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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虚天镜,我大衍记她一份恩情。如果抢不出,那也是命数使然,死在这儿她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是,末将这就去办!”
金甲卫躬身应是,唤过一个传令兵吩咐布置去了。
于浩的决定并不出乎他的意料,红月圣女和大衍本就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关系。虽然这样卖了红月有点不厚道,可若非那妖女提前发动了虚空甬道,于浩的计划也不会开展的这般艰难。
既然破坏了王爷的大计,那她死在这里也是应该的,就当是赎罪了。
何况少了这么一位厉害的主儿满世界乱窜,大衍也能省去很多心思。
吩咐完毕,金甲卫转身而回,刚想请于浩赶紧离开,可看到地上昏迷的余瑶后又有些犹豫。
“王爷,她。。。?”
于浩也很纠结。
太虚宫里他唯一感觉对不起的人只有余瑶,若非情不得已,他真的不想伤害这个女人。
所以哪怕余瑶捅了他一刀险些将他废了,他也从未怨郁过半点。只是眼前的局面,独自留她一人在这里。。。。。。
看了眼天空中龙蛇乱舞的黑色雷霆,于浩狠狠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带上她,路上寻个机会,找个安全的所在将她放下。”
“是!”
微微一怔,金甲卫赶忙应是。
他本以为于浩会将余瑶带回大衍,没想到却是要寻个安全的所在将她留在太虚宫。可他不敢多问,先前冒头的那个银甲卫就是前车之鉴,有些事情他还是听命便好,免得招灾。
太虚殿前,李初一见于浩要跑,而且还要带上不省人事的余瑶,顿时慌了神。
“草泥马,把人给我留下!”
说着就要冲过去,可陆横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
“陆老头,你他吗没看见那孙子要抓你徒弟走啊?放开我,小爷要去救人!”
用力的按住他,陆横怒道:“我当然看见了,但是不能让你过去,你去了也没用,人救不出反而连你自己也给搭上了!”
“那你去!我乖乖呆在这儿,你去救人啊!”
“不行,我要保护你,这是你师父的命令!”
“我去你道士的,老东西你有没有点人情味!是你徒弟的命重要还是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重要?周围这么些人护着我,你担心个屁,还不赶紧去救人!快,那孙子要走了,再不去就晚了!”
“不行!”
陆横决然摇头,怒视着转身欲离的于浩。
于浩为什么会走他知道,于浩得到的消息他岂能不知道?
九虚连环就要重启,一炷香之后,天门山境内所有的外人都要死,包括于浩也是如此!
可常言道穷寇莫追、困兽犹斗,急于撤退的衍兵现在等于背水一战,刚才他们都冲不到于浩的身边,现在衍兵拼死之下,他们更没有可能。
要抓于浩可以,但不是他们,而是即将赶到的八峰援军。
陆横早有布置,誓要把于浩留在太虚。
不仅仅是因为叛宗,陆横更恨于浩的毒辣,害的自己的两位爱徒险些身死,更害得他对最小的女徒心生嫌隙,让余瑶魂断心伤。
都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陆横以往对于浩的疼爱宠溺,如今统统化为了抹不开的无尽愤恨。
这人就是个祸胎,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污点,他必须死!
李初一还要挣扎,可天空中闷哼声响起,抬头只见一道黑影留下一路血迹急坠而至,那是道士。
臭道士受伤了?!
怎么可能?!
李初一愕然。
他的印象里道士从未有这么狼狈过,即便道士从虚空里被重新逼入人界,他也一直坚信道士会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道士竟然受伤了!
整洁的道袍变得褴褛,浑身的焦痕触目惊心,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凌乱至极,他的周围的空气里不断有大片的彩光扭曲幻现,看起来美丽神奇,可李初一知道那是控制不住道元暴走的迹象。
轰!
一声巨响,道士砸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临近者尽皆支离破碎,边缘者也是倒瘫大片。
击落对手的天道没有丝毫兴奋的情绪,想想也对,天道本就不该有情绪存在。
可没有情绪,天道却有自己的智慧,雷掌散去重新划为巨瞳,朝着于浩离去的方向略略犹疑了一下,瞳孔所对之处最后还是落在了李初一的方向。
“该死,我已经收拢了混沌气息掩住自己了,它怎么还能发现我!”
天道哪会给他功夫多想,盯了一瞬后黑云再变,又一次化为了一张弥天巨口,双唇微启,一道黑光从中而来。
阴阳道眼下,李初一看的分明,那道黑光不是之前的雷劫,而是更加具体的形态。
那是一只矛!
雷罚之矛!
骇人的威压让李初一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旁边的陆横也是如此,在李初一身边的他虽然威压稍轻,但也足以震慑得他一动都不能动了。
怎么办?
李初一脑筋电转,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该怎样逃过此劫。
怎么办?
陆横也在急想。
李初一不能死,不光是因为天一道尊的命令,更是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太虚殿,里面安置着太虚宫的命根虚天镜。陆横相信虚天镜本身并不会毁在一道天罚之下,可虚天镜同时还是九虚连环的阵眼,一旦阵眼被迫,九虚连环破灭,没了铜墙铁壁的太虚宫必将大祸临头!
陆横想要挡,拼尽全力的想要抬手挡上一下,可手指抬了一点,雷法之矛已然来到眼前。
完了!
两人心中同时哀嚎。
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他们无能为力。
“初一!!!”
刚刚跃出坑洞的道士看见了眼前的一幕,顿时目呲欲裂。
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以他现在这幅残躯就算豁出性命,也来不及救李初一出来。
这就是死劫!
他推算出来的,连他也化解不开的必死之劫!
眼见着从小养大的小徒弟冲着自己投来绝望的眼神,嗫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道士的心彻底碎了。
一如当初痛失爱妻时的一般。
无穷的恨意自心底升起,道士赤红着双眼几欲发狂,可就在疯狂的边缘,他却忽然怔住了。
李初一身前,一副画卷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画面上绘着一个背着身的落寞男子,嘈杂的声音里似乎响起了一声轻叹,未容人细辨,下一刻,天罚之矛便正正的轰击在了上面。
雷光迸溅,所有人都以为会画毁雷穿,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连道士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里。
画面上,一只微微有些透明的手掌幻化而出,狂暴的天罚之矛顿时被其硬生生的逼成了安静的小猫,任其颤栗般的颤抖不已,却始终脱不开那只手的掌控。
握着天罚之矛,那只手不断外伸,直至整个人从画面里脱了出来,看清它的面容后所有人尽皆震在当场。
“怎。。。怎么可能?!”
李初一惊叫出声。
眼前这人棱角分明极其英俊,身子极其骇人的残缺了大半,加上面无表情没有半点人味的脸更是诡异恕�
可再诡异,这张脸他也认识,那是他刻骨铭心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他如师如父的至亲之人——道士。
天一道尊,李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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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
第九百三十九章 合魂
“这。。。这是。。。?!”
道士怔怔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心里就跟被数万头疯牛践踏着似的。
神魂被撕裂成三份,只有一份寄托了他的主观意志挣脱了出来变成了现在的他。这么些年来,貌似闲云野鹤的道士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两件事,其中之一是寻找爱妻的踪迹,他不相信自己那个聪明绝顶的老婆会那么简单的死了,他深信她还活着。
而另一件,便是找回自己失散的两份残魂。
明察暗访,用尽各种手段,可惜这么多年来两件事均一点进展也没有,直到十几年前红月突现,这才让他看到了一点寻回爱妻的希望。
可另一件事,却始终一筹莫展。
当初极乐圣主疑似借助了三界天道的力量,不但将他的神魂撕开了,而且还夺走了其中两份不知封印到了哪里。虽然极乐圣主也被他废了大半的道行几近身死,可就算这样对方也死咬着牙不肯透露半句口风。
无奈之下,道士只能封了他的修为将他放逐虚空,一来是以求死不能的永恒孤寂作为对他的惩罚,二来也是希望这种非人的折磨能够崩溃他的心防,让他把自己的神魂和爱妻的下落都给吐露出来。
算天算地,想尽了一切可能和不可能,但道士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其中一份神魂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幅画他见过,玄冰寒狱里替郝幼潇炼制法宝的时候,李初一的储物袋被他翻了个通透。那幅画当时他就看见了,虽然有些奇异但并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加之又不能作为炼制法宝的材料,道士也便随手留在了李初一的储物袋里。
而李初一也是如此,除了刚从洞府中带出来的那段时间发过几次威风,到后来这画再也没展露过半分神奇。李初一以为它是在穿云雀的老巢里受创过重坏掉了,跟烂葫芦一样在休眠中自省温养,所以便将它仍在了储物袋的角落,周围放了不少零食以备它自行取用。
可结果,贪嘴的画像没有取用一块灵石,一直以来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沉寂着。开始时小胖子还会不时的将其拿出查探一番,可每次见它都是那副普普通通的模样毫无反应,久而久之的也就将他给忘在了脑后。
甚至在寒狱底层醒转后,李初一发现自己的财富被消耗一空,只余下些丹方书册幸免于难,心若死灰之下小胖子顺手将其扔在了那堆书册里,再也没看过一眼。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必死之局,救了他一命的竟然是这件被他遗忘的宝卷。更让他震惊莫名的是,另一个道士为何会从里面走出来!
还有,它是怎么出来的?
自己的储物袋可不是没系扣的布袋,任谁想摸一把就能摸一把的。往力所致也就罢了,东西在储物袋里却能自行破开封禁飞出来,这种事谁见过?谁能相信?
师徒俩的心都乱哄哄的,可天道却不会给他们捋清头绪的时间。
自己的必杀一击又被拦下,天道顿时更怒了,巨口猛张无声的怒吼了一声,没有声音传出,可太虚殿和周围的所有地面都跟被什么东西刨了一遍似的,屋裂瓦飞地抖山摇,冲天而起的碎土碎石中,不知多少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口喷鲜血,陆横两腿一软险些跪下,伸手想要护住李初一,却见小胖子脸色虽然难看却并无大碍。
混沌气息的保护下,李初一并未受伤,怀里的小祸斗也借着他的荫蔽只是稍微受了些震荡。
没受伤可不代表他没事,发自本能的恐惧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两腿发软几欲跪伏于地,之所以还能站着一方面是他咬牙硬撑的结果,而来则是他的两条腿给吓僵了,想动也动不了。
这种恐惧并未一般意义上的害怕,这是天道面前其下生灵源自灵魂的本能。这就好比养蛊,就算你吞尽了所有的同类成为了蛊王,可面对创造了这一切的造物主时,你再厉害也不过是其手中的一个玩物,只能选择屈服,因为你们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存在。
幸亏李初一的灵魂乃是不世出的本源初魂,若换作其他人,即便有混沌气息的护佑,被天道如此针对其灵魂也早该自行崩解了。
小胖子自然知道这些,可他宁可自己现在能眼一闭昏过去。意识清晰的完整体验被天道针对的滋味,这种感觉让他欲哭无泪。
“师。。。师父!!”
打不过就叫人,小胖子玩的比谁都溜。
不用他喊,道士早已闪身身前。
看了看又在酝酿着什么的天道,他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按在了另一个自己身上。
掌心接触,顿时一种性命相连的感觉传入心中,他的神魂不由自主的遁了出来,在体外凝出了一个残破的虚影。伤口的形状虽然不同,但凄惨的模样与画中的残魂一般无二。
就在天道又打下三道天罚之矛时,道士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开始吸纳自己的残魂。
随着他的意动,画中的残魂微微一晃消失不见,反观道士的神魂,残缺的部分在以极快的速度修补起来。
没有人发现,背着身子的道士随着神魂的补全,眼中的清明也开始浑浊起来。
蓦然,他一闷喝,一掌拍向自己眉心的同时,一只手打向了袭来的天罚之矛。
“你是我的一部分,还敢跟我抢主观意志,哼!”
闷喝声中,伸向天罚之矛的那只手并未掐动任何道诀,五指只是如兰张开,对准天罚的方向轻轻一扭,嘴中轻喝道:“天地无极,我既乾坤!五行四象,随我意转!”
霎时间,天地奇光大放,迫人胆寒的天罚之矛顿时淹没在七彩琉璃般的光海之中,四象虚影偶尔起伏,向着漆黑的天罚劫云奔涌而去。
天道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巨口又是无声的狂吼了一声,旋即用力挣扎着,似乎想要将整个脸部全都显现出来。
眼见鼻子的雏影就要凝出,凌霄峰乃至周围的大片疆域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可这时一条条锁链却陡然出现,在天道的脸面上纵横交错,旋即一紧,拉着他不知要去往何处。
似乎是疼痛,也可能是不甘,天道的鼻子骤然消散,余下的嘴部也变得扭曲。
道士见状冷冷一笑,催动着七彩流光淹向劫云:“没有炼化完就想在人界显露真身,你当你是祖师爷?!”
说话间,七彩流光轰然涌入劫云之中,黑压压的云朵顿时流光大放,绽放出的光辉简直比阳光还要刺眼几分。
时间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当光芒终于黯淡,再仰头望去时,黑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正在消散的道道流光,宛若彩虹般挂在天穹之上。
“师父?”
李初一两眼茫然的想问什么,可道士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因为事情还没有完。
纵身而起飞到高空,道士双手印诀连闪,不时的朝着四面八方印出一记。
“改天换地,乾坤周转!”
随着他的道喝,整片天地似乎都隐隐颤动了一下,可细辨时又仿佛是错觉。
擦了把额头的虚汗,道士满意的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随后目光一转,略过李初一直视着太虚殿,目光顺着殿顶的破洞直透入虚天镜所在的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的盯在了那抹火红之上。
“妖女,给老子出来!”
大手一伸凌空一抓,洞中激战的红月顿时脸色一变,拼尽全力身子一扭,堪堪挣脱了出来。
惊恐的看了眼天空,以前的道士她都难以对付,更遑论如今的道士了。
红月没看见之前的一幕,她不知道道士已经取回了一份残魂,但她隐约间能猜出来,心下顿时一沉。
不能再等了!
百劫三人的纠缠也从开始的驱赶变成了如今的拖延,聪明的她隐隐猜到了九虚连环很可能就要重启,如今再加上道士的存在,她不能再等了。
眼见百劫道人一掌劈来,她眼中划过一抹决然,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