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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你说本福晋该要谁撑腰,你吗?”婉兮冷笑一声,单手撑腮,一脸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顿时看傻了人。
&bp;&bp;&bp;&bp;不管是齐佳氏还是西林觉罗氏,在她们的印象当中,婉兮一直都是优雅动人、谦和有礼的,少有摆架子的时候,真正发怒的时候也不过两三回,但是那都是针对别人,跟她们完全没有关系。而现在,当婉兮端着架子对上西林觉罗氏时,西林觉罗氏这才发现她们之间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千差地别的。别说婉兮只是不理会她,就是直接办了她,又有谁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bp;&bp;&bp;&bp;真说起来,这也是婉兮自己把人惯坏了,以至于某些人视规矩于无物,只想着索取,却忘了别人为什么会给她这些。
&bp;&bp;&bp;&bp;“福晋这是什么意思?”西林觉罗氏面色难看地看着婉兮,脸上的神色显得十分不自然,显然是没有想到婉兮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bp;&bp;&bp;&bp;“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本福晋说这话是为了提醒嫂子,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毕竟福分这种东西说起来真是玄之又玄,谁能保证这福气就一直存在,又或者说借了别人它就不会少?再者,本福晋现在虽然只是一个郡王福晋,那将来呢?嫂子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拿本福晋的福气讨好人,你说这是自甘下贱呢?还是愚蠢无知呢?”婉兮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看着慵懒没有攻击力,可实际上却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bp;&bp;&bp;&bp;西林觉罗氏搅着手中的丝帕,白净的额头更是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嘴唇不自觉地翕了翕,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bp;&bp;&bp;&bp;婉兮的话的确像是当头棒喝一般让她原本得意洋洋且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变得有些清明了,她只想着对谦宁有好处,对完颜府有好处,却忘了婉兮的身份和地位早就注定她不需要去讨好别人,相反地通过她来打听这事的,才是真正该讨好她的人?想到这里,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赤红,看向齐佳氏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求救的意思。
&bp;&bp;&bp;&bp;一旁的齐佳氏看着西林觉罗氏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后悔平日里没多教教她。要知道日后这完颜家终是要交到他们夫妻俩的手上的,单单只有儿子一个人努力是不行的。仔细想想,多少人是毁在内宅争斗上,只要想到丈夫和儿子的拼搏最终都毁在内院争斗上,齐佳氏就不由得一头冷汗。
&bp;&bp;&bp;&bp;昔日的完颜家不过旁枝末叶,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如何能受人重视。好不容易依着郡王爷的提拔一路走到现在,眼红的人从来都不少,他们自己对此很是注意,倒也没出什么事。现在倒好,儿媳妇被人撺唆几句,就自动送上门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bp;&bp;&bp;&bp;她能理解她的用意,却不能原谅她愚蠢的举动,就算婉兮是她女儿,可是从地位和身份上来说,该讨好的人是她们,该索取的人才是她,婉兮不计较,却让一切调了个,好在发现得早,这要是让西林觉罗氏在外惹出真正的乱子来,到时他们有何脸面求着郡王爷的原谅。
&bp;&bp;&bp;&bp;“好了,你也不用看我,福晋这样说已然是给你面子了。你那点儿心思谁看不出来,只是你自作聪明,总觉得自己做的好,却不想想这完颜家若是没有福晋,没有忠勇郡王,别人何故给你脸面?就凭咱们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官职?”说到官职,齐佳氏不免有些叹息,丈夫撑死也就这样了,儿子若是得了郡王爷的青眼,也许还能往上面升,可现在儿媳妇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断自家的后路啊!
&bp;&bp;&bp;&bp;“这”西林觉罗氏想说谦宁有能力,可细细一想,这年头,谁没能力,可被埋没的人又有多少,再看婉兮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bp;&bp;&bp;&bp;“额娘,让她说?我倒是想听听,那些人许了她什么好处?竟然让她这般死心塌地地想为其促成此事。”婉兮抬着手,她的手纤细修长,皮肤白皙娇嫩,若戴上护甲套定然耀眼,可偏偏婉兮不喜欢这类物什,除非重要场合,她一般不会戴这些东西,而现在她倒是觉得有的时候戴戴也不错,至少在她想打人的时候,那护甲套绝对会是个不错的好帮手。
&bp;&bp;&bp;&bp;重生以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的姿态对待她的家人,可偏偏就是她想用生命维护的家人在关键时刻想着在她背后捅刀子。
&bp;&bp;&bp;&bp;你说她若是真一个心软应了西林觉罗氏,帮了她背后的人,人家若没有怀孕,她定然是逃不脱一个不尽心,甚至还会编排出一些有的没的;人家若是真的又怀上,接下来上门的人肯定更多,到时就算她的身份能挡去不少人,可终究有拒绝不了的,到时她又该如何?别忘了,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可她的嫂子却丝毫不以为忤,甚至不知道她怀得是双胎,这如何能不让她心寒。
&bp;&bp;&bp;&bp;“怎么不说了?”婉兮嗤笑一声,抬起头的瞬间,目光紧紧地盯着西林觉罗氏,语气淡漠地好似在看一个死人,“既然嫂子认为找你的人才是能让完颜家崛起的人,那好,从今儿个开始,郡王府再不插手完颜府的任何事情。来人啊,送少夫人先回府。”
&bp;&bp;&bp;&bp;“不等”西林觉罗氏被婉兮的态度吓得不知所措,可惜还不等她再开口,听着动静进来的听雨和听琴就已经飞快地将她架了出去。
&bp;&bp;&bp;&bp;齐佳氏看着这一切,心中虽急,却未曾阻拦,等到西林觉罗氏被送走,她这才看向婉兮道:“福晋这是”
&bp;&bp;&bp;&bp;婉兮见齐佳氏着急却不阻止,不由得收敛一下脸上的冷意,伸手握着她的手道:“额娘,皇上目前看着还好,可是咱们心里都清楚,皇上的身体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撑不了多久了。而雍亲王继位是必定的结果,现如今有不少人打着别的主意,想借着各式各样的借口破开一道口子,一方面离间我们爷和雍亲王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完颜家近些年发展的速度太快,惹了别人的眼,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事。”
&bp;&bp;&bp;&bp;“可是说不定人家真是想求子呢?”齐佳氏见她说得这么严重,心里也没底,但是却还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态。
第五百四十七章 没了耐性
“可是说不定人家真是想求子呢?”齐佳氏见她说得这么严重,心里也没底,但是却还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态。
婉兮对于齐佳氏侥幸心态还是能理解的,可是有些事情他们不得不防,况且子嗣这种东西,还真不是她说得算!十福晋十三福晋也好,简亲王福晋也罢,那都是意外,也可以说是巧合,她们有那样的运气,又赶上了时候,这才得已如愿以偿,换个人,不,应该说连庙里的菩萨都不敢保证过来求子的信徒个个都能如愿,她一个凡人又凭什么!
这人心历来都是最复杂的,看似简单的事情,谁又能保证里面没有包含其他,何况还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
“若仅只是想求子,何必这样急,要知道再过不久女儿可是要临产了,就这样的情况,等等又何妨?可是他们没有等,相反地将嫂子给扯进来,这要说没有其他的目的,额娘叫女儿如何相信?”婉兮端起一旁的茶盏,里面的热水已然有些凉了,不过温温的倒是更好入口。
齐佳氏听了婉兮的话,眉头不由得也皱起来了。有些事情她自己想不到,可不代表不会分辨。雍亲王继位迫在眉睫,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容易出事。之前胤禟和胤禩之间的矛盾,闹到现在,是越来越大,可只要没有出人命,谁又会当回事,毕竟博弈这种事,看得是双方各自的本事。
“你说得对,到底是额娘太想当然了。不过之前你说的郡王府不再插手完颜府的事可是真的?”齐佳氏到底还是怕女儿因为儿媳妇的小心思跟自己,跟娘家离心。
婉兮见齐佳氏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道:“是真的,但是也只是暂时的。额娘,阿玛和哥哥走得太快了,本家的人看在爷的面子上,虽然没有吱声,可心里怎么想得谁又知道。另外,等到雍亲王上位,只要有爷在,阿玛和哥哥总有一个会受重用,若现在冒头,未免有些太过打眼,所以依着女儿的意思,还是暂且避避风头。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该敲打的人都敲打一下,否则真出了事再后悔就晚了。”
齐佳氏闻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显然她也赞同婉兮的话。现在的完颜家的确太招人眼了,若是他们再不注意,下一次谁能保证他们就能提前发现问题。
“你的意思额娘明白了,待额娘回府,会把你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你阿玛和哥哥的。”齐佳氏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没有多做考虑,就直接接受了婉兮的安排。
她不是西林觉罗氏,心性未定不说,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一心就想着一双儿女能过得好好的,所以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她自然不会犹豫。而且婉兮早用事实向他们证明,她的一切主张都是对双方有利的。
“额娘也不要太过在意,目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新旧交替,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会有人不想改变现状也是能理解的。不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抓住先机,有的时候以退为进,得到的更多。”婉兮见齐佳氏并没有因为西林觉罗氏对自己起芥蒂,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出言安抚几句,以免她为此而伤神。
“没有大问题就好,没有大问题就好。”齐佳氏一心就想着一双儿女能越过越好,只要他们没事,她怎样都无所谓。
婉兮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齐佳氏,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她原本还想着出封信给阿玛,直接同他谈此事,却不想中途出了西林觉罗氏这个变故,以至于一切都提前了不说,更惹得齐佳氏心忧。为此,婉兮对西林觉罗氏不由得增添了几分不满,甚至对于撺唆她的人也添了几分怨怪。
出了这种事,母女俩也无心再闲话家常,随意说了几句,齐佳氏起身告辞,婉兮也没像之前那般挽留,只是派听琴亲自将齐佳氏送走。随后,婉兮整个人都倚着引枕,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听雨身上,见她一脸踌躇的模样,不由得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福晋,奴婢犯错了,还请福晋恕罪!”听雨左思右想的,总觉得自己有事瞒着主子就是错,所以心里思索再三,最终还是主动跑来找婉兮请罪了。
婉兮看着一脸忐忑的听雨,不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抬起手的瞬间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因为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听雨整个人都懵了,显然是没有想到婉兮会有这一手,整个小脸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煞是好看。
“好了,说说是什么事情吧!竟让你如此苦恼!”婉兮收拾好心情,整个人笑意盈盈的,不难看出刚才的事情对她其实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福晋,之前夫人来拜访的帖子就是少夫人身边的人送来的,奴婢明明察觉有异却未曾向福晋禀报,这……”听雨吞吞吐吐地解释几句,说到最后,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推脱,不由得自动闭上的嘴。
婉兮轻笑两声,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抬手的瞬间,她掩唇打了个秀气的呵欠,伸手拿了个软枕垫在胸前,双眼微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这事你说与不说都一样,关键还得看对方是否能想通,她若不张嘴,你若多说不过是枉做小人。好了,这事怨不得你,不过撺唆她的人和促成这件事的人,你得给本福晋查得清清楚楚的,不然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以为本福晋是好欺负的,这以后还消想什么安生日子过。”
婉兮眯着双眼,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看样子她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听雨听琴虽然是中途才跟着她的,可是两个丫头陪着她几经生死,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心疼她们了。
“福晋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定不漏掉任何一个人。”听雨见婉兮不生她的气,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变得原气满满,浑身都流露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气质,吓得清漪院里的丫鬟小厮们都暗自嘀咕,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婉兮看着听雨雄纠纠气昂昂地往外走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闭上双眼的瞬间,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不拿事了,以至于有人把手伸到她的家人身上,她都不知情。好在西林觉罗氏没那个城府,否则真让她带到沟了,之后的事情怕是不好收场呢!
也罢,这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瞧着康熙六十年马上就要来了,禅位大典和新帝继位的各项事宜也准备完毕,一切只待继位的那一天,一切便尘埃落定了。那些跟胤禟他们对着干的人,会想在这个时候找退路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把手伸到她家人这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现在后悔,当初算计别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会有今日这下场呢!
西林觉罗氏回府后会有什么的惩罚,婉兮是不关心,她心里清楚只要齐佳氏将事情说清楚,不管是她阿玛也好,哥哥也罢,肯定会重视起来,到时不管是婆婆教儿媳,还是哥哥背后训妻,反正只要能顺利度过这段日子,其他的都好说,因为外面的一切她都会帮着收拾干净。
听雨的能力还是很受肯定的,特别是她发狠想要把一件事做好的时候,那真真是各种手段齐齐上场,说是不择手段也不为过。如此,撺唆的引诱的,但凡是跟这件事情沾上关系的,都让她一个不漏地扒了个干净。
婉兮看了听雨送来的名单时,周身的冷意更重了,她只是猜测西林觉罗氏的娘家有掺和,却不想人家打得主意还不小。难怪这西林觉罗氏前后态度不一样,敢情人家是觉得自己在为她撑腰,没了他们,她这九福晋的地位都要不稳了。
“这心思不是一般的重,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福晋不靠着娘家就得被扫地出门了!”婉兮冷笑一声,抬手便将手中写着名单的折子猛地摔在一旁的小桌上,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福晋息怒。”屋里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行了,都起来吧!”婉兮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翻滚的怒气,抬手招来听雨,靠在她耳边吩咐几句,听雨虽然没有吱声,却不自觉地握紧自己的拳头,看样子这事是不能轻易了了。
或许是怀孕之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原本就耐性不佳的婉兮变得彻底没了耐性,又或许是因为再次经历了生死让婉兮不想再品尝那种生死一线的滋味,所以对于想要朝她下手的人,她亦不想再留所谓的情面,所以下起手来也不似以往那般柔和,显得直接狠厉,再加上没有遮掩的关系,此举着实惊着了不少人。
一时间,不少想借此生事,又或者说借此占点便宜的人,都不由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毕竟他们伸手为得是好处,既然捞不到好处,他们自然只能另寻机会,而不是和婉兮死磕。
当然,为此也传出了不少的闲话,只是这种事情就真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婉兮没想解释,胤禟又有心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这闲话便越传越离谱,使得不少原本想上门求子的也不自觉地收了心思。这倒是让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