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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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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心中有怨气,但朱见张越面色微变,还是及时刹住了话头,继而便郑重其事地问道:“旗手卫的那个指挥佥事就罢了,既挨不上勋贵的边,又还在军中,顶头上司一大堆,家里指不定还有什么麻烦。想当初她大姐嫁的至少还是徐达的孙子,这么个不成器的算什么!看在你家杜丫头和阿宁的交情,你给我一句实话,阿宁究竟是嫁谁合适?”
    张越刚刚就猜到自己被留下来是因为这个,面对朱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他不禁陷入了沉默。好半晌,他方才抬起头来:“周王千岁,沈家门风有目共睹,而且口碑极好,只不过民则先生素来不让儿孙在外交游无度,我也就是逢年过节登门送礼时见过沈世隆,寥寥几回相处下来,我觉着那是一位谦和恬淡的公子。而万世节确实是我的好友,他为人洒脱不拘小节,虽是书生却有一股豪气。这两位都是一时瑜亮上上之选,但恕我直言……”
    想到当初栖霞寺求见道衍时,万世节便是询问如何成就功业;想到沈度一再提点教导,沈藻在宫门前解衣相赠;想到朱宁一次又一次帮过自己,如今她的婚事却拖了一天又一天……他想起朱宁只怕对那两人根本没印象,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成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不是男女脾性好年纪合适出身不错就够了,至少也得……”
    朱一向只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会儿闻言顿时愣住了。然而,他毕竟极其宠爱朱宁,兼且又自忖聪明绝顶,须臾就自以为料中张越这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便一拍胸脯打断了张越:“能娶到阿宁乃是他们的福气,料想他们谁也不敢不依。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明天就让人去和皇兄说一说,然后设法去见见那两个。哼,要不是我今天豁出去了,只怕皇兄还会只拿国子监那些监生敷衍……什么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百三十四章 倒霉的一年有完没完……
    留下张越陪喝酒,下人们虽说都被留在外头,但间烫酒伺候,一壶壶酒流水一般往里头送。这边厢张越不得不陪着兴头上的朱,那边厢就苦了胡七赵虎等等几个随从,他们在花厅中被好茶好饭招待着,眼看天色渐晚主人还不出来,心里无不着急。好容易等到内中有人报信匆匆到垂花门相迎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被灌得酩酊大醉的张越。
    搀扶张越出来的总管看到面前一帮人全都满脸诧异的模样,连忙赔笑道:“周王千岁自打来到京师之后就不曾那么高兴过,所以今儿个不免多劝了小张大人几杯。刚刚我已经打发人预备好了马车,郡主这会儿正在给周王千岁醒酒,所以让我代为给诸位打个招呼,赶明儿她再亲自登门赔礼。”
    虽说心下郁闷,但胡七还不至于真要人家亲王郡主赔礼,客气一番就和赵虎上前接手,一左一右架起了张越。好容易把人送上了马车,他忖度片刻便干脆吩咐人牵着自己的那匹马,亲自上了马车相陪。这一路张越昏昏沉沉就不曾醒过,好容易到了家,面对管家高泉的盘问,他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就道出了实情。
    得知是周王朱硬是把张越灌成了这幅模样,高泉不禁暗自纳罕。往日他在开封时,逢年过节没少上周王府送礼,有自己去的也有跟着顾氏或者东方氏去的,可纵使做寿,也少有见这位亲王和外客多罗嗦什么。
    想想多半是因为三少奶奶和陈留郡主交好的缘故,他便摇了摇头,一路跟着胡七把人送到了二门着两个健壮婆子出来接手,这才放了心。
    此时顾氏等等早就歇下了,杜绾虽说早就得信说张越被周王朱留下了,却没想到这么晚,也没想到回来的竟是这样一个醉汉。因张越在饮酒上头从来都是节制有度,她和琥珀秋痕都没有应付这种情形的经验,结果还是灵犀手脚麻利院子里小厨房亲自整治了醒酒汤端过来喂张越喝下,随即又备好了漱盂。果然,热腾腾的醒酒汤下去张越果然抠着嗓子呕吐了起来,好容易消停了之后便昏昏沉沉睡下了。
    面对这么个古怪的情形,痕忍不住嘀咕道:“真是怪了,不论公务应酬还是朋友往来,少爷都不曾喝过这么多。”
    “兴许是周王盛情推却不下?”灵犀在插了一句因又替杜绾宽衣,便笑吟吟地低声说“哪怕是成婚的那天晚上,少爷也命人偷偷把酒换成了水不是被人逼狠了,恐怕怎么也不会喝这许多。”
    杜绾早已洗漱完毕,此时脱外头的绣花缎子小祅禁朝灵犀瞪了一眼。待她上了床,灵犀便吹熄了蜡烛只留下墙角高几上的那盏灯,和琥珀秋痕蹑手蹑脚退了出去。尽管银红色的纱帐已经放下丈夫也正躺在身边,但杜绾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外头更鼓阵阵好容易有了些睡意,她却冷不丁感到枕边人猛地一个激灵,随即竟是坐了起来。
    虽说已经是八月中秋,但下子坐起来的张越却是满头大汗。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他不由得先愣了一愣,等侧头发现杜绾也已经支撑着坐起,他方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抹了抹湿漉漉的额头,低声苦笑道:“今儿个大约是出丑了,我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还以为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醉醺醺胡言乱语的周王。”
    “可是为了郡地事?”
    见张越点了点头。面满是沉郁之色。杜绾顿时皱起了眉头。她产后朱宁也常有登门。看见孩子地时候每每高兴得很。闲来无事地时候。她也帮着在名单里头挑挑拣拣。但每次朱宁都是笑着摇头。毕竟。那些监生虽说被评定为品行学业都不错。但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之前她已经听说皇帝也在周王公馆。此时便连忙问道:“可是这一回人已经定了?”
    “皇上这一回提出了三个不错地人选。但其中一个周王瞧不上。另两个……一个是民则先生地孙儿沈世隆。一个是老万。无论人品还是才学。这两个都是顶尖地。按理说比起之前那些。无论哪个都是上上之选。可郡主才见过老万一次。沈世隆则根本没见过。况且。这一头就算周王愿意。那一头别人也未必乐意。”
    “这世上男女婚配。有几个不是盲婚哑嫁?”
    杜绾倒是觉着这两个人选都比先前地好得多。没料想张越竟说起了这个。她呆了一呆便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紧跟着。她就感到张越轻轻揽住了自己地肩膀。耳边传来了他低低地呢喃:“我只是觉着婚前对彼此性情都该有个了解。这样日后方才好相处。就好比咱们。只有现在未来却没有过去。对郡主来说未必是好事……”
    尽管一夜宿醉。但次日一大清早。张越还是准时起床。换上官服之后。由于脑袋隐隐约约还有些发痛。他便索性吩咐琥珀打来井水。就着那冰冷地井水使劲
    头脸。振奋精神三两下用完了早饭,他和杜到北'过安之后,便急急忙忙出了门。
    果然,由于张越昨日那一番话,朝会上,朱棣便把之前方宾的奏报丢到了一边,预定明年二月北巡,又下旨各处整饬军备城墙不可懈怠,命心腹宦官连同御史核实天下粮库藩库等。面对这种架势,原本昨日得了讯息正灰心丧气的勋贵们顿时欢欣鼓舞,而以为大局已定不用担心的方宾则是大失所望,下朝从金水桥出了左掖门之后,他更是冷冷看了张越一眼。
    昨天散衙之后他就听说皇帝命锦衣卫指挥使宣召张越去了周王公馆,肯定是这小子又乱七八糟建言!皇帝实在是太偏听偏信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愿意相信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难道他们这些尚书都是摆设不成?
    出于这种不悦恼怒甚至可以说是激愤的心理这一日朝会回到兵部衙门之后,方宾都是死绷着一张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一千贯的脸,无论什么公务都要挑刺,尤其对武库司更是吹毛求疵鸡蛋里头挑骨头,乃至于自认为最最具有承受力的万世节在从正堂回来之后也是满面无奈满脸灰败,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上“我很忧伤”这四个字了。
    “一共去奏报了四件事情,方尚书都驳了。”万世节冲张越竖起了四根手指头然后一根根数着屈了下去,“首先,军器局的新火铳又造好了一万支照序列,应该先给宣府、大同、万全等卫所换上,结果方尚书劈头盖脸训斥说这事情不用咱们武库司操心。其次,就是咱们的半年帐册按例该当进奉堂官审核,他又说若事事都要他操心要郎中何用……剩下两件事情也给驳了,总之儿个若有什么事就捱一捱,别去触方尚书的霉头。”
    张越看着说完席话又恢复了无所谓笑容的万世节来想去还是找借口把人叫到了一边,把昨日朱~和朱的意思说了。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会万世节会有极其激烈的反应知道这一位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元节,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当初第一轮就被刷了。”
    万世节没好气地瞧着张越,拍拍手要走可没走出去几步,他就倏地转过了身子。见张越站在那儿依旧是刚刚那幅模样,他渐渐醒悟到这不是开玩笑,登时怔在了那儿。
    他第一次见朱宁是在栖霞,只记得这位郡主三两下赶跑了张越的两个纨绔堂弟,倒是记得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第二次见朱宁则是那回西四牌楼刑场边的酒楼,虽说她是男装打扮,但这种程度他却还瞧得出来。那固然是一位极有性格才貌双全的金枝玉叶,但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将其娶回家。这不是前途问题,也不是家世问题,更不是个性的问题……
    他既然没有父母,就总想能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
    朱宁虽好,可只见过人家两次,几乎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总不成第三次见面就是洞房花烛夜吧?
    怔怔地站了好一会,他便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笑脸:“照你这么说,周王只怕会来端详端详我这个仪宾候补,人家还未必瞧得起我这个然一身家徒四壁的穷官员。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没必要瞎操心。只是若真是事成了我还留在兵部,这兵部衙门的同僚上司只怕也会头疼得很,兵部衙门多你一个异类他们就够烦心了。”
    看着万世节双手一摊,随即没事人一般地转身走了,张越怔了一怔便想起了那一日皇帝的话。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万世节父母双亡然一身,怪不得总觉得对方洒脱之外,骨子里还有一种寂寥和傲气。否则要说起来万世节比他还大几岁,怎么居然到现在还是单身?
    这一番谈话并没有在兵部衙门中翻起一丁点水花,而即使在朝中,朱~和朱这一对兄弟也仿佛忘记了之前的谈话,一连数日都没有动静。只是当皇太子第四子朱瞻垠逝的消息传来时,平静无波的朝堂上方才再次掀起了波澜。
    即使这一次不是皇太子的嫡子,这也已经是一年之内逝的第三位皇孙!更不巧的是,这一天正是钦天监报日食,百官忙着行日食救护仪的日子。于是,无数人心中都转着这么一个念头,从年初开始就是事端不断,这倒霉的一年还有完没完了?
    PS:上回书评区有同学讨论到成祖之后历朝历代皇帝貌似都子嗣不太旺盛,发现确实如此。朱~四个儿子活了三个,接下来更是一茬茬的死,正德干脆因为没儿子连累得老妈被嘉靖欺负,可怜啊……哎,老外婆就要八十大寿了,今天陪爹娘出去给老外婆买礼物,所以晚了,顺便也向大家要几张月票当红包^_^(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百三十五章 没完没了
    于钦天监早有奏报,八月十五有日食,因此按照日食礼部仪门及正堂早就结彩设香案,两旁还特意设置了金鼓。日食如期而至的时候,俱着朝服的官员一一参拜,不但礼部鼓乐齐鸣,就是街上的百姓也有不少敲锣打鼓的。就在这又拜又起好容易折腾完的时候,正要散去的群臣却得报皇太子第四孙朱瞻垠逝,一时都错愕了起来。
    尽管如今的钦天监已经几乎能预报出日食何时发生何时结束,但这日食救护却仍被朝廷当成一桩大事,跪拜行礼仍是不可马虎差池。所以这一天回到家里时,张越在心里头自是埋怨封建迷信害死人,可看到管家高泉正在指挥下人收起锣鼓等物,想起之前日食出现的时候恰是满城敲打鼓,他只能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人有敬畏之心总归是好的!
    高泉一转身看到正要往里走的张越,连忙三两步赶上前来行礼。左右望了一眼,他就亲自把张越往里头送。
    等过了屏门,见四下里无人,他方才低声说:“三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因着日食家里头敲锣打鼓闹腾的时候,家里头出了老大的乱子,方姨娘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是乔装打扮成了小厮,从后门偷偷跑了。二太太知道了之后没有先报老太太,而是在自个屋子里头清点是不是遗落了什么,所以等到回报了之后就晚了。”
    “怎么可能!”张越言顿时倍感惊愕,“就算她溜出去有路引怎么可能出城,就是在路上也寸步难行!”
    此时此刻,高泉的面上不流露出几分尴尬:“这个小的实在不清楚,只是在事发之后去各处城门打探之后才知道,方姨娘竟是早就凭着路引出了宣武门。老太太这次实在是气得狠了,先头在北院大上房大发雷霆,三位太太个个都闹了个没脸,这会儿连晚饭没传,还请三少爷去劝劝。所幸下人们知道此事的很少,我去外头打听时也只说家里跑了一个丫头。”
    尽管张越心觉得此事极其古怪此时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紧的是老祖母顾氏已经年纪一大把了,若是因此事气出一个好歹来,那就是了不得的勾当。当下他也没功夫和高泉多说,淡淡点了点头便急匆匆进了二门。等来到北院大上房,他就发现堂屋里只有几个丫头。就在这个时候白芳正好打起帘子从里屋出来。
    “三少爷可是回来了!”看张越,白芳着实是大喜忙上前行礼,又低声说道,“老太太连三少奶奶和灵犀姐姐的劝说都不听,打发她们回去了,刚刚又赶了奴婢出来。她说没胃口吃饭,您赶紧进去瞧瞧吧。这人是铁饭是钢顿不吃怎么行。”
    张:只点了点头,旋即进了里屋。看见顾氏正斜倚在炕椅靠背上上看不出是悲是喜,他便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这时候氏方才别过了头,看清是张越便板着脸冷笑道:“你也知道了?好嘛,家里几十年都没出过这种事,现如今真是不成体统了。一个说是二房,其实却谁都当作头面主子的留下几句话说跑就跑了;另一个已经是伯夫人的顶尖命妇,遇上这种事竟是先清点东西,连个主次都不分!儿子是这样老子娘也是这样,简直是混帐!”
    想到方水心地身份和二伯父张攸下地去向。张越自然不可能不担心。黔国公沐氏永镇云南。每逢交趾用兵。其必定是后方支援。而如今听说由于征发太苛。西南夷已经颇有些不稳。见炕桌上还有热茶。他劝着顾氏喝了半盏。眼见祖母不再是刚刚那幅咬牙切齿地光景。这才开口劝说了起来。
    “事情都出了。祖母还请暂且怒。如何善后才是最要紧地。如今既要追究人是怎么走地。还要弄清楚她究竟为什么走。您刚刚说留下几句话。她都说了什么?”
    “还有什么。之前芒市土司特意让人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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