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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垂柳见王崇阳如此回答,笑着一抚长须,笑道,“既然不愿意说,也罢!”
淳于正德却看着王崇阳说,“你认识叶封侯?”
王崇阳摇头说,“名字听公孙瑶儿说过,人不认识!”
公孙爵脸色微变,立刻又一拍桌子道,“说好了不提这个人,怎么又提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何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提叶封侯,是不是就代表世上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了?”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动,试想这在场的五个人之中,四个人都已经过了四品修为,居然有人近身却完全不知,如何不惊?
王崇阳听那人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一时之间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就在这时,凉亭一侧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人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一个斗笠,斗笠上还有黑纱,完全挡住了他的脸。
公孙爵立刻站起身来,朝那人喝道,“什么人?”
那人冷哼一声,声音依然沙哑,甚至有些刺耳,“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
东门垂柳和淳于正德以及姜震祖都不禁多看了那黑衣人几眼,想要感应出对方的修为,却丝毫没有反映,这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远在他们之上。
王崇阳也不禁多看了那黑衣人一眼,心中也很好奇,看来这人是和四大家族的宗主都认识的。
公孙爵怒喝一声,“鬼鬼祟祟,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那人又是冷哼一声,“我只是带着面纱而已,不像你们带的却是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似乎是你们四个伪君子吧?”
第289章 绝处逢生
王崇阳听到伪君子三个字时,本能的又想到了岳不群,也不知道眼前的这黑衣人和这四人又有什么恩怨。
不过随即一想,这修真界就是仙侠版的江湖而已,人在江湖里混,又怎么会没几个仇敌呢。
淳于正德此时却朝黑衣人一声冷哼,“我等四人行的端走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阁下未免找错人了吧?”
不想那黑衣人嘿嘿笑道,“你名字叫正德,就真当自己行为端正,德高望重了?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公孙爵起身朝那黑衣人喝道,“阁下莫名其妙的来这羞辱我等,我等到底和阁下有什么仇怨?”
以公孙爵的火爆脾气,如果不是感应不到对方的修为,只怕早就是动起了拳脚,而不是嘴皮子了。
黑衣人依然冷笑不止,“你等是恶事丑事做的太多了,所以不记得我了吧!”
东门垂柳此时却起身一捋白须道,“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等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阁下不妨严明,如果真是我等的错,我等给阁下陪个不是也是应该的,如果真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也好化干戈为玉帛!”
黑衣人看向了东门垂柳,此时道,“当年之事你参与的最少,但是也脱不了干系,别以为头发花白就倚老卖老!”
四大宗主三个被黑衣人说的无言以对,这时却见姜震祖却依然坐在原位,继续倒酒喝着。
黑衣人眼神最终落在了姜震祖的身上,“姜宗主倒是逍遥自在,这么多酒以酒为伴,将宗族事务全权交给了弟子打理,以为醉生梦死就能心安理得了?”
姜震祖依然在喝着酒,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来。
倒是公孙爵终于按耐不住了,立刻朝黑衣人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胡言乱语,别以为修为在我等之上,我们就怕了你,任你辱骂,你也不看看情形,我们这边可是四个人,就算修为都不如你,但是四人联手的话,你也未必讨得了多少便宜!”
黑衣人还没有说话,姜震祖这时已经站起身来了,朝三人道,“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还是你们其实已经认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淳于蔚文、东门垂柳及公孙爵脸色顿时都是一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了。
王崇阳其实从这黑衣人出现之时,就隐隐猜到了此人是谁,此时听姜震祖这么一说,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姜震祖此时又看向黑衣人,“叶封侯,你要报仇的话,就找我好了,当年是我给你致命一击的!”
黑衣人闻言先是沉默,随即哈哈一笑道,“四个人当中,也算只有你最有骨气了,说句实话,虽然当年是你出手最终,将我打落绝壁,但是我依然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一掌,我只怕要死在公孙爵和淳于正德手中了,正因为我被你打落山崖,我才又绝处逢生了!”
王崇阳闻言心中一动,“果然没有猜错,此人就是叶封侯!”
之前一直听人提及自己和叶封侯很像,心中一直期待能有机会见识一下,后来知道叶封侯已死,还不免失落过。
没想到叶封侯大难不死,居然又回来找四大宗主报仇了,究竟这叶封侯和四大宗主之间有什么仇怨,四大家族如此容不得他,非要杀他不可?
从淳于正德和公孙爵等人的眼神中不难看出,的确如姜震祖所言,他们其实早也看出了来着就是叶封侯,只是不愿意相信,自欺欺人罢了。
姜震祖此时却说,“你大难不死,那也是你自己的福报,与我何干?不过你既然大难不死,就应该好好想想,当年为何我等非要杀你不可,我等可能是有过失,难道你就没有错么?”
没等叶封侯回话呢,孙公爵立刻怒喝一声,“老子有什么过失?老子没错,要是再来一次,老子依然如此!”
叶封侯闻言嘿嘿一笑,朝着姜震祖说,“你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心态!”
淳于正德说,“自古正邪不两立,降妖除魔也是我等的职责,你也怨不得我们1”
叶封侯此时冷哼一声,“何为正,何为邪?就因为我身上的修为来路不正,所以在你们眼中就为邪恶?我为非作歹了?还是杀人越货了?”
四人闻言都没有吭声,间接承认了叶封侯的说法。
叶封侯却又看了一眼王崇阳,随即说,“这个小子的修为也多为妖邪,你们怎么不降妖除魔了?居然还在这和人家不论尊卑,不谈辈分的同桌饮酒了?”
王崇阳闻言心下一动,暗暗地道,“喂,喂,喂,你们说你们的恩怨即可,拉老子下水做什么?”
叶封侯见四人没吭声,立刻又一声冷笑,“还是你等已经感觉当年做的太过了,所以对妖邪正派有了新的定义了?”
他说着又看向公孙爵,“当年我和茜儿真心相爱,你是百般阻扰,今日你却又希望同样是修为来路不正的这小子做你的乘龙快婿,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公孙爵脸色变的铁青,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只能怒等着叶封侯。
叶封侯又看向淳于正德,“嫉恶如仇的君子剑,当年可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今日你的儿子被修为来路不正的人伤了,你居然无动于衷,还训斥自己的儿子,正是名副其实的君子作风啊!”
淳于正德的脸色也是几经变化,却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封侯又将眼神落在了东门垂柳的身上,不过没等叶封侯说话呢,东门垂柳立刻说,“当年追杀你,老夫可是没有参与!”
叶封侯冷笑一声,“你是没有参与,可是出谋划策的可没少得了你的份吧,你也可谓是老谋深算了,这种动手杀人的事,你自然不会自己手沾血腥,自然是要别人代劳了。”
东门垂柳脸色顿时一变,却听叶封侯此时又说,“你以为在你的属下,在外面面前,假装记不住我的名字,就真的感觉自己和当年的事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姜震祖这时一叹道,“大错已经铸成,解释也是徒然,叶封侯,当年的确是我们的问题,你今日前来复仇,我也无话可说,你也无需多言了,动手吧!”
公孙爵此时立刻说,“姜道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当年……”
姜震祖看着公孙爵道,“公孙道兄,你也无需多言了,当年的确是我们的错,叶封侯虽然修为来路不正,但是并非奸邪之人,虽然行事诡异,与我正派行事迥异,但也非十恶不赦之徒,罪不该死!”
淳于正德冷笑一声,“姜道兄,你的脑子真是被酒虫给咬的糊涂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你都不懂么?这小子行事诡异,做事不计后果,即便是当时没有做出什么奸邪之事,日后也必定入魔,成为我等心腹大患,我们也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叶封侯哈哈大笑道,“好一句防患于未然,好一句非我族类!”
他说着看向淳于正德,“淳于宗主,令郎淳于蔚文心浮气躁,与人比试却屡屡暗施毒手,这种人心术不正,迟早也是要变坏的,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免令郎入魔,还是请你大义灭亲吧!”
淳于正德闻言脸色顿时铁青,双手捏紧了拳头,却有些瑟瑟发抖。
公孙爵闻言立刻怒喝道,“叶封侯,你以为你这样老子就怕了你了?当年你勾引我妹,就凭这一点,我杀你就没错!”
叶封侯却说,“我与令妹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何来勾引一说,这些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年如果不是你强行将茜儿关起来,茜儿此时又岂会如此郁郁寡欢?”
公孙爵闻言脸色大变,立刻祭出了青龙擒虎刀来,朝身前一横,“老子说不过你,既然你是来报仇的,那就动手吧!”
他说话间已经一刀朝着叶封侯劈了过去,黑衣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崇阳这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公孙爵的刀法,不但刚猛,而且迅疾,如果当时他和自己比试,使出这般刀法来,自己握剑的胳膊只怕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而就在公孙爵的刀就要劈中叶封侯的时候,叶封侯依然一动不动,知道公孙爵一刀将眼前的叶封侯劈成了两半。
众人见状都是一凛,按理说这叶封侯不该如此束手就擒啊。
但是看到地上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了之后,众人才意识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直只是叶封侯的虚影替身而已,真正的叶封侯此时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呢。
公孙爵见自己一刀居然劈了一个假的叶封侯,这种虚影替身的孩童把戏,按理说只能偏偏王崇阳这种修真新手,但居然把他们四大家族的宗主都给骗了。
这时周围又传来了叶封侯的声音,“公孙爵,你的脾性还是如此火爆啊!”
公孙爵怒喝一声,“既然是来报仇的,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出来,老子和你决一胜负!”
叶封侯冷冷笑道,“要找你们报仇,我几年前就可以一一杀了你们,报仇有很多种办法,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哈哈哈哈……”
笑声忽远忽近,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了。
第290章 最后的遗愿
叶封侯的声音消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在座的四人却陷入了一阵沉寂之中,四个人坐在石桌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王崇阳站在一边,感觉自己似乎在这里不仅有些尴尬,毕竟知道了这些人的秘密,甚至还有多余,因为这十几年前的事,根本与自己无关。
就在王崇阳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离开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又传来了叶封侯沙哑的声音,“找机会离开,来找我?”
王崇阳本来以为又是叶封侯说话了,但是看四个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声音,叶封侯的话只是对自己说的。
他心中不禁好奇,叶封侯好好让自己去找他做什么,自己可与他没有半点交集,正想着呢,又听叶封侯说,“时间不多了,快来!”
王崇阳犹豫了片刻后,这才起身朝着四大家族的宗主一拱手道,“晚辈还是先告辞吧!”
姜震祖这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王崇阳后,这才点了点头,“你去吧!”
淳于正德和公孙爵此时看了一眼王崇阳,没有吭声。
东门垂柳看着王崇阳转身下山之后,这才轻抚白须道,“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乱说!”
姜震祖这时冷哼一声,“东门道兄是打算杀人灭口么?”
东门垂柳连忙一笑,“老夫只是担心,并没有其他意思!”说着避开了姜震祖的眼神,看向了一侧。
王崇阳下山后,耳边立刻又传来了叶封侯的声音,指引着王崇阳往哪里走。
他并没有回城堡,而是到了城堡的城墙边上,立刻开始往一侧诱拐,很快进了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条羊肠小道。
王崇阳顺着小道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功夫,已经到了一处绝壁前,四周除了高耸不见顶的绝壁,还有四处的树木,去没有发现叶封侯的踪迹。
而就在此时,叶封侯的声音继续传到王崇阳的耳内,“看到前面一处矮灌木没有?”
王崇阳四周寻视了一番,这才注意到,绝壁的脚下的确有一处矮灌木,他立刻走了过去,伸手剥开了矮灌木后,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洞口。
这洞口不大,被矮灌木正好挡住,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会发现。
而此时叶封侯又和王崇阳说,“进来吧,我在里面等你!”
王崇阳犹豫了一下,毕竟他不认识这个叶封侯,而且这洞里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正犹豫着呢,叶封侯的声音又传来了,“速度进来,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保准只有你的好处!”
王崇阳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一来是好奇心起,想知道叶封侯到底找自己做什么,二来觉得自己和叶封侯互不相识,他也没必要害自己。
想着他立刻一弯腰,从洞口钻了进来,这洞不到半米宽,王崇阳只能趴在地上匍匐着往前爬。
不过爬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就见里面豁然开朗了,是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四周的石壁上还有油灯,昏晃地照着石洞。
王崇阳站起身来,这才看到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石床,叶封侯此时真盘坐在石床之上。
叶封侯依然还是黑衣、斗笠,黑纱遮面,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嘴上却说,“你过来坐在我面前!”
王崇阳一边打量着叶封侯,一边朝着他走去,最终坐在了他的面前,抬头看了一眼他,想从下方能看清对方的脸。
叶封侯这时又说,“我和你说的,你一定要牢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王崇阳这才不解地说,“你一直强调你没多少时间了,是你要离开,还是什么?”
叶封侯这才哈哈一笑,“离开?嗯,你就当是离开吧!”
说着叶封侯的手突然伸出了手掌,朝着王崇阳说,“将你的手,放到我的手掌上!”
王崇阳看到叶封侯的手也被黑色的手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他丝毫。
他虽然心下好奇,但还是将手放到了叶封侯的手掌上,岂知自己的手还没到叶封侯的手掌呢,他的手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给吸了过去。
手掌立刻贴着叶封侯的手掌,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体的真气在源源不断地往叶封侯的手掌传了过去。
王崇阳心中顿时大骇,这个叶封侯该不会会一些什么类似北冥神功、吸心**之类的魔功,把自己骗来是为了吸自己的修为的吧?
想着他满脑子都是后悔,好奇杀死猫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王崇阳此时想要挣脱叶封侯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了,只是短短几十秒钟,王崇阳就感觉浑身被掏空了一样,完全使不出任何的力气来。
而此时叶封侯的手也收了回去,王崇阳瘫坐在地上,甚至连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