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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形势之类的。
我听懂了,说白了,我和胡子这次是做说客,忽悠人来了。杨倩倩和赵狱警都在旁附和着。
我和胡子烟也抽了,尤其这三人还是一起出面,我俩总不能不卖面子。我就当先点头,说没问题。
杨倩倩说事不宜迟,这就让赵狱警带我们过去。
我们仨起身出屋后,我看方向,是往c监区那边走。这监狱总共有三个监区,a是关押重刑犯的,b是一般犯人的,而这个c监区,是关押精神病的。
我和胡子全想不明白,胡子多问句,“警方咋非要找个精神病出去呢?”
赵狱警摇摇头,示意胡子说错了。
如果此时的我俩,还是监狱犯的话,他或许不会多说啥了,但这次他嘴巴一松,又告诉我们,“这监狱除了a、b、c三个监狱外,还有一个s牢区的存在。”
我被绕的有点懵,心说这个s又是啥意思?如果abc这三个字母代表等级,a都是重刑犯了,少说判个十年二十年的,再往上升级的话,也没啥升的空间了吧?
我让赵哥再详细解释下。赵狱警举例说,“像寺庙或古塔这类的地方,往往有‘镇’的说法,比如镇室之宝或镇塔舍利之类的,而北山监狱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看守这s牢区的犯人,让他们永远逃不出去。至于这次咱们要找的人……”他顿了顿又说,“是整个s牢区的大油,别看胡子你也是大油,但在他眼里,你真就跟个刚出生的娃娃一样。”
看得出来,胡子脸上挂着一丝的不服,却也被赵狱警的话震慑住了。
我思路有些乱,甚至想到几天前那个夜里的场景了。坐在面包车里的那个女人,说要找个活死人,我怀疑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些联系?
这样我俩被赵狱警带着,绕过c监区,又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打开地上的一个门,往下走。
这不起眼的地方也是整个监狱探照灯能遮盖到的地方。我们下去瞬间,有两个探照灯就射了过来,晃的我俩眼花缭乱。
这还没什么,越往下走,我越发现这里很黑很“静”,静到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而且我觉得这压根不是水声,反倒像是心跳,这条路,也更像通往地狱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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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食鼠
在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氛下,我们走完了这通往地下的路,尤其踩完最后一个台阶时,我都有一种干呕要吐的感觉了。
我强压下这种不适感,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应该是早期遗留的一个地牢,现在被北山监狱改建后,继续投入了使用。这里点着瓦数不够的黄灯泡,很昏暗,另外在我左右手两边,分别有四个牢房,一个个紧挨着,用的还是那种铁栅栏的牢门,再往里,三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居中的用厚钢板做门的牢房。
很明显,这个牢房是整个s牢区的重中之重。赵狱警示意我俩,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也就是那里。随后他又嘱咐,让我们别怕,跟着走就行了。
要我说,这赵狱警也就是这么说说吧,他自己都显得很紧张,还偷偷一摸后腰,把电棍拿了出来,紧紧捏在手里。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胡子也有向后腰摸得举动,想把甩棍拿出来,但我把他拦住了,还微微摇头示意。
我的意思,我俩毕竟是线人,尤其还他妈是从牢子里放出来的豁免线儿。别看我俩现在带着任务回到监狱,但真要拿出甩棍,不是那个事了。
胡子想明白这个道理了,他轻轻嗯一声,算是回应我了。
我俩随着赵狱警,一步步往里走。中途我也往两旁牢房里瞅了瞅。
这里面很简陋,甚至木桌木椅,连拉屎的马桶也是木制的,很有古时候的味道,每个牢房里只关着一个犯人。我们的到来,让他们都醒了。
有的犯人躺着的同时,微微抬头往牢外看,有的索性直接坐了起来。别看他们没喊没骂,也没啥暴力的举动,但说不好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强强匪气。
就说胡子,还跟其中一个坐着的重刑犯对视了一下。胡子立马身子抖了抖,还念叨句,“长、长臂猿?”
这一定是这重刑犯的外号了。我听胡子说完,心里也有些波动,因为这名字绝不是我第一次听到。
我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想知道这长臂猿是干啥的。
长臂猿盯着胡子,没来由的怒了,但很快他又呵呵笑了,念叨句,“小子,原来你还认识老子。”没等我们再接话呢,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速度挺快,跑到牢门前时,还隔着木栅栏,把手臂伸了出来。
这重刑犯的胳膊比一般人的要长。胡子怕被他抓到,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但根本没用,长臂猿又哼呀了一声,他原本伸到极限的胳膊,伴随咔吧一声响,又足足往前探出去一截。
这一下,胡子被抓了个正着,被长臂猿紧紧拽住脖领子了。
长臂猿又猛地往回缩手臂,胡子这么大个身板,跟个摆设一样,被带的一点阻挡不住的又往牢门处撞了过去。
长臂猿伸出大拇指,紧紧顶在胡子的脖颈上。这是擒拿很经典的一个招数,他卡的位置也很准,正是脖动脉所在。
我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而且被这么一刺激,我也全记起来了,这长臂猿以前是个很有名的抢匪,骑个摩托,专门在夜间出动,外加他胳膊长又有劲,手段残忍,听说连抢带杀的,最后身上背了足足五条人命。
我想把胡子救回来,也不顾危险,往前走了一步。长臂猿机灵着呢,立刻对我喝了句,“孙子!别过来!”
他还加重了手上力道,胡子一脸通红,忍不住咳咳起来。我猿哥长、猿哥短的,给他递好话的同时,也跟他说,“千万别为难胡子,大家都是‘苦出身’,何必呢。”
长臂猿似乎听进去了,手上力道松了松。但这时赵狱警举着电棍,指着长臂猿喝了句,“让他识相的快放人!”
我心说坏事了。而且长臂猿被赵狱警这话一吸引注意,他又狰狞的怪笑起来,不仅再次加重力道,还盯着胡子看了几秒钟,啧啧几声说,“你小子不是也入狱了么?咋这么快被放出来了?一定是当了线人吧?哎呦呦……”随后他瞪着赵狱警,阴沉着脸又说,“老子也想当线人!让我放了这兔崽子没问题,但立马放我出去。”
我顾忌场合,没法直言反驳他,心说就他这一身邪气,一点被教化的架势都没有,把他放出去,岂不危害社会了?
赵狱警脸也沉得厉害,他压根不理长臂猿的话,又提高声调,说再捣乱,我关你禁闭。
长臂猿四下打量一番,反问,“老子现在住的这鬼地方,跟禁闭有啥区别?”
我发现这赵狱警的“谈判”技巧太一般了,他跟长臂猿又吼了几句,不过翻来覆去的就光吓唬长臂猿,压根没啥说到点子上的话。
胡子可就惨了,一直被长臂猿抠着脖子,他也实在扛不住了,估计是严重缺氧了,腿一软,整个人顺着牢门的木栅栏,滑坐到地上。长臂猿也随着胡子,蹲了下来。
我没想到今晚的事会变成这样,正考虑要不要把赵狱警劝走,让我独自跟长臂猿聊一聊,又或者让赵狱警给杨倩倩他们打个电话,叫支援也行。
突然间,从最里面牢房里传出一个啸声,这啸声很尖很刺耳。我听得气血翻涌,忍不住的直捂耳朵。
长臂猿和赵狱警全脸色一变,甚至长臂猿分神之下,还松开胡子了。
胡子猛地一挣扎,往前扑了出去。我见状急忙往前,跟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安全的地方。
我仔细一看,胡子有一只眼睛变得通红了都。我怕他视力有问题,就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一边晃一边问,“胡子哥,能看到这是几么?”
胡子整个人有点迷糊了,但还是念叨句,“别、别他妈晃了,我看的到,是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晃得,导致胡子没看清。这时最里面的牢房还有人喊话,他语调特别冷,甚至听不出任何感情。他说,“大半夜的谁再捣乱,老子把他扒皮抽筋!”
长臂猿脑门流汗了,这绝对是被吓出来的。他后退几步,乖乖的躺到床上。
我心头一震,心说连长臂猿这么个狠角色,都能被吓成这样,可想而知,里面那主儿有多横。而且我也相信了赵狱警的话,别看胡子也是个大油,跟人家比,真就是个娃娃。
赵狱警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帮我一起把胡子扶起来了,带着我俩往里走。
我心里有股子抵触情绪,等越来越近时,我都有扭身要逃的冲动了。
我们仨最后来到这牢房的门外,这钢板门上还有个小窗户,只是窗户上没玻璃,全是一个个小孔。
我们顺着小孔往里看,这里光线同样很昏暗,在角落的铁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很老式的军服,这军服也烂的不行了,很多地方全是一个个大洞。他身上被绑着铁链子,留着少说一尺长的头发,估计得有几年没理发了。
他低个头,正咔吧咔吧的吃东西呢。我原本挺纳闷,他这待遇咋这么好呢,这么晚了还有夜宵?等再仔细一看,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面前的床板上,放着一只被吃的差不多的死老鼠。他当着我们面,继续从老鼠身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带着皮的肉,把它放在嘴里咀嚼。
胡子忍不住结巴上了,问赵狱警,“赵、赵、赵哥,我们一会是要劝他么?”
赵狱警脸色不咋好看,但他又立刻压低声音给我俩鼓劲,说这犯人挺好说话的,让我俩别有心理负担,而且这次任务完成后,警方肯定给我俩记一大功。
他还摸出钥匙,把牢门打开了。我和胡子都往后退了一步,拿出很抗拒的架势。
但赵狱警这个缺德货,别看在长臂猿面前没啥能耐,现在却发狠了一把,强行拽着我和胡子,把我俩先后推了进去,又把牢门重新上锁。
我和胡子使劲砸门,我还喂喂喊着。赵狱警不理我俩,反倒靠着牢门,抹了脑门上的一把汗。
我俩这么一闹,再次引起这重刑犯的不满了。他跟野兽一样咆哮了一声,还猛地抬头,歪着脑袋打量着我俩。
我这次看到他真面目了,也形容不好这一刻的感受。其实他长得不丑,还很标致,但他白的耍秃孟窀鏊廊艘话悖硗獯铀砩希冻鲆还尚捌矗难凵褚蔡琢耍蛑备话牙R谎苯哟恋轿倚奈焉稀�
我和胡子紧贴牢门。我脑门哗哗冒汗不说,也一时间锈住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一定就是那个“活死人”。胡子更是挤着笑,念叨句,“今晚天、天不错哈。”
活死人久久没说话,似乎压根没听到胡子说啥。他观察着我俩,之后咧嘴笑了,拿出嘲讽的样子指着我说,“你叫张超,外号叫小闷,对不?”我机械般的应了一声。
他又指着胡子,“你叫李金哲,外号胡子?”胡子一脸诧异,就好像再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啥?
活死人拿出不满意的样子连连摇头,又说,“怪不得警方让我出去跟你俩搭伙,这帮死条子真没说错,你俩真是怂!而且怂死了!”
我从这话里品出另一层意思,心说那神秘女子竟这么厉害,前几天说想找活死人出来帮我俩,但这才几天,她就办到了。
这期间胡子还贴着门往我身边凑,低声念叨说,“你快想点招啊,咱俩是说客,总不能一直这么闷着吧?”
活死人的耳朵太灵了,胡子这话也被他听到了。他鄙视的嗤了一声,把剩下那个死老鼠拾起来,对着我俩抛了过来,又说,“先别什么说不说客的了,来者就是客!请你们吃!”
他抛得挺有准头,这死老鼠吧嗒一下,落在我俩脚来。
我和胡子都立刻紧闭嘴巴,盯着老鼠看着。重刑犯皱起眉头,一看他就对我俩不满了,但也等着我俩接下来的态度。
这一刻,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心说自己是不是傻掰?非得答应杨倩倩来这,结果摊上这么个麻烦。
我一直偷偷背着手,对牢门敲着,我希望杨狱警能不给我俩出难题,早一刻的放我俩出去。但牢门外一直没动静。
胡子这人比较直,他纠结一会儿后,最后一发狠,蹲下身子,一把将老鼠脑袋扯了下来,放在嘴里使劲嚼上了。
活死人看着胡子笑了,说你憨归憨,倒也算个汉子。随后他和胡子都看着我,尤其胡子还对我使眼色,那意思别管死老鼠不老鼠的,赶紧吃吧!
第二章 穿死人衣服
这死老鼠被抛过来时,就没剩啥肉了,胡子刚刚还把老鼠脑袋揪下去了。现在一看,它几乎只有个无头的皮囊和尾巴了。
我是真不想吃老鼠肉,正瞅着怎么办的好呢,这时灵机一动,我蹲下身子,拎着老鼠尾巴,把这“空皮囊”举起来。这期间我还闻到一股浓浓的怪味,但强行忍着。
我拿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跟活死人说,“我想吃块肉,问题是这上面找不到啥肉了,至于剩下这皮……”我摇摇头,表示没胃口。
活死人原本皱着眉头盯着我,没多久眉头舒展,他又嘿嘿笑了,点着说,“你小子倒是挺滑头的。”
我心说这叫什么滑头?分明是睿智和聪明!活死人随后也松口了,说既然没肉了,那就不用吃了。
我松了口气,胡子听到这,却把眼睛瞪得溜圆,还闷着发出呃呃几声。
我看了他一眼。这颗鼠脑袋入嘴,他半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现在一边嚼着,一边还有一股血,顺着他嘴角流了出来。
我被他恶心到了。他明显是不甘心,觉得这太不公平。但有些事,往往真就没法公平。
趁活死人现在心情不错,我又赶紧示意胡子,你也别吃了,把鼠肉吐出来得了。
胡子照做,对着一个角落哇了一口。活死人看着胡子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等我俩又并肩站到一起后,他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又说,“两位‘客人’,你们找我的意图,我明白,但还是那态度,警方让我出去可以,得把那俩人的人头拿过来。或者人带来,让我用刀把他们剐了,不然……”他说到这,突然暴怒起来,吼道,“免谈!”
我耳膜被振的嗡嗡的,忍不住捂了下耳朵。另外我也搞不明白,他说的俩人是谁,当然了,我也不会笨的以为是我和胡子。
胡子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多嘴问了一句。活死人回忆着,不过看似这不是啥好回忆,他脸沉沉着,表情越发狰狞。
我心说不好,但没等我提醒胡子啥呢,活死人整个人彻底歇斯底里了。
他一声声咆哮着,刺耳的啸从他嘴里传了出来。我和胡子算了大霉,在这个如此封闭的牢房内,成为最先的受害者。
不仅是我,胡子也扛不住的直捂耳朵,甚至毫不夸大的说,这啸声竟跟有妖法一样,能穿透我们的手,直往耳朵里钻。我怀疑这活死人是不是练过什么,比如内功之类的。
我和胡子不得不紧紧靠在牢门上,我身子发软,还一屁股坐了下来。
持续了得有半分钟,活死人不再啸了,我俩都出了一身汗,也都难受的直喘粗气。
我琢磨着,再跟活死人说点啥暖暖场呢,谁知道他冷冷盯着我俩,站起身,跳下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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