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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出现在营地门口,一个长老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弯腰行了个礼,林飞用手一指尸体,问道:“昨天晚上死的人?”
长老默然点头,林飞狠狠一跺脚,心中骂道,该死的玉凝霜,不听我的指挥,擅自行动,损失了这么多人,你们部族的战士总共才有一百来人,现在一下损失了一半!
林飞气得面色铁青,他强压怒火,问道:“你们族长呢?”
长老小心地说道:“在自己的帐篷里。”
林飞一语不发,迈步走向玉凝霜的帐篷,来到帐篷门口,一个年轻战士伸手把林飞一拦,小心地说道:“我们族长有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
林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年轻战士看林飞双眼冒火,全身轻颤,知道他气得不轻,害怕地说道:“陛下,您不能进去,求求您了,别让我为难。”
林飞伸手一拔那个年轻战士,年轻战士直接摔了出去,林飞掀开帐帘闯了进去,放眼一瞧,帐篷里竟然空空如也,玉凝霜根本不在帐篷里!
玉凝霜人呢?去了哪里?林飞惊讶无比,正在诧异之时,猛然听到帐篷角落里传来了“嗤嗤”的怪声,林飞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这才看到,玉凝霜正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被子,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姑娘,她美目紧闭,眼泪像冲开堤坝的河水一样涌出来,把被子浸湿了一大片。
玉凝霜虽然在哭泣,却没有发出哭声,因为她把被角死死地咬在嘴里,哭声没有传出来,这才变成了林飞听到的“嗤嗤”怪声。
玉凝霜竟然缩在帐篷里哭,哭的时候还咬着被子,不让别人听到声音,林飞的心一下子软了,怒火瞬间消散,他走到玉凝霜的跟前,轻轻一推她,玉凝霜睁开眼睛,看到是林飞,满脸羞愧,移开目光,不敢看林飞,林飞轻叹一声,问道:“那些牺牲的兄弟,是在攀岩的时候摔死的?”
玉凝霜轻轻点头,林飞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也别自责了,把这笔账记到日本人头上去。”
林飞说着把被角从玉凝霜的嘴里拽了出来,被面上清晰地留着一排牙印,玉凝霜擦了擦眼睛,怯生生地问林飞:“我的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玉凝霜的眼睛除了红一些,还和往常一样,于是林飞摇摇头,玉凝霜拉过被子在脸上擦了一阵子,用同样娇怯的声音问道:“看不出我哭过了吧?”
林飞“嗯”了一声,玉凝霜坐起身子,用手指了指放在帐篷角落里的一个长匣子,小声说道:“帮我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林飞走到盒子边上,只见盒子样子古朴,拿起盒子,发现盒子轻飘飘的,忍不住问道:“盒子里有什么啊?”
玉凝霜眼中露出一阵难过,接过盒子,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林飞跟在后面,玉凝霜来到空地上,众人都注意到她,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围拢在她的身边,她把手中的盒子一举,众人瞬间露出惊惧之色,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林飞更为盒子感到好奇,这时玉凝霜突然转过身来,面对林飞跪倒,然后把盒子捧到林飞的面前,郑重地说道:“我不听陛下命令,犯下大错,请陛下按照我们族规,对我重重惩罚。”
玉凝霜说完打开了盒盖,只见一条乌黑的长鞭卧在盒子里,不过这条长鞭和普通鞭子不同,这根鞭子上满是锋利的倒刺,这一鞭子打在身上,直接带下去一条肉!
林飞的心猛地一颤,要是用这个东西打了玉凝霜,玉凝霜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林飞伸手拿起盒子,放在一边,伸手扶住玉凝霜的手臂,说道:“我已经明令禁止使用肉刑了,惩罚就算了,你戴罪立功吧。”
玉凝霜没有起身,而是朗声说道:“陛下如果饶了我,我的族人是不会答应的。”
众族人听到这话齐刷刷跪倒在地,纷纷说道:“求陛下饶恕族长!”
林飞笑道:“你听到了吧?你的族人没有怪你。”
玉凝霜这才站起身来,冲族人说道:“这个仇我们记在日本人身上,我一定带你们报仇!”
众人神色大振,林飞让众人继续安葬死者,自己把玉凝霜带进了帐篷,进了帐篷林飞说道:“昨天晚上怎么损失了那么多人?”
玉凝霜轻声叹道:“都是山崖太难爬了,上面很滑,他们抓不住山崖上的石头,摔下来了。”
玉凝霜说着说着眼中露出一阵绝望,低下了头,黯然说道:“看来我们是上不去了。”
林飞笑了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要给你们新装备,让你们练熟了再去攀爬,你不听,非要自作主张。”
玉凝霜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什么新装备?我们用也就是了。”
林飞笑着说道:“今天晚上那批装备就能运来,晚上你来就是了。”
玉凝霜答应下来,林飞告辞回去,临走之时林飞把面色一沉,说道:“你擅自行动,如果我不处分你,别的战士肯定不会信服我,我决定了,给你全军通报批评处分,你接受吗?”
“全军通报批评?那就是说,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犯了大错?”玉凝霜吓得俏脸煞白,商量着说道:“太丢脸了吧?不能换一个处罚吗?”
林飞见到玉凝霜也会害怕,心中着实柔软了一下,不过他重重地摇头,说道:“不行!全军通报批评已经算最轻的了!”玉凝霜只好答应。
到了晚上,玉凝霜来到林飞的驻地,林飞带着她来到一大排箱子面前,亲手打开一个,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这些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登山装备!”
林飞给玉凝霜的东西,正是林飞时代特种部队广泛使用的攀岩装备,这些装备包括安全绳、岩钉、胸挂等等,这些东西的生产制造都不复杂,只不过这个时代的山地作战不多,才没有大量问世。
玉凝霜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十分好奇,一样样拿起来询问,林飞开始的时候解答了几句,可是后来实在是解释不过来了,于是说道:“你把你的部下都叫来吧,我教你们使用这些装备。”
玉凝霜于是把部下都带了过来,图赫鲁那族长也听到了消息,也把人带了过来,林飞在玉凝霜和图赫鲁那的部下中选拔了一批精锐,先把他们教会,然后再让他们教别人。
林飞手下的狙杀队也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过他们先天的身体素质不如玉凝霜和图赫鲁那的部下,因此林飞让他们充当教官,训练这些部族战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飞一边让部族战士熟悉登山装备的使用,一边命令前线部队对日军阵地发动佯攻,给日军部队造成他们想要从正面发动攻击的假象。
转眼间来到了10月25日,玉凝霜和图赫鲁那的部下已经把登山装备练习得精熟,林飞这才下令,今天晚上11点,以攀岩方式,进攻日军707高地。
707高地是扼守山口的第一座高地,高地上面有不少日军驻守,至于具体的人数,通过这些天佯攻时敌人的火力分析,大约在三百人左右。
晚上9点,玉凝霜带领一百余名部族战士和一个营的兵力,接近707高地,晚上10点,来到高地附近的山林,在山林里面跋涉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707高地下面。
玉凝霜对营长说道:“一会儿我先带人上去,到了上面之后把绳子抛下来,你的人抓着绳子上去。”
营长点头答应,晚上11点,林飞主力部队再次开始佯攻,玉凝霜的攀岩也开始了。
310 攀上险峰
这个营长名叫杨国仁,从小在山里长大,对登山攀岩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林飞才让他跟着玉凝霜一起行动。
杨国仁抬起头看了看山崖,在黑夜的笼罩下,几乎看不到崖顶,甚至连崖壁上有哪块石头突起都看不清楚,他走近山崖一看,只见山石上满是绿色的青苔,青苔上面还铺着一层水汽,不由自主地替玉凝霜捏了一把汗。
杨国仁见到玉凝霜冲部下挥了挥手,一百个人立刻分成了二十五个四人小组,其中两个人把一些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穿戴在身上,那些东西包括穿在脚上的带钩子的鞋,绑在腰间的腰带,那腰带垂下来两段,兜在大腿根上,人能坐在上面,腰带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林林总总十几样,杨国仁一样都叫不出名字。
杨国仁忍不住问玉凝霜:“族长,你们穿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玉凝霜答道:“都是陛下给我们准备的登山装备,你要是想知道,等咱们把这座高地打下来,我详细讲给你听。”
正在这时,组里的另外两人过来说道:“族长,我们的绳结已经打好了。”说着把一捆绳子递给玉凝霜,玉凝霜将绳子斜挎在胸前,和她同组的另一个战士也接过了一大捆绳子,斜挎在胸前,玉凝霜冲那个战士打了个手势,说道:“咱们上去。”
杨国仁忍不住问道:“族长,攀岩还用两个人一起吗?”
玉凝霜答道:“这也是陛下教给我们的,叫做‘双人保护’技术,我以前都没听说过。”
玉凝霜简单解释几句,便来到山崖边上,找了一处突起的山石,抓着山石攀援而上,岩壁上的青苔又湿又滑,幸好玉凝霜穿了林飞准备的带钩子的鞋,否则非摔下来不可。在玉凝霜开始攀爬的时候,另外二十四组战士也开始了攀爬。
玉凝霜爬上去五六米便停了下来,她喘了口气,暗想这岩壁果然难爬,自己刚爬了这么一小段就有些累了,难怪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摔了下来,幸好有林飞陛下的登山装备,否则这山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
玉凝霜一边想着一边拿着一枚岩钉,在胸前找了一处石缝,把岩钉塞进去,然后用小锤轻轻把岩钉砸进去,随着锤头的撞击,岩钉深深地插入石缝,玉凝霜收起小锤,用手猛地一拉岩钉,纹丝不动,这才从口袋里取出胸挂,一头扣在岩钉上,一头扣在自己胸前衣服的锁扣上,这样一来,胸挂就把玉凝霜挂在了岩壁上,玉凝霜不必紧抓石块就能稳稳地站在岩壁上。
这正是胸挂的作用,它可以和岩钉配合,解放登山者的双手,玉凝霜又拿出一枚岩钉,有了胸挂的保护,她可以把岩钉举过头顶,打在自己的斜上方,然后拿出一段绳子挂在岩钉上,垂到地面,地面上那个战士把绳子固定在身上,开始向山顶攀爬。
那个战士到达玉凝霜的高度停了下来,玉凝霜给他做了个向上的手势,说道:“你向上爬,我保护你。”说完抓紧了那段绳索,而那个战士则继续向上攀爬,这就是林飞交给他们的“双人保护”技术,一个人在上面爬的时候,另一个人在下面牵着绳子,这样就算是上面的人失手滑下也没关系,他可以被下面的人拉住,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下面的人也不必担心会被上面的人拉下去,因为绳子是绕过岩钉的,岩钉相当于一个滑轮,把向下的力转变成向上的力,相当于失手滑下的人把保护者向上拉,保护者紧握崖壁,又有胸挂的固定,不会被拉起来。
在玉凝霜带领部下第一次攀爬时,根本没有用任何保护技术,所有人都在单打独斗,所以一但有人失手滑下,就直接摔在崖底了,崖底都是硬石头,连一株小草都没有,人从高处落在上面没有丝毫缓冲,必死无疑,这才造成那天晚上五十七人阵亡。
这次有了“双人保护”技术,失手滑下的危险被降到了最低,有好几个部族战士在攀登的时候手脚打滑,从岩壁上落下,都被下面的保护者拉住,没有摔到崖底。
玉凝霜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也出现了一次失手,那时她踩在一块石头上,可是天太黑,没有看清上面的青苔,脚一滑,一下子摔了下去,幸好有后面的战士在保护,她只是在崖壁上撞了一下,都是皮外伤。
这样爬虽然安全,可是速度会比较慢,幸好玉凝霜和部族战士都是登山攀岩的行家里手,所以只用了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便接近了崖顶。
玉凝霜看距离崖顶只剩下五六米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她担心碰到日军的流动哨,他们一但被日军发现,日军就会冲崖壁上的人开枪,人在岩壁上攀爬本来就够艰难的了,再被上面的人开枪一打,肯定全军覆没。
玉凝霜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情绪,这才缓缓地向上爬这最后的五六米,后面的战士依旧不敢怠慢,紧紧地牵着绳子,盯着玉凝霜。
玉凝霜很快来到崖顶边上,只要一探头,脑袋就露出悬崖了,玉凝霜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神经绷得紧紧的,她猛地伸出头去,把眼睛探出去,飞快地扫了一眼崖顶,这一看顿时放心,只见崖顶满是山林和灌木,没有一个日军士兵的影子。
玉凝霜长出了一口气,攀上了崖顶,就在她准备拉下面的同伴上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个子人影从一棵小树后面钻了出来。
这个小个子穿着日军制式青黑色军装,背上背着一支长长的步枪,手正在系腰带,显然是刚在树后面方便完。
玉凝霜看到了小个子日军士兵,日军士兵也看到了她,日军士兵一下子就惊呆了,他完全没法相信,自己不过是在树后面撒了泡尿,就尿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来。
此时林飞的主力部队正在山下佯攻,日军士兵也没了贪图美色的心,他一见到玉凝霜顿时反应出“她是敌人”,立马去摘背上的枪。
只要日军士兵的枪一响,整个登山部队就全完了,玉凝霜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骨刀,可是没想到摸了个空,原来她为了能携带更多登山装备,把骨刀和刀都放在了山下。
眼看着那个日军士兵已经把枪端在了手里,玉凝霜急中生智,伸手掏出一枚岩钉,猛地一扬手,岩钉闪电般飞出,正中日军士兵咽喉,那个日军士兵一声没吭倒在了地上,血像箭一样激射出来。
玉凝霜解开自己的绳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又掏出一枚岩钉,在日军士兵的胸前重重一刺,日军士兵身体抽搐一阵,不动弹了,玉凝霜看他死透了,这才放心。
不过很快玉凝霜就意识到日军巡逻队可能就在附近,她立刻跑回崖壁边上,冲下面小声喊道:“日军要来了,大家要快。”
二十四组登山战士都鼓起了最后一股劲,加快了速度,冲上崖顶,到了崖顶之后顾不上庆祝和休息,立刻把长绳绑在附近的大树上,然后抛下山崖,他们在绑绳子的时候用的也是林飞教给他们的登山专用打结方式,这种方式打出的绳结十分结实。
山崖下面的杨国仁见到绳子从天而降,立刻命令:“抓绳子,上去!”
杨国仁说完便第一个抓住绳子,脚踩着山崖,爬向崖顶,其他战士纷纷效仿,有了绳子在上面牵引,战士们爬上去的速度很快。
出于安全考虑,一根绳子一次只能爬一个人,玉凝霜和部下扔下去了一百余根绳子,这样一次就能让一百余人上到崖顶,一个团四百多人,只用爬四次就能全部上来,大约耗时四十分钟。
杨国仁他们带着玉凝霜等人的武器,上来之后交给他们,随后命令先上来的人在树林里隐蔽,等待后续部队,玉凝霜则带领部下埋伏在日军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巡逻队。
时候不大一支五个人的巡逻队便出现在玉凝霜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