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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领先的,都那么厉害了,需要给它鼓劲吗?
是人都愿意看到以弱胜强吧!
朱燕却是有些傻了,她看向正笑的无比灿烂的小红,狐疑地道:“小红,刚才是不是你说,小姐让你去买了青云号赢来着?下了十两银子?”
徐玫一听也看过来,问小红道:“咦,你买的是青云号?赔率多少?”
小红得意无比,笑得灿烂的脸都要被笑烂了一样,回答道:“回小姐,一赔二十呢,您一下子就赚了二百两银子!婢子跟着您也买了青云号,不过却只买了二两,赚了四十两!”
她捧着胸口,幸福无比,道:“四十两啊!抵上婢子两年的月例了!简直太好了!”她美滋滋地笑着,总算不忘给朱燕解释,道:“之前小姐让婢子去押注,说是要压赔率最高的……青云号是头一次下水比赛,听说又是由县学的名号赛手多半都是求学生员的,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当然是赔率最高啊!”
“没想到,青云号竟然这么争气!”小红也有些疑惑了,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读书人有什么气运护佑,青云号就能直上青云?”
“原来是县学的队伍,我倒是不知。”徐玫微微一怔,就回过神,嘴角翘起,对小红道:“既然赢了,赶紧去兑银子吧,记得叫个护卫一起,别让庄家不开眼赖账了。”她笑着道:“青云号既然是县学的队伍,估计买他们赢的图个好兆头的人不少……这一次,庄家真的要赔惨了。”
能送家中子弟入了县学的人家,至少都是家中较为宽裕的,加上亲朋好友呼朋引伴的支持一下,买青云号赢的人就少不了!而再加上普通人家对县学对读书人敬畏又期盼家中读书的小子能中秀才入县学的,多半也会支持一下图个吉利!
虽然青云号获胜几率缥缈,下注青云号的人所下数目都不多,但奈何赔率太高,估计也够庄家喝一壶的!
唔,不错,赚了些小钱。
徐玫嘴角勾动,看获胜之后的青云号慢慢驶向水岸高台,看到站在船头万众瞩目下的那个人劲装潇洒、年少风9流、踌躇满志,看见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面容轮廓,正是自己熟悉的样子——
徐玫眯着眼,不禁在心中轻叹:她怎么就没有半点觉得意外呢?(未完待续。)
103 文武双全
十七岁的胡不为自信从容,他站在船首,含笑团团像四周抱拳,答谢者岸上支持青云号的所有人,又有两个劲装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形成品字,更将领头的胡不为衬托的英俊潇洒。
“啊,真的是几位秀才老爷!”
他们离得近了,有人认出了人,无比惊讶地指着起身的三人道:“领头的是胡不为,头榜头名!学政特别将他的文章贴出来了的,听说写的特别好,中个举人都没问题的!”
“果真是几位秀才公脚踏青云!果然是年少英才,文武双全!”
议论四起,喝彩的声浪又是一浪高过一浪。
胡不为几人不断团拜之时,龙舟靠近高台,胡不为把臂挽住后面二人手臂,双脚猛然一点,纵身掠高,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落在高台之上!
身姿潇洒,毫无烟火气息,仿佛仅仅是跨过了一个台阶而已,而非是跳上了几丈高的高台!
“秀才公果真是文武双全!”高台之上,县令大人叫了一声好,又笑吟吟地道:“君子六艺,不知秀才公又如何?”
胡不为抱拳,看了看他身边不远处的大鼓,朗声道:“学生不才,愿擂鼓为乐,以抒发侥幸获胜之喜悦心情!”
“准了。”县令大人颔首。
胡不为向着高台在座众人拱手为礼,大踏步走向军鼓,取下鼓锤,扎开马步,深吸一口气,猛然抬手,便是一声重音!
“咦,真的是胡不为?”徐家几位公子小姐从凉棚之中走出来,顺着鼓声向高台看去,诧异地道:“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击鼓!”
“看样子武艺不差,尤其是内力深厚。”徐立克目露欣喜之意:“不然,青云号草创,若非有特殊之法,怎么也赢不了的。”
“之前貌似没听说他还习武啊?”徐雅俏目微微发亮,注视着正在击鼓的胡不为,心跳不知不觉就随着鼓声砰砰,越跳越急,面颊生出了红云。
“为什么要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徐立克笑道:“当年我就知道他拳脚功夫不错!”他隐隐还在这上面试探过他,都被胡不为化解了。因为没敢闹出大动静,他也不知道胡不为底细。
但见故时旧友如此出风头,徐立克自然跟着高兴,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跟胡不为关系不熟?虽然他们身为徐家嫡系完全不需要刻意关注县试榜单,但若是头名为相熟之人,尤其是这人还曾经在徐家族学借读过好一阵的,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去,告诉胡老弟我们正好在……他若是不忙,就过来喝杯茶。”徐立克吩咐他的小厮道。
鼓声立停,如同骤雨初歇。四周轰然之声再起,喧闹无比。
小红回来,欢欢喜喜地将两张崭新的银票给了徐玫,道:“小姐,您算对了,真的有好多人买了青云号赢!那庄家脸都黑了!婢子去的早,这才兑的早,回来的时候那边围了好多人,差点儿出不来了呢!”
“咦,你们在说什么?”徐雅好奇地问道。
徐玫将两张花花绿绿无比精致的银票向徐雅几人扬了扬,开心地笑道:“我押了青云号赢啊,一赔二十,十两回了二百两!这一趟真值了!”
徐雅闻言却是更惊讶了:“你去下注了?”她看向小红,问道:“买青云号的人很多?”
小红喜滋滋地点头,道:“是啊,不少人想要沾秀才老爷们的光呢。婢子买了二两,赢了四十两呢!”
徐雅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小红和徐玫,又抬眼看了看徐立克,问徐玫道:“玫儿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今年龙舟赛的赌庄,是二哥命人坐下的?”
徐立克坐庄?
徐玫不自觉看向徐立克,见他面色难免有一瞬的不自在,便扬着两张银票向徐立克笑的促狭,道:“那妹妹在此就多谢二哥慷慨了。”言罢,又示意小红拜谢。
小红也忙道:“多谢克公子赏。”她行礼之后,悄悄后退,藏在了徐玫身后,偷偷吐了吐小舌头。
徐家不是没有赌场一类的销金窟。但徐夫人却不太喜欢涉足这种生意。龙舟赛上赌龙舟排名,是个临时的赌庄,小红原本以为是姑苏城那几个小赌坊设下的,没想到却是与徐立克有关。
徐立克略微尴尬之后,就自嘲道:“难怪家主不喜欢赌坊……原来,这种生意,若非是能完全昧着良知去做,的确太容易出现意外。恩,就当是我花钱买了个教训吧。”
“活该。”徐惠俏脸冷肃,与人站在一处却一直显得独立在外,便是在人们议论胡不为的时候,也没有出声。这会儿,她仿佛像是听不下去了,冷冷地道:“设赌庄都不知调查各只队伍底细,且连随着赌资调整赔率都不懂,活该你赚不到银子!”
“二哥若是早早与青云号沟通,与胡世兄相逢,知道他有获胜之能,稍微用些手段,就能万无一失大赚一笔!哪里会有此时你的忐忑不安,不知是赚是赔!”
也就是说,徐立克这一次设赌局,根本就没有用心!
徐立克被如此不客气地批判,俊脸一阵红一阵白,道:“让惠妹妹看笑话了。”说话间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徐清见徐惠又要抢白,忙圆场道:“外面太阳烈,大家赶紧进去坐吧。”她看向徐玫道:“看玫儿妹妹的脸都烫红了。”
徐玫也不想他们两个争辩起来,忙配合徐清的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面颊,忙后悔不迭地往凉棚里钻,走到徐清跟前将她挽住,道:“哎呀,怕是要晒伤了!清姐姐,你要帮我想想办法!”
“我备了芦荟膏,最是清凉防晒,一会儿你涂一遍,应该能舒服些。”徐清柔声说话,与徐玫一起回转了。
两人这一打岔,徐立克和徐惠冷静下来,与众人一起回到凉棚之中,各自坐开,品茶说话。
徐雅坐在了徐惠身边。
她给徐惠倒了一盏茶,轻声问道:“哎,慧姐姐,你说,像胡不为那样用内力推动龙舟飞速前行是个什么样的程度?难道胡不为是个大高手?看不出来呀?”
(ps:今天只有一章,明天会三更,不算在月票加更在内。最近带着小儿回乡,酷暑好忍,蚊虫却是烦死人,加更有心无力。明天回城,会努力一些,承诺的加更,绝不耍赖糊弄。)(未完待续。)
104 显摆
“他入族学是求学问的,又非是为了显摆的。”徐惠轻垂眼睑,轻轻吹动茶盏里浮动的嫩嫩新芽,娴雅优雅,淡淡地道:“再说,从前他显露高明武功,说不得就会被当成了武夫?那可就不太好了。”
文武双全,文武双全。
文可是在前面。
若是没了“文”,就剩一个“武”……呵呵。
徐玫抿唇笑了笑,心道:徐惠倒是看的明白,清晰地把握住了胡不为的心思。但知道归知道,胡不为这般亮相于人前,极尽得意风…流之态地出场,却是当真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只是……
徐玫幽幽地想:若此时,龙舟夺魁的胡不为,身份不是秀才老爷而是那风、流倜傥的探花郎的话,魅力光环又有几个怀春少女能够抵挡?真是可惜啊,他此时虽然光彩夺目,但到底差了许多了!
无他,秀才老爷每年都能出许多新的!这层身份的含金量,实在没有那么足!
所有才有了青云号,脚踏青云!所有才有了当众击鼓,器宇轩昂!
徐玫不禁又想到前世。
前世,胡不为当然没有参加过什么龙舟赛。他十五岁下场县试,而后马不停蹄一路到了殿试,点了探花郎,就做了送婚使,功成归来之后立即被重用到了户部……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根本不需要在人前这般用心去显摆!十七岁的探花郎,就是他前途无量的最好诠释!
真是……徐玫遥望着站在高台上与一众姑苏官员士绅应酬的胡不为,侃侃而谈,谦逊之中傲然自显,如同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明亮璀璨……徐玫突然间心情很好,拿了一个红豆糕放入口中,觉得今日这糕点真是的格外的香甜。
“真的因为赢了二百两银子,就开心成这样了?”徐清笑着问道。
徐玫从未嚷嚷着生意账册什么的,在一众或亲或疏的姐妹中间,让性子温婉如同书香闺秀一般的徐清觉得很对脾性。便是徐玫在家的时候少,二人也十分亲近。
徐玫翘起唇角,笑的很开心:“当然啊,这可是我生平头一次有了进项。”她问徐清道:“不知清姐姐对姑苏城熟悉不熟悉?二百两银子,应当够请姐姐吃点什么好吃的了?”
“这么舍得?”徐清含笑,见徐玫分明有些肉痛的样子,莞尔失笑,道:“既是我领路,自然是我请妹妹你。临江仙的鲈鱼味美非常,一会儿我们就过去坐坐。”
“那太好了。”徐玫笑容明媚,也不知道是因为听说了有好吃的,还是因为不用自己请客。
众人各自闲聊一阵,那边高台之上,胡不为似乎也找个借口稍退片刻。没多久,他就随着徐立克的随从元宝走了过来,已经是换掉了劲装,穿一身青色文士长衫,显得温文俊秀。
徐立克起身才往前迎了一步,胡不为就已经加快步子走进来,向着徐立克和他身后众位徐家族人拱手告罪,道:“在下受徐家看顾之恩,回返姑苏却未立即登门拜见,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原谅则个。”
“秀才公,这里又没有长辈,说场面话岂非没了意思?”徐立克揶揄一句,热情把臂,将胡不为引到众人面前,口中笑道:“都是你认识的,也不必我介绍什么了。”
“二哥这话却有些不对。”徐立复看向胡不为的眼神很有些惊讶和好奇,笑道:“我等身份依旧,胡兄却成为了多少人钦慕的秀才公了,怎么不需要再介绍一番?”
徐立复是徐大老爷最小的儿子,只比徐雅小两岁,比徐玫还大上一岁。两三年前,他年纪尚幼,知道胡不为其人,却没有什么交集。而十二岁的小小少年,正是喜爱在人前表现的时候,此时不免插话说笑一番。
胡不为闻言略有些不自在,微笑道:“再说下去,在下当真无地自容了。”他重新捡回之前的话题,解释道:“我回姑苏之时堪堪赶上报名,而后备考应试,稍后又应约准备龙舟赛……其实是心存得意,一朝小有薄名,就恨不得天下皆知,所有人都要刮目相看……呵呵。”
他坦然自嘲,只让人觉得他真实有趣。
徐立复又问道:“那胡兄是要参加金秋秋闱了?”
胡不为点头道:“正是如此,不日就要动身赶往苏州府备考。”说道这里,他环视徐家凉棚,目露疑惑,轻声问道:“府上诸位长辈都不在此处吗?”
“哦,龙舟赛年年都有,长辈们一般都不爱参与这个热闹了。”徐立复回答之后,补充道:“不过今年家主散了龙舟帖,应该会有几位长辈过来,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放心。”徐立克拍了拍胡不为的肩膀,笑道:“家主和几位长辈虽然不在这里,但肯定已经来了,肯定将胡老弟的风采看在眼里了,呵呵。胡老弟不必担心。”
面对调笑,胡不为再次显得局促尴尬,俊脸微微红了。
……
激昂的鼓声犹在耳边回荡,湖面已经明显平静了下来。一艘朱红描绿的楼船远离赛区,在微微涟漪的湖面飘荡,格外无人注目。
徐夫人走上三楼,踏入房间,看到房间内来人凤目不禁微微一凝。
房门在身后关上了。白日光线透过琉璃窗毫无阻碍地照进来,室内一片光亮,丝毫不见阴暗。而屋内宽大舒适的红木椅上,正坐了一个男人。
他脚踏玄色长靴,腰间坠一块暗金蟠龙珮,一身玄色锦袍的衣领袖口用金线绣出了若隐若现的飞龙图,束发却没有戴冠;他前额饱满,眉如利剑,目光深沉平和,宛若积年深潭一般。他坐姿端正,两只手平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似乎又十分的放松。
双手之上,有几枚宝石戒指,华美、尊贵,又不张扬。
犹如坐在红木太师椅之中的,这个男人。
“原来是你来了。”徐夫人俏脸平静,迈步向前,走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未完待续。)
105 废王
深潭如同翻滚。
那男人目光深沉如有实质,定在徐夫人明媚沉冷的面颊上,沉声道:“孤当然要来。”他的声音仿佛自嘲,又仿佛是有浓重的恨意压不住:“孤来问问孤的亲妹妹,不肯助孤且就算了,为何还要来害孤!”
“王爷大约忘了,自己东宫不再,不能再称孤道寡了?”徐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道:“我是徐元真,非是王爷什么人,王爷别忘了。”
来人竟然是废太子。如今的废王。
“呵呵。”废王低声轻笑,慢慢地道:“有些东西,非是妹妹想要否认,就能否认的。你我血脉同源,这是事实,容不得你反驳。”
徐夫人沉默片刻,而后扬起下巴,嘲讽道:“那又如何?”
“孤确实不能如何。”废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