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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毅文无力的叹了声气,很好,他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这么重要的简报不会落在他头上,否则不小心搞砸这个投资计画,他就惨了!
如果不是自己非常坚持,姚骆馨差一点无法从姜家脱身,姜家别墅很大,他们觉得她实在没有必要住在饭店,而且姜家上上下下在Gerbera的感染下,每个人都变得很喜欢热闹,还好,最后多亏她未来姐夫跳出来帮她说话,他大概是很害怕她天天霸占Gerbera。
回到饭店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不过,她没有心思管肚子饿的问题,而是迫不及待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昨晚看了太多鬼片,就算睡着脑子还是不得安宁,天亮了又不好意思赖床,跟着大伙儿出门踏青,根本找不到时间补眠,折腾一天下来,哪有不累的道理?
伸了一个懒腰,她正准备缩进被窝里面,敲门声响起,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自从那通恐吓的电话后,她可不敢随便开门,“哪一位?”
听见她的声音,站在门外的章君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是我。”
打开已经上锁的房门,她被他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彷佛想把她的容颜深刻的印在心上,教她全身上下的细胞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感觉到他不安的气息。
半晌,他缓缓的吐道:“昨天晚上我找不到你。”
“对不起,昨晚Gerbera临时请我去她那里闲话家常,Gerbera是我姐姐。”事情发生得很自然,她伸手将他拉进房内,然后关上房门。
“你有姐姐在台湾?”
“是啊,过些日子她就会嫁来这里,不过,她已经搬进未来的夫家。”
“你吓死我了,我不知道你有亲人在台湾。”
“我很抱歉,你没有问我,我也忘了跟你提我的家人,我父母是考古学家,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我想,你还是把手机号码留给我。”
“我没有手机。”
他承认自己有点怔住了,难怪当初她没有在信上留手机号码给他。
腼腆一笑,她知道这有点不可思议,“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传说之岛,回台湾处理工作的期间则都住在这家饭店,从来没有人联络不到我,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用手机。”
不发一语,章名曜拿趄姚骆馨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大衣和皮包,接着抓起她的手往外走。
“我们要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摆在左手边的新手机,姚骆馨回想着他们不久之前在通讯行的对话——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需要一支手机,否则,我很可能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真的用不着手机。”
“你就当作是为了让我安心好吗?”
她没有办法再反抗了,因为她拒绝不了他。
其实,Gerbera曾经拿了一支手机给她,可是她老忘了带出门,结果有手机和没有手机一点差别也没有,后来Gerbera才决定把手机收回去。
放下刀叉,章君曜好笑的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你不要一直盯着手机看,别忘了晚餐还在等你。”
轻轻吐了一口气,她天真的表情像个小女孩,“你不要取笑我,我想除了接听电话,我大概不会使用手机,”
他笑了,因为她的坦白,“没关系,现在你只要懂得用它接听电话就好了。”
“昨晚是意外,那种情况通常不会发生。”
“你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饭店,有了手机,联络上也比较方便。”
这倒是事实,“我很抱歉带给你这么大的困扰。”
微皱着眉,他不喜欢她带给他的距离感,“我们两个都要订婚了,你还跟我这么见外?”
无来由的,姚骆馨觉得心好慌好乱,虽然挑好了婚纱,也确定拍婚纱照的日子,但是她始终没有正视订婚的事,无论如何,这是一出戏,她不希望自己忘情的投入其中,可是在这一剎那,他一句话就摧毁她刻意建立的心防。
“我希望你明白,从现在开始,照顾你是我的责任。”章君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自然,彷佛天经地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张网缠住了,自由从此不再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你再不吃,晚餐就冷掉了。”
再次拿起刀叉,姚骆馨对他甜甜一笑,“你也赶快吃吧!”
第五章
对一个受到恐吓的人来说,最好暂时不要到处乱跑,可是姚骆艳认为这种时候应该尽可能待在人多的地方,所以,也不管姚骆馨是否有意愿,硬是逼着她充当助理,眼着她一起上通告,等到她们可以坐下来用午餐,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问。
“Agapanthus,你看起来很紧张,其实你很担心那通电话吧!”姚骆艳显然很高兴见到她焦虑不安的样子,这个女人总是优雅从容的挑不出一丝丝的瑕疵,有时候怪教人嫉妒的。
“不是,我想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跟你一起在外面用餐。”姚骆馨当然知道自己全身紧绷像座雕像,不时承受周遭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这种滋味好比暴露在镁光灯下……虽然她不是公众人物,可是她想应该也差不多了,反正,她就是很不自在。
“我的天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拜托你,女人得到注目礼是一种光荣,你只要保持美丽的笑容就可以了。”姚骆艳示范的向左邻右舍绽放出艳冠群芳的笑靥,当场让餐厅所有的女人黯然失色。
“如果是一般的注目礼,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现在的感觉好像是动物园的无尾熊。”Gerbera太习惯镁光灯了,恐怕无法体会她的感受。
“无尾熊很可爱啊!”
“是啊,可是,如果有人说你像无尾熊一样可爱,我就不相信你笑得出来。”
皱了皱鼻子,她有必要提出纠正,“我不是可爱,我是美艳动人。”
噗哧一笑,姚骆馨伤脑筋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真的很自恋,不过,女人就是要懂得爱自己,属于她的美丽才能绽放出来。
斜眼一瞪,姚骆艳嘴一噘,“你有意见吗?”
她连忙摇头,“Gerbera是公认的超级大美女,我哪敢有意见!”
开心的笑了,姚骆艳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这时,姚骆馨听见手机响起的声音,好像是她的,她没有思考的打开皮包取出手机,一看,她弄错了,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反应。
咦?姚骆艳马上敏锐的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糟了!身子微微一僵,她很想不着痕迹的把手机藏回原来的地方,可是在那双像老鹰准备抓小鸡的目光下,她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眼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吗?”
赏她一个白眼,姚骆艳的口气好像在对白痴说教似的,“我当然看得出来,可是,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你、你不是常说手机是现代人必备的工具吗?”这句话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开什么玩笑,她Gerbera哪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可是你也说过,你就是用不惯手机,你绝不可能自己突然跑去买手机。”
“……人是会改变的嘛!”她觉得自己快词穷了。
“你少来了,”微微倾身向前,姚骆艳犀利的目光比审问犯人的法官还要可怕,“我看,这大概是章君曜送你的吧!”
两眼一瞪,这个女人会不会太神了?
见状,姚骆艳得意的勾唇一笑,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擦出火花。“我就知道会这样,章君曜在追你对吗?”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他是为了方便跟我联络。”
拜托,这根本是借口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傻?歪着头,姚骆艳笑得贼兮兮的瞅着她,“你确定他是为了方便联络,而不是为了追踪?”
这是什么表情?姚骆馨觉得全身发毛,“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
“他有事必须跟你联络、他随时想知道你在哪里,这两者的意义当然不一样,你这么有智慧的女人,怎么会不懂呢?”
她的头好痛!“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他真的是为了方便联络我。”
“我不相信,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需要经常联络?”这种话用来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她Gerbera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上当?
“我们……”咬了咬下唇,姚骆馨在她的逼视终于小小声的从实招来,“我们两个要订婚了,”原本,她是想当事情真正发生了再说,虽然订婚的事情已经着手在安排了,可是毕竟是一出戏,随时可以喊卡,所以,她当然能不说就不说。
嘴巴震惊的大张,姚骆艳完全忘了形象的问题,他们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这是章君曜他奶奶的意思,我们拗不过她老人家,她已经认定我是章君曜挑选的新娘子,我们又不能告诉她这是在作戏。”事实上的确是迫于无奈,可是她说得很心虚,好像这是她硬掰出来搪塞别人的借口。
惊吓过后,姚骆艳费了好大的劲才勉为其难的找回声音,“我都还没有订婚,你就要订婚了?”
“是你自己想要把订婚和结婚凑在同一天解决。”
“我们两个的工作都很忙,现在就是想为结婚挑个两个人都满意的黄道吉日都伤透脑筋,哪有那种心思再为订婚头痛……慢着,我们是在讨论你,为什么会扯到我头上来?”这个女人有企图转移注意力的嫌疑哦!
“这要问你自己,你干么把自己牵扯进来?”
呃……想一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姚骆艳清了清喉咙,识相的把问题转回原点,“算了,这不是重点,你真的要跟他订婚吗?”
“当初是你要我帮他,现在我怎么可能半途抽身?”
唇角冷冷的抽动了一下,姚骆艳可不会乖乖的由着她把责任转移到自己身上,“你不要找借口了,我看,你已经坠入爱河了吧!”
彷佛被针在心上刺了一下,她坠入爱河了吗?她不承认,可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
拍了拍她的肩膀,姚骆艳诚心送上一句,“Agapanthus,借一句你自己说过的话——爱情来临时,谁也挡不住,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宿命。”
她真的坠入爱河了吗?她不敢想这个问题,她害怕自己真的无路可退,可是,又忍不住问起自己,不过还没追出答案,姚骆馨就接到章君曜的电话。
“我在楼下的义大利餐厅,你可以陪我吃晚餐吗?”
“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事情总是这个样子,她没办法拒绝,换好衣服,她几乎是飞奔下楼。
远远的看见他陷入沉思的神情,她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下来,他在想什么?他看起来是那么寂寞,那么需要人家拥抱……这或许正是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原因,她不忍心让他孤单一个人。
这样悄悄的窥探他,她觉得自己很像小偷,渴望从他身上窃取更多东西……她怎能容许这种贪念在心里横行?她应该谨记自己的角色,千万别踰越本分,否则就会变得惹人厌。
来到桌边,她轻声的打断他的思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站起身,章君曜为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随后跟着落坐,“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结束后稍微整理一下文件,时间就这么晚了。”
“每个人都饿肚子吗?”
“对,因为明天是周末,今天的会议一定要作出结论,难免拖延一些时间。”
“这种事常常发生吗?”
“我们当然会尽量避免让大家挨饿,肚子饿,谁还会有精神开会?不过,我们的会议几乎是又闷又长,每次开完会比跑了三千公尺还累人。”
“不过,你却热爱你的工作,不是吗?”
轻轻一笑,但是他的笑容带着一股淡淡的悲凉,“我热爱我的工作是因为工作是唯一可以肯定自我的方式。”
有那么一剎那,她觉得自己彷佛看见一个小男孩——他既骄傲,却又很脆弱,她很想伸手紧紧拥抱他,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略一沉吟,她轻柔的声音像阵和风徐徐吹来,“我以为人可以藉由工作来肯定自我,但是自我却不一定要透过工作来肯定。我想自我就是自己,越能肯定自己,就越有自我,因此人会不停的祈求得到外在的肯定,却忘了外在并不是一个人真正的本质,更重要的肯定来自内心,如果没有心,外表不过是空壳子。”
心一震,章君曜感觉自己挨了一巴掌,可是这一巴掌却又温柔无比,他明白她想传递的讯息——外在的掌声也许可以让自己骄傲得意,然而如果不能认同自己,那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对不起,这是我单纯的想法,也许你有不同的见解。”
“不,你说得很好。”
顿了顿,姚骆馨有点不知所措的道:“可是,你在皱眉。”
他笑了,这次的笑容是货真价实,“我有吗?”
看着他的笑容,她不由得失了神,
“怎么了?”
眨了一下眼睛,她腼腆的回过神,忍不住脱口说:“你应该经常保持笑容,你的笑容很性感。”
“是吗?”
她点了点头,“回到家,你可以照镜子确认是真是假。”
“谢谢你。”她真的很不可思议,她总是可以让他的心得到平静。
“嗄?”
“我谢谢你愿意坐在这里陪我说话。”
盈盈一笑,她慧黠的道:“好巧,我也很想谢谢你,其实我一个人待在房间很无聊,如果你没有来这里用餐,我就不会有这么愉快的夜晚。”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打扰到你。”
突然发现他面前的晚餐还原封不动,她惊呼道:“糟了,你的晚餐都没吃。”
“我现在吃。”
“可是,晚餐恐怕冷掉了……”
“没关系,待会儿你请我喝杯热咖啡就好了……哎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章君曜难为情的道:“我应该先问你,你方便请我上楼喝杯咖啡吗?”
“如果你可以接受即溶咖啡,那当然没问题。”
“我对咖啡不挑剔,请你等我五分钟。”他立刻低头解决晚餐。
姚骆馨想教他慢慢来,可是,最后还是决定不吵他,这一刻,她只想这么静静的守候着他。
虽然今天是周末,可是章君曜一整天都在工作,直到晚餐时间,他觉得肚子饿了,然后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的拿起电话听筒,不过正想拨号,手又抽了回来,电话听筒放回原位,老是希望她陪他吃晚餐,这个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好了。
可是,他真的好想听她说话的声音,看着她优雅迷人的笑靥,他的心不再空空的好像没有存在似的……
沉吟了片刻,他再次拿起听筒,可是这一次他是打电话给蓝毅文,“今天晚上有重要的活动吗?”
“没有,你要请我吃饭吗?”
“请你吃饭当然没问题,我们顺道去喝一杯?”如果想让自己停止思念,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好啊、好啊,现在吗?”
“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过去接你,大约十五分钟后你下楼等我。”
“好,我们十五分钟后见。”
可是在用餐的时候,章君曜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分心看手机,他想知道姚骆馨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她也正看着手机,期待他打电话给她……
“学长,你就别再ㄍㄧㄥ了,你想打电话给谁就打,我不会介意,还是说,你需要我暂时回避一下?”蓝毅文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