路,不经意瞥了后照镜一眼,惊见她踉跄地追了过来,连忙急踩煞车,打开车门,长腿一跨,在她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之前,接住她。
  “你……”
  他还来不及吐出完整的句子,史嘉蕾劈头就问:“你要什么?”
  “什么?”满脑子都是担心她弄伤自己,徐秀岩一时反应不过来。
  “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不说,我不能确定啊!”她眼底浮现因激动而起的水雾,两只手紧攀着他的衣襟,低喊着。
  徐秀岩瞪着她,好半晌才捧着那张小巧的鹅蛋脸,哑声道:“你。”
  史嘉蕾听了并没有解除不安,反而急急追问:“我?你要我吗?你确定吗?会不会后悔?我的脾气很差,遇上不顺心的事,动不动就迁怒别人,又会扔东西,不会煮饭,还——”
  听着她一长串激动的自我告解,徐秀岩终于有心情笑了。
  “我确定就要你,只怕某人一直赶我走。”
  “我怕你其实不愿意留下来,只是因为我爸妈请你找我……”她急忙反驳,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紧。
  徐秀岩一顿,继而大笑起来。
  他以为她不要他,她则以为他对她只是责任,多么可笑!
  “不准笑!”史嘉蕾气急败坏的骂,随即发现自己又开始乱发脾气,赶紧收敛了些,仍难掩忐忑,“别笑……我真的以为会失去你……”
  她一副惶惑不安的模样,说明了有多在乎他,徐秀岩胸口一暖,压在心上的巨石才真正放下。
  还好误会解开了,不然要花多久时间才会明白彼此的心意?或许就永远错过了也不一定。
  思及此,一阵恶寒爬上背脊,徐秀岩紧紧抱住她,亲吻她那细细的眉、迷蒙的睛、水润绵软的脸颊,最后才是小小的唇儿。
  他用好轻好轻的力道,怕嘴上还有伤的她会疼,还换了好几个角度和位置,最后甚至忍不住嘲笑起彼此的狼狈。
  “我们要不要谈谈再婚这件事呢?”停止了笑声,徐秀岩唇瓣弯起温柔的弧度问道。
  “如果你不会后悔的话。”史嘉蕾开自己、也开他的玩笑。
  “如果后悔,现在都到台中了。”徐秀岩亲亲她的眉心。
  从今以后,她还是可以自我放逐,只是会有他陪着;而且时间一到,他会不容置喙的把她拖下水去“恶作剧”。
  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电视台正在播放机场接明星的娱乐新闻——
  “记者现在的位置是在机场大厅,可以看到本届金曲奖入围者Scarlett——史嘉蕾已经从海关出来,大批的歌迷立刻拥了上去,伸长手想越过保镖摸到她,或者大喊尖叫,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这也难怪,自从四年前的车祸之后,她转移工作重心到海外发展,这次入围金曲奖的中文专辑,是歌迷千呼万唤始出来……”
  这时荧幕画面一阵推挤,歌迷的尖叫声四起,过了好一会儿,记者的问题才冒了出来:“嘉蕾,这次专辑‘覆水’的封面题字请到骆开阳大师跨刀。可是听说骆大师曾经公开表示不喜欢你的音乐,你们因此种下心结,互不往来,感情也很差,怎么会一起合作呢?”
  “对啊!是为了消毒流言蜚语刻意安排的吗?”别家记者的问题也跟着响起。
  脸上戴着墨镜,身上一袭典雅时尚的白色洋装,史嘉蕾弯起嘴角,轻笑道:“无稽之谈。如果真是那样,骆大师又怎会答应替我的新专辑跨刀题字?”
  她简单的回答,四两拨千斤的解决记者犀利的问话;声音恢复到车祸之前的甜美。
  “那么,对于骆大师公开表示不喜欢你的音乐的这点,你又做何感想呢?”
  “我四年没回台湾,怎么你们问问题还是那么老套?”史嘉蕾反将记者一军,才回答:“我听说骆大师讨厌吵闹,所以家里没有CD播放器,我考虑下次送他一台,并附上这次的专辑,让他天天听,等听到被洗脑后再问他感想,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吧!”
  “不好意思,我们该走了。”经纪人钱尼在一旁谢绝记者的提问。
  这时有个记者不死心,从外围抛了一个问题进来:“嘉蕾,这次回台湾,你对媒体的口气和态度都转好,是因为公司有下令,还是怕再被说耍大牌?很多艺人脾气转好是因为信奉基督教,还会用‘我把一切交给上帝’当作面对敏感问题的回答,你是不是也改信基督教了?”
  史嘉蕾停下脚步,围在身旁的记者群稍微散开,举着Now电子新闻牌子的麦克风的记者出现在她面前。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问题,她一定会认为莫名其妙而发飙,现在听来却只有好笑而已。
  “首先,我从没公开表示过自己信哪个宗教,所以就算信了基督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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