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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把有趣又古怪的武器啊,赛门此刻还饶有兴趣地想。
要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真身分分钟都可以碾压这个死骑。或许使点什么不起眼的手段把这死骑干掉后再把这刀据为已有来研究把玩一番也不错。
下一刻。赛门就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了恶心。他怎么会有和那个家伙一样的念头!!
他这般心不在焉的胡想着,作为对手的死骑却明显感到了他的漫不经心。
本来几次都没有杀伤到赛门已经足以让心高气傲一心立功的死骑领袖心下薄怒了,再看此刻赛门愈发游离的状态,死骑的心里怒焰更是高涨。
“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死骑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口中念起不知名的咒语。他手中的刀身上,亮起令人不敢直视的明亮绿色光芒。
“哦,还有什么……”赛门饶有兴趣地看着,甚至托大地没有去打断死骑的施法。
下一刻。他为自己的大意后悔了。
赛门本可以通过事先布置的短距离魔法阵离开的,但是就在绿色刀光笼罩在他身畔的时候。短距离魔法阵与他之间的联系断了。
这倒没什么。真正让赛门大惊失色的是……那刀上的诡异能量,居然是可以侵入他的灵魂中的。而偏偏,他的灵魂中有着那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破绽。
腿……好痛!!
似乎是被刀上邪恶的能量唤醒,赛门的左腿传来了久违的剧烈疼痛。顷刻间,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这难以抗拒无法抵挡的痛苦让赛门不得不半跪在了地上。
刀锋闪亮,兜头而下。
仓促间赛门只能双手举起法杖,架住了这声势无比的一击。杖头地狱犬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随后,狗嘴中飞快凝聚起了一团浓墨重彩的能量团直扑死骑而去。
虽然一半以上的能量依然是被那诡异的刀所分流吸收,但是因着杖头本就偏上,还是有颇为可观的能量直扑死骑的面门。
死骑急忙挥刀后撤,但即便如此,能量还是击中了他的脑袋,打得他摇晃着脑袋不断后退,最终身体一阵晃悠跪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大刀被他狠狠地插进了泥土中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但他任不放弃地朝赛门伸出了手。“死亡之握!!”
一条紫色的魔光飞向了赛门。但是比紫色更快的却是金色。
“信仰之握!!”正巧赶到的希亚扬手一挥,将赛门及时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不过,此时的希亚还没有摆脱伊卡洛斯派出的随从的追杀。她这边为了赛门分了一下神,代价就是被身后一直尾随不放的食尸鬼狠狠地一爪拍在了背上,立时背上被划开了五条鲜血淋漓的伤口,而另一只从天而降的石像鬼也显然抓住了这个好时机,一口毒液吐中了她肩膀,并顺着她的背流入了刚刚被划开的伤口之中。即使被遗忘者对疼痛的感应已经大大的削弱,但是希亚还是感到了身体上传来的有如被硫酸腐蚀皮肉的痛苦。
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地失去了气力,身体向前倒了下去,但好在被她扯过来的赛门即使的扶住了她。
“你真是……”赛门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因为痛苦而即使尽力压制任微微扭曲的表情,心下大痛。
“是我让你陷入这次战斗中的……所以,这是应该的!”希亚想说话,但是她现在张嘴,口中只会本能地下意识嗞嗞吸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对他笑笑,但是剧烈的痛苦让她嘴角的牵动更像是一种鞭刑打在了赛门的身上。
希亚越是这样,赛门的心中却越是难受。
她又因为他受伤了,在那天之后,他曾经发誓不会让她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赛门心中的恼怒后悔无以复加,他举起法杖,疯狂地发射着暗影箭。直到把那只食尸鬼和石像鬼都射成了筛子犹不解气。他迁怒地将法杖对准了又重新站立起来朝他们走来的死骑领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伙的话……”谁叫希亚受伤了呢。谁叫他就是爱迁怒呢。赛门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即使是用一些术士不该有的法术也要将这个罪魁祸首干掉。反正乱战之中,事后他也有的是手段来掩饰。
希亚顺着赛门的法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因为疼痛而有些模糊的眼神在看到那死骑的模样后再次清晰了起来。
此刻的死骑因为刚刚脑袋正面受到的冲击,头盔已经被砸得破烂因此被他丢弃到了一边。
那张脸……
希亚难以置信地看着死骑首领的那张脸。
年轻、苍白、英俊的脸,如果是在从前的话,那脸上常常会带着腼腆而有些稚气的笑容,常常会在某人的逼视下露出不知所措的茫然神情来。
但是,此刻,那张脸上只有一片麻木的狰狞肃杀之意。
希亚的视线不忍地落在了他手中那把刀上。她终于想起来了,是在哪里见过这把刀。
那时这把刀还不是现在这样诡异的绿刃,只是一把古朴到让人甚至感觉有些钝的白背大砍刀。(未完待续。。)
278 最后防线
记忆中的景象渐渐地鲜明了起来。
那时,那个身心俱疲的青年对着它神情憔悴,清晰得如同窗外那难得明亮如雪的月光一般的目光映出他眼底压抑着的忧郁,说出了有如预言一般的话语。
“这把剑上面除了敌人的血,还有我父亲的血,我兄弟的血……总有一天,我的血也会在他上面流淌……”
希亚不愿意去想,当时的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预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可怕的是,那些最后都成为了现实。
“达里安……”她绝望地呼喊出他的名字,因着绝望与难以置信,声音轻得几乎连身边的赛门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语。
这微弱的声音当然传不到冷漠的死骑耳中。
达里安只是提着那柄被诅咒玷污的灰烬使者,步履微微踉跄却依然坚定地向着他们走来。
看到赛门的法杖对准了达里安,希亚下意识地努力伸出手,试图触及他的法杖。虽然因着吃力这动作几乎只能算抬了抬手,但是一直关注着她的赛门却不会错过。
“怎么?”他的声音在希亚的耳边轻声问。
被赛门这么一问,希亚再度犹豫了起来。她突然发现要她下这样一个决心实在是太过艰难了。她不明白是什么让她记忆中的达里安变成了如今这个除了长相之外其他已全然不同以至于几乎快要认不出来的死骑首领。可是她的心里却在犹豫着——理智告诉她达里安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敌人,同时更已经成为了他曾经一心维护的组织的死敌。她应该杀了他。可是情感上,她却做不到,甚至连看着赛门动手自己置身事外都做不到。
如果达里安也和菲利希亚一样对生前的故人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呢?他会不会像菲利希亚一样清醒过来?
虽然这只是一丝侥幸的心理。却如一颗缓缓发芽的种子,在希亚的心中破土而出,摇摆不定地动摇着希亚的决心。
希亚的犹豫,赛门的迟疑都没有让达里安有任何停手的意向。身为近战的经验告诉他,他必须靠近,才能杀死这两个人。敌人必须死,这座圣光之愿礼拜堂必须被夷平——这是主人巫妖王的旨意。必须完成的旨意。达里安眼中的冰蓝色光芒更炽。他提着手中那把已经被亵渎的彻底的灰烬使者缓慢却坚定地向着两人走来。
一步,两步……
近了,更近了……
赛门微微皱眉。在他的眼里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希亚的安全来得重要。
“既然对你来说,这是个艰难的决定,那不如就由我来做主吧。这样你也不必背负任何的负担了。”
法杖顶端的地狱犬口中再次凝聚起黑色的光芒,赛门微眯双眼。口中滚动着只有希亚听得到的低沉而细碎的咒语。
是龙语!
希亚错愕地望着赛门。她知道赛门这次是认真的要致达里安于死地。
这就是他替她做的决定么?
“不!”希亚情急之下,不由得脱口而出。尽管她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这一刻,终是她个人的情感战胜了理智。
她的反对,赛门自然是听到的,但是他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念诵着咒语。
他知道,希亚终究不过是一时心软。不除掉敌对立场的领袖,对战况会有何种不利的影响希亚也是清楚的很。所以。赛门打定了主意要送这个家伙离开尘世,口中咒语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在他最后一段咒语吟唱出口之前,一道嘹亮的号角传遍了整个战场。
几乎战场上所有还有余力分心的人都下意识地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张望了过去。
达里安亦停下了脚步,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在嘴角勾起一个狰狞而满意的弧度。
是银色黎明撤军的号角。
这意味着第二道防线也已经濒临崩溃。
赛门口中一顿,咒语的吟诵不由得慢了下来。
这号角声也给了希亚一个彻底说服自己的借口。
“赛门,我们必须后撤了。”她急急地扯着赛门的袖子哑着嗓子说道。“这号角响起所有人都必须要退回最后的防线了,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而且……我必须去找埃里戈尔……马上……”
赛门深深地看了希亚一眼,又转向不过二十步之遥的达里安,终是停下了口中的咒语。
“只要你安全就好……”话音未落,脚下的绿色法阵幽光一闪,他就已经带着希亚通过短途传送阵回到了后方。
“为什么要撤军?”
在后方混乱的人群中找到埃里戈尔后,还没等希亚开口,赛门就已经把所有积累的怒气都发到了埃里戈尔的头上,质问道。
“抱歉,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做得极好了——那个死骑首领被你们拦下了许久。”埃里戈尔有些歉然地说道:“但是,左右两翼却出现了问题——两翼都已经被死骑的小队攻破了,如果再任由你们留在中路,很容易就会被包抄。如果中路覆没的话……所以我只能下令后撤。”
听了埃里戈尔的回答,赛门看了眼身后的小教堂。
“这算是最后的防线了?愿你们的圣光圣灵能庇佑你们吧!”说完,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法杖随意地往身后一靠就坐在了地上,俨然闭目养神的休息了起来。
他这样的姿态让希亚心中感觉有些抱歉。毕竟赛门在对抗死骑领袖达里安的时候出了极大的力气,可是因为她的关系却无功而返。希亚内疚地看了眼假寐的赛门,但是现在她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埃里戈尔。那就是达里安的事情。
“埃里戈尔。那个死骑首领……是达里安。”希亚虽然想要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她的声音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将这一句简单的话说完。说完,她别过头去。不敢去看埃里戈尔的反应。
“……达里安?”埃里戈尔一开始似乎并没有明白希亚所说的达里安是谁,但是随着他记忆深处的那个青年渐渐浮现,埃里戈尔的声音也不由发着抖。“你说的……是那个达里安?”
埃里戈尔的双手落在了希亚的双肩上,宽厚的大手此刻有如铁钳般捏得希亚生疼,迫使着希亚不得不迎上埃里戈尔难以置信的目光。
“达里安。莫格莱尼?”
希亚咬着牙与埃里戈尔对视着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痛苦的答案。
这答案是如此刺痛人心,以至于希亚点完头就垂头闪避开埃里戈尔的目光,不敢再去看他的反应。
埃里戈尔的动作僵住了。他似乎是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般失魂落魄地松开了双手,然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那略带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击打在希亚的心上一般,让她感同身受般地全身一颤。
“希亚……”埃里戈尔的声音生涩但却很镇定。“谢谢。这个情报很重要……既然他已经成为了巫妖王的傀儡。那么作为曾经的战友,我们有义务阻止他。”
希亚虽然有预感以埃里戈尔的为人性格极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已经下好了决心。
她看向了埃里戈尔。
埃里戈尔在希亚的注视下,目光不自觉地有些闪躲。他转移视线看向身后的教堂。
“这已经是最后一道防线了。所以。除了死守和等待考林路口的援军。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这个指挥官,现在所能做的,也没什么了。所以,达里安……就由我亲自去对阵吧。”
“可是……”
埃里戈尔摆摆手,打断了希亚的劝阻。
“听我说,希亚。你也许不会明白达里安的身份对银色黎明意味着什么——他曾经是对抗天灾战功最显赫的家族的成员,又在银色黎明普通的战士口中有着颇高的声望与口碑。他甚至牺牲了自己保住了圣光之愿礼拜堂!……这样的战士,现在却也成了巫妖王的走狗!!”埃里戈尔语气激动但瞬即又低落了下去:“我必须在更多人发现他的身份前就击倒他。不然这件事对我们的士气会有毁灭性的打击。”
“我知道……”希亚低下头,手死死抓住手中的法杖。可是即使再怎么紧握,杖身上传来的也不会是温暖而是一阵金属冰冷的寒意。“对不起……”
“不用道歉。”埃里戈尔抽出了他的佩剑,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明亮的剑身上倒映出他隐忍而痛苦的表情。“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倒巫妖王的理由——为了我们死后不会有这样可悲而诅咒的命运。现在,我要去将达里安从这被诅咒的命运中,解放出来。”
埃里戈尔对着希亚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这个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勉强。但是却显示出埃里戈尔已然坚定的决心。而希亚也只能报之以一个微笑,即使她此刻的笑大概也不会比哭好看多少。但是,她已经认清了现实并接受了埃里戈尔的决定。
“那么,这里交给我吧!”
埃里戈尔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凑到希亚身旁压低声音道:“教堂的地下室有一个法阵,弗丁大人曾经说那个可以沟通圣灵的力量使自身的圣光之力短时间大幅提升……”
“那为什么你……”
面对希亚的质疑,埃里戈尔苦笑。“圣灵之力必须由英雄以上的实力才能催动,而且催动者必须站在法阵中作为媒介。我一介近战完全没有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轻易打扰圣灵的安息。所以,这才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地面防线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希亚你……”
“我明白了!”希亚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真到那时,我会去催动法阵。”
见希亚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埃里戈尔安慰的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来不及在援军到来前就……那么,希亚你还有一件使命,就是用神圣之火逆转进法阵——这样整个地下室都会焚烧殆尽。”
希亚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苦笑的埃里戈尔。
“英灵不容亵渎,绝不能让巫妖王再玷污了那里安息着的圣灵。不过,这是最槽糕的情况不是吗?我们的努力就是不要让它实现。”
说完,埃里戈尔就转身只留给了希亚一个背影,疾步奔向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