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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云阳大叫:“虽没有银子,也有别的东西,你们到那位仁兄胸前翻翻,他那里有一个宝贝,价值连城的。”没办法了,对不住了。
英武侯气得翻白眼,县官喜得不行,忙上前亲自操刀,果然给他翻了出来,一个锦盒,他大着眼睛上下地看着,也顾不得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了。
盒内是什么,县官一打开,顿时气翻了,竟是个小泥人,还用上等锦缎包着,他将那泥人往地上一摔,站了起来,指着云阳道:“你,你竟敢欺骗本老爷”
“老爷,你不要看那泥人呀,你看那盒子不就得了”云阳见他老鼠胡子都翘了起来,忙引导着。
那县官一听,果真将目光转过那盒子,金丝做的莲瓣儿镶在盒面上,中间竟有且颗闪闪发亮的小钻石,县官不看则已,一看便高兴得不得了,的确是个宝贝。
“老爷”有百姓请愿,云阳侧头一看,不得了,是那个老太婆,只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你得给民妇作主呀”
“哦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押入死牢。”县官甚至没多看他们几眼,他的眼睛始终落在那个盒子上。
“青天大老爷”外面一片欢呼。
英武侯,云阳狼狈地被押了出去。
潮湿,阴暗,云阳和英武侯被关到一间牢房内。
英武侯先还没清楚环境,便揪住云阳的衣服道:“你赔我小泥人”
云阳忙将他的手拿下,笑道:“息怒,息怒,不就是一个小泥人吗,出去我给你多多的,好不好?”
英武侯生气地往旁边一坐,道:“你怎么能给我呢,这个,哎,怎么跟你说呢”
“给县太爷拿去了吧”有个阴侧侧的声音在英武侯身后响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狱中怪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狱中怪人
“啊”云阳跳了起来。
小窗**出一丝光线来,一个头发花白,满面尘土的人正躺在乱草中,刚才两人进来竟然没看到。
那人悠悠地坐了起来,随手拿个东西往身后一垫,白白的,竟是个骷髅头。
云阳大叫了一声,往后一躲。
那人拉开嘴巴,说出一句话:“怕什么,这是前辈,我们的房客,我们以后也要变成这个样子。”
云阳把脸转向一边,道:“快将它丢掉。”
那人道:“哎这里,就是这样,慢慢就会习惯啦我也是从你们这个样子走过来的,哎不说了,要睡了,说不定这一睡就不会醒了。”说完转身往旁边一倒。
云阳吓得发抖,英武侯忙道:“别这样,想办法出去就成了。”
“怎么出去,以为我没想过,蚂蚁缝里我都钻了,出不去,就这样,想开点就行了,到哪儿不是活,这里还不用干活呢。”那声音从草堆里响起。
“哎行了,老三,别吓他们了,快唱唱曲子,老六又走了。”隔壁有人在敲墙壁。
那人听了,忙灵巧地坐了起来,将声音一提,便悠悠地唱了起来:“老六啊你走好,今世惹官司,来世变太爷,投生挑个好人家……”
足足有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云阳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哎云阳朝有光亮处喊了几声,声音回荡着,没有人答腔。
“别喊了,喊破了嗓子也没用,不过喊吧,喊一下你们会痛快些。”那人又说话了。
云阳这时真想冲上去把他嘴巴封了,一说话就让人难受,让人希望破灭。
她四处看了看,见那牢房锁是直形的老锁,不禁喜道,这种锁也叫锁,忙把江南王送给自已的那枝簪子拿下来,去试
“哎别瞎搞了,有时间就好好享受生命,这是什么锁,纯钢做的,我都扭了几十年了。”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云阳忍无可忍了,吼道:“不说话你会死呀”
“哎火气大真大”那人叹了口气,又躺下了。
云阳把簪子放到手内看了看,那牢房里的人好像也看到了,他突然站起来了,看着云阳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簪子的?”
云阳吓了一跳,她本以为那人是站不起来的,而且她更吃惊,原来那人一点儿也不老,甚至比自已大不了多少,头花也一点都不白了,想是先前躺在草中,又被白茫茫的光线照着,现在看着,而且面色红润,眼睛极为有神。
那人一把拿过簪子又问道:“你怎会有这个簪子的?”
“簪子主人给的?”云阳道,她不知他要干什么,她想起来,这个簪子是第一次逃出宫时江南王替自已准备的,因为喜欢,后来就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更加不能丢了。
“哦你跟这主人是什么交情,可有他的其它信物?”那人又问。
云阳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他和江南王有什么关系,不会吧,江南王不都已经……
“没有”云阳黯然地摇了摇头:“他……”云阳没有说下去。
“这个,基本上,有这个就好办?”那人将发簪还给云阳,略略看了他们一下,便转身将杂草扒开,摸索了一下,指着下面道:“进去吧”
“什么?”云阳还没看清楚,倒是英武侯过去了,原来是个地洞。
那人指着那地洞轻声道:“不深,跳进去就行。”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也许是刚才他那怪怪的态度,云阳对他没好感觉。
倒是英武侯很相信他,一转眼人就不见,原来是跳下去了。
那人也站到洞口,回头瞧云阳道:“你完全不必相信我的,我先走了。”说完也是往下一跳。
云阳急了,道:“哎等等”也跟着下去了。
底下黑漆漆一片,不过是软的,好像放了些草。
云阳向前摸去,摸到了一个人,那人道:“乱摸什么,往前走就是。”
云阳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喜欢摸你呀,我怕做噩梦。”
那人哼哼地笑了几声,道:“那敢情好,也省得我做一噩梦。”几人一路往前。
也不知过了多少拐拐,碰到了几次额头,总之,云阳就是心里有气,她道:“哎!你怎么挖个地道也没水平,这么不平。”她还以为是挖土机时代,两铲子的事。
那人果然被气着了,大声道:“老兄,我背你行不,我怕你行不,你不知道,挖这地道足足挖了三年,你难道还想在这里建座宫殿”
一面吵着,一面见着了阳光。
英武侯在前面说:“行了,行了,到了”,因看到出口处便是一个墓碑,便愣了一下,说:“这是什么地方?”
云阳在后面也看到了,便接口道:“我说没水平就没水平,出口还在这么个地方,要是胆小的就算知道有个地道也不出来了。”她一句感谢都没,反倒还说这么句话。
不过,那人好像习惯了似的,道:“不是这么个地方,恐怕多时就有人发现了吧,再说,也做做好事,牢里死的人也好背出来葬着。”
云阳看着他,又道:“哎你可真是好心,人活着不救出来,死了你背出来干吗?”
那人将眉毛一扬,把声音一变:“我就喜欢死人不喜欢活人。”
云阳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往旁边一闪,道:“神经病”
那人不再理她,只四面看了看,道:“这是城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走吧,我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了。”说完往洞中一缩,竟回去了。
云阳忙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往哪里?”
“没名字,随便走”有声音传出,越来越远。
“真是个怪人”英武侯摇了摇头。
云阳看着四周,荒无人烟,一座座坟墓紧紧相连,新的搭着旧的,老鸹子不停地号叫着,碜人得很,忙拉着英武侯说:“快走吧”
“走这么急作什么,既然还没走就一起走好啦”有声音在后面响起。
云阳三魂去了七魄,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去,原来那人正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呢?”云阳没好气地说。
“回去把洞口封一封,别被人发现了,哪像你,屁股都不知道擦一擦。”那人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你”云阳气急。
英武侯忙拉住她,笑道:“多谢仁兄相救,不知仁兄高姓大名。”
那人将眼皮儿一翻,道:“这句还说得像人话,我叫游离子,没有名,到处飘,这几天外面冷得很,便钻到牢里睡睡觉,没想到碰到你们,江南王是我的朋友,所以将你们带了出来。”
云阳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个怪人,没事到牢里睡觉,以为是他家,江南王堂堂一个王爷,一直都住在京城,哪里会有这样的朋友,真是怪事。
“这位仁兄”游离子指着云阳道:“长得什么样子,脸白白的,嘴又红又小,看起来就是娘儿似的,笑死人。”
“你”云阳气得不行。
“不过,倒蛮俊的”他又补了后面一句。
英武侯笑道:“我们走吧我们还有几个朋友在清风镇的客栈里呢?”
“什么,你们还要回去,你们回去得了么?”游离子摇了摇头:“不是自投罗网么?”
英武侯道:“没办法,是这位兄弟的妻室家小。”他指了指云阳。
游离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阳:“你小子还带着妻小?”
“不行吗?”云阳瞧见他那神情就有些不舒服。
“行”游离子看着云阳道:“你自已想办法吧这是清风寨的后面,从这儿绕过去要一天左右。”
“不绕呢?”云阳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不绕就半天来左右,从现在的时间看。”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嗯,也就是晚上掌灯时分。”
“那好,能不绕就不绕吧”云阳道。
“你以为这么容易,如果不绕,必经过清风寨,如今清风寨是少寨主于右任掌管,武功不弱,还有个老妈子,比他更厉害,脾气又古怪,性子又凶残,要落到于右任手里倒还罢了,要落到那老妈子手里,嘿不死都得脱层皮。”游离子道,看他样子,似乎也有些不愿意。
这个,云阳也认同,可是她看着那灰蒙蒙的天色,再看看身边站着的两个男子,好似都有武功的样子,再说叶芊芊见到自已和英武侯晚间还不回去,找上清风寨就麻烦了,自已迟早都要上清风寨,于老夫人再凶残,也不能胡作非为吧,何况要帮叶芊芊找到如意郎君,自已才可以脱身,就趁这次机会去看看也行,一想起叶芊芊和落霞,云阳连死的心都有了,因下定了决心:“走吧,走清风寨。”
“好呢,遵命”游离子在前面引着路。
英武侯紧随其后。
山也不错,青翠湿人衣,山中无人语,斜阳照不进去,云阳看了看旁边有个蜂窝子,吓了一跳,忙小心地绕开。
游离子也看到了,因仔细地看了几眼,兴奋地道:“好,有蜂蜜吃呢?”说完便伸头四处望着,看到前边路上有一个坑,坑里有些许水,便将衣服脱下,在里面弄了弄,弄得黑湿湿的,便慢慢地走近蜂巢,猛地把那蜂巢包住,往下一扯就走。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于老夫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于老夫人
蜂子们嗡嗡地叫着,而且越来越响,云阳吓了一大跳,骂道:“你不要命了。”只往前跑,英武侯见了,也往前跑。
一面跑,云阳的脑海里浮出了一副图像,小时候,有一次和小伙伴时偷出孤儿院,爬到一棵大树下也打过蜂子,那一次,她的头上没有一个平坦的地方,那种蜂子叫土王峰,特别大的一种,叫起来像飞机。
那一次她没有跑,只是抱着树干哭,幸得旁边的一个叔叔发现了,忙过来将她抱下。
“别跑,别跑跑了就坏事了。”游离子在后面高声喊道。
英武侯听了,忙止住脚步,云阳也停了下来,只觉得脖子里尖痛不已,原来已被蛰了一下。
那边游离子慢慢地踱过来,将蜂巢拿着走。
云阳瞪着眼睛看着他:“我就不相信你能吃着。”
游离子笑道:“我偏要吃,不是这个,我能活到现在,你呀,公子哥儿,不懂。”
云阳气得不行,脖子里还火辣辣地痛着,不过,看那天色,只得不理他,可着劲儿往前走。
游离子美滋滋地吃着。
“可得看紧些,后山上别上来人了,要不然夫人那里可是过不了关的。”有声音从前面传来。
游离子忙往草丛时躲去,英武侯拉着云阳也躲了起来。
“哎,老爷这一去,夫人竟成了这个样子。”另一个说。
“可是呢,这么多年的夫妻,能不伤心吗,又死得那么不明不白的”
“哎,我说今天来了个老头,说是拿了个什么宝贝,不知道是什么”这时,声音略压低了些。
“谁知道呢,真想看一看呢,这个宝把夫人镇住了,一天到晚地看着,也不让人接近,倒不知是什么呢?”
云阳暗忖道,不知那个老头是谁,宝贝又是什么,夫人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那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竟从他们前面过去了。
游离子走了出来,将那蜂窝子一丢,口中说:“有趣,真有趣。”一面说,一面自往前走了。
云阳奇怪地看着他,暗道,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从山下转几个弯,看着半山腰有一座山寨,飞檐走角,燕护鹤绕,足足有六七栋,十分的庄观,云阳想起冷寒江的寒江寨,便暗道,还是古人的幸福指数高,房子住得这么舒服,哪像我们,几十年的工资还买不起这一个角呢。
“走吧”英武侯在一旁催着。
云阳突地拿手指在嘴巴上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作声,英武侯奇怪地望了望,原来草众里有一只灰兔儿在悉悉促促地吃着青草。
云阳悄然上前,想抓住它,只见身边一阵风,游离子已笑嘻嘻地将那只兔子抓在手中,一边砸嘴巴道:“正好,肚子饿了,把它烤来吃。”
兔子在他手中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
云阳不过意,叫他放了,游离子不同意,云阳气了,便上前要和他抢。
“你们是谁,快把我女儿放了。”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这三人都吓了一跳,忙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华丽的****站在眼前,身材不高不矮,眉如远山,唇若涂丹,粉面含威,气质不凡,一身却是扎眼的紧身行者装扮。
兔子看到那****,挣扎得更厉害了,游离子还不撒手,那****见了大怒,将手中的花儿一挥,那花瓣儿就如刀片似的飞了过来。
游离子大惊,忙将白兔往那花瓣来处一迎,自已往后退去。
一声尖叫,兔子落在了地上,是直直的,鲜红的血慢慢地从兔子身上渗了出来。
而那尖叫,是****发出来的。
她走近看那兔子,慢慢地直起身来,两眼就如刀片似的向游离子和云阳他们射来。
云阳一惊,暗道,大势不好,忙冲着她笑了笑道:“夫人,我们是过客,实在不是故意冒犯,这是您的兔子,我给您买去,十只都成。”不过她笑得十分难看,因为她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视的神情。
****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杀了我女儿,你们要给它偿命。”
女儿,这只兔子竟然是她的女儿,这也太怪了,不过,既然她把它当成是女儿,那么,有人就要惨了。
英武侯和游离子暗暗吃惊,这****武功如此之高,看样子,今天是逃不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