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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外面的人压根不是送货的,这人力气真大,直接把胡子拽出去。我听到门外传来咚咚的声响,似乎这人正狠狠揍着胡子的肚子。
伴随的,胡子还惨叫几声。最后胡子被推了回来,这人也不进来,把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被这意外的变故弄得一愣,胡子疼得呲牙咧嘴,还腿一软跪在地上,哇哇的吐上了。
他肚里全是酒,一下子地板全脏了,还有要发河了的架势。
我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胡子脸色直发红,一来难受二来是气的,他还翻着厨房的一个抽屉,找到一把螺丝刀。
他拎着螺丝刀,爹长妈短的骂着,这就往外冲。我打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我哥俩是躲不过去了。
但门口压根没人,我俩又一路冲到楼下,不远处停着那辆摩托车,司机正坐在摩托上对我俩招手打招呼呢。
胡子举着螺丝刀,对这司机喊,“狗艹的东西,你下来,咱俩单挑!”
摩托司机压根不理胡子这茬,他又从兜里掏出胡子的那个钱包,把里面的面巾纸全抠出来,随意丢在地上,对胡子再次鄙视的竖了竖大拇指。
胡子气的都快跳脚了,摩托司机对我俩摆手,那意思让我们跟他走,他又慢吞吞的开起摩托。
我猜测,这司机就是小乔给我俩找的老师了,要教一教我们身手啥的,问题是,有这么当老师的么?不仅大晚上过来,还这么折磨我俩一大通?
胡子又啥也不顾的想冲过去拼命,我拉住他了。胡子带着怒气问我,“咋滴?你怕了?”
我摇摇头,让他听我的,先别莽撞行事。我俩故意跟摩托保持距离,一路随着它出了小区。
这时小区外还停着几辆出租车,摩托司机打手势,让我和胡子找辆出租车跟着他。
我俩照做。这么一来,这摩托和我们坐的这辆出租车,先后在路上嗖嗖狂飙上了。
(这一卷啊,估计像咱们这一代年轻人都不知道写的是谁了,但苏杭地区老一代人,读完后或许还知道他,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神盗,跟燕三爷一个等级,到现在也只能是一个传说了)
第二章 厮杀
这出租车司机都被弄迷糊了,不知道我们这是耍的哪一出。但他没多问,打定主意只是开车收钱。
摩托最后来到一个废弃的砖厂前。
这砖厂的牌匾都烂的不成样子了,大门锈迹斑斑的,也没锁,就这么半开着。而且被黑夜一衬托,显得有些阴森森。
摩托车主没犹豫的一踩油门,顺着门缝又将摩托开了进去。我们的出租车停在砖厂门口,司机盯着我和胡子,那意思,他只能跟到这了。
我没为难这司机,赶紧掏了车钱。下车后,我俩警惕的一前一后走进砖厂。
这里面有好大一块空地,也因为许久没开工,上面长了一层野草。那摩托车就停在空地正中间,司机还下了车,正插着腰等我们呢。
胡子这时有点反应过味来了,他盯着我看着,等我下命令。我示意一起往前走。又离近一些后,司机把头盔摘下来,还冲着我俩嘿嘿直笑。
我和胡子看着他的真面目,全一愣。我也真是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守警局后门的老更夫。
胡子更是念叨句,说他娘的,警局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另外他也挺纳闷,说这老头子大晚上咋不好好打更呢?
老更夫这一刻对胡子的兴趣更浓,指着胡子摇头说,“你说你,长这么大的身板子,竟连我这么个老头都打不过,嘘嘘!”
胡子直瞪眼睛。我倒是觉得,他这语气咋跟小乔这么像呢。之后老更夫一转话题,说了来意,“警方想重点培养你俩,所以派我来教教你们的身手。”
胡子不敢相信的问了句,“啥?”而我明知道,这老家伙撒谎了。
老更夫又说他是个挺有效率的人,既然决定当我俩师父,也就别耽误了,赶紧开始吧。
他把胡子的钱包拿出来,一脸鄙视的看着胡子,把钱包丢了过来,之后摆手示意,让我俩一起上,跟他打一打。
胡子原本把螺丝刀拿出来了,他一定觉得,老更夫赤手空拳,他再拿家伙事,有些不地道。
他又把螺丝刀随意撇开了。我示意胡子,配合一把,一起上。我和胡子一前一后,把老更夫围上了,还故意围着他绕圈。
我俩的意图很明显,一旦老更夫一分神,我俩就动手,胡子攻上,我攻下,不信降不住他。
但老更夫也真不是一般人,他竟不给我俩偷袭的机会,突然间,抢先对胡子发起攻击了。
他长得瘦小,却因此也有个优势,跟个猴子似的,灵巧的扑到胡子旁边,他一伸手,掐住胡子的脖子,又举起另一只拳头,对着胡子的肚子,咚咚打上了。
他掐胡子这一招一定有什么说道,因为胡子被弄得气短,浑身使不出劲,软绵绵的。
胡子跟个傻子一样,任由老更夫打了一顿,等老更夫一松手,胡子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久前他就吐了一起,这次差点“旧病复发”,他张个大嘴,对着地面直干呕。
我本想及时冲过去帮胡子,但没等找到机会施展援手呢,老更夫就已经腾出空来,一转身看着我。
他眯着眼睛,嘿嘿直冷笑,尤其他嗓音尖,牙还白,在这昏暗环境下,我看着这一切,听着这笑声,觉得特别幕拧�
老更夫伸手做了个掐人的动作,这就要凑过来。
我急中生智,有了个笨招。我急忙作揖,高喊,“师父厉害,受徒儿一拜。”
老更夫没料到我突然拜师,他一愣。但我这么做,就是个幌子。我迅速蹲下身后,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土,对着他的脸上洒了过去。
老更夫及时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把土也把他脸弄得脏兮兮的。我趁空又一路小跑,凑到他脚下。
我抱着他双腿,想把他撂倒了。老更夫突然闷喝了一声,身子往下一坠。
我感觉自己抱得不是个干瘪的老头,而是一个石墩子,太沉了……
我试了两下,就不得不放弃原计划。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脚并用的,把他双腿抱得死死地,又对胡子大喊,“胡子哥,快上。”
此时胡子刚站起来,他呲牙咧嘴的,一看还难受着呢,但他强挺着,冲了过来,还跳起来,试图用肩膀撞老更夫。
我看的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一撞的威力可不小,等于他全身力气都集中在肩膀上了。老更夫这老胳膊老腿的真要挨上了,估计这架也甭打了,我得赶紧找120给他抢救才行。
我也特想骂胡子,心说咋就不悠着点呢。但这一刻,我想做啥补救也来不及了。我眼巴巴看着,等着悲剧的发生。
谁知道我小瞧这老头了,他下半身不动,晃悠着上半身,有点像太极的感觉。
这动作也太快了,我没看清,最后胡子不仅没撞成,还稀里糊涂的被老更夫拦腰抱住了。
老更夫哼哼呀呀几声,对着胡子胸口打了几掌。我听到砰砰的闷声,随后老更夫一推胡子,胡子踉跄几步,走到旁边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更夫又低头盯着我看,指着脸说,“你这小崽子够可以的,我的脸脏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我心说这又不是毁容,洗一洗不就得了。但我不敢这么顶撞他,反倒连连称赞,说他身手好。
我纯属捧臭脚呢,也想借机逃走。老更夫不给我机会,猛地把我举起来。我没料到他力气这么大,一时间吓得哇了一声。
他又这么硬生生举着我,在原地嗖嗖转起圈来。
我觉得在自己眼里,整个砖厂全在疯狂的舞动起来,而且要转个一圈两圈的,也不算啥,问题是老更夫带着我,足足转了几十圈。
最后他气不喘脸不红,把我轻轻放下来。我双脚着地的那一刻,压根觉得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棉花糖。
也别说跟老更夫继续打了,我跟个醉汉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起来。
老更夫很可气,看着我这德行,开心的咯咯笑起来,随后又屁颠屁颠跑到我身边,拍着我肩膀说,“你刚才也算拜师了,所以小徒弟啊,告诉你个秘密?为师信基督教,知道为啥信么?”
我不知道他说这么乱糟糟的话是啥意思,也怪这时候我蒙圈了,就随口问了句,“你为啥信?”
老更夫说,“耶稣说过,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所以我刚刚从左到右的让你绕圈,现在咱们得重来一次,这回要反过来,从右到左。”
说完,他又把我举起来,嗖嗖的转上了。
我打心里忍不住直骂娘,心说耶稣是不是傻?咋说出这么逗比的话呢?另外我也明白了,这老更夫压根就不信什么基督教,纯属拿这话做幌子呢。
我真是倒了大霉,等再次被他折腾完,我踩到地面后,胃里彻底翻江倒海了。
我蹲在地上,哇哇吐上了,而且不经意的一扭头,我看到胡子正站在远处。
他本想冲过来帮忙,不过当他完完整整看到这老更夫虐我的过程后,实打实被吓住了。
老更夫也留意到胡子了,他喂了一声,对胡子摆摆手,示意该你了。
胡子绷着脸摇摇头,还连连往后退。老更夫气的一跺脚,说你咋这么不争气呢,看看小闷这拜师学艺的精神,都学吐了,你也长点心。
老更夫还这就往胡子身边凑。我印象中的胡子,是个很死心眼的汉子,但或许跟我接触久了,他学到点东西。
这一刻,他捂着小腹,喊了句胃疼,竟哎呦一声,倒在地上了。
他明显是耍赖呢。老更夫喂喂几声,说你胃疼归胃疼,咋还捂着小腹呢?你胃下垂了?……
一刻钟后,我和胡子并排老老实实的站在老更夫面前,我俩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也再次严肃的拜了一次师。
我本来觉得我俩留给他的印象不太好,毕竟刚刚这一通打,我俩尤其是我,啥损招都用上了。
但老更夫反倒对我俩赞扬有加,那意思,以后遇到危险动手时,哪还管什么地道不地道,能赢是真的。
他还让我俩脱光衣服。我再次被这么个奇葩师父的话弄愣了。
胡子还盯着老更夫,不顾场合的来一句,“你要干啥,你、你是不是好男人这一口?”
老更夫气的直咳嗽,吼着对胡子说,“老子纯爷们,年轻那会,还是个地道的风流才子呢。”
我心说风流我倒是信,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但才子……,我深表怀疑,要说他是个盲流子还差不多。
但我和胡子也没得选。最后只穿着一个裤衩子,就这么冷飕飕的站在他面前。
老更夫对我俩的身体很感兴趣,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偶尔还恩恩两声。
我和胡子时不时交流下眼神,也真不知道这老头打着什么主意……
接下来的一周,他因材施教,根据我们各自的优势,教了两套另辟蹊径却也很使用的搏击招数!
第三章 捣毁黄窝
老更夫教给我的,只有两招,乍一听名字起的还挺优雅,一个叫眼花缭乱,一个叫裂魂爪。但要我说,这都是耍流氓的套路。
眼花缭乱指的是,让我找准机会,唾一口唾沫到对方的眼里,让他冷不丁的视力模糊。老更夫还特意强调,这招是他偶然机会下,跟喷毒眼镜蛇搏斗时悟出来的。我听完那一刻,特想问,你吃饱了撑的?竟敢跟眼镜蛇去搏斗,还是会喷毒的一种蛇……
另一招裂魂爪,说白了,就是狠狠捏敌人的下体,让对方疼得全完丧失打斗能力。
我对这招有些抵触,毕竟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捏另一名男子的那地方,有种怪怪的感觉。
但我也承认,这两招确实狠。接下来的七天,我勤加苦练。
我要么对着木桩子,要么对着带着护目镜的胡子,要么对着一个老更夫偷来的商场模特的眼睛,呸呸的唾着。
我的腮帮子也遭罪了,每天下来,我摸着脸颊,都觉得又肿了一点,而且被这两招影响的,我还落下个怪癖,一旦提到打架,我竟有种忍不住要流口水的冲动……
再说胡子。老更夫教他的也是两招,一个叫开山裂石,一个叫老汉牵牛。开山裂石是让胡子以后打斗时,伺机用脑门撞敌人的脸,按老更夫的话讲,胡子天赋异禀,脑门长得好,尤其骨质很硬。至于老汉牵牛,这招更损。胡子当过扒子,练过手指头,食指中指一样长,老更夫说胡子不懂点穴,但可以用食指中指一起夹敌人的鼻子,再来个一掐二拧三拽,保准让对方一瞬间大脑抽搐。
胡子也没比我好过到哪去,他这几天晚上睡觉总说梦话,甚至两只手还一夹一夹的,跟个大个螃蟹一样儿。
一晃到了七天后的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老更夫让我俩歇一天,今晚就不“练武”了。
我和胡子挺高兴,也难得有一晚上的清闲。但操蛋的是,当我俩正靠着沙发喝酒胡扯时,宋浩给我打电话。
宋浩显得很着急,说有新任务,而且这一次,我和胡子还是外地警方特别指定的人选。
我问他,“任务是啥?”
宋浩回答,“让我俩立刻去附属医院,有专人给你们做乔装打扮,之后赶往沈越市,跟当地警方一起捣毁一个黄窝。
我听完犯懵,因为捣黄窝不是啥特大任务。我也突然敏感上了,心说宋浩这人,爱把事往小了说,这次不会又跟渔奴案一样吧?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宋浩安慰我,而且又把他那一套理论拿出来了,说这次可是优差,然后巴拉巴拉一顿劝。
他的话我没法听了。我随意应付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我把宋浩的意思转达给胡子。胡子跟我一样不乐观,还问,“活死人呢,来不来?”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自打破了渔奴案,我就没见到古惑了。
我也不能跟宋浩问这事。我本来想到杨倩倩了,跟她套套话啥的,但又一合计,我不还有个刚认的师父么?这几天下来,我跟他混的挺熟,让他帮着打听一下,不是更方便?
我这就给老更夫去个电话,也不得不吐槽,这老爷子的手机铃声很风骚,可见他一点老人的心态都没有。
电话接通后,老更夫很诧异的先问我,“咋了小徒弟?一天见不到我就空虚寂寞?想跟我秉烛夜谈?”
我嘿嘿笑了,不理他这茬。我把我俩要去沈越市协助破案的事简要说给他听了。而且我还特意夸大案情,那意思我俩接下来会怎么怎么危险。
老更夫一边听一边倒吸冷气,连连念叨说,“俩徒儿的命苦哇,这次一去,岂不九死一生了?”
我就希望老更夫是这个反应,随后我一转话题,提到了古惑。
但老更夫学着我那样,嘿嘿一笑,也不再苦叹了,还说你个滑头兼冒烟的货儿,跟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间接让我打听下古惑吧?
我突然明白了,合计老更夫之前的紧张样儿全是装出来的。
老更夫压根不提古惑的事,也让我放心去吧,他说沈越市还有他的老兄弟,到时遇到麻烦了,找这人就行。
我没料到还有这种后援,急忙问他的联系方式。
老更夫说,“到时你去沈越市的光明小区附近,找一个磨剪刀的。”他又说了几个暗号。
我听得直眨巴眼,心说为啥不能留个电话,还非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