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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季景天他是一个标杆式的人物,每个人都以追上或者超越他为目标,即使是傅听夏,当他做论文的时候在国外国立医学图书馆搜索出季景天发表的那一系列国际式讨论论文的时候,也会由衷对他表示钦佩。
所以不管是谁说笑话,季景天如果觉得你说得笑话不好笑,他就可以不笑。
每个人都觉得季景天的冷漠与高傲跟傅听夏的忍让与温和都仿佛是应该的,季景天实在太耀眼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在选择‘性’地忽略他的坏脾气。
而现在那个同样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心外教授,还在这座小县城的县医院里窝着。
傅听夏嘴角微弯,背起包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而去。
县医院不大,几乎就是一个机关小院,傅听夏径直地走了进去,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子正追着一个年青男子出来:“许诺你不能走!”
年青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好像有点无奈地转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水灵,我不能不走。”
那个叫水灵的‘女’孩子都快急哭了:“你走了,我们很多手术就做不了了。”
“做不了就去省城做啊!”许诺长吸了一口气:“其实我就算留在这里,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病人选择去省城动手术的。”
“可是……现在还是有很多病患选择在我们这里动手术,我们还是有很多手术做啊。”
许诺失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现在信息越来越发达,我们迟早会落伍的,到时候我们动了再多的手术,帮了再多的人那又怎么样,有谁会知道我们?水灵你选择留在这里,我选择离开这里,这都是选择,但愿我们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傅听夏心道几年以后你大概会悔得肠子都青了吧,他掉头对着窗口看去,见一间房里堆着好多用干净白布罩着的仪器,他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留意他就悄悄地推‘门’走了进去。
掀开那些白布的一角瞧了瞧,傅听夏不禁眼前一亮,心肺机,呼吸机,除颤仪一应具全。
真不亏是许一夫,在这个小地方他也能搞到这些东西,也难怪他会抢在京城那帮人的前头获得‘激’光仪的捐赠,傅听夏想着,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大白天的你就敢溜进医院偷东西!”
傅听夏一回头,见是一个胖胖身穿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大扫把的‘女’人,他连忙解释:“我,我走错房间了。”
“你还想骗我!你知不知道这里都是进口货,一个零件都比你的小命还值钱!”胖胖的‘女’人抡起手里的大扫把就没头没脑朝着傅听夏挥去。
傅听夏着实挨了几扫把才逃出了房间,正好看见水灵垂头丧气地走进来,连忙问道:“请问许一夫大夫在吗?”
水灵抬起头道:“你是来看病的吧。”
“是。”
水灵打起‘精’神:“在,师傅在里面呢。”
她领着傅听夏往里面走,走到‘门’边又压低了声音道:“师傅心情不太好,有什么事别见怪。”
“不会。”傅听夏笑了笑。
水灵这才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清瘦的老男人,鼻梁上戴着一副折了‘腿’的黑框眼镜,模样很是寒酸。
“师傅,有一个病人。”
许一夫抬起眼,傅听夏与他对视着,许一夫的眼光在他的脸上转了一下,简单地道:“去省城医院看吧。”
“我信任许大夫,想让许大夫看。”
“信任,我又不是皮肤科的大夫,你怎么能信任我?”许一夫丝毫不领情粗暴地道:“让我给你看,你想毁容吗?”
他根本不给傅听夏开口的机会,挥手道:“走,走,跟你说了,去省城医院。”
傅听夏看许一夫掉头不再理他,他咬了咬牙又道:“许大夫,我知道你这里有一台新式的‘激’光仪,我想用这台‘激’光仪来治疗我的皮下血管畸型。”
许一夫这才掉头过来真真正正地打量着傅听夏:“是谁告诉你我这里有一台新式的‘激’光仪,又是谁告诉你可以用‘激’光仪来治疗皮下血管畸型。”
傅听夏低了一下头,然后抬眸道:“我在京城读过书,听那里的人说的。”
许一夫冷笑了一声:“京城的那帮人倒真没闲着啊,穷乡僻壤的地方也被他们惦记着。”
傅听夏小心地问道:“那是不是……”
“不行。”许一夫开口就打断了傅听夏心里的希望,挥了挥手:“即使‘激’光仪有可能被用来治疗血管畸型,它也缺乏成熟的参数,你想把你的人生拿来当医学科技的实验品吗?你还是去省城医院吧。”
隔了一会儿他看见傅听夏还站原地,便皱眉道:“都跟你说得这么清楚了,怎么还不走?”
“难道现在的治疗手段,我就不会毁容了吗,事实上应该是有很大机会还是会毁容的吧。假如一定要冒险,我宁可去冒可以推动医学科技的险,这样即使失败了,我也做出了贡献。”傅听夏抬起脸看着许一夫:“因为……我也想当个医生。”
许一夫不禁抱起了双臂,上下打量着傅听夏:“即然你想当医生,那你应该知道医生是要有原则的吧。”
“知道,所以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看看许大夫的原则有没有变化,医生,也不该是一成不变的,对吧?”他看了一下许一夫的办公桌讨好地道:“不知道许大夫有什么可以让我干的,我可以在这里边干活边等!”
“好啊!”傅听夏只听背后又有人喝道,他吓得一转身,就见那胖阿姨又举起了扫把:“我就说呢你在医院里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原来想抢活干!”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抢你的活干。”傅听夏接连又挨了几下扫把,最后费尽口舌这才算是让这位胖阿姨相信了他绝不是来抢她清洁工位置的。
“走快点。”胖阿姨掉过头来催促道。
傅听夏‘摸’了‘摸’吃痛的腰,加快走了几步跟上:“好的,胖姨。”
胖姨一直领着他走到一间破旧的早餐店前,傅听夏扫了一眼这条街,因为前面主干道上都是一些重要建筑的原因,侵占了后街很多地方跟阳光,因此这些街面房都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但傅听夏却知道,这块地皮以后会用来建清水城最大的商业百货,这里会变成整座城最繁华的地方。
“看什么呢,上来。”胖姨又催促道,然后领着傅听夏就进了早餐店的‘门’,里面一位长相老实巴结的男人走了出来:“阿秀,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胖姨指了指傅听夏:“他说要租房子!”
“房子?”
“我们店里的楼上不是还有张空‘床’吗?”胖姨说着就催着傅听夏上楼。
傅听夏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见楼上堆满了杂物,角落里塞着一张单人‘床’。
“十元钱一个月,看在你需要钱治病的份上。”胖姨叉着腰道。
身后的男人吃惊地道:“这么个地方,你怎么能收人十块钱呢?”,胖姨立即狠狠地瞪了她男人一眼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傅听夏笑道:“十块钱,我租了。”
胖姨看向傅听夏的目光顿时和缓了不少:“算你有眼光。”
傅听夏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掏出一张百元,二张十元:“那我先付一年房租吧。”
胖姨喜得脸‘色’涨得通红,接过钞票展了展:“小伙子人‘挺’爽快,我第一眼看见你啊就觉得特别投缘。”
傅听夏笑了笑:“你们这儿的生意不太好吧。”
“哦哟,可不是嘛,前面的房子建得一年比一年高,谁会喜欢在‘阴’山背后买东西吃饭的,人又不是老鼠!你看这边空了多少个店,要不是没钱我家也早挪了!”胖姨说动了痛处滔滔不绝地埋怨道。
旁边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衣袖,胖姨才讪笑道:“不打搅你休息了,我们下去了。”
傅听夏等他们走了,这才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左邻右舍,原来这条街的生意差成这样,怪不得当年有人得了消息,用很廉价的价钱几乎买了一条街,最后在百货公司这个大项目上分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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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餐具的故人
他听见身后的楼梯声又响了,转过头见还是那个中年男人。;最新章节访问:。。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将刚才傅听夏的钱都放到桌面上道:“这么个阁楼我们怎么能收你十元钱一个月呢,一个月一块钱就好了。”
傅听夏笑道:“没事的,叔叔,这里离医院近,吃饭也方便。”
中年男人坚决摇头:“不是说还要治病吗,刚才听水灵说你那个病不好治呢。吃饭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说着他就收起一张十元钱走了,等他再来喊傅听夏下楼吃饭时候,果然胖姨的神‘色’又不好了,中年男人硬是拉着傅听夏坐下,傅听夏也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老沈你早上不是说忙不过来吗?”胖姨转头瞪着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不解地看向她,胖姨用筷子指了指傅听夏:“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这么行?!”
“行!”傅听夏笑道:“沈叔你就让我做吧,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就当是付我这里的饭钱也好。”
胖姨的脸‘色’才算是又缓和了,傅听夏悄悄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四点,傅听夏就听见了下面的响动声,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起‘床’,用凉水拍了拍脸,就拿起衬衣下了楼。
沈叔一见到傅听夏有些过意不去:“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事,不是说好要帮忙的吗?”傅听夏卷起衬衣的袖子道。
“其实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忙得过来。再说了,这些你小孩子也不会。”
傅听夏笑道:“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事实上在他跟着原俊楠的十年里,为了以防万一原俊楠用得上,他连炸油条都会的,虽然原家有自己的专用厨师。
天‘蒙’‘蒙’亮的时候,胖姨也来帮忙了,她看见了傅听夏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跟高超的手艺,也像旁边的沈叔一样张大了嘴巴。
每个包子上的褶皱都很均匀,放置在蒸笼里如同一朵饱满的牡丹,每根油条也都长短粗细全一致,曾经的傅听夏用几乎动手术的目光来苛刻地看待它们,它们也曾经帮着傅听夏在原家的别墅里消磨了不知道多少时光。
“准备开‘门’吧!”傅听夏回过头来对他们笑道。
胖姨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嘴里反复嘀咕道:“开‘门’,开‘门’,开‘门’。”
早上后街倒是很热闹,因为整条街上挤满了卖菜瓜果蔬的小贩,所以胖姨夫‘妇’的早餐店生意也还勉强说得过去。
水灵过来买了几个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亮道:“沈叔今天的包子真香。”
沈叔连忙摇头:“不是我做的。”
“那谁做的?胖姨?”
“是我!”傅听夏站在厨房里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你?!”水灵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胖姨看了一眼傅听夏,回头吩咐道:“老沈,多包几个,我带给许大夫。”
“要的,要的。”沈叔见自家老婆难得那么大方笑呵呵地拿着塑料袋结结实实地装了四五个,结果又挨了胖姨的眼白。
“中午也是我掌厨,欢迎光临小店。”傅听夏笑道。
水灵连连点头:“午饭包给你了。”
她吃完早点,胖姨就跟着一起上班了,只剩下了沈叔又要蒸,又要端,又要收钱确实忙不过来,傅听夏笑道:“沈叔你只管蒸煮,我去端盘子,收钱好了。”
沈叔本来还有些不放心,但见外面的傅听夏算账利落,又快又准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菜市一歇,早餐店的生意也没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沈叔还要接着做午餐生意的缘故,可能就是因为生意实在不好,只好拉一点午市的生意,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就是人累一些。
傅听夏用‘肥’皂洗去脸上手上的油腻,沈叔担心地道:“你要去医院?”
“嗯。”
“许大夫可不是个好劝服啊……”
傅听夏笑道:“知道,如果他很好劝服,那就不是许一夫了。”
他沿着后街往前走去,现在便只有零零星几个卖鞋卖帽子的,就在他刚要从街口走出去的时候,迎面两个年纪很轻的年青人相互‘交’谈着向他走来。
傅听夏几乎脸瞬时失去了血‘色’,原俊楠与傅君浩,这两个人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喂,喂!你到底要不要东西?不要东西别站在我摊前。”旁边的小摊贩喊道。
傅听夏连忙转过了身子,随手取了一顶帽戴在头,又戴上眼镜,然后问道:“多少钱一顶?”
“白‘色’带网的三块,你头上的二块。”
傅听夏丢了一张十元给他:“我再挑了两顶。”
小贩喜出望外,连声道:“你挑,你挑。”
两人越走越近,最后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后街,傅听夏微弯下腰,只听傅君浩不满地道:“我真不搞懂我爸爸到底看上这个丑八怪哪点,非‘逼’着我把接回去。”
“你爸爸只是不想让他流在外面,落在你家对手手里‘弄’出什么把柄。”这声音傅听夏太熟悉,熟悉到几乎只要这个人哪怕是只发出个单音节他都能认出来。
他捏着手里帽子,原来前世自己的那位亲生父亲曾经让傅君浩来找过自己,可后来为什么没出现?
傅君浩仍然愤愤地道:“你相不相信,我爸爸把我骂了一顿,他居然为了一个贱人养的小贱人骂我!”
“那要怨你,人人都知道你欺负傅听夏,你爸爸不教训你两句成吗?再说了,你把傅听夏气走了,你爸还不是要找人把他接回去。”
傅听夏心中冷笑,看来还是原俊楠了解傅清石,可能他们才是同类吧。
“反正我不会去接他,你信不信我只要看见他就想狠狠地睬这小贱人两脚!他最好是躲在这乡下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回京城去,要不然我就会彻底让他了解,我们家的‘门’坎不是他这种下贱的人随便可以进来的。”
“你真不想接他,就不会把我拉来了。你把我拉来不就是想让我劝傅听夏两句吗?”
傅君浩道:“那你呢,你不会也想让他回去吧。”
原俊楠发了个不屑的轻笑声:“不是你,我会认识那种人吗,我只要看到他那张脸,就不舒服,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傅君浩笑道:“难为你了,不过要说你装为了他跟我过不去的样子真装得像极了,那丑八怪还真信了。”
原俊楠笑道:“你知道的,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尽善尽美,即然要装那装得像一点了。”
是啊,装得像极了,骗了他整整十年,也许准确地说是骗了前世整整一生,让他潦倒到像个笑话,傅听夏拽紧了帽子,几乎都无法呼吸,他不得不伸手解开自己衬衣最顶端的扣子。
“那你又为什么要同意来?”
“季景天也在这里,跟赵家的人。”
“景天也在?!”
“嗯,估计是来看项目的吧。”
“这么破的县城能什么项目?”
原俊楠意味深长地笑道:“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