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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平的目光扫过众人。
蒙疾呼地站起来,“若论骑军奔袭,我当随行。=
灌婴也说:“这种事,少不得要我灌婴出马……”
樊哙屠屠,任敖蒙克也站起来争抢。但是刘阚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沉声道:“樊哙屠屠,均是步下将,实不适合长途奔袭,当留守朐衍。任大哥也留在朐衍协助……克军侯,这朐衍城中,以你我官职最高,所以偷袭临河的主将,就由我来担当,而朐衍则有你来镇守。
灌婴和蒙疾,精擅骑射,可与我随行。
道子,你留下来协助克军侯……释之立刻动身,往磴口找到平侯主力,请他务必尽早抵达临河。
诸君,北疆之战,即将结束。
是否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匈奴人,就看咱们这最后的一击。留守也好,出击也罢,当奋力一战。唯有如此,则富平万余百姓才不算白死,秀军侯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含笑瞑目了。”
大帐中众人,齐刷刷站起来,插手应诺。
正如陈平所言的一样,头曼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
面对着蒙恬马不停蹄的追击,匈奴大军连战连败,在一日之中败十三阵,等头曼彻底摆脱了追兵的时候,身边只剩下数百名亲随。已经完全和大队人马走散了,漫天遍野的。好像全都是老秦地追兵。
把个头曼打得,已经不敢再应战。
只要看见秦军地旗号,立刻催马就跑。
从横山昭王城一路下来,足有千里路。这千余里的路程中,头曼根本就不敢停留。胯下那匹神骏的王之星,口吐白沫,倒毙在路上。头曼一连换了四匹马,总算是甩掉了追兵。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朐衍的城墙。
头曼突然间放声大哭,捶胸嚎道:“悔不听冒顿的劝说,却中了秦蛮子的诡计,二十五万大
“大单于何必难过?”
身边有亲随忍不住劝谏:“中原人不也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朐衍还有咱们地兵马,只要回去了,咱们可以重整旗鼓。秦蛮子势大,咱们可以退回河北。我曾听人说过中原人勾践地故事。那勾践亡国之后。睡在柴薪之上。每天品尝胆汁,最后一举击败了敌人,成功复国。
如今我们虽然败了,可是我们还有几十万部族。河北尚有我们的勇士,不需十年,咱们就可以杀回来。重夺河南地。大单于切不可因此而丧气啊。”
匈奴人虽然地处塞外,文化并不昌明。
然则,春秋战国地动荡,也是文化传播最为兴盛的时期。许多春秋战国时期的故事,匈奴人一样也听说过。这亲随所说的,就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于头曼而言,倒也妥帖。
头曼闻听。止住了悲声。
他连连点头,“不错,我还没有死,匈奴也没有灭亡,我一定能重整旗鼓,再向秦蛮子报仇。”
说完,他抽出一支利矢折断,对天发誓道:“我头曼向天盟誓。若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随行亲随,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他们不怕失败。就怕自己的大单于因为失败而意志消沉,那么匈奴就真地没希望了。
看到头曼意气风发地样子,亲随们也非常的高兴。殊不知在头曼折断利矢的同时,心里面却在想:我真的能报仇吗?以我匈奴如今之强盛,仍不是秦蛮子的对手,以后真的能报仇吗?
头曼怀着心事,率领部众往朐衍前进。
抵达朐衍城下地时候,天已经黑了。朐衍城四门紧闭,城头上鸦雀无声,城里面也没有半点声息。
头曼感到奇怪,催马在城下大声喊道:“我是头曼,城里的人开门!”
城上却没有动静,只有一面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单于,好像不对劲
一名亲随低声说道。其实不用他说,头曼也觉察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他刚要再次喊喝,突然间却听到城头上一阵锣鼓喧天,紧跟着亮子油松晃动,瞬间把城头照映的通通透透。
陈平带着百余名秦军,出现在城门楼上。
***下,陈平笑道:“大单于,您来得也忒晚了些,我们在此已恭候多时了!”
“你是谁?”
头曼忍不住惊恐的大叫一声。
“富平老罴帐下,陈道子……大单于,朐衍我们已经攻占多时,你何不下马投降,尚可保全性命。”
富平老罴!
头曼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又是这个富平老罴……这家伙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自从这家伙出现以来,我就不得安生。
看了看身边又累又乏的亲随,头曼心知大势已去。
“我们走!”
他拨转马头,刚想要离开。去听身后一阵呐喊声,一支人马骤然间出现在他地背后。
“老单于,还要往哪里走?”领兵的,正是蒙克。他话音未落,城两侧又杀出了两支人马,正是樊哙和屠屠。人数都不多,每个人身边也就带着二百人左右。可就是这几百人,却将头曼等人围在了中央,把头曼吓得目瞪口呆。
朐衍,真的被秦蛮子攻占了吗?
可是我在朐衍留有上万人,还有冒顿坐镇,怎么可能……
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头曼扭头朝城头上看了一眼。他嘴唇蠕动了两下,“秦蛮子,冒顿可是降了?”
“哦,您是说您的那位大王子吗?”
陈平忍不住大笑起来,“据我所知,当您在横山开战的时候,您的大王子征集了河南地各部落的女人和孩子,试图过大河而自立。我们攻占朐衍的时候,您地大王子并不在城中。”
“这不可能,没有我地命令,他怎敢如此?”
陈平笑道:“老单于,你真的是老了……冒顿为何不敢?他有呼衍部落做后盾,又有你地阏氏出面协助,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家军侯已经将他困在了临河渡口,用不了多久,想必那冒顿就会前来见你了。真真个可怜,做单于做到您这份儿上……啧啧。”
陈平一番话,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头曼目光呆滞的看着陈平,似乎无法相信他的话语。
“你是说,兰芷……”
“嘿嘿,老单于,您前脚刚走,你那兰芷阏氏就已经睡在了冒顿的身边,变成了冒顿的阏氏。”
“你胡说!”
头曼怎么也没有想到,最亲的两个人,竟然都背叛了他。
喉头一阵鼓动,嗓子眼里发甜,他手指着陈平,话未出口,鲜血喷出。而后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大单于!”
亲随惊恐的大声呼喊。
也就在这时,城头上战鼓声隆隆作响。
蒙克举起大手,向前一指,“给我攻击,一个不留!”
要工作了,今儿去把档案给提出来,五一之后,就要正式过那朝九晚五的生活。
第一部 潜龙勿用 今天又要请假了…
更新时间:2009…4…29 18:41:55 本章字数:121
实在不好意思该怎么说,总之很抱歉。
琐事不断,老新自己也快要崩溃了……
连续这样子,弄得我自己的状态也快找不着了。希望尽快能渡过目前的这种状况,回家……于我而言绝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一八0章 十万匈奴血(一)
更新时间:2009…5…3 17:54:47 本章字数:5011
杀戮仍在继续……
灿烂的阳光,照映北疆大地,一朵朵绚烂的血花在阳光下绽放,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死尸从河岸延绵,随处可见,用尸山尸海来形容,似乎也不甚过分。
一队队秦军铁骑,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迅速的投入了战场之中,向匈奴人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一场大战,已经变成了毫无悬念的杀戮,那凄厉的哀嚎和惨叫声,在苍穹中回荡不息。
刘阚已经退出了战场,停止追击!
不是他不想追击,的确是没有余力继续追杀。五百骑军,在经历了清晨的苦战之后,如今只残存二百余人。其中,有七成身上带伤,包括蒙疾和灌婴在内,一样是血染征袍,疲惫不堪。
刚才是凭着一股气追杀匈奴人。
因为刘阚很清楚,一俟那匈奴人稳住了阵脚,一定会对他们展开疯狂的反扑。即便是失去了呼衍提,匈奴人天性中的好斗因子,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败走。所以在先前,就算是再累再辛苦,刘阚也必须要追杀下去。不为别的,只为这二百多人,能够继续的生存下去。
援军来了!
心里的那口气也就散了……
刘阚率领本部人马,退守到了一处山丘之上,命人把那面残破的老罴营大纛矗立在阳光下。
灌婴跳下马,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
“娘毒子,老秦人这一次总算是跟上了一次!”
虽然在嘴上不说什么,可刘阚心里明白,灌婴对早先被当成弃子的事情。始终是耿耿于怀。
于军事上而言,蒙恬召平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在内心深处,总还是会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受。灌婴和南荣秀不一样,和蒙克蒙疾也不同。他不是老秦人,也没有经历过老秦人当年的诸般苦难,自然不会生出死蒙疾他们那样地忠诚。事实上,不仅仅是灌婴,包括刘阚在内,樊哙也好,任敖也把。心里都不舒服。
大家都心知肚明,从未流露于表面。
听灌婴这一声嘟囔。刘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守在大纛边上的蒙疾,搂住灌婴的脖子说:“老灌,等一会儿可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里不比别处,说话要小心一些。”
灌婴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
刘阚轻轻叹了一口气,牵着赤兔马。=首…发=坐在一块山石上。那山石被太阳照得滚烫。隔着衣裤,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子火热。刘阚恍若未觉,静静的观看着疆场中仍在继续的惨烈杀戮,许久之后,悠悠长叹一声。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回想起来,从白土岗开始,一直到现在,死去的何止万人?自己人。敌人。加起来足有两三万。对于刘阚而言,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每一个进犯他的敌人。可是袍泽的死,还有那些死去地富平百姓,始终让他心里隐隐作痛。看着疆场中飘扬的黑龙旗,刘阚地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有些湿润了。
黑夫、南荣秀……还有许许多多,他甚至叫不上名字的人,在这一刻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
如果,如果黑龙旗能早一点出现。
如果召平蒙恬他们能在富平血战后期派出一部分的援军……那么这一场大战又会是甚景况?
刘阚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富平的那些百姓,都能继续活下去。
活下去……
一个说起来很容易,很轻松,但做起来却很困难的词句。不经历战争,人们永远无法明白生命的脆弱。那一个个鲜活地生命从身边离去,刘阚甚至觉得,他不应该和那些死去的人相知。
“军侯快看,那不是小猪吗?”
灌婴地声音,将刘阚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抬头顺着灌婴手指地方向看去,只见在阳光下,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军如劈波斩浪一样的从混乱的疆场中飞奔而来。为首的一人,正是吕释之。他看上去很精神,朝着山丘扬鞭催马。
“军侯,军侯!”
吕释之在山丘下跳下马来,快步走到刘阚的面前。
随行的军士,在山丘下自动列成了一排,担任起警戒和守护的任务。所有人都看着山丘上那飘扬的老罴战旗,目光中带着敬畏,带着炽热,还带着一丝羡慕。这一曲兵马,可是真真地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地勇士……对于勇士,老秦人从来不会去隐藏他们内心中的敬慕。
吕释之单膝跪地,向刘阚行礼。
“阚哥,平侯已率中军人马抵达临河,请你立刻前去报到。”
刘阚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首&发)
赤旗刃口朝下地拄着,他又看了一眼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疆场,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
“老罴营全军上马,随我前往临河……蒙疾,你来掌旗!”
蒙疾闻听,眼睛顿时一亮,欣喜的连连点头,一把抄起了老罴营大纛,翻身跨上了战马。
这战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执掌!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能够得到掌旗的任务,绝对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二百老罴骑军,随着刘阚上马,在召平派来的骑军护卫之下,风驰电掣一般的从疆场上掠过。
那战旗飘扬,引得无数秦军为之侧目。
所过之处,但凡是有秦军人马,都会立刻让开通路,恭敬的目送刘阚等人离去。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老罴营的辉煌战绩。可是所有人都听说了发生在富平的一场场惨烈杀戮。
有奇谋妙计,有凶狠的搏杀!
老罴不死,已经成为北疆秦军之中地一个传奇。特别是驻守在北地郡的秦军,更感无上光荣。
临河渡口的火势已经被得到了控制。
但仍有浓烟,直冲霄汉。远远的,刘阚就看见了那已经变成狼藉废墟的匈奴人营地中,进进出出着秦军兵马。在靠近渡口的河湾处,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营已经显出了规模。
五百辆战车作为大营栅栏列成了两个横队。
中间有一个缺口,是作为进出用的大门。两边有盔甲鲜明的秦军守护,当老罴营大纛出现的一刹那。营地中突然传出了悠长地号角声,紧跟着一队队秦军。冲出大营,排列成两行。
“吁!”
刘阚不由得勒住了战马,诧异的看着眼前地这一幕。
“阚哥……你看,平侯带人出营迎接了!”
吕释之话音未落,就见从大营中驶出一辆青铜轺车。车上站着一名儒雅的将领,正是召平。
好隆重的仪式!
居然出营相迎,刘阚不由得愕然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翻身跳下了战马。青铜轺车在一群骑马的将领簇拥下。也来到了刘阚的跟前。
刘阚连忙行礼。“老罴营军侯刘阚,拜见平侯……请恕刘阚有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礼。”
召平笑着,从轺车上跳下来,一把搀扶住了刘阚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半晌,轻声道了一句:“刘军侯,却是苦了你们!”
“平侯……”
刘阚心中一暖,刚要说什么。却被召平打断。
“军侯莫要多说。此次河南地大获全胜,你老罴营劳苦功高。当记首功。你在白土岗,在富平所建立地功勋,上将军和我都看在了眼里。说实话,富平城破之时,上将军也是非常的担心,曾严令我打探你们地消息……可未曾想到,你竟然攻陷了朐衍,又立下了大功一件。
有什么话,且随我入帐再说。
来人,请老罴营将士入营,好生地照看。
军侯,随我上车,一同入营……”
召平拉着刘阚的手臂,登上了青铜轺车。
一刹那间,军营外的两队人马,剑戈交击,同声呼喊:“老罴不死!”
声音响彻天际,却让刘阚好不惶恐。他正要询问,却被召平制止,轻声道:“军侯,这是你应得的!”
“啊?”
“以一曲兵马,在白土岗连败左贤王屠耆;又以数千军士,凭借富平残城阻十倍于己的匈奴大军数日。前前后后,三十余日光景,放使得上将军从容调度人马,军中强勇,都以军侯为傲……呵呵,我大秦自商君变法,新军组建以来,唯有一人,曾获得过军侯这般殊荣。”
“谁?”
“武安君白起!”
刘阚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召平,有点不知所措。
居然,是那人屠?
“武安君出自义渠白氏大族,却从小卒做起,为我大秦立下不朽战功。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