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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跟在胡子旁边,几次想拽他,让他收手,但也都犹豫着,这么一耽误,有人喊我和胡子。
我俩扭头一看,是阿虎。他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以为他找我俩有事呢,胡子更是念叨句,说偷个钥匙而已,怎么这岔子这么多?但阿虎只是叫了我俩一声,随后也不理我俩,反倒走到傻帽身边,还跟傻帽要烟抽。
我和胡子都弄得一脸莫名其妙。随后我俩看到,傻帽摸着裤兜拿烟时,还不经意的把上衣撩起来一下。
傻帽腰间的情况,被我和胡子尽收眼底。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谢新来的兄弟能来捧个人场,啥也不说了,都杠杠的够意思)
第十五章 尸中鬼
二狗说过,那钥匙就在傻帽腰间的钥匙扣上,但现在傻帽腰间除了有一根当裤带系着的绳子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虎又跟傻帽边吸烟边聊了一小会,傻帽这人有个特点,手不老实。他有次傻笑着,还对着胸口摸了摸。
胡子眼睛尖,一下看出猫腻了。
这一刻他脸沉得厉害,还跟我骂道,“他娘的,这傻帽把钥匙穿绳挂脖子上了。”
我原本把心思都放在阿虎身上了,也打量着这个怪人,但胡子又把我思路带回来了。
我悄悄问胡子,“你还能偷么?”
胡子气的再次骂娘,也微微摇头。我劝胡子收手吧。胡子还不想放弃,他一直徘徊在傻帽的周围,试图找到下手的机会。
但笨寻思,这黄天化日之下,他怎么可能把傻帽脖上挂的钥匙偷走呢?
没多久,两拨渔奴的斗架也结束了。还有人受了点轻伤,那帮守卫连骂带训的,让他们都老实点,继续开工。
我知道,这么一来,胡子能偷成的机会更加渺茫。二狗偷空还跟我俩碰面了,问胡子怎么样了?
胡子这人,有时候很要面子,他让二狗再说说,其他戴钥匙的几个跟班是谁,他逐一去“品品”,看能不能有下手的机会。
二狗脸色很差,知道胡子失手了,但他有太强的逃跑**了,也不惜代价的想让胡子再试一试。
他跟胡子一起走开,拿干活为幌子,其实是商量去了。我没跟过去,一边假意干活,一边琢磨着。
我不想胡子因为莽撞而节外生枝的惹出麻烦,我纯属瞎看,最后目光落在杀人鲸的尸体上了。
这尸体挺惨,鲸头已经被砍掉了,尾巴也被锯下来了,肚子更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且原本负责锯肉的渔奴,因为打架被调离了,现在它就静静躺在那儿,周围没其他人。
我突然灵机一动,还回忆着我们遭遇杀人鲸袭击时的画面,我怀疑胃里藏钥匙的那个渔奴,很可能被杀人鲸吃了,尤其这鲸鱼的嘴巴那么大,吃个人不跟玩似的?
我因此也有一个帮二狗的办法。虽说这法子有点熬人,但我不在乎。
我往鲸尸旁边凑过去,尤其盯着它肚子上的那个大口子,我深呼吸几口,等觉得可以了。我屏住呼吸,扒着大口子,对准鲸鱼胃部,只身钻了进去。
我形容不好这一刻的感受。这里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这里的温度也很高,蒸的我脑袋发胀。
但这都不算什么,我还感觉到,这里的酸性很大,估计跟鲸鱼的胃液有关。我身上沾到不少液体,让皮肤又疼又痒的厉害。
我特想挠一挠,试图好过一些,问题是,我真要这么做了,皮肤会发炎,甚至是感染。
我为了保护眼睛,外加这里这么黑,索性也紧闭双眼,跟个瞎子似的摸了起来。
我最先碰到一团肉呼呼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啥,更怕是那渔奴被酸液侵蚀后的尸体,我又不嫌恶心的摸索一番。
等摸到了一个个吸盘时,我明白了,这他娘的是章鱼或乌贼。
我舍弃它,又往里走。等再次碰到一团“肉”时,我强压下不适感,再次摸了起来。
我承认自己运气差,没几下呢,又抓到了一根“棒子”,这分明是男人的那玩意儿。我气的哼了一声,不过我打心里也窃喜,毕竟有这棒子,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我急忙扩大摸索范围,最后找到了这尸体的小腹。这上面有好大一个窟窿,估计是被杀人鲸的牙齿咬出来的。
我原本打算,这一次进来只想确认这里有没有尸体,没想到这窟窿也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顺着窟窿伸手往里抠,也好一通的掏,偶尔还传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我心头的恶心感更浓,另外也有点缺氧了。
最后找到钥匙时,我整个人都快扛不住了。我不想就这么握着钥匙出去,不然遇到守卫,岂不是害了自己?也坑了二狗他们?
我一时想个笨招,把他藏在鞋里了。
之后我原路返回,但出乎意料的,还有个大麻烦等着我。
鲸鱼肚上的大口子,现在完全闭合了。我在外面能很容易的把它扒开,但整个人身陷其中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从哪下手。
我摸了几个地方,甚至试着使劲扯了扯,根本没用。
我因此急了,也因为这么一急,我忍不住咳嗽一下。这次更操蛋,我吸入了一口酸气,也导致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要是没人救我,用不上几分钟,我这条命就交代到这儿了,而且这里算什么?连个荒坟都不如。
意外的是,突然间有一丝光线射了进来。我第一时间就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我不仅睁开了眼睛,还在求生**的趋势下,玩命的往有光线的地方爬去。
我费劲巴拉好一番,才从鱼肚里爬出来,我忍不住的大喘气,用这种方式吸着新鲜空气。
这时我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也一定是他,刚刚扒开了鱼肚。我不知道他扒开鱼肚的目的何在,但不管怎么说,他间接救了我一命。
我抬头看他,想知道这是谁。但我真没料到,竟会是阿虎。
他沉着脸,正冷冷打量着我。而且很快的,也有其他守卫和渔奴注意到我了。我现在浑身又是血又是胃液的,跟个怪物一样。他们停下手头的事,全好奇的往我这边凑了过来。
阿虎问我,“怎么回事?”
我急中生智,编瞎话说,“这鲸鱼肚子里全是废料,我想把它们掏出来,弄到大锅里炼油。但没想到一失足掉了进去。”
其他守卫听完全哈哈笑了,连骂我怂货。那些渔奴也都拿出略有讽刺的目光,觉得我蠢。
阿虎没再问啥,反倒指着海说,“滚过去,洗一洗后接着干活。”
我当然巴不得呢,而且在这岛上就一个好处,想洗海澡容易。
我嗖嗖奔着海边跑去,但也拿捏一个尺度,心说千万别把鞋甩下来。
当我刚洗完海澡,胡子还赶过来了,他扶着我上岸的同时,还吐槽说,“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我跟他说,“你懂个屁!”随后我又简要说了说刚刚的经过。
胡子原本被我这么一骂,一脸的不服,但听完后,他表情僵住了。
我不知道他这一刻心里想啥呢,会不会很崇拜我?但我提醒他,现在这表情很好,一定保持下去,千万别流露出啥异常来。
胡子“木纳”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们一直干到天黑,才最终收工。
我们所有人,包括守卫们,都累的不行了。随便吃点东西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了。
守卫把我们关起来后,又都回到木屋里,那几个负责在看守塔上站岗的守卫,也都无精打采的,估计到不了后半夜,就都得睡着了。
我打心里觉得,逃跑小分队的运气不错,而且今晚绝对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一来海滩旁停着远航船,二来守卫们的状态不佳。
我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等周围环境更静一些,大部分渔奴都睡了后,我往隔壁铁笼靠过去,喊了句,“二狗?”
别看二狗假装睡着,但他早就盼着我找他呢。他立刻坐了起来,还拿出一副亢奋的样子凑过来。
我把钥匙交给他,他握着钥匙的一刹那,还忍不住哭了。
这哭声很轻,他还念叨说,“回去了,我终于能回去了,爹、妈,我再也不乱走了,外面这社会,太黑暗了。”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也劝他,这话留着以后说吧,先面对现实,想想一会要做什么吧。
二狗连连称是,而且这小子倒也算想着我和胡子,他又问了句,“今晚你俩确定不逃么?”
我和胡子都很肯定的摇摇头。二狗犹豫着,似乎还想劝一劝。我一摆手,让他别说了。
他又隔着铁笼,给我磕头。这可是大礼,我不想受,就故意侧过着头去,但我也留心数着,他一共磕了十一下。
我怀疑这十一下代表着十一人。而且一定是趁着白天这段时间,这个逃跑小队又扩招了两名新成员,因为二狗说过,只有凑足了十一人,他们才能驾驶远航船。
我和胡子也不想跟二狗多说啥了,我俩都躺回干草垫子上,这次睡得特别沉。
我甚至想,就这么睡下去得了,来个眼不见为净。要是二狗他们运气好,很可能我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在海上了。
但刚过了后半夜,有人来到我们铁笼前,他一边敲着上面的铁栅栏,一边对我和胡子喊,“你们俩怂货,给老子起来!”
(有jrs的兄弟么?)
第十六章 滴血的铁钩
我醒来后,看着来者,是阿虎。胡子睁眼后的第一反应,是往隔壁看了看。
二狗还在,他们还没逃走。
我打心里责备胡子,心说他这举动可不好,太藏不住事了,但我没时间教育胡子。
阿虎今晚心情不怎么好,还发脾气的又说,“都他妈出来,跟老子走一趟!”
我不知道阿虎这次来的目的是啥,但我和胡子自认没做没啥“亏心事”,也就先后起身,一起出了笼子。
我们随着阿虎,一路奔向一个木屋,开门开后,阿虎还让我俩先进去。我头次来这里,也就特意多打量一番。
这里摆着一套简易的桌椅,还有两张木板床,这时每张床上也各躺着一个****的年轻女子。
她们故意蜷曲着身子,不过没啥效果,依旧春光乍泄的。阿虎进来后又把门关上,指了指这两个女子说,“头头发话了,你俩捕鲸有功,这是特意赏赐你们的。”随后他竖起两个手指再次强调,“俩个娘们,这一晚上随你们怎么交换着玩和折腾,怎么样?”
我没啥反应,但胡子表情有些变化,估计他心里跟长草了一样,有点啥想法。我怕胡子乱来,抢着说了句,“这俩都是苦命女。”
胡子身子一顿,严肃起来。
阿虎一直观察着我俩,这时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尤其拿出一副怪怪的表情看着我。隔了好一会儿,他又对那俩女子下命令,“裹着被单,都去外面蹲着,没我叫唤,别进来!”
这俩女子都怕阿虎,也立刻照做。这么一来,木屋里就剩我们仨了。
我原本就有个直觉,阿虎带我俩过来,绝不单单是想为我俩提供女色,一定还有别的事。
我以静制动,默默等着下文。
阿虎还特意去门口品了品,确定门外没人偷听后,他把门反锁,又转身回来,坐在椅子上吸烟。他也把烟盒递给我和胡子,那意思都来一根吧。
胡子上来烟瘾了,但也敏感的问了句,“要钱么?”阿虎摇摇头。
胡子又盯着我,直到我点点头后,他才放下防备心理。我跟胡子一样,也抽了一根。
气氛一直沉默着,这么尴尬了得有几分钟,阿虎把烟掐了,冷冷的点头说,“我得承认,你们不是身手最好的,但绝对是警方能找到的最优秀的线人!做事还算缜密。”
我听完第一反应,脑袋嗡了一声,心说这犊子竟知道了我俩的身份?但我又立刻联系之前的事,很快淡定了。
胡子是彻底忍不住的爆发了,他骂了句狗艹的,立马站起来,往阿虎身上扑了过去,看样要来个“杀人灭口”。
我想拦住胡子,不过晚了一步。胡子双手眼瞅着要掐到阿虎的脖子了。
阿虎的身手非常好,别看他一直没动,却在最后关头,猛地踹出一脚。
这一脚还专门对准胡子的膝盖。阿虎穿的是硬底鞋,一下子,胡子膝盖就扛不住了。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阿虎一摸后腰,拿出铁钩,又压着胡子脑瓜顶上,又冷冷说,“还打么?”
胡子不敢动了,只能用眼睛瞪着阿虎。我怕他俩继续恶斗,急忙跟胡子提醒,“阿虎也是警方的人。”
胡子不相信的啊了一声,又扭头诧异的看着我。阿虎反倒拿出欣赏的样子,对我冷笑一下,还把铁钩收了。
他伸手拽胡子起来,胡子原本有点抗拒,不过最后也接受了。
阿虎看我俩的目光改变了一些,看得出来,他试图弄得善意一点,问题是他身上的凶气太浓了,把这善意完全压了下去。他还示意我俩坐下来聊聊。
我们各找一个椅子,阿虎又点了根烟,一边猛吸,一边拿出回忆样儿。
我形容不好他这一刻的表情,很复杂,时而高兴时而愤怒的。最后他开口说,“我来这里四年了,警方在四年来就盯上蓝盾公司了,但这公司很可能跟一个大老虎有联系,警方为了把这人揪出来,一直放长线钓大鱼。知道么?”阿虎呵呵冷笑,顿了顿又说,“这也是我退伍转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没想到竟他娘的是卧底,而且这四年,我看到太多的血腥和罪恶了,导致我变了,甚至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
我听完心里一震,没想到这次案子牵连这么大,还这么狠。
阿虎又举着铁钩,一边打量一边说,“在你俩之前,警方派了两组线人过来,不过都死了,一组是意外死亡的,被埋在树林中,另一组是被我亲手杀死的,被抛尸弃海,估计都被鱼吃了吧?但你俩……很好!警方这次找对人了!”说到最后,阿虎完全看着我,估计他打心里最认同的,其实是我。
我被这么一夸奖,并没啥美滋滋的心理,反倒是细细品着他刚刚这番话。胡子却又紧张上了,还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问,“你、你,你把自己人杀了?”
阿虎先点点头,随后又摇头说,“我也是被逼无奈,那俩线人毛手毛脚,让独眼这帮人起疑心了,既然他俩早晚都得死,我不如提前杀了他们。而且……为了让大部分渔奴活着回去,死几个人还算事么?”
一方面我觉得他这话没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另一方面,我总觉得,他做人太冷了。这也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胡子沉闷了一小会儿,看样也在琢磨。最后想明白了,他点头表示理解。
没等我俩再说啥,阿虎又叹气说,“身为线人,收集线索和证据是永远摆在第一位的,这期间也不要盲目行动和乱动感情,值得赞扬的是,你俩没参与二狗那些人的逃跑计划,但你们也不该为了些可怜虫,甘冒风险的去帮他们偷钥匙。这很不好!”
这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我没料到阿虎会对二狗的计划了如指掌,更没料到连我和胡子参没参与,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因此有个大胆猜测,低头往自己和胡子身上打量着。
阿虎让我别费劲了,说他没在我俩身上放监听器。这也让我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