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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作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想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寻找。”
“是,好了啦,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婚纱公司,今天最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我们去跟奶奶说一声就离开。”
点了点头,姚骆馨主动握住他的手,随着他一起走回屋内。
拍好婚纱照,姚骆馨更强烈的感觉到订婚的日子近了,不过是一天而已,她的心情却大大的不同,她开始有那种当新娘子的雀跃……雀跃?对,她就像一般的女孩子准备嫁给心爱的男人一样,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心情。
按理,这个时候她应该忙着准备回礼的东西,可是章老夫人坚持包办所有的事情,她只要快快乐乐等着那一天到来就好了。
用过早餐休息片刻后,她原本准备去室内温水游泳池活动一下,可是却接到一通邀约的电话,事关章君曜,虽然她不清楚对方的身分,可是人家已经在饭店的咖啡厅,她想见个面也无妨。
下楼来到咖啡厅,报上姓名,服务生领着她走到最隐密的角落。
“你好,我是姚骆馨。”她向对方点头行礼。
“我叫季孟如,坐吧!”
落坐,姚骆馨优雅从容的迎接季孟如公然打量的目光,出于直觉,她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是“情敌”,“请问季小姐有什么事?”
抬高下巴,季孟如像只骄傲的孔雀,“我没那种闲工夫跟你拐弯抹角,我就直接说清楚,我是代表君曜哥哥的母亲来找你,她希望你能够主动取消订婚,也就是说,她不喜欢你当她的媳妇。”
这种情况倒是有点令她困扰,因为眼前的女人象征着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身分,不过,她依然不疾不徐的应对,“很抱歉,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伯母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提出反对?”
见到她的优雅从容,季孟如不由得感到焦躁,这个女人恐怕不好应付。
“这个不重要,她需要的媳妇是我这种出生豪门的千金小姐,我才可以帮助君曜哥哥巩固他们在章家的地位,而你只会拖累他,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请你别缠着君曜哥哥不放,”
顿了一下,姚骆馨轻声细语的反问:“你认为靠身分地位结合的婚姻会幸福吗?”
“我不在乎,我可以嫁给君曜哥哥就好了。”她父母不也是因为商业利益而结合,他们现在很幸福啊!
“可是,婚姻并不是由单方面来决定,你可曾问过你的君曜哥哥,他也是抱持这样的想法吗?”
眼神微微一闪,季孟如硬着头皮说:“他、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分析利害得失?”
“我……”季孟如又气又恼的咬着牙,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好像一株会随风飘散的蒲公英,没想到嘴巴竟然这么狡猾难缠!
“如果你有办法说服他,你也用不着来这里找我,是吗?”姚骆馨帮她把话说出来。
张着嘴半晌,季孟如支支吾吾的挤出话来,“我……君曜哥哥,他并不是不想娶我,他是故意跟伯母唱反调。”
这一次她选择沉默,她知道章君曜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不过,她又何必非要扯出真相伤害人家的心?
瞧她的模样,好像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季孟如不觉恼羞成怒,“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君曜哥哥跟他母亲闹得不愉快吧!”
即使章君曜不说,她也看得出来,因为那天在章家大宅母子之间不但没有交流,而且气氛非常僵。“我想,一股人不会因为跟母亲闹脾气就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冷冷一笑,季孟如得意的说:“你会说出这种话,就表示你根本不清楚章家的情况,在章伯伯的三位夫人当中,最没有分量的就是君曜哥哥的母亲,因此从小伯母对君曜哥哥就特别严厉,她不希望他输给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他们母子之间为此常常发生冲突,最后君曜哥哥为了反抗伯母,甚至一个人搬到外面住。”
真是这样子吗?看得出来章二夫人确实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可是她说不上来这个故事哪里不太对劲,直觉告诉她,真相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如果你真的在乎君曜哥哥,不希望他变成章家的笑话,一辈子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就应该取消订婚。”
略一思忖,姚骆馨婉转的说:“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你不要敷衍我。”
“季小姐,我会作出对君曜最好的决定,因为我对他的在乎不亚于任何人。”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案?”
“时间到了,答案自然会揭晓,不是吗?”
季孟如不悦的皱着眉,不过,事情总算是有点斩获,这样就够了。
“我希望你会给我们好消息。”她随即起身离开。
姚骆馨苦笑的摇摇头,没想到章君赫的警告还不到两天,“女人”就找上门了,不过,令她困扰的不是季孟如,而是章君曜的母亲。
看着章君曜,姚骆馨脑海不停的浮现季孟如的话,如果她只是单纯扮演他挑选的新娘子,她对章家的事情根本没必要知道,可是现在她快变成他的未婚妻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当个局外人。
可是,她突然关心起他母亲的事,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她感觉得出来,他一直刻意避谈他的父母,她去碰触这个话题妥当吗?
“你怎么不吃了?”章君曜发现她餐盘里面的食物还有一大半。
“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右手撑着桌面支着下巴,他若有所思的瞅着她。
“你,看什么?”
“你的胃口一向很好。”
皱了皱鼻子,她一副很伤脑筋的说:“这种感觉好像猪,”
“如果一个人总是心情愉快,胃口自然会好。”
总算松口气的笑了,她略感安慰的说:“是吗?不过我还是不想跟猪联想在一起。”
“换句话说,你有心事对吗?”
叹了声气,姚骆馨苦恼的说:“真是糟糕,我好像不太会隐藏自己。”
“你不想让我知道吗?”
“这倒也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这个问题适合提出来吗?”
“什么问题?”
顿了顿,她变得有些谨慎,“你跟你母亲很少互动,你们的感情不好吗?”
眼神微微一黯,然而他的口气仍然相当轻快,“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我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你当然也不例外。”
“可是,你跟她的感情应该比任何人要来得好才对。”如果事实像季孟如所言,他母亲在章家孤立无援,她当然会积极的抓牢唯一的儿子。
“也许吧,可是事实不是如此。”
“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你在逃避。”
抿着嘴,章君曜微微皱起眉头,自我保护的意识瞬间攻略他的思维,他立刻在两个人中间画上一道禁止跨越的界线,“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姚骆馨感觉得出来他正在疏远,如果她不想当个惹人讨厌的人,她就别再进逼,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如此固执,她就是要打开他关上的门,“我们要订婚了,我不能对你的事不闻不问。”
“你不用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虽然我们要订婚,可是,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你用不着把自己当成章家的一份子。”
神情一僵,她突然觉得自己闹了一个笑话,她竟然对他们的订婚这么认真。
“对不起,我太多管闲事了,以后,我会记得自己的身分,我不会再犯了。”她低下头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猛然惊醒,他刚刚的话太重了,看着她变得有些疏离的脸庞,他觉得心很慌,可是,他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不知道如何补救。
僵硬的气氛就这样持续到返回客房,姚骆馨一句话也不说,章君曜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场面,他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在体内膨胀,如果他再不逃离这里,他可能会陷入漩涡抽不出身。
“我今天回公寓好了。”
“我们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你住在这里的确不适合。”她第一次这么生气,他已经深深伤了她的心,如果他急着撇清关系,那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可以阻止自己越陷越深。
“是啊,你自己小心。”章君曜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想赶快走出这里,不再让自责的声音将他团团包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姚骆馨软绵绵的瘫在床上,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尝到心痛的滋味,这种感觉好像快要窒息,她会不会真的喘不过气来?
傻话,再痛,也会成为过去,明天,她会比今天还好。
第八章
很奇怪,为什么心烦气躁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
一个早上,姚骆馨只能窝在沙发上发呆,下午,她终于受不了的打电话给姚骆艳,她需要有人陪她打发时间,而最好的方法就是Shopping。
坐上车,姚骆艳戏谵的瞅着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也会染上败家女的恶习。“前几天才买衣服,今天又要出来Shopping,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哦!”
“我没有恋爱。”虽然姚骆馨力持维护惯有的优雅从容,可是话一脱口,她的努力就变成泡影了,原来,今天并不会比昨天更好,心痛的滋味还是缠绕着她。
吓了一跳,姚骆艳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说话这么冲撞,事情不太妙哦。
苦涩的一笑,她主动招来,“对不起,我今天不是一个好同伴。”
“你跟章君曜吵架了?”女人的反常通常跟男人有关。
“我是那种会跟人家吵架的人吗?”他们的情况应该不算吵架吧!
“我是没看过你跟人家吵架啦!”姚骆艳常常觉得Agapanthus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这种人怎么会有脾气呢?可是事实上,她并不是那种没有个性的人,也许她只是很坚持的当个旁观者,一个不把自己投入其中的旁观者又怎么会有喜怒哀乐?换言之,眼前的她已经从旁观者变成当事者。
撇了撇嘴,姚骆艳接着又道:“不过,既然没吵架,你干么那么不开心?”
“没有吵架,还有冷战啊!”
“……对哦,我差点忘了还有冷战这回事。”她忍不住咧嘴一笑。
姚骆馨像个小媳妇似的的噘着嘴,“你觉得很好笑对不对?”
“没有,我只是很难想象你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我也没想到,不过,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属于孩子天真任性的一部分,我们只是一直在压抑自己。”
重重的叹了声气,姚骆艳摇了摇头,“我看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她没有反驳,不管她多么努力抗拒,她确实爱上章君曜。
这时,皮包里面的手机响了,她迟疑的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收回视线。
“你干么不接电话?”
“除了你,我没有把手机号码留给任何人。”
“是啊,可是当初办这支手机的人根本用不着你留号码给他嘛!”
“我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可以吗?”她承认这样的举动很幼稚,可是,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无所谓的耸耸肩,可是姚骆艳随即又补了一句话,“你不怕他担心吗?”
“我们两个什么也不是,他没必要担心我。”
“也好,我很赞成趁这个机会教训他一下,我们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闻言,姚骆馨反而觉得很不自在,她没有教训他的意思。
“我们到了。”姚骆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别三心二意,其实藉这个机会让彼此认真思考,也是一件好事。”
没错,他们的确需要认真思考,他们还要继续顺其自然下去吗?订婚之后就是结婚,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因为姚骆艳的警告,姚骆馨生怕章君曜会担心,不敢再拒接手机,可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可以若无其事的回到原点,她接听手机只是送上一句“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就把通讯切断。
过了几天,她就发现这根本是在折磨自己,她好想他,真的好想。
可是,当她想清楚,他反而不打电话给她,这下子换她着急了,他会不会决定向奶奶坦白,然后取消订婚?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接到章君赫的电话,他来饭店找她。
离开客房来到咖啡厅,姚骆馨远远的就看到嘻皮笑脸的章君赫对她挥手。
走到他对面落坐,她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费蒙里欧酒店?”
摆摆手,他很神气的说:“我多得是门路可以问。”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皱了皱眉头,他很不服气的说:“我不能跟未来三嫂培养感情吗?”
“如果你是女孩子,我会很高兴可以跟你当朋友。”
脸绿了一半,他抗议的嘟着嘴,“你有性别歧视哦!”
“我会改进,你是不是可以说明来这里的目的了?”她不会真的认为他是来联络感情,从他对章君曜的态度来看,他绝对不敢靠她太近。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不是来这里串门子?”
“直觉吧!”
真是令人沮丧,他还以为自己的公关能力是一流的,“好吧,算你厉害,我是为了三哥找你。”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压住胸口似的,呼吸顿时变得好困难,姚骆馨胆战心惊的问:“他怎么了?”
一张脸马上拉得又臭又长,章君赫气呼呼的道:“他不好,这几天好像吃了炸药,脾气坏得没有人敢靠近他一步,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闹脾气而已。“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前一阵子他好像吃了一肚子的糖,每天都是笑嘻嘻的,这几天他那张脸比粪坑还臭,今天还发飙骂人,如果不是因为你,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骂人?”这的确不像他的作风,他顶多皱个眉,或者口气严厉一点。
“对啊,我就是那个倒楣鬼。”章君赫委屈的撇撇嘴,就是因为这样子,他才会找蓝毅文弄清楚状况,没想到,那个家伙反而哀求他出面找姚骆馨解决问题,为了脱离水深火热的日子,他连想都没想就很英勇的拍胸脯保证摆平这件事,然后下了班直接跑来这里充当和平使者。
“我想,他不会无缘无故骂人吧!”换言之,她认为章君赫一定做错事。
瞪着她半晌,他很不甘愿的说:“他觉得我提出来的企画案是垃圾,除了撒钞票之外,一点用处也没有。”
“你自己觉得呢?”
“我……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咩!”他越说越小声,他这个人天生是搞公关的料,根本不适合搞什么投资案,可是老爸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坚持把他调到三哥手下受训一年。章家七个孩子当中,他美其名是最受宠爱的,可是最受信任的人却是三哥,就连大哥也特别看重三哥,
顿了顿,姚骆馨温婉的劝道:“我想,如果你可以改善自己的问题,就用不着受这种气了。”
横眉一竖,章君赫哇哇大叫,“你知道我三哥是工作狂吗?”
“……好像是。”
“所以,我就是再努力也达不到他的标准,我还不如靠你摆平他比较快!”他又不是头壳坏掉了,事半功倍的事情不干,搞个事倍功半的事情。
“我可能会令你失望。”
“不会,我对你有信心。”
唇角抽动了一下,她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哪一点让他这么有信心?
双手合十,他一脸哀求的说:“三嫂,你行行好吗?”
“我还不是你三嫂……好吧,等他来找我,我会跟他谈谈。”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