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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惧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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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最近心情极度不爽的王妃没想就此打住,拾眼扫了丈夫一眼,仍旧用他听得到的声音咕哝,“可我只想看他写给我的休书。”
  顿时,龙骥云面沉如墨,苏相爷则淡定自若的摸胡子装陌生。
  “好了,爹,我们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站在这里,咱们钓鱼去。”
  “好。”
  看着苏氏父女和乐的相携从自己面前走过,龙骥云确信自己脑里某个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了。
  善妒?
  惧内?
  苏玲玲的手指微微颤抖,表情似笑非笑,眼中火苗不断燃烧。
  “咦,女儿你不知道吗?”苏承远一脸诧异。
  “不知道。”她硬邦邦的回答。
  早知那晚会变成传闻起因,她一开始就不会贪恋阳光温暖而睡到外头去,这样也不会被那个现在“惧内”的男人缠上,然后累死自己还弄坏了名声!
  “那你为什么跟王爷闹别扭?”老相爷不理解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女儿无法忍受这种诬蠛而抓狂呢。
  她冷着脸说:“我跟他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不会呀,上次见你们不是挺好的?”
  “那叫粉饰太平。”
  看着女儿一脸不快,苏承远很是勇敢的再问:“那为什么现在不想继续粉饰下去?”
  苏玲玲非常干脆的回答,“烦。”
  不简单,能让他这个一向大剌剌,神经粗到不行的宝贝女儿出现“烦”这种症状,不容易啊。老相爷甚是欣慰。
  “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柳眉不自觉的蹙紧,有些烦躁。“爹也看到了,我想跑不容易。”
  王府戒备森严,尤其她的身边还跟了一群侍卫,摆明就是要防止她脱逃。
  “嗯哼。”右后方突地传来带着警告与提醒的哼声,而苏家父女却有志一同的忽视。
  只听苏承远道:“女儿啊,为父决定辞官告老了。”
  “皇上会准吗?”苏玲玲没觉得惊讶,只是困惑。
  “爹年纪大了是事实。”
  “皇帝不肯放您走也是事实。”
  “上次不放是因为要你上京出嫁,这次没有理由了。”
  闻言,她嘴一撇。“爹,您没良心。”
  “此话怎讲?”
  “我因为爹而上京被迫嫁人,现在我没脱身,爹却要告老走人了,这不是没良心又是什么?”
  苏承远呵呵笑了。“爹说过,你娘过世后,便只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所以爹不会离开你的。”
  她眼睛一亮。“哦,那爹打算告老不还乡了?”
  “爹老了,不守着你,难道回老家守那破房子养老吗?”
  在一旁当了半天旁观者的晋王,确定两人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好慢吞吞的走过来,撩袍坐在妻子右手边,放狠话,“本王可没说过要接你入府住。”
  坐在女儿左手边的苏承远立刻丢给他一记白眼。“老夫也没问你意见。”
  “你们再吵下去,半条鱼也钓不到。”坐在中间的人说话了。
  “你们刚刚不是一直在吵?”龙骥云老神在在,有了几分调侃之意。
  老相爷立场很坚定。“我们明明是在交流。”
  “真的吗?”他抬眼看妻子,凑到她耳边轻问。
  苏玲玲脸上一红,手上钓竿微抖。这个人……竟然敢当着父亲的面咬她耳垂,真过份!
  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身边的父亲,苏玲玲暗自祈祷没有被发现。
  但是,下一刻苏老相爷就打破了她的奢望。
  “王爷需知有些事,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大家的面做。”
  “爹——”苏玲玲脸更红,开始磨牙。
  “多谢相爷提醒。”龙骥云神色自若,“可是,这是本王的府邸,也就是本王的家,在自己家,我做什么不可以?”
  真是好理所当然啊!
  左右看看,苏玲玲觉得无力极了。大业皇朝有这样执掌兵权的王爷和如此德行的相爷,却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朝堂清明,真是老天照顾。
  “玲儿,你的表情真伤人。”龙骥云伸手摸摸妻子的右脸,语带抱怨。
  苏承远笑呵呵的拍拍女儿没有持钓竿的左手。“玲玲,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过直接,会伤人。”
  身边的两个人就像一老一少两只狐狸,苏玲玲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抿紧了唇,没吭声。在大小狐狸面前,她这种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显然有些人不太懂得见好就收这回事。
  “女儿啊,你几时能把鱼钓上来?爹真的饿了。”
  “就是啊,娘子,几时能钓上来?”
  “等你们两个都闭嘴的时候!”垂钓的美女终于发飙了。
  霎时间,一对翁婿有志一同的往旁边移了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一点点西移,而那抹端坐的倩影仍旧不动,犹如当年愿者上钩的垂钓者。
  “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等到肚子咕噜叫的苏承远忍不住发问。
  “因为没放鱼饵。”龙骥云面不改色的回答。
  老相爷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提醒她?”
  “你女儿很凶。”
  “胡说,我家玲玲明明温柔善良活泼可爱,哪里有凶?”这是身为父亲对女儿的维护。
  “前几天她当着好几家大臣及其家眷的面对我发飙。”这是身为丈夫小小的抱怨。
  苏承远精神一振,双眸发光。“啊,原来这就是善妒和惧内的源头?”
  龙骥云没回答,上扬的唇角已给了答案。
  “上钩了!”垂钓的人突地欣喜的喊出来,同时将钓竿向后急扬。
  旁观的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鱼饵却钓上鱼——而且是好大一条鱼……
  原来,真正聪明的人,有时候看起来长得其实并不那么聪明。
  兔子有时候也许会让狐狸吓一跳,人生果然处处有惊喜。
  第6章
  夜色如水,晚风清爽宜人,将酷夏的闷热消退不少。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草中里的蛐蛐儿不停的叫嚷着,抗议天气的不适。
  这会,晋王府中的暗卫们看着他们的主子如同前几日一样,徘徊在王妃的卧房门前,这让他们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眼睛更是一个比一个睁得更大。
  自从王妃进府,府里的气氛便变得有些诡异,草木皆兵中又透着逗趣与轻松。
  王爷已经被王妃拒于门外好几天了,难得的是他们王爷虽然生气,倒没像以前一样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在门前走了半天的龙骥云终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弯新月,抿抿唇。
  已经六天了,应该没事了吧?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坚定的伸出去,终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内值夜的婢女看到他,聪明的福了一礼,静静退下,顺便帮他拉上门。
  掀开纱帐,床上的入睡得很熟,只用丝被盖在胸腹之上,四肢都露在外面,长发披在枕上,就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这几天她总是烦躁得很,脾气也是说来就来,知道她身体不适,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对她拒绝自己踏入卧房的做法颇有微词。
  他们是夫妻,而她竟然狠心的把他赶去睡书房,理由是他毛手毛脚不老实。
  哼!他朝床头的小案上看了一眼,欣喜的发现这几天总是放着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想到那件事,他上扬的眉眼又垂了下来。他那么“用功”,竟然全做了无用之功,真让人恨呐,原本期待有成果的话,她或许会安份下来,现在看来他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
  脱去衣物,他上了床。
  她的体温总是偏高,即使他已将床换成了冬暖夏凉的玉石床,仍是无法让她在盛夏时清爽无汗,不过,想来严冬时节他会很喜欢抱着她当暖枕。
  身上的重压与某人的毛手毛脚,让原本熟睡的人缓缓醒了过来。
  她皱眉。“王爷——”
  “嗯。”
  “很热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天气跟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弄出一身汗,想当初他好端端的换床,却是为了满足他那不甚光明的心思,让她无言了好久。
  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身子好了?”
  她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本王很伤心呐。”他的语气有点幽怨。
  她虽觉诧异,但不想理他,所以还是沉默。
  “本王也算勤劳,为什么会毫无收获?”
  苏玲玲顿时红了脸,好在在夜色与昏黄的灯光中看不真切。
  “是不是本王还不够努力?”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边、颈上,手热门熟路的钻进她的中衣。
  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相信我,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那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甩开他不规矩的手,“睡觉,要不就出去。”这些天,她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他还跑来捣乱。
  “这里也是我的床,为什么我要出去?”他快手将她的抹胸扔出帐外,一边说一边继续与亵裤奋斗。
  “放手!”她羞恼的挣扎,却无法挽留住最后一件衣物。
  他将十指插入她的十指中,与之紧扣。“想接岳父过来一起住吗?”
  “爹还没告老成功。”她不确定皇帝老头是否会同意,此时说这个言之过早。
  他成功的挺入幽谷,却不急着动作,贴着她柔软的唇瓣轻语,“只要你跟他不联手逃跑,我不会阻拦。”
  这就有点儿麻烦了,她原就是想如果能接爹过来一起住,父女同心跑出去逍遥天下的成功机车应该会大得多。
  她短暂的沉默让龙骥云非常恼火,气闷的狂野律动起来,很快就听到她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受他掌控,哪里也去不了。
  “玲儿……我的玲儿……”
  他最后激烈的挺进让她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他伏在她的胸前喘着气,贪恋着不肯抽身。
  “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他不理解,更愤怒,他究竟哪里让她不满意?
  苏玲玲平复下激狂的心跳后,才轻轻的唤着他的名。“龙骥云。”
  “嗯?”
  “你又为什么要把王府做成我的笼子呢?”
  他被她的话问住了。是因为他把王府弄成了笼子,她才想逃离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她想逃离,他才把王府弄成笼子?
  这夜,龙骥云的满腹心思都在这个因果问题上打转,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第二天,晋王有了一对黑眼圈,而王把则神采奕奕,无比清爽。
  后来,京城又有传言说晋王妃以整夜榨取晋王的精力为乐,害得王爷没有力气去偷腥。
  也因此,晋王妃妒妇之名越加的盛传。
  茶楼的说书先生正口水乱喷的说着书,客人们则喝着茶,吃着瓜果点心听着看着。
  在靠窗的一桌,坐着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清秀公子,长发只用一根同色系的锦带束住,插了一根五色的簪子。
  他的气质称不上尊贵,透着股闲散和随性,可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两个青衣男子,便可知道这位公子不是个等闲人物。
  虽是仆从,可是衣饰讲究,腰佩刀剑,且气质上清冷,仿佛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能。
  这份气度与淡定,却只是两个仆从,那他们伺候的主子便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锦衣公子最近常常会来茶楼听书,虽明显出身不凡,但却从未仗势欺人,总是安静随性的半倚在窗边,喝茶嗑瓜子,心不在焉地听着说书人讲古。
  有人不懂,既然不喜欢听书,为什么还要每天来茶楼?
  其实,锦衣公子——苏玲玲也很无奈。以前她行动不自由,好不容易行动自由了,就想打听一下谣言的来源,而茶楼酒肆向来是消息的来源集散地。
  这里的确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本来也是个能让人心情放松的所在,可是……她瞟了眼身边的两个侍卫,心里忍不住叹口气。
  龙骥云是不再把她关在王府了,可是却派了两个人像背后灵一样跟着她,这样,让她怎么潇洒快乐得起来?
  手撑在窗台上,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话说,那善妒又泼辣的夫人,为了防止丈夫娶妾纳小,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阴损的房中秘术,将自己丈夫榨得阳气渐消,整日委靡不振……”
  原本心不在焉的看着街上的人,渐渐将目光投向越说越起劲的说书人身上,眼睛也渐渐烧起了火。
  这个版本……这个版本……她已经在不下三家茶楼听过了,可恶的是她非常清楚这个故事里的夫人说的就是自己!
  第一次听她还听得津津有味,可是听越多,她就越觉得不对,仔细琢磨品味,再把那天程家夜宴的事一联想,她就明白了,近来京城茶楼中最多人捧场的故事脚本,说的就是那男人和自己。
  而她善妒又狐媚的谣传也是从茶楼传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的。
  那天他顶着一双黑眼赶上早朝听宣,结果就传出这种风声,据说连老皇帝也兴致勃勃的围着儿子转了一圈,频频点头。
  结果到底关她什么事?明明是他自己没来由的失眠啊!
  但是,这些话她也不能对别人说,所以每每听到这样渲染过度的夸张版本,她就恨不得拿刀砍死那个始作俑者。
  苏玲玲郁闷地离开了茶楼。
  她不是没想过穿女装出来,可是每每想到要被侍女折腾半天,盘那复杂又繁琐的发髻,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她想龙骥云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喜欢花大把时间梳头,但却硬是规定如果要穿女装出门,就必须梳复杂的妇人髻。
  所以,他一定是故意的!
  而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以他的衣服修改而成的,她问过他为什么不能做新的,那个可恶的家伙竟回答她说:“本王就是想让你无时无刻都感受到本王在你身边。”害她虽然心头微甜,也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却在看到前面的两人时停了下来。
  一身天蓝锦袍,发东金冠,仍旧是以两根玉簪固定,无论在哪里,他总是那样轻易的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玉树临风、貌若潘安……龙骥云从来没有辜负这些赞美之词,那些词用在他身上,总是那么的名副其实和贴切。
  他若是阳春,那此刻站在他身旁的范小姐便是白雪。
  他们就像天生便注定要在一起,他的俊美,她的绝色,相得益彰。
  自从上次在程府筵席上见面,这是她跟范小姐的第二次碰面,两次见面感觉都很糟糕,无论是她上次怨毒的目光,还是这次刺目的站在龙骥云身边,都让她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十分不豫。
  两个青衣人沉默的立于苏玲玲身后,对前方的那对玉人视若无睹,但却感受到了王妃身上渐渐燃起的火焰热度。
  深深的吸了口气,苏玲玲压下自己心头那突如其来的烦躁与不安,硬逼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松开,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直直走进一旁的笔墨轩。
  王妃果然还是生气了。两个青衣人朝前看了一眼,他家王爷那明显戏谑的眼神让他们明白,王爷什么都看到了,并且似乎非常满意王妃的面无表情。
  进什么笔墨轩嘛,她哪里喜欢舞文弄墨了?看着店里的文房四宝,苏玲玲的心情更加郁闷。
  “他们走了吗?”她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声。
  “回主子,还没。”
  ……他是打算跟那白雪住街上吗?
  心里的气压不住,她索性出了笔墨轩,直直朝那对璧人走去。
  “王爷。”
  “嗯?”龙骥云侧过身,看见她时没有之前的半点喜悦和纠缠,只是淡淡的微笑点头。
  他的心情还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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