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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啸越离开人群,反倒觉得头越发的开始晕了,明明云宿就在眼前不远处,他却发现逐渐出现了几个云宿,他都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云宿却未察觉,找到放置酒坛的角落,左右手各拎起一坛,便带着丁啸愈发的远离破天楼,直到走到大门口。
云宿回头,这才发现丁啸已经落后了他一大截。他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一面念叨着“就这小酒量,还死撑什么”,一面放下酒坛,先将丁啸扶好,让他靠在破天楼旁的巨石上,一面重新拎起酒坛,小步跑到他旁边,直接将一坛酒塞进丁啸的怀里,后自己也将余下酒坛的盖子掀开扔掉,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才用袖子一擦嘴,大大的“哈”了一声。
丁啸迷迷糊糊的,也将酒坛的盖子掀开扔掉,喝了几口后,忽然大笑起来,待笑声停了,才对一直沉默着的云宿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才会一起同喝苦酒。你这……混蛋,和方师妹过的那么幸福,没事喝这么多做什么!”
“幸福……”云宿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后又咕咚咕咚几口酒下肚,一擦嘴角,忽的有些自嘲的语气,“不身在其中,丁啸,你体会不到的。被人强迫做自己死都不愿做的事情,呵呵,丁啸,你体会不到的。”
“哪有人会强迫你,”丁啸摆摆手,这会儿倒是真的有了醉意了,“你向来闲散惯了,方师妹也不是那种强迫人的性子,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是我,才知道何谓可怜、何谓悲哀……”rs
307、灵芸点破一切
“不管怎么说,为了深爱之人所做的事情,即使万劫不复,我都不后悔!”云宿举起酒坛,一口酒咕咚下肚后,也不知是在对谁表着决心,一脸的凝重之色,与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云宿你今天真是……怪怪的。明明是我心爱的女子定亲之日,怎么你好像比我还好伤心一样……”丁啸迷迷糊糊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云宿身边,一反常态的搭着他的肩膀,哀伤之色渐少的同时,却又挂上几分玩味,“云宿,说吧,你是否对蓁蓁有所企图?”
“谁会对那样的小丫头,”云宿无奈的摇摇头,回望丁啸的时候,从他那半眯着的眼神以及清醒时候从未有过的表情看来,也知道这货是醉了。眼见着丁啸还是胡搅蛮缠,云宿唯有再度摇头解释道,“那丫头的性子太内敛,做事又总是让我想不通,我对她是一毛钱兴趣都没有。”
“那你,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云宿啊云宿,你从前,从前可是从未这样过的。”丁啸打了个酒嗝,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尽管之前吃的极少,但那些食物似乎也正被一股力量顶着向上涌,让他难受的要命。
“喂喂喂,丁大帅哥,我女儿是凌皓杰的脑残粉,现在凌皓杰定亲,她难过,我自然也为她难过了。”云宿瞟丁啸一眼,可后者却已经顺着巨石软软的倒了下去,酒坛子落地,应声而碎,无论是那清脆的声音还是溅在身上的酒水,都无法惊醒丁啸。他真的累了,太累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趁着醉意,终于能够睡着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丁啸喃喃着丁啸这句话。嘴角再度扯出一丝苦笑。他紧挨着丁啸坐下,抬头望着碧空,一口接一口的苦酒下肚,脸上。却再也无法有那样轻松的笑容。
***
“大师兄,关于天繁丹的配置方法,你可还记得?我隐约想起好像需要九尾龙葵一味。只是这九尾龙葵属于中级灵草,分布在何方似乎还……”
从清晨开始便一直在风花飞屁股后面颠儿颠儿的叶灵芸,为了能够引风花飞说话,扯出的话题已经从天文涵盖到地理,都扯完之后,又说出了炼丹理论,只希望风花飞能够回她一句,哪怕一个冷淡的“嗯”或是点头都好。只可惜风花飞一直默默的在前面走。保持着很快的速度,理都不理叶灵芸;从竹苑出来,到破天楼后山绕了一遭,离开那些洋溢着欢乐气氛的人群;后又从破天楼后山甬道绕出,一直黑着脸向前走——也就是这么走着走着。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逍遥派的灵泉所在之处!
这里,有着风花飞关于玉蓁蓁太多的回忆。只不过此处景色依旧,绿意蓉蓉、流水潺潺、仙气飘飘,灵泉之上的木桥也依旧古朴,不远处的明觉洞,依旧透露着神秘感;一切的一切。犹如昨日再现般,风花飞望着平静的水面,似乎那泉水又变成了绛紫与血红两种颜色;而灵泉中,那个自己与玉蓁蓁正背靠背,阖眼安静的修行……
“大师兄,大师兄——”叶灵芸摇晃着风花飞的手臂。有些不满的嘟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叶灵芸又如何能忘得掉,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如今风花飞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她便再也无法去欺骗自己。风花飞却冷冷抽出自己的手臂。因为叶灵芸的这两句打搅,让他很快从回忆中回到现实,这对他似乎造成了些许的打击。风花飞再度望向灵泉之中,此时,灵泉中景象终于恢复了他记忆中的模样,并且,灵泉中的他正合眼心疼的将哭泣的玉蓁蓁抱在怀里。
你为什么哭呢,因为凌波吗?风花飞上前一步,那幻象却再度消失,水面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清澈与平静。风花飞伸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有些呆愣的立在原地。而叶灵芸却终于再度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真的忍够了,玉蓁蓁如今已经与凌皓杰定亲,为什么风花飞却依旧这样不肯放手呢?
“大师兄!”叶灵芸再一次拉住了风花飞,见风花飞不但不说话,并且头也不回,完全一副无视她的样子,生气伤心之余,大声吼道,“大师兄,就算玉蓁蓁不在了,你还有我啊!你只要回过头,你只要回过头,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我从来不曾离开过你啊!”
叶灵芸这样直白的表白,丝毫没有撼动风花飞的心。他只是再一次冷漠的将手抽了出来,扭头就走,那样坚决而伤人。叶灵芸苍白着脸色立在原地,眼泪不经意间落了下来,半晌才对着风花飞大声吼道,“大师兄,玉蓁蓁究竟哪里好,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大师兄,我才是那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啊!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看我!”
“别再自以为是了!”风花飞蓦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望向叶灵芸的工夫,眼神中的恼羞成怒让叶灵芸心里更是难过。
“直到现在,大师兄还在欺骗自己,欺骗我!”叶灵芸说着,一步一步上前,一下一下的揭开风花飞的伤疤;尽管她不想这么做,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如果风花飞不敢于面对自己,那么日后,他只会更加痛苦,“大师兄,你扪心自问,今日玉蓁蓁定亲,你作为破天楼的大师兄,为何不到场?因为你根本无法祝福她,你甚至无法面对玉蓁蓁已经定亲这个事实,大师兄,你这是明显的在逃避!”
“我没有!”风花飞冷冷的开了口,反向叶灵芸的方向走了去,后低头冷冷俯视叶灵芸,打鼻孔出气道,“我说过,你别再自以为是!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玉蓁蓁摒弃了凌波!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宰凌波的命运,凌波的离开,全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她不对!是她太自私!”
308、错将思芜认蓁蓁
“根本不是!大师兄,凌波的离开,你也伤心,那是因为你一直以来最重要的朋友,就要离开你。可是凌波走了之后,你并没有这般的逃避,你坦然的接受并且面对;可玉蓁蓁这次不同,大师兄,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内心,你的心里,老早就住下了她,她的位置是谁都不可替代的,不是吗!就算是我如此深情为你,在你心里,我也永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你早就爱上她了,只不过你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胡说八道!”风花飞一拂手,别过脸去,不再与叶灵芸对视,生怕自己眼底的那丝情绪被叶灵芸捕捉到。
叶灵芸苦涩的笑笑,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气势也减了许多,“我又何尝不希望自己是胡说八道,我又何尝不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你根本对玉蓁蓁就没什么感情。可是大师兄,我们相处数十年,我太了解你了,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你。大师兄,若你还不信我说的,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何你要到灵泉这里来,这里不就是你与玉蓁蓁独处那些日子的地方吗?你过来,难道不是回忆你们的过去……”
“够了!叶灵芸,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忍让!”风花飞抱起膀子,冷冷的回过身,不再面对她,“我只是想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才更证明了,你的心里一直记挂着玉蓁蓁,才会来这里的啊!”叶灵芸跑上前去,重新站在风花飞的对面,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坚强道,“大师兄,我说这么多,无意揭你伤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即使玉蓁蓁不在了,可我还一直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大师兄,你——大师兄!”
叶灵芸却并未等到风花飞的回答,风花飞已经祭出花墨剑,风一般的离了去,叶灵芸根本都无法追踪上去,待她祭剑出鞘的时候,风花飞已经消失在半空中。叶灵芸双腿一软,无助的蹲在了地上,将头深深的埋于双膝之中。她不懂,她究竟差在了哪里,论对风花飞的爱,论与风花飞相伴的时间,她哪一点不比玉蓁蓁强;唯一不同的,就是玉蓁蓁曾经对风花飞以命相救;可那个时候,若换做自己,也一定会不惜性命的救下风花飞的。自己,真的不会比玉蓁蓁差啊,可风花飞,为什么就从不好好回头看自己一眼呢。
***
毕竟是定亲,还不是成亲,所以这生米也就还得生着——尽管凌皓杰与玉蓁蓁已经在众人皆不清楚的情况下“熟”了。午膳过后,众人皆酒足饭饱的散了去,逍遥派头一次出现修仙士全数摇摇晃晃从破天楼向外走的景象,一路的欢歌笑语。菩提子也许久没有喝这么多,走路时候感觉眼前的小路都变成了三五条,时不时的就磕绊一下,着实吓人;好在傅墨轩一直在旁陪伴,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一路往回走。
程思芜与云朵因为全程都在奔走,所以喝的倒是不多,眼见着凌皓杰已经醉的倒在桌上不醒人事,玉蓁蓁也七扭八躺的,连身子都站不稳,云朵抓抓头,后对程思芜道,“我二爹也不知跑到哪里喝小酒去了,半天寻不到人。不如这般吧,程师姐送凌帅哥回去,而玉蓁蓁就交给我吧。”
程思芜想也不想便点头,之前凌皓杰无论是喝多了还是病倒了的时候,全都是她在一旁,也唯独有她对凌皓杰的一切了若指掌。云朵架起玉蓁蓁便向着梅苑的方向艰难而去,而程思芜则望着醉倒了口中还喃喃着“再喝,再喝”的凌皓杰,无奈的摇摇头,后丝毫不费力的将他架起,向着竹苑便走了去。
“蓁蓁,你力气大了不少。”
“蓁蓁,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蓁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辈子,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这一路上,凌皓杰的醉话便不绝于耳,不过每一句都是“蓁蓁”开头。程思芜蹙着眉头“恩恩”的答应着,心里却是愈发的难过。都说酒后吐真言,凌皓杰醉成这个猴样儿,还一句不拉的带着玉蓁蓁的名字,看来在他的心里,玉蓁蓁的确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程思芜好歹是破天楼的二师姐,身份不同于他人,之前又常常是照顾凌皓杰的,所以她进出竹苑,倒是并没有太多男弟子在意——主要是大多数弟子此时都醉的不省人事,恐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进了谁的屋子,睡在谁的床上了。
程思芜一路目标明确,直奔凌皓杰的寝房而去。熟悉的打开房门,将凌皓杰平放在床上之后,将他满是酒气的衣裳褪下,唯独留下布衣裤在身上,后抱着木盆出去接水,回来洗好锦帕,一点一点的帮凌皓杰擦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你也真是的,就算高兴,也不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程思芜好气又好笑的帮凌皓杰收拾着,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时光回到从前,回到他们两个最最要好、是彼此唯一的那个从前。
那时候,他们彼此依靠,日日都在一起;他们是最被看好的一对,深得菩提子宠爱。程思芜还在回想着从前的时候,凌皓杰忽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力的将她往怀里一拉。程思芜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就跟着凌皓杰的那股力气而倒在了他身上。
程思芜的耳朵贴着凌皓杰的胸口,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心里也犹如小鹿乱撞。她开口,忍不住的颤抖,“二……二师兄,怎……怎么了,你,你要做什么……”
“蓁蓁,别走,永远……留在我身边吧……”凌皓杰说着,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生生将程思芜拉上了床;后一翻身的工夫,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怔怔的望着她,口中道,“蓁蓁,我很想你……”
眼见着凌皓杰的脸庞在自己眼中越放越大,程思芜心中的那只小鹿也是跑的越来越厉害,她知道自己该推开凌皓杰,不能让这出闹剧继续演下去;可她理智虽如此,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直到凌皓杰的唇吻上了她的,整个人全部压在了她身上,她方才闭上眼,双臂不自觉的环上了凌皓杰的脖颈……rs
309、梦靥
“凌大帅!小凌凌!皓杰杰!你在不在,在不在,应一声,不然我可要破门而入了呦!”
程思芜正忘情的与凌皓杰拥吻在一起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云宿的声音。尽管带着几分醉意,但云宿那毫不客气的“咚咚咚”敲门声与接下来的话同时传入了程思芜的耳中,让她整个人几乎当场就僵住了。
“凌皓杰,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把我的云朵朵关起来玩禁闭?我可是不会让你祸害我家乖女儿的,出来,不然我就进去啦!”
程思芜条件反射性的一把推开凌皓杰,一面匆忙整理着道袍,一面几乎奔到门口,完全顾及不了身后朦朦胧胧还在疑惑的唤着玉蓁蓁名号、之后因为要追上去没站稳而一个大前趴摔倒的凌皓杰。开门的工夫,程思芜已经觉得一阵酒气扑面而来,云宿那妖媚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中都带着一股酒气。程思芜微微敛了眉毛,迈出门槛的工夫与云宿保持了一丝微妙的距离,后故作镇定道,“云朵送蓁蓁回梅苑了,不在这里。二师兄喝得多了,还望云公子莫要打搅。”
“哎呀呀,程师侄的脸好臭,呵呵,该不会是怪我破坏了你们的……咦嘻嘻,好事?”云宿没个正经模样,不过这话却刚刚说中了程思芜的心事,她立即有些心虚的红着脸大声回道,“云公子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后她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此处,眼圈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
程思芜啊程思芜,你这么作践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刚刚好在云宿误打误撞过来打断了你们那种僭越的行为,不然之后你要让凌皓杰如何面对玉蓁蓁,你自己又如何面对他们二人?程思芜,你真是太傻!
云宿抱着膀子靠在檐柱上,眼见着程思芜的背影消失,方才敛了笑容,微微的叹口气;此时此刻,他身上虽还散发着无法掩盖的酒气,但从神情上看,他并没有醉。云宿再从门缝中看着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凌皓杰,无奈的摇摇头道,“傻人有傻福,原来这话是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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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最后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