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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离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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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什么?他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从此以后该是各不相干了,各走各的路,为何她要回头?
  又或者,她并非回头,只是将他当成是老朋友,一个能替她导览这座异国城市的朋友。
  她还是如同之前一样,什么也不跟他说清楚,只要他领着她四处游览,他捉摸不透她,唯有忐忑。
  她说,想乘船出港,看自由女神像,他陪她去。她说,想看他工作的华尔街,他也陪她闲逛。她说,不曾尝过纽约最道地的料理,他挂着她去自己常去的餐厅。
  她品尝着一道道美味料理,不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下心得。
  “我说你到底是来观光还是来考察的?”他见她认真的模样,不禁好笑地打趣。“是打算偷师回去做参考吗?”
  她横睨他,皱皱娇俏的鼻头。“人家是开美式餐厅的嘛,你忘了吗?难得来到美国,总是得学几招回去。”
  他喜欢她这宛如娇嗔的风情。
  她不是个擅长撒娇的女人,所以只要偶尔,偶尔露出这略微像是撒娇的神情,他便会为之心旌动摇。
  女人还是要懂得撒娇比较可爱,他不明白她为何不对他多撒娇一点?难道她觉得他不会依从她吗?
  他肯的,只要她开口,他愿意毫无止尽地溺爱她。
  吃完饭,两人分食一个分量超充足的豪华甜点,搭配白兰地咖啡,全身暖洋洋地离开餐厅,户外依然静静地飘着雪,她主动挽起他臂膀。
  他有些受宠若惊,转头望向她容颜,在雪夜里,她浅含笑意的脸蛋格外清透甜美。
  “接下来想做什么?”他柔声道,语音些微沙哑。
  “你们通常都做些什么?”她反问。
  “我们?”他愣了愣。
  “你跟那些约会的女伴啊。”她笑睨他,他不确定她是否意带调侃。“你们吃完晚餐后,通常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眨眨眼。“你真的想知道?”
  “嗯。”她点头。
  他忽地起邪念,不知怎地,很想逗逗她于是贴近她耳畔。“男人跟女人,满足了口腹之欲,你说接下来他们想做什么?想满足什么样的欲望?”
  她轻颤,显然是懂了。
  他为以她会懊恼,会躲避,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她扬起明眸,直勾勾地瞧着他。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
  “什么?”
  “接下来,你会带她们回家,对吧?还是你们都去饭店?”
  她认真的?
  他错愕地盯着她,她清丽的脸蛋淡淡染着红霜,这表示她也害羞吧?既然害羞,为何强迫自己说了这般饶富暗示意味的话?
  “还是……你不想要我?”她问得更露骨了,脸颊更红,明眸流转莹灿,美不胜收。
  他心弦一动,手捧她半边脸,低下唇,重重地吮吻她,以行动来证明他不可能不想要她。
  进屋后,是她主动伸手勾搂他肩颈。
  他料想不到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天,就似电影里的情节,两个人,四肢交缠,焦急地探索彼此,爱抚彼此,像两头饥渴的兽。
  风衣、围巾、毛衣、胸罩,多玄关沿路散落,抵达卧房时,她身上只剩下黑色的吊带袜,以及黑色丝料的内裤,衬着那莹白匀称的胴体,更加妩媚性感。
  他承认,男人是视觉动物,而面对心爱的女人的诱惑,更是完全无法抵挡。
  这夜,他激烈与她缠绵,她问,难道他对所有带回家的女伴都是这么热情奔放吗?
  他的回答,是更坚决地侵入她女性的深处,带着一丝野蛮的报复。
  她以为,他对所有的女人都能像对她一般交出一颗心吗?可知至今他仍是牵挂着她,放不下她!
  在他好不容易终于下定决心追回她之后,她却忽然不明不白地恨他,她以为他不恨吗?以为他没有一点怨气吗?
  他真恨她,好恨她……
  但恨的时候,又舍不得伤她,所以他还是放缓了速度,细心抚慰她,更甜蜜地逗惹她。
  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前,他更想先满足她,更希望她得到充分的欢愉。
  两人同时达到高潮,心情释放后,是极度的疲倦。
  他睡着了,之后又朦胧地醒转,却发现她不在床上,不在他身边。
  她去哪儿了?
  他惊慌失措,立即翻身下床,直到在客厅看到她坐在窗边出神,一颗旁徨的心地才安落。
  真可恶,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失去冷静。
  辛至焕自嘲地扯扯唇,温了两杯热可可,来到她身边。
  她回首,眼潭深邃,他看不清她的思绪。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睡不着吗?”他问。
  她没说话,接过其中一杯热可可,捧着那温热的马克杯,嗅着甜甜的香味,啜了口,梦幻似地微笑。
  “好好喝喔!”
  他看着她那近乎孩子气的举动,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心疼,明明她笑得很甜,为何他会觉得那笑颜之后隐藏的是惆怅?
  奇异的念头才刚掠过,他便惊觉她眼角噙着泪,跟着,泪珠滑坠。
  她不回答,一口一口地啜着可可,泪一滴一滴碎落,泪水的咸和着可可的甜,复杂的滋味。
  他怔忡地望着她,一时无语。
  怎么哭了?为何要哭?她这傻气的模样,看得他好心疼。
  “雪一直下不停,”她细声细气地扬嗓,说的却是不着边际的话。“这场雪下这么久,你明天上班会不会很不方便?交通会大乱吧?”
  交通乱不乱,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她的眼泪。
  他拿开她手上的马克杯,搁在一边,展臂将她揽入怀里,那么柔弱、那么纤细的身子。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问话的口气很轻,怕稍稍说重了,便会吓着她。
  “因为,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她低眉敛眸,不敢看他。
  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起轩跟我说,我第一次向银行贷款,担保品不足,是你偷偷帮我垫上的,还有这几年我经营餐厅遇到的问题,也都是你帮忙解决。”
  “他都告诉你了?”辛至焕拧眉,不悦。“那家伙——我明明要他保守秘密的,这么大嘴巴。”
  “不要怪他,他早就该告诉我了,早点告诉我,我才不会一直误会你。”她顿了顿,嗓音似乎略带哽咽。“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不理我,丢下我一个,我以为你如果关心我的话,应该会自己来找我,可是你一直不来。”
  “你希望我去找你?”他震颤,不禁低眸望她。
  第10章(2)
  她依然怯怯地垂首,拇指抵在唇前,孩子气地咬着,他从来没见过她这种动作,有些惊愕。
  她沉默许久,终于轻声自白。“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他挑眉。
  “以前我没跟你说过,但其实……我很自卑,从小就自卑,我总觉得自己比不上人家,不管是出身、学历或其他各方面条件,我都很不足。”
  怎么会?她是这么想的吗?
  他感觉到怀里的她颤栗着,胸口揪紧。
  “跟你相亲、嫁给你,老实讲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你比我优秀百倍,我都不晓得自己怎么配得上你?我觉得很怕,有时候还会作恶梦,梦见你嘲笑我,抛弃我。”
  “你作那样的梦?”他傻住。“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我怎么能跟你说?”她声嗓破碎,噙着自嘲。“每次我恶梦惊醒,看你躺在我身边,就更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我们有那荒唐的一夜,有了宝宝,像你这种男人不会看上我的。你以前那个未婚妻不就是个大家闺秀吗?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
  “胡说八道!”他心疼又微愠地打断她。“我从来没看轻过你。”
  “我知道你没轻视我,可是没办法啊,我自己就是会这么想。”她又开始咬拇指。“然后那天,是家荣约我出去的……他工作很不得意,满口怨言,我有点不耐烦,骂了他几句,他就说我自以为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根本就是个小鸭!”
  “他怎能那样说?”辛至焕怒了,搂着她的臂膀不觉紧了紧。
  “我们在车上吵起来,我坚持要下车,他不肯,一时没注意对面来了辆大卡车,所以才会……”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哽咽。“幸好他开刀后没事了,否则我不能原谅我自己,都是我害他出车祸……”
  “那怎么能说是你的错?那是意外!”他不许她苛责自己。
  但她还是自责。“还有宝宝,也是我害的……”
  “我说了,那是意外!”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不准你再责怪自己了,懂不懂?”
  她无语,只是默默睇着他,泪光闪闪。
  他怜爱地拿下她衔在唇间的拇指,在掌间摩挲。“什么时候学会咬手指的习惯的?”
  她怔了怔,半晌,苦涩地抿抿唇。“这是我小时候就养成的坏习惯,只是我不敢让你看见而已,我说过了,我是个胆小鬼。”
  她是个胆小鬼?他从不觉得,六年前,他看到的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女孩,六后后,她变身为优雅自信的女强人。
  在他眼里,她是很光芒四射的。
  但她似乎并不如此认为,埋首于他胸膛,微弱地低语。“那天,我跟方家俊见面,因为我没答应他的未婚,他很气,把我一个丢在山路上。”
  “什么?!有这种事?”他惊怒,心海一时沸腾狂潮。“然后呢?”
  “我就……发现有人在后头跟着我,我很害怕,打手机给你,你一直没接,那人就从身后抱住我,意图强暴我,我一直喊救命,一直喊……”
  他心一拧,想像当时的她该有多么惊惧,不禁憎恨自己。
  “幸好后来有一对情侣开车经过,救了我。”
  难怪那天她会是那般狼狈的模样,难怪她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对不起,菲菲,都是我不好。”他拥紧她,恨不能替她分担当时的恐慌与痛苦。
  “不是你的错。”她摇头。
  “可是你怨我,对吗?”他涩涩地问。“怨我没接电话,没能及时赶去救你?”
  “就算你接到电话,也来不及赶来。”她幽幽叹息。“是我自己钻牛角尖,因为我……其实很怕一个人,怕孤单寂寞,可是我又拼命自诉自己,不可以怕,一定要习惯一个人……”
  “你不是只有一个,你有我!”他呐喊,不舍地捧起她的脸蛋。“我会陪在你身边。”
  她凝睇他,眼眸烟水迷离。“可是这六年,你并不在。”
  淡淡的一句,犹如落雷,狠劈他耳畔。
  他闭了闭眸。“你怪我吗?”
  “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好。”她颤抖地对他微笑。“我那时候就该勇敢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很胆小,又很愧疚,因为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宝宝,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是应该跟离婚——”
  “你这笨蛋!”他倏地低斥。“傻瓜,真是气死我了。”
  “对不起嘛。”她道歉,含泪的娇颜,好美。
  他实在不忍责怪她,只是极尽所能哄慰她。“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到你这么说,我只想你放心地依赖我,放心地对我撒娇,你知道我多希望你对我撒娇吗?”
  “撒娇?”
  “对,撒娇。”
  她怔仲,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可是我……不会。”
  这傻女孩!他叹息,一把揽紧她,大手抚摸她秀发,将她螓首靠在自己胸前。“那就从今天学起,从现在开始,对我撒娇吧!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告诉我,只要你肯说,我保证我一定听。”
  他,都会听吗?
  真的吗?
  “我会听。”仿佛提出她眼里的困惑,他再度许诺,那么认真,那么诚恳。她心弦一紧,忽然又想哭了,连忙偎进他胸怀,藏住软弱的泪颜。
  她是在他怀里入睡的,隔天醒来,他告诉她必须赶赴机场。
  “你要出差吗?”齐菲菲怅然若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纽约看他,两人却不能多相聚几天。
  “嗯。”
  “那我……”她咬着唇,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实在不舍就此与他分离,但是又何奈?
  谁知辛至焕主动邀约。“你要不要跟一起去?”
  “什么?”她愣了愣,心海先是拍打喜悦的浪潮,后来又退去。“那不太好吧?你是为了公事要忙,我却在一边打扰你。”
  “不管,我要你跟我去。”他嚷嚷,双手环抱住她,像个任性的大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
  于是,她跟他东奔西跑,飞遍欧洲数座大城,在飞机上,她总是靠着他甜甜入睡,到了目的地,他会先去洽公见客户,她则是拿着旅游指南,四处闲晃。在巴黎,她独自登上艾菲尔铁塔,造访罗浮宫。在苏黎世,她搭船游湖,与当地人合照。在慕尼黑,她于午后坐在街边咖啡座喝黑啤酒,逗一个外国小孩玩得开心……
  然后,当他忙完了公事,便是两个形影相偎的时间,他会陪她继续探索当地的生活,品尝特色料理。
  回到饭店,是一个又一个激情缠绵的夜晚,到往往令她隔天早晨醒来,会有一时片刻不敢直视他。
  对他而言,是忙里偷闲,对她来说,是最美妙的假期。
  但假期总有结束的一天,十天后,两人飞往日本东京,在东京停留两天一夜后,来到成田机场。
  他往纽约,而她,要回台北。
  该是分手的时候了。
  就这样,分手了吗?
  她与他,在人来人往的出境大厅对立相凝,她有千言万语欲吐露,却终究还是沉默。
  是他先开了口。“这个给你。”他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她怔怔地接过。“是什么?”
  “音乐盒。”他解释,“你来纽约那天,我刚巧买的。”
  啊,就是那个。
  她想起来了,那天她见他一直将一个纸袋提在手边,好奇地问他里头装什么,他淡淡地说是一份礼物,当时她还嫉妒地猜测是给客户还是给某位漂亮女同事。
  原来,是给她的。
  她将礼物捧在怀里,眼眸酸酸的,似是噙着泪意,但她不想哭,不愿象个长不大的孩子只因暂时的分离而耍赖。
  “那再见了。”她深深呼吸,努力绽开微笑。“回到纽约,要保重身体,好好照顾自己,等你下次回台湾,我们再见吧。”
  “嗯。”他点头,倾身啄吻她脸颊。“拜拜。”
  “拜。”
  两人朝对方挥手,道别,转身,走往不同的方向,走没几步,齐菲菲忽地凝定步履,回首。
  他的身影正逐渐没入汹涌人潮中,她看着,心弦强烈震荡,胸臆沸腾着某种情绪。
  “至焕!”她扬起嗓唤,只是声音低微,渐渐地,提高音调。“至焕、至焕!”
  他听见了,回过头,诧异地望她。
  她远远地凝定他,泪眼迷离。“我爱你……我爱你。”
  “什么?”他用口形问。
  “我……爱你!”她鼓起所有的勇气,用尽一切力气,在陌生的异国机场,对心爱的男有表白。“我爱你!你一定要回台湾,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她喊着,哭了,泪水泛滥成潮。
  他震撼了冻立原地,仿佛没料到她会当众表白。
  “再见了。”她挥挥手,再挥挥手。“再见!”
  一定要再相见喔!
  她在心里附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转身匆匆奔离,穿过人群,穿过登机门,上了飞往台湾的班机。
  辛至焕为她订了商务仓的位子,她找到座位,刚坐定,便急着打开他送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捧出音乐盒。
  看着那精巧可爱的娃娃屋,她笑了,聆听那清脆的乐音,却又含泪。
  “你一定要回来喔,我等你。”她对着音乐盒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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