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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常,各为其主,”应粼倒是开始安慰起凤翎来,“待我们离开,玉麟长老在下绝不碰一根毫毛,全权交由凤翎长老处置。”
凤翎特别的望了应粼一眼,发现与应粼四目相对的时候。又很快移开了目光,生硬道。“你,你不让聂星旭与风花飞硬碰硬,我可以理解,毕竟聂星旭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教会聂星旭回忆之术,是否有些多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风花飞还会顾念与聂星旭的情谊吗?”
“凤翎长老的疑惑,在下为您解答,”应粼缓慢的说着,毕竟现在事情已经总算又在听的掌控之中,他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没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冥赤已经花费所有元气将风花飞传送至此,并且听闻风花飞所言,他该是已经下定决心放弃聂星旭这枚棋子了。不过放弃不放弃已经不重要,他有办法让云朵重新记起他,证明他的确有着利用情感的能力;但也因为这点,就证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在下让聂星旭以从前两人的兄弟之情困住风花飞,不是让风花飞回忆起什么而不再想除去聂星旭,而是让他不再有那么坚定的想除去聂星旭的心思。唯有这样,他的心思动摇了,他便很难离开聂星旭的回忆之境。聂星旭不过学到了在下的几成功力而已,唯有这般,回忆之境才能够万全,也能够困住风花飞。但万一他仍坚定着想杀聂星旭的心思,那么回忆之境也是无法困住他了。”
“应长老,这听起来是个赌啊,而且你赌的很大。”凤翎实在不明白应粼为何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凤翎长老说的也不错,但是凭借着在下对风花飞的了解,这个赌,在下是一定会赢的。打这种必赢的赌,说白了已经不是赌,这就是方法,一定成功的方法。”
“那你又如何确定,那个第二人格的聂星旭会完全为你所控制?”凤翎接着问道。
应粼笑笑,说道,“各取所需而已。第二人格的聂星旭在幻梦之中可以完全读取的到聂星旭从前的所有记忆,他也就清楚的知道,他早该被聂星旭消灭了;如今能够再度出现,也是因为在下的关系;他若想一直生存,就不得不依附于在下。况且在下让他做的并非什么难事,他又何乐而不为。”
“应长老对于收买人心,当真是您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了;幸得应长老为我异兽族所用,若多了应长老这样的敌人,异兽族怕是都危险重重。”凤翎话里有话的说着。
“在下对异兽族的心,日月可鉴,异兽族待在下也是恩重如山,在下怎会恩将仇报呢。”应粼说着,见凤翎已经移开了目光,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忽的,他似乎觉察到什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笑容时,又对凤翎道,“凤翎长老,看来玉麟长老,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呢。”
***
“冥赤上仙,咳咳,咳咳咳,冥赤上仙。”
冥赤正打坐的工夫,玉麟虚弱不已的声音再度传来,玉蓁蓁也听到了这两声呼唤,紧张的到了一旁扶着冥赤,后但闻冥赤也有些急急的问道,“玉麟,你怎么了?时候已经到了?”
若时候真的到了,风花飞与云朵那边却全无动静,他们又该如何。就在冥赤头一次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工夫,玉麟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带着浓重的鼻音,“四大将军已经快要撑不住,残余的妖族士兵全数,咳咳咳,全数被异兽军团消灭,掩护伏晖几个的远古雷氏子民也死的死伤的伤,最重要的是,应粼在不断的扰乱着我,我怕是,就要坚持不住了。”
“可是风花飞和云朵还,”冥赤紧紧攥着拳头,咬咬牙,又对玉麟道,“不行,说什么也要把他们两个带走。”
“上仙为应粼控制下的聂星旭所伤,我们如今很难与大师兄联络。玉麟长老,你可看得到大师兄他们如今究竟如何?”玉蓁蓁焦急的问着,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来,如今当真已经到了生死一线间,况且不止涉及到他们的生死。
“云朵似乎已经为应粼想办法隐藏起来,我看不到;但是风花飞,我看到他似乎在与聂星旭周旋,但那是聂星旭制造的回忆之境,以我现在的能力,已经无法把你们带去那里了。”玉麟说着,语气中都带了些绝望。
玉蓁蓁咬紧牙关,忽的冒出了另一个想法,忙对玉麟道,“那玉麟长老可否将我带去聂星旭身旁?聂星旭既然制造回忆之境,那他本人一定不在其中!”
“玉蓁蓁,你,你想……”冥赤望着玉蓁蓁,看着她之前哭红了的双眼如今肿的桃花一般,又是一阵心疼。
玉蓁蓁对冥赤颔首,后继续对玉麟道,“玉麟长老,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亲自杀了聂星旭,你毕竟控制着整个幻境,以应粼以往的做法看来,他既然将一切交给聂星旭来做,那么也定将一切都压在了聂星旭身上。若我真的杀了聂星旭的话,或许就能够释放幻境,最快的救出大师兄和云朵了!”(未完待续。)
941、杀聂星旭,终离幻梦
“玉蓁蓁,你,”玉蓁蓁会有这样的抉择,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冥赤看来,多多少少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不敢置信倒是次要的,玉蓁蓁所说的方法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伤害了她的话,那结果又会是冥赤万万不想看到的;只要一想起那诸多的可能性,冥赤就忍不住的摇头,道,“你太过鲁莽了,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冥赤顿了顿,语气忽的变得坚定起来,“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不能让你犯险。”
“噗,”让冥赤想不到的是,明明是这么认真的话,玉蓁蓁听了之后,却轻笑一声;后看到冥赤愣住的脸色,玉蓁蓁摆摆手,又道,“抱歉上仙,我没有任何冒犯之意,只不过忽然觉得我们的角色好像转换了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玉蓁蓁已经换去了刚刚的微笑神色,转而认真且带着与冥赤一般坚定的语气对其道,“我可以答应上仙,绝不逞强做任何事情。我之所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便已定能够这样做,还望上仙对我有些信心,毕竟我也是神州大地的五灵之一,这世上也有我能做且一定要我做的事情。比如面前这一件,如今除了我之外,再无其他适用人选了。”
“冥赤上仙,我也同意玉姑娘的话,”玉麟的声音同样传了过来,“这也是如今我们唯一可行的道路了,不然,这一次,恐怕我们。”玉麟的声音苍老而沉重,“要全军覆没了。”
“也或许,”冥赤终究还是不放心。挣扎着对玉麟道,“我也可以的,刚刚经过调理,我已经。”
“不,上仙,这一次就交给我吧,上仙身子如何。我清楚,如若上仙可以的话,我绝不会逞强。如今的形势。还请上仙将一切托付给我,而我,也一定不负所托。”玉蓁蓁说着,手心向前微微一推。对着冥赤。满目期待的望着他。
玉蓁蓁已经做至如此,冥赤还能如何;尽管心中依旧放不下担忧,却还是伸出手,对着她的手拍了一下;玉蓁蓁笑靥如画,对着冥赤颔首道,“多谢上仙信任。”
***
尽管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幻着,却无一个逃出自己与聂星旭的交集。风花飞心下也是着急,他想离开这里。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毕竟身上同时肩负着太多人的信任;可在这样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环境里。连本来在身边的云朵都消失了,他一下子就有些仓然失措;加上已经试着吼出很多话,嗓子哑的如今说话都困难,可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想起来这里之前冥赤的托付,风花飞单膝跪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原来到了最后,最没用的竟然是自己;自己愧对那么多人的托付,只能在这里无力的做着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让云朵想起了自己,却在下一刻又把她弄丢了。
风花飞,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风花飞,你实在太没有用了!
风花飞,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当真有脸出去面对生灵涂炭的一切吗?
风花飞,如今的你,除了以死谢罪,还能做什么?你对不起一直信任着你的玉蓁蓁,对不起为你而死的叶灵芸,对不起为你经历了那么多苦痛的修仙一派。
风花飞,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你是罪人的儿子,罪人的儿子永远是罪人,你的背上已经背负了用一生都无法洗清的罪孽!
风花飞,若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若你想为这一切作出承担的话,勇敢的抽出你腰间的胜邪剑!
风花飞,以胜邪剑穿透自己的胸膛,你便可以重生,你便不会再带着这些愧疚苟且偷生!
风花飞的脑海中响起这样谆谆善诱的声音,开始的时候,他还抱着头,有些痛苦的整个身子缩在一起;可慢慢的,他开始缓缓的站起身来,动作缓慢的伸手去触碰腰间的胜邪剑,那剑出鞘的时候,寒光四射。
***
“哈哈哈哈,当真有趣,确实比看着自己被吃掉有趣的多了。”另一旁,聂星旭透过一道屏幕一般的结界看着这一切,乐的手舞足蹈,像是婴孩拿到了自己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有趣?”
聂星旭的背后忽的传来这样一声阴寒的似是来自地狱的女声,聂星旭的确吓了一跳——他跳了起来,后转过身子,发现玉蓁蓁的头、身子由上到下、正在迅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玉蓁蓁的面庞上带着的是他从记忆中都从未见过的刻骨铭心的恨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杀之而后快一般。带着这样气势的玉蓁蓁让聂星旭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不过聂星旭同时在记忆中很快的搜寻着有关玉蓁蓁的,当发现她性格之中的弱点之后,聂星旭立即眼珠一转,转而换了另一副面孔,可怜兮兮的对玉蓁蓁道,“玉姑娘,快,快救救我,我的身子被另外的人格占据了!”
不过瞬间,聂星旭又换了一副神态,邪恶的扬起嘴角,抱着膀子对玉蓁蓁道,“如何?杀了我啊,杀了我的话,我体内被压制的真正聂星旭的灵魂便会同时消失,我看你怎么救他!”
玉蓁蓁眼见着说完这句话的聂星旭忽的又换了副神态,改为之前可怜兮兮的模样,继续对自己道,“玉姑娘,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们是那么要好的伙伴,你曾那么多次的救了我,这次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聂星旭这人格分裂的样子看起来倒是颇为可怕,不过他这么故意演了这样一段,也是因为在聂星旭记忆之中的玉蓁蓁,是那种一定不会放弃伙伴的人。如果以真正聂星旭的样子向她求救,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最起码,就不会那么坚定的想要杀了自己;毕竟应粼对他说过。已经将一切压在了他的身上,在将回忆之境术法传给他的同时,也将打破幻梦的阵眼放在了他身上;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拖延时间,同时保护好自己。
“玉姑娘,救救我!”
“玉蓁蓁,你能怎么办?”
就在聂星旭得意的将自己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时候。玉蓁蓁已经在聂星旭没发现任何端倪的情况下迅速抽出琼阳剑,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下刺穿聂星旭的心脏,聂星旭的血液喷溅在琼阳剑柄上。玉蓁蓁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满面讶异与不解掺杂的聂星旭,听他说着“为什么”。
“你不用演戏了,”玉蓁蓁开口说着,似乎传染了风花飞那万年冰冷的语气一般。“真正的聂公子。已经在幻梦中为你完全泯灭,正如不久之前,我们用类似的方法将你从聂公子身上泯灭一般。你刚刚所为,不过是想扰乱我的思路,让我不忍杀你而已。”
“可是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的,我对自己的做法,”聂星旭说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传来的疼痛愈发激烈。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的做法没有任何纰漏,为何你,为何你。”
玉蓁蓁摇头,抽出琼阳剑将其归鞘,后眼见着聂星旭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为星星点点的碎片,正在逐渐消失,便又对其道,“你错了,你错就错在太不了解聂公子。聂公子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向我求救,经历了这么多,我们都已经有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聂公子心中的大爱,是像你这样的家伙绝不会理解的!”
“应粼大人救我,应粼大人救我!”到了这个时候,聂星旭也唯有向应粼求救,尽管下半个身子已经完全消失了,“应粼大人,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不记得,应粼大人一定要救我,救我!”
一直到聂星旭的头整个消失,他的哀嚎才完全停止;而与此同时,玉蓁蓁周围的景象在崩塌,周围满是断壁残垣,但却完全伤不到她半分;面前结界内的风花飞,手持胜邪剑还未高高扬起,便已经整个人瘫倒在地,结界如同玻璃一般碎成千块万块。玉蓁蓁的头脑也开始有些不清晰,记得最后在脑海中的话就是玉麟说的“玉姑娘果然不负所望,大家都有救了”。
***
“玉蓁蓁,玉蓁蓁!”
再被摇醒的时候,玉蓁蓁睁开朦胧的双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正是焦急的冥赤;她开口,说了句“我回来了”之后,便被冥赤紧紧的抱在怀里,那力度重的好像想将玉蓁蓁揉入自己的身体内一般,“玉蓁蓁,你这笨蛋,我绝不允许你再做这样的事情!”
回来了啊,刚刚经历的一切恍若隔世。玉蓁蓁双臂本想环上冥赤的背,却在转眼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苏醒过来的风花飞、云朵与尽管看起来胸口呼吸平稳、却一直未苏醒的聂星旭,她的手又垂了下去。
冥赤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所为似乎有些不合适,他尴尬的放开了手,转而站起身来;看得出尽管灵魂被困期间他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对于身体却没什么影响。两人很快走到风花飞身边,玉蓁蓁拍了拍风花飞的肩膀,云朵使劲的抹了把眼泪,对玉蓁蓁撇嘴说着,“聂星旭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玉蓁蓁垂下眼睑,低低道了句,“是我杀了幻梦中的他。”
“这不是你的错,”冥赤说着,望了望安静的四周,眼神尤其在被玉麟结界困住的应粼与凤翎肉身上停留片刻,又道,“如今形势,我们唯有先带着聂公子与其他人汇合,看看俞涟漪有没有办法将聂星旭带回鬼族,回到书麟与黄龙身边,取出他体内的土灵珠,以备不时之需。这里本该被异兽军团围绕,但是看起来却没有什么人烟,想来定是被伏晖等人引走,我们先救下他们,让远古雷氏以隐术重新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然后,马上去与其他人汇合!”
冥赤很快制定好了方案,经过几人的一致同意之后,风花飞将聂星旭背在背上,几人正准备离开的工夫,云朵却忽的开口,指着应粼与凤翎所在的结界,暴怒道,“一切都因为那两个人,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云朵,不可鲁莽,”玉蓁蓁摇摇头,后对云朵道,“想来那结界定是玉麟长老用来困住他们的,若我们强行打破结界,让他们从幻梦中苏醒过来,对我们的救援行动有害无益。异兽军团中的所有战士没有思想,是以他们二人来控制的,既然他们如今不能发号施令,异兽军团可能会好对付一些。事已至此,云朵,我们每走一步都一定要小心翼翼,决计不能有半分的冲动。”
玉蓁蓁的话,云朵信服;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却也跟着点头,与冥赤几个迅速向相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