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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当什么妖王,不想惹麻烦。可是当我回顾身后,这四个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妖怪,我无法当着他们的面拒绝这个责任。
我带着众人来到后院快步进入到果园里面。
在一片果树中,我让石大山放下小绿地上。此时她已经是有气无力,虚弱地眯着眼睛。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虚弱得解除人形状态变回一棵树。
我将小绿抱着怀中,内疚地说:“对不起。”
小绿虚弱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我张开口,咬在小绿的肩膀,合上眼睛。妖瞳里的妖气在我的操纵下重新回到小绿的体内,就算我闭着眼睛也可以感受到小绿渐渐地回复生机。
我的眼睛变得疲惫,没有了刚才充满力量的感觉。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体内的妖气已经一点也不剩地传给小绿。原本赤红的世界变回原来应该有的色彩,小绿张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我。
“啊呜……”
“没事了吗?”
小绿摇摇头。
“那就好。”我欣慰地抱紧小绿。
小绿似乎很喜欢被人这样抱着,脑袋懒洋洋靠在我肩膀上。
黄悠霍玉石大山见我和小绿都没有事后才都围着我坐下休息,黄悠凑近来问道:“老大,你的身体怎么样?”
“啊,没事。”
刚刚说完,我身体对灵气的感应咔的一下断开了,灵气不再受我控制,而是在我身体与体外游荡。
灵气这种东西与妖气真气很不一样,它有灵性,一般不会受到约束,无论是妖还是人都很难随意控制它。而妖和修真者只有将灵气炼化成失去灵性的“清”真气或者“浊”妖气才能够对这股能量进行利用。
原本我的身体在三个鸟人的黑天阵当中已经受了重伤,还是依靠着灵气的能量治疗并支撑着我的身体还能够自由行动的,现在灵气感应一断,我没有灵气的帮助疼痛感马上迎面袭来。我放开小绿在地上打滚哇哇地痛叫。
四妖马上慌了起来,小绿马上拉来黄悠的手,让黄悠用指甲割开了她手腕的血脉,将鲜血滴落在我的身上。鲜红的血液马上化作白色的树脂在我身上游走,而小绿也变得更加虚弱了。
我才明白树脂这种东西不是小绿的脂肪,而是血。
我依靠着这股清凉的感觉再次感应灵气,并且坐了起来,专心地与灵气沟通,治疗自己的身体。
小绿的伤口很快就愈合,她在我身后化作一颗大树,给我后背提供依靠。石大山在榕树下面变回巨大岩石,黄悠变回黄鼠狼缩在我脚边像是睡觉,霍玉变成蛞蝓趴在榕树树脚。
果园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我们五个都在休息回复力量。
过了很久,一点小动静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只小东西来到我们的面前,因为来自它身上没有一点敌意,所以我也没有理会它。其实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谁,好几天没有见它,想不到它会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它向我缓步在我们身边走了一圈,打量着我们,可我们都在忙着尽快疗伤,谁也没有空理会它。
好一会之后,它走向我,四只小脚踩在我的大腿上,最终趴在我的双腿间蜷缩着身体,似乎在睡觉。
从我第一次见到小绿的第十三天,我不平静地度过了这十三天。第十三天下午,我平静地和妖怪们度过了24小时。
23 木爷水果店开张倒霉二三事
三天之后,筹划已久的水果店终于开张。
四个大冰箱,各色的货架,电子称等物品都由黄悠搞好了。今天一早运了一车的水果来到店里面,五个人妖忙了一个小时终于把所有水果放好位置。
于是,“木爷水果店”在没有鞭炮没有花篮的情况下张开了!
我坐在水果店内收银台的懒人椅上,翘起二郞腿,笑嘻嘻地做着发财梦。小绿抱着狐狸小白坐在我旁边的小凳子上,正逗着小白玩,不过小白似乎并不愿意搭理她,蜷缩着身体尾巴在睡觉。
黄悠石大山霍玉搬了凳子和小桌子在一旁玩着斗主。
没人来……
没人来……
尽管这条街上的流动人口很多,一批又一批地在我眼中走过,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进来,甚至瞄一眼的也少见。
我开始怀疑不放鞭炮不摆花篮,不搞这些虚的是不是真的是一件错事。
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转过头对正在打斗地主的黄悠说:“小黄,你说怎么没人来买果呀?”
黄悠扔出一对爆炸,然后无奈地对我说:“老大,都说了新店要搞活气氛。一开始没有熟客,要先放它十来斤鞭炮,门口摆些大花篮,这样才喜气。咱们这样死气沉沉地就张开,哪里有人会来呀?”
“我才不相信喜气不喜气的,我只知道鞭炮那么吵闹,又污染环境,绝对不能放。”我从小到大没敢点过鞭炮。
霍玉说:“不放鞭炮这点我同意。再让人类这样污染环境下去,灵气也会被他们破坏掉的。现在的灵气比起以前弱很多啊!”
“还有弄几个花篮什么的,我呸!他妈几个花篮要差不多一百,有必要吗?我才不想当孙子!”
“老大你这么小家子气,我可没有办法帮你。要知道现在干什么也得要钱,人心没有以往那么古朴了。”
我放下二郞腿,对黄悠的屁股踢了一脚说:“去去去,到外面给我看看怎么回事,我就不信等了这么久连一个客人也不来,肯定有些什么古怪的。”
黄悠还不情愿地继续玩牌,我再踢了他一脚才让他走出去,到处逛逛。
好一会久黄悠匆匆地跑了回来向我报告情况说:“老大,原来不是咱们的问题,而是我们这条街上有太多走鬼,其中就有不少卖果的。他们的价格比我们的低得多,自然没有人过来我们这买果。”
我思绪咔嚓一声断了,忙地站起来问:“你在选铺位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走鬼问题吗?”
黄悠连忙跑远了,回头对我说:“其实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开过店呀,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哟!你还有理了?”
我从脚下拿起拖鞋扔了过去,黄悠矮下身来一闪,拖鞋正中店外的一个买菜的大妈脸上。
这天上午,我被大妈扯着耳朵骂了一个小时,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大妈在得了我的一张红色毛爷爷之后留下一句“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别这样了,这条街都是我的人!”这样带有威胁性的话之后终于走了。
我带着红透了耳朵回到店里面,黄悠已经跑了出去不敢回来。
我坐立不安地徘徊在店里面,一时走出去看看,一时又回到店里面坐着。可是就是等不到客人来买水果,就算有人,一看到我水果架上的高价水果就马上离开了。
还别说,之前我送货的水果店就是把我水果按这个价卖出去的,怎么在这里就不行了呢?
霍玉好心地凑近我说:“老大,外面都是走鬼,他们的水果比我们的便宜得多,我们还卖那么贵,怎么会有人来买?”
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是我卖得的水果是精心栽培。绿色无污染,新鲜爽甜,都是今天早上才摘的,现在这个价我还是降低了,再低我心里难受。
黄悠也跑了回来,低声下气地对我说:“其实老大你不用觉得太可惜。先降低价格,让别人尝到过我们这里的水果很美味之后再提高价格,那时你还怕别人不过来买吗?”
黄悠这个家伙虽然有时挺让人生气的,不过主意倒是挺多。我抑制住要揍他一顿报仇的**,说:“降吧降吧。”
我们开始动手将店里面的水果价格改了换上新的纸板,上面都是原来价格的七折。
一个小时过去,我们原本满怀期待地等着,然而却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小绿喝了一杯水后出去街上晒太阳,我们几个呆在店里面发霉。
小白跑到我头顶睡觉,蜷缩起来就像我戴了一顶狐皮帽一样,也不知道它昨晚干啥去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在吃完午饭后我们再一次更换了水果的价格,五折。
这已经是一个与外面走鬼档的水果价格一样的了,我们满怀信心地等着,结果还是没人来。
三折……
二折……
一折……
价格的更换就像上下公交一样频繁,可是最后下午也过一半了,也没有见到一个客人到来。
最后我痛苦地在门口贴上“免费试吃!”这样的纸板。
半个小时后,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情况下终于有客人来了。
一个小白领似的女人低着头望着店里的水果走了进来,随口问道:“之前没有见过这家店,新开的吗?”
我满怀欢喜地想要招呼客人,无聊够了的黄悠就快一步跑了过去。
“对啊,这店是新开的,你要现在买只需一折就任何水果,而且还可以先免费试吃。”
石大山也走过来起来,墩厚地对小白领说:“好果子,品质有保证!”
小白领本来在看看这里的水果新不新鲜的,可是当看到凑过来的一个小黄毛混混时就怕了。当再看看一个杀人机器般的家伙对她说话的时候,她什么也顾不上就匆忙地跑了。
第一单生意就这样黄了,我们愣在那里好一会,最终我对黄悠和石大山说:“行了,我现在发现没有生意的原因很可能跟你们有关,你们俩先回去帮我照顾果园吧。”
石大山恐怖的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黄悠郁闷地说:“别啊老大,开这店我们也有出不少功劳,你总不能够就这样抛弃我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与其一起死,还不如让你们两个离开。这是命令,快撤!”
石大山说:“可是老大你……”
“有霍玉和小绿在就可以了,大不了我就咬小绿。”
“老大……”
“在我还没有动手揍你们之前,快走吧。”
他们俩伤心地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店里面只剩下我和霍玉,还有我头顶上的狐狸。小绿还在外面晒太阳。
果然,在他们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一个肥胖得有些恐怖的大姐拎着几袋子零食,进到我的水果店。
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模糊不清地问我:“你这里的水果真的免费试吃吗?”
我望着这个大姐的身材,我忽然间觉得喉咙有一种油腻的恶心感,真想跑到厕所里呕吐一番。
“嗯,可以免费试吃。”
然后,大姐拿着一串葡萄离开了,还美言说:“拿回家试吃。”
我很乐观地转身对霍玉说:“你看,第一笔生意不就做成了吗?”
霍玉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很忧郁地度过,小白在我头顶懒洋洋地打哈欠,那条大大的狐狸尾巴扫到我的脖子,弄得我痒痒的。
小绿忽然跑了回来,拉着我哗哗地叫着。这时一个人踏进水果店的大门,顿时引起小白和霍玉的注意。
我从收银台抬起头看去,是一个六十岁左右身材稍瘦的老头。穿着旧西装,衣服整洁无尘,一头黑发夹着些许白发被整齐地梳到脑后,乍看上去特有绅士风度。
我正想欣喜地过去招呼他,小绿霍玉却是一把拉住我。
霍玉:“老大小心,这个家伙身上有妖气。”
我连忙后退几步,躲在小绿身后,探出半个头来对这个老绅士说:“大爷,有事?”
老绅士面目和蔼拿起一串葡萄走向我说:“小老板,我是来买水果的。”
“真的?”
“真的。”
我走了出来,老绅士又说:“顺便跟你说点事。”
我警惕地问:“啥事?”
老绅士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举着那串葡萄问我:“能洗洗吗?”
“……能。”
我小心地拿走老绅士手中的葡萄,然后来到厕所在水龙头下将这串葡萄清洗一遍,然后拿回来,这时候老绅士已经坐在我的收银台对面,我用一个透明塑料袋垫着收银台前一片地方,然后将葡萄放在上面。
老绅士拿起葡萄一颗一颗地吃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现在已经再难找到这样美味的葡萄了。”
我搓着手,不安地问:“老人家,请问你找我还有点什么事呢?”
老绅士吃完一颗葡萄后才微笑地跟我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有道,是附近育才小学的校长。”
“喔,是学校校长呀,失敬失敬!”
我向来对知识分子很尊敬,可能是没有机会再接触学业的原因,所以每次跟小雪去开学长会的时候我都对那学校的老师客客气气。
不过,现在奇怪的是他不是妖怪吗?
“除了育才小学的校长以外,我还有一个身份,黑乌社的社长。”
24 妖王与黑老大
黑乌社,这名字熟。
我蹦了起来,往后退去。
不就是前几天绑架歌星冬蔷薇,还派了三个妖怪袭击我的那个组织吗?!社长,这是老大的意思吗?
霍玉和小绿护在我左右,头顶的小白也感觉到杀气地睁开眼睛。
相比起我们十二万分紧张,这个叫陈有道的老大和谐地掰下一颗葡萄,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是应该叫你做木兄弟,还是妖王大人好呢?”
这个妖怪居然知道我是妖王?
我腿软嘴不抖,挺起腰杆子调讽说:“道上的朋友给面子,都叫一声木爷。你年纪大,叫我木哥就可以了。”
陈有道差点被葡萄噎着,他保持着淡定地样子对我说:“那我还是叫是你木兄弟好了,妖王这个称呼平时不方便说到。放心,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
就算你是这么说,可也得有人信才行啊。前几天我破坏了你们的绑匪计划,又揍了你们组织的成员,还送了三个成员进局子。你这个老大现在还可以悠哉悠哉悠地走我店里面调戏我,这还有王法吗?
霍玉按着我的肩膀悄声说:“老大,不可以被他的气焰压住,他很可能是在和你玩心理战!”
你站着说话不腰痛啊,现在的我根本不能打呀。对方可以一个妖怪,还是黑道上混的,万一冲上来杀我,我还有命吗?
我咽了一口口水,手脚颤抖地坐下来。
“那……大爷,陈哥,找我什么事啊?”
“我今天来主要还是看看我大儿子所说的妖王是怎样的一个人。”
“大儿子?”
“就是前几天来杀木兄弟的那个冷冰冰孩子,他是我大儿子,陈明。”
冷冰冰的?
我想了一下前几天的事情,马上就想到了那个酷酷的短发男。没错,那时候我用完全幻象中击败短发男的时候是说过自己是妖王这件事,他居然还记得。
那个叫陈明的家伙原来是***,我打了人家黑社会老大的儿子,陈有道说不是来害我的我都不信。
“那……小明还有一个女的现在什么情况?”
我这个问候是真心的,我真不想伤害任何人,或者是妖。他们现在在我眼中并没有多大差别。
“那是小女陈冰,他们都没有大碍。小女陈冰早些天就康复了,而陈明只是精神欠佳,再休息两天就可以恢复。”
这陈有道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那么慈祥,就好像跟一个老朋友说起自己生病的儿子一样,而不是跟一个打伤自己儿子的人说话。
“我就是来看看木兄弟的,关于你对我们黑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