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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混蛋儿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向妻子,只见妻子也是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他再把脸别回来看向儿子,“多基层?”多基层的工作,他可以接受?
“随便。”
“我若是让你去当工友?”试试看儿子的底限。
“你送我去美国读书的时候,没让我学这一门科目。”阎傅广如此回答。
要死了,竟敢顶撞他爸!儿子头壳坏掉了是不是?这个时候,他应该点头如捣蒜,再以坚定的口吻说:“我做。”
毕竟他刚刚自己说过,再怎么基层的工作,他都愿意做的不是吗?
完了、完了,父子俩互瞪的眼神太火爆,又要吵起来了是不是?
有没有咖啡杯?
阎傅广的母亲四处找,因为这两父子脾气一样火爆,生起气来便什么都不顾,手能拿到什么就砸什么,而他儿子的脸她帮他生得那么帅,要是一不小心被她老公给毁了,那她怎么办?
阎傅广的母亲四处找“毁容利器”,而那两父子则是继续大眼瞪小眼,最后,阎永业被儿子的气势给打败。
“好,明天你去业务部门报到,你就从业务做起。”他说,而他以为儿子又会像刚刚一样反抗,没想到这一次儿子没拒绝,竟然说好。
他点头说好耶!
这是他的决定,他会努力出人头地,让裘心染对他刮目相看的。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什么药?
阎傅广的父母当下愣住,直到阎傅广出去,阎永业才转脸看妻子。
他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阎傅广的妈有点小担心。
“你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啊……我只不过是一起床就出去逛街,你就不知道一O一人多么地多,进去还要做流量管制……”她喋喋不休地说起今天的购物经验,那实在太累人了。
“我不是在问这个!”
“那你是在问什么?”
“我是问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哪有!”阎母委屈地说。
她刚刚不都说了,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去逛个街,跟人凑个热闹而已,怎知一赶到公司,便已经猪羊变色。
她又没做什么,真的啦——
第八章
从那天起,阎傅广就常常加班工作到半夜三更。
他没再去找裘心染,也没去找杨仁宽谈判;反倒是杨仁宽三天两头跟裘心染见面,而且一见面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她有关阎傅广的近况。
裘心染说不知道,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来找她了。
很久?“为什么?”他问。
而裘心染耸了个肩,她想装作自己从来不曾在意过这个问题,但她心里却再清楚不过,她仍在担心害怕。
自从那一天起,他连连CALL她几次,她都没回;从此之后,阎傅广便没再找过她了。
而且礼拜五那天,她主动去他的公寓,他也不在,她足足在那里等到礼拜天快过完才敢离去,而他始终没回去。
为什么会变这样?
莫非他已经决定放她走,不再纠缠她?裘心染不得其解,但却意外的在一次竞标会场上看到他的人。
他代表恒升集团出席?!
不!他只是出来见习的,他的身分只是一个小业务!
那一次是他们两个再度相见,但他们彼此却没交谈。他认真的盯著每一个竞争对手,不时还低头做笔记。
“副总。”部属叫她。
她连忙收回心神。
她从来没这个样子过,竞在重要场合出了神,要是错失这笔大买卖,她也没脸回去见人了。
裘心染收回思绪,专注于企画部的解说上头,而她的手却悄悄的伸进包包里,捏紧了属于阎傅广的钥匙。
她在犹豫著,她该不该把他的钥匙还给他?
“阎先生,请留步。”
就在裘心染取得工程,恒升只差永达一票,她有点庆幸这件CASE并没有因为她的心神不宁而有所闪失时,等等——
阎傅广呢?
她还有事找他谈呢!
裘心染急忙地转头往阎傅广刚刚的方向擦去,她发现他正要离开会场,她连忙收拾东西,快步跟上,叫住他。
他听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等她。
她小跑步的跑到他的跟前,手里还握著他的钥匙。该怎么说呢?裘心染几度开口,但话都到了舌尖又吞回去。
这里实在不是说这种事的地方。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她说;而他则是默默无语,迳是盯著她看。他的目光不似以往,仿佛多了那么一抹审视的意味。
裘心染被他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半晌之后,才从他冷淡的口气中听到,“等我一下。”
他得去跟公司的人报备一下,让他请两个钟头的假。
他跟上司说明之后回来。“要去哪里?”
裘心染说:“随便。”
“那么这楼下有个咖啡厅,不如就去那儿。”
“好。”裘心染点头,好像他说什么,她都随便他一样。她像是被他牵著鼻子走,这跟以前的状况有点出入。
裘心染跟在他后头,总觉得才几日下见,但是,阎傅广明显变得不一样。
他的笑容少了,脸上的表情不似以往那般阳光,脸部的线条变得刚硬而一丝不苟。
他这样,让人心毛毛的。
为什么?
裘心染不懂;她不是一直很讨厌他笑吗?怎么他现在不对她笑了,她又觉得人家怪?!
“请问两位点餐吗?”
“美式咖啡。”他单点饮料,像是讲完了重点,他便要走人,他这模样跟以前老缠著她,要她陪他吃饭时截然不同,害得裘心染也只能跟著点饮品,但这里没她惯喝的拿铁,所以她只好点了玛奇朵。
“谢谢。”她将MENU还给侍者。
“找我有事?”他问。
“哦!对了。”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所以找他的原因,赶紧翻翻皮包,拿出他公寓的钥匙。
“喏!还你。”她想她用不上了吧?
阎傅广盯著她推过来的钥匙半晌,最后将它接了过来。他拿在手里把玩,没有把它收进口袋里,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显著莫测高深,裘心染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他愿不愿意放她走?
这些他不给她答案,她永远摸下清他心里想的。
“你喜欢他是吗?”
“啊?”什么?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杨仁宽。”他说。“你喜欢的人是他是不是?”他直接点名道姓,而这一次裘心染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势,说那不关他的事,因为他的声音、他的表情在在都显示他很在乎她的答案,于是她说起了从前。
“我们曾经在一起。”她喜欢杨仁宽的上进跟不服输,后来他们两个交往,她从他嘴里得知他的身世、背景,他问她嫌不嫌弃他?
她还曾抱著杨仁宽哭著回答,“不嫌弃。”因为她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跟他一样。
从此之后,她跟杨仁宽便更加相知相惜了。
“那现在呢?你还爱他吗?”他问,而且不停的将钥匙绕著他的手指头玩。
裘心染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却从她不讲话的态度采知了答案。
他知道了。
他倏地将钥匙收进掌心里。“钥匙我拿走了。”他将它放进了口袋。“你还有事吗?”口气顿时变得生疏而冷硬。
裘心染摇摇头,她没事。
“那我先走了。”他一口灌掉整杯咖啡,丢了一张千元大钞就起身走人,独留下裘心染傻傻的愣在原位置上。
他那是什么态度?
他那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到现在还没弄懂,所以——算了,别管他了,反正他拿走钥匙,走出她的生命,以后他们就人各一方,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了;她干嘛还在意他的反应!不管了、不管了。
裘心染拿起咖啡,本来要学阎傅广那样一口灌下的,“哎呀!”好烫!
她连忙放下咖啡,捂住烫红的唇;这咖啡这么烫人,怎么一口灌下啊?那他——
裘心染皱眉,下一个动作便是拿手去碰他刚喝完的咖啡杯,那还是烫的,所以说他那一口灌下的不只是咖啡,还有他愤怒的情绪罗!
莫名的,裘心染心底隐隐藏著对阎傅广的担忧。
阎傅广不是无动于哀,他只是极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忍著不发作,但这不意味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愤怒的火光燃烧到他的眼瞳里。他打了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头的人回答,“差不多了。”
阎傅广有个计画……不,要说阴谋也行,它正进行著。
“副总,这边请,这是我们公司新的开发计画,您过目一下。”长顺公司的人派人过来跟裘心染讲CASE,是有关开发休闲度假村的计画案,案子谈得几乎差不多了,开发部的人临时却又说出了状况,她只好亲自走一趟,跟主事者谈。
但,她没想到竟然又遇到阎傅广!
自从上次他们分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照面实在有点尴尬,裘心染连忙背过脸。
“副总!”那人叫她。
“我们到那边谈去。”她急忙走开,很怕被阎傅广撞见她。
但她似乎是多虑了,因为他正忙著跟人谈事情,好像没注意到她。
他没注意到她,但裘心染却对阎傅广很好奇,因为她难得见到他竟然跟人鞠躬哈腰的,看起来像是很卑微。
他在做什么啊?
裘心染不断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阎傅广,至于长顺公司的人在跟她讲什么,她真的心不在此,
“副总。”
“嗯?”
“你在看什么?”长顺的人好奇的回头望。
裘心染顺便问他,“那个人在你们公司做什么?”
“还不是跑业务,他们公司也在争取这个CASE,但却派了个没啥经验的人来,他还没见到我们主管的面,就被人给挡了下来,总之,那个人一点胜算也没有。”
“是吗?”裘心染勉强地笑了笑,要是长顺的人知道阎傅广的真实身分,他们一定会很后侮吧?
阎傅广以前是因为不想管公司的事,所以不常露脸;而现在介入恒升,却被安排到基层去,也难怪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裘心染再偷偷地看他一眼,看他鞠躬哈腰、求人的样子,不禁地让她想起自己刚进永达时不也这样。
事事从头做起,而她顶著不光明的身分,集团里有几位拥戴正主儿的大老,不同样常给她颜色瞧吗?
那时候她吃尽了苦头,而阎傅广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而他一向意气风发惯了,怎么能承受得住?
裘心染不禁地替他担起心来,最后,她甚至怪异的衡量起要是这件案子,她们永达不接了,那么对永达会有多少损失呢?
如果她故意……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裘心染试图想把思绪拉抓回来,但她的心却一直怪异的绕在那个奇怪的念头上打转。
给他吧!给他一个机会,反正这对永达又不会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她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游说她。
最后,永达莫名其妙的没拿到这个开发案,她父亲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而裘心染则是默默不语,她自己做的事,她自己承担。
她自行处分,愿意让公司抵扣她百分之五十的薪水一年,而且又替公司日夜加班,赚了一笔,她父亲才让她功过相抵。
只不过裘心染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天,她半夜两点接到她父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错误!”裘心染第一次被召回裘家,却是在半夜两点!
原来是公司的财务长出了状况,让永达的资金调度出现问题,可这件事她已经处理好了呀!父亲不用担心的。
“T银行跟F银行愿意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裘心染跟父亲报告她前几天才跟几大银行家商议好的解决之道。
只要再撑过一阵子,货款齐了,永达就能解燃眉之急,父亲实在不用担心。
“啧。”
没想到她却被她大妈冷哼。“看来你这个宝贝女儿还是没搞懂状况,人家是有意要搞垮我们永达,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大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裘心染不懂。
“你看看这个!”她父亲又把一叠资料摔到她的面前。
裘心染将资料拿起来看,愈看她的脸色愈沉。“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那些银行家明明跟她说好的,他们愿意帮永达这一次。
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这道理还不简单吗?人家是存心搞垮我们永达,你却傻傻的往下跳;这下我们集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看你怎么办?”她大妈撂下很话。
大妈那个态度不像是在担心,倒像是在看她笑话。
“你怎么说?”她父亲问她。
裘心染收起了资料,挺直了腰杆。她还是那一句老话,“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绝不会拖累永达。”
“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她大妈冷言讽刺著,裘心染只好拿著那一叠资料离开。
到底是谁呢?是谁暗箭伤人、是谁跟她作对,硬是把她谈好的事又扯下来,惹出更大的风波?
裘心染猜不透,只好再走一趟各银行,没想到这一次去,很多银行高阶主管都没空。他们不是有事外出,就是在开会、在忙。
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不见她,裘心染最后逼不得已了,只好坐在会客室里等,
他们开会,他们忙是吗?
好,那她等这总行了吧!
裘心染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必须如此来求一家银行高抬贵手;但无所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在她还没进永达之前,她还不是顶著私生女之名,遭受同学的白眼跟旁人的冷嘲热讽。
没事的,裘心染这么告诉自己,这种异样的眼光自己看多了,她只要把自己回复到那个一无所有时的青春期,她什么事都能挺得过。
但那样的催眠也不过是前一秒钟的事,她下一刻就看到她等的银行经理走了出来。
她连忙站起身,打算迎上去,但——等等!她像是被下了定身咒,陡地被钉在原处,动都不能动。
那个跟在银行经理身后的人是谁?
她眼花了吗?
不,她没眼花,因为那人正冲著她一笑。
而那个人正是脱胎换骨后的阎傅广,她与他才士别三日,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跟人家鞠躬哈腰的小业务了。
看他一身西装笔挺,连银行经理看到他,都还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一声,“阎先生。”
这是怎么一回事?裘心染的脑筋还没转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急著跟银行借钱,倒是先询问起阎傅广来银行的意图。她觉得事情绝不单纯,但她又不愿意承认他们家这一连串的事件跟阎傅广有关。
告诉她不是,只要他否认,那她就定不相信!
她眼睛透露出这样的渴望,但阎傅广却狠狠的将它打碎。他直接告诉她,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阻止银行借钱给你们永达的。”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他的意图,一点也不介意让她发现。
他竟寡廉鲜耻到这种地步!
裘心染掐紧了双手,强忍住满腔的怒意。“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要让你后悔,后悔你曾承认你喜欢的人是杨仁宽。”后悔她将他跟杨仁宽放在同一个天秤上秤斤论两,最后却仍选择了杨仁宽。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他的怨恨。
她以为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争气?
她以为他是为了什么,连最基层的业务工作都愿意肯做?
他是为了她!
“我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