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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进去,你留在外面。”南风先行。
; ;“我进去,”元安宁抢在了南风之前,“若有意外发生,你在外面能够救我。”
; ;虽然元安宁说的有道理,但让女人探路却不是他的作风,干脆与元安宁一起下去。
; ;踏脚很是稳定,台阶并不飘忽。
; ;下了七八道台阶,忽然感觉脑后有风,退后上望,只见八爷又在啄那开门机关,见南风探头出来,八爷急忙歪头一旁,佯装无辜。
; ;南风本想制止它,想了想又没有那么做,这里很是封闭,八爷开门玩耍正好能够通风换气。
; ;等到南风收回视线,元安宁已经走出了几十道台阶,南风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与元安宁一同来到台阶下的石室。
; ;石室里空无一物,确切的说是只有一物,有个石几。
; ;这张石几上也落满了灰尘,擦去灰尘,出现一处圆形石盘,石盘分为内外两环,外圈有八处方形空缺,内圈有八块方形石板,上面分别刻有八卦卦象。
; ;石盘的内环要略高于外环,伸手碰触,内环竟然能够旋转。
; ;“这个怎么这么简单?”南风不无疑惑,道门中人对八卦并不陌生,也知道八卦分别对应什么方位,只需旋转内圈,将八块石板分别送入相应方位就成,不过如此简单反而有些不合常理。
; ;元安宁颦眉打量着石几,没有接话。
; ;不明就里,南风就不敢乱动,趁机打量所处石室,石室四壁和顶部都是石墙,并不见机关圆孔,通道仍然位于地面,也是两块长方形状的门形石板。
; ;“这里貌似没有机关。”南风说道。
; ;元安宁并未接他话茬,而是手指石几出言说道,“八处方位,八种卦象,除了各自正位,也没有别的走法。”
; ;“知道八卦方位吗?”南风问道。
; ;元安宁点了点头,“震东,离南,兑西,坎北。”
; ;南风闻言连连摆手,“不对,不对,你说的这是后天八卦,周朝以后后天八卦才出现,之前是先天八卦,离东,乾南,坎西,坤北。”
; ;元安宁皱眉看向南风,南风重重点头,“这个我比你懂,听我的。”
; ;见南风信心十足,元安宁便不迟疑,伸出双手转动圆盘内圈,待得离卦正对东方,便将那石板推向了外圈。
; ;刻有离卦图像的石板进入外圈之后,内环的石板竟然无法继续推动。
; ;短暂的疑惑之后,元安宁将离卦拉回内圈,重新转动,以后天八卦方位尝试,待得震卦对应东方,将其送入,再转,内圈仍然卡住不动。
; ;“歇会儿吧,”南风自包袱里拿了水囊出来,捏了捏,冰块已经融化了一部分,“来,喝点水。”
; ;元安宁摆手未接,盯着石盘皱眉沉思。
; ;“你确定先天八卦的八种方位是正确的?”元安宁问道。
; ;“确定。”南风很是肯定。
; ;元安宁闻言再度伸手转动内圈,此番是以乾卦对应正南,待得将乾卦石板推进外圈儿,圆盘竟然能够继续转动。
; ;再次对应的是坤卦,方位是正北,坤纹石板推入,内圈再度不得转动。
; ;“乾坤竟不对应?”元安宁疑惑的看向南风,公输要术记载的多是机关术数,阴阳五行涉猎不多。
; ;“乾坤,震巽,兑艮,离坎彼此对应遵循的是阴阳相对,”南风喝了口冰水,“除了阴阳相对,还有四象相对,分别是太阳,太阴,少阳,少阴。”
; ;“四象不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吗?”元安宁不甚了解。
; ;南风点了点头,“那是另外一种叫法,四象之中南朱雀为太阳,北玄武为太阴,东青龙为少阳,西白虎为少阴,你按照这个组合再试一下。”
; ;元安宁没动,脸上的疑惑说明她没听懂。
; ;南风只得详解,“八卦分为四阳四阴,乾震兑离为阳,坤巽艮坎为阴,南方的朱雀为太阳,八卦组合为阳加阳。北方的玄武为太阴,卦象组合为阴加阴。东方青龙为少阳,卦相组合为阴加阳。西方白虎为少阴,卦象组合为阳加阴,懂了没?”
; ;南风说的太过深奥,元安宁没能立刻领悟,沉吟良久方才缓缓点头,伸手出去,再移石盘。
; ;即便知道大致方法,亦需要结合阴阳四象以及先天八卦进行复杂的组合匹配,这个是术数范畴,就需要元安宁来尝试组合了。
; ;南风帮不上忙,便跑回上面的石室拿包袱,上去之后只见石门半开,有雪花飘进来,八爷眯着眼睛蹲在西南墙角。
; ;眼见石门半开,南风就过去摁动阴阳凸起,摁了两下,没反应,让八爷玩儿坏了。
; ;“看你干的好事儿。”南风看向八爷。
; ;八爷睁开左眼瞄了一眼,赶紧闭上。
; ;南风刚想过去拨弄它,就听得下方传来了异响,快步跑过去,只见下方石室的两扇石门正在向下对折。
; ;“我要下去干正事儿,你在这儿冻着吧你……”
第三百零一章 新鲜血迹
; ;八爷担心受责备,继续装睡,南风也不理它,带了包袱快速回到下面的石室。
; ;此时石门已经打开,地道再次出现,歪头下望,还是同样的台阶,还是同样的石室,还是同样的石几。
; ;“怎么还有?”南风无奈摇头。
; ;先前的苦心思虑耗时良久,元安宁有些累了,走到墙角坐了下来,“这些机关并不凶险,便是推算错误也没有诱发不良后果,只是不得继续前进。”
; ;南风点了点头,元安宁说的不无道理,除了进门时那道箭矢机关,石室里没有再出现伤人的机关,先前那两道机关与其说是机关,倒不如说是对二人心智和道门学识的考验。
; ;先前扔下的那块石头还在,南风又抱它起来,扔了下去。
; ;“有把握吗?”南风走到元安宁右侧坐了下去,元安宁之前曾经拒绝过他的搀扶,若无必要,他便不再靠近元安宁。
; ;元安宁摇了摇头,“如果这些机关考验的是术数技巧,那我还有几分把握,但它们针对的是阴阳易数,这个我不精通。”
; ;“当年住在这里的那个道人可能是担心留下的东西落到道门以外的人手里。”南风说道。
; ;元安宁没有再接话,靠上石壁,闭上了眼睛。
; ;南风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自包袱里拿出了画符文房,半吊子道士也是道士,是道士就得画写符咒,吃饭的家什得随身带着。
; ;短暂的书写之后,南风起身向元安宁走去。
; ;元安宁有感,睁开眼睛。
; ;南风将那张写有字迹的符纸递了过去,“给你。”
; ;元安宁疑惑的看了南风一眼,伸手接过那张符纸,看过一眼之后更加疑惑,“这是什么符?”
; ;“这不是符,这是一卷天书,”南风回到原处整理画符文房,“天书共分九卷,分别刻在九片龟甲上,这是其中之一。”
; ;元安宁闻言愕然瞠目,看了看那张写有字迹的符纸,又看了看南风,“这……这……”
; ;南风收拾着东西,并未抬头,“天书上的文字是古字,应该是甲骨文,我也不认得,是死记硬背记下来的,每片龟甲上的字数也不一样,给你的这份不是字数最多的,但也不是字数最少的。”
; ;“无功不……”
; ;不是南风打断了元安宁的话头,而是元安宁自己没说完,等了片刻不见元安宁下文,南风说道,“我答应过你的,早晚都得给你,早点给你,免得你分神。”
; ;“怎么会。”元安宁低声说道。
; ;“收起来吧,等出去之后慢慢推研。”南风又拿了水囊出来,“你渴不渴?”
; ;元安宁摇了摇头,仔细看过那张符纸之后将其小心折叠,自包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其中的药丸,将符纸放了进去,盖上木塞,贴身放好。
; ;“谢谢。”元安宁道谢。
; ;“客气。”南风摆了摆手。
; ;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南风也没有喝水,将水囊放回包袱,默然坐着。
; ;看得出来元安宁想说话,也看得出来她不知如何开口。
; ;南风能猜到元安宁心里在想什么,且不说能不能拿到这里的天书还在两可之间,就算能够拿到这里的天书,在元安宁看来她也没有理由分得一卷天书,正如他先前所说,她欠他一个人情,此番是过来还人情的,人情还没还,又向人讨了份大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她又是真心想要,如此一来心中除了矛盾纠结,应该还有很重的惭愧。
; ;即便知道元安宁心里在想什么,南风也没有给予宽慰,倒不是他不舍得将天书与元安宁分享,也不是因为元安宁对他的帮助不足以换得龟甲天书,而是出于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元安宁先前曾经拒绝过他的搀扶,让他有热脸贴人凉屁股的感觉,这令他很是不满。
; ;片刻过后,元安宁站了起来,“走吧,下去看一下。”
; ;南风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沿阶而下,“你身上有伤,慢点儿走。”
; ;元安宁下到一半的时候,南风已经下到石室擦去了石几上的灰尘,石几上也是一处圆盘,但与上面石室的两环圆盘不同,这处圆盘共有五环,内环为阴阳,二环为五行,三环为八卦,四环为天干,五环为地支。
; ;伸手去推,每一环都能整体移动。
; ;确定能够整体移动,南风暗自松了口气,这处五环石盘看似异常复杂,实则很是简单,确切的说也不是简单,而是之前有人进行过整理,不但进行过整理,还由此造出了罗盘。
; ;“这圆盘的格局与罗盘相似。”后来的元安宁也看出了端倪。
; ;“这些文字能看懂吗?”南风问道,除了图形和卦象,圆盘上还有一些鼎文。
; ;“能猜到个大概。”元安宁端详过后点了点头,鼎文与当下文字差别很大,但知道了大致的范围和可能的内容,还是能够辨别出来。
; ;“试试。”南风走向别处,这里也没有任何潜藏的机关,通道仍在地面以下。
; ;罗盘在公输墨门也有用到,南风本以为元安宁调整对应能够很是轻松,未曾想转了一圈儿回来,元安宁仍在转动,打量片刻方才明白过来,二环五行之一对应一环阴阳之后,三环八卦的活动范围就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三环之一对上二环之后,四环天干的活动范围再度缩小一半。
; ;“这东西与最上面那处石室的情况有些类似。”南风说道。
; ;元安宁点了点头,“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更复杂。”
; ;“别着急,慢慢来,我先上去看看。”南风说道。
; ;回到上面石室,发现八爷正在角落里蹲着,这家伙身上有毛儿,只要不是非常寒冷,透点风它是不怕的。
; ;南风走出石室,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冰天雪地,十步之外的景物看着都很是模糊,这么恶劣的天气是不会有人来的。
; ;“咕咕。”八爷想跟南风一起下去。
; ;“你不许下去,留在这里,看门,看门。”南风指了指半开的石门。
; ;八爷看了看南风,又转头看了看石门,退了回去。
; ;南风想了想,出门抱了块大石头回来,放在通道入口,“看到人就推下去,推,推,对,看到人就推下去。”
; ;确定八爷领会了他的意图,南风方才下到元安宁所在石室。
; ;元安宁的规正对应并不顺利,此时正闭着眼睛站在石几旁边。
; ;南风过去看了两眼,发现整个石盘仍然杂乱无章,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东西要么全对,要么全错,不会有阶段性的进展。
; ;“很难?”南风问道。
; ;元安宁闻声睁眼,摇了摇头,“难倒不难,只是非常复杂。”
; ;“学了公输要术,对推研对应有没有帮助?”南风又问。
; ;“有。”元安宁再度点头,“若是不曾得到公输要术,想要将五环全部对准,至少也得三年,前提是这个人能够静得下心,若是心一乱,之前想好的线索立刻就会断掉。”
; ;“你估算得多久能完成?”南风再问,他此时除了担心有人会来,还在担心耽搁时间太久诸葛婵娟会着急担心。
; ;元安宁想了想,答道,“快则两个时辰,多则三天。”
; ;“不着急,慢慢来。”南风言不由衷,可不能催促元安宁,这种事情需要极度心静,越催越糟,越催越毛。
; ;为了不给元安宁增加压力,南风走到墙角躺了下来,地下恒温,比外面暖和的多。
; ;睡醒之后发现元安宁仍然站在石几旁,眉头紧锁,面色苍白。
; ;“睡一会儿吧。”南风将唯一的一条毯子铺好。
; ;元安宁心力交瘁,走过来和衣躺倒。
; ;南风本来还在犹豫元安宁有伤在身,躺卧时要不要伸手搀她一把,未曾想元安宁虽然精神萎靡,伤势却大为好转,已经敢平身躺卧。
; ;南风又上去一趟,此时当是五更时分,天色昏暗,外面仍在下雪。
; ;八爷不是个称职的哨兵,昨晚肯定脱岗了,不然那几只雪兔不可能自己跑进石室被它逮住。
; ;八爷很聪明,但也只是禽兽的聪明,见南风上来,就将兔子叼过来给他,丝毫没有想到这些猎物是它脱离岗位的证据。
; ;南风自然不会责怪八爷,八爷如果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