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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卫同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一夜好眠。
渁竞天脸上红晕不退,无他,那几个女人一直拿暧昧的目光扫她,不住点头摇头的。更过分的是童妈妈,竟然给她炖了一盏花生猪蹄汤。
别以为她傻,这是催奶的,用得着吗?用得着吗!
才吃完早饭没多久,卫同又跑了来,屋里几个挤眉弄眼腾了地,就差说一句悠着点了。
渁竞天瞪他,卫同摸着脑袋笑。
“张大人半路被劫失踪的消息传回来了。”
哦?自己猜的还真准。
“皇帝怎么说?”
“皇上震怒,派了人去查,看样子,非得把张大人找出来不可。张大人该回来了吧?”
渁竞天点头:“就这两天了。”
卫同叹了口气:“张大人回来不得呕死。”
“怎么了?”
“张大人失踪消息上报前,有御史弹劾他,说他中饱私囊假公济私勾结贼首意图谋反。”
渁竞天倒吸冷气:“这罪名够大,是要诛九族?多大仇啊。谁啊?这么大手笔。”
卫同神色莫名:“沈彬。”
沈彬?
沈烟霞的爹!
电光火石,渁竞天脑中串连成线,难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不用谢
要害张大人的人,并未亲自出面,而是找的当地山匪。
张大人失踪,张家人消失,人都不见了,明面未站队的沈彬却站出来参张大人的罪,罪名还是牵连九族不得翻身的谋逆,势必要张大人死了失节,活着也不敢回来吗?
山匪——主谋——沈家。
而当年被凿沉的船,守株待兔的水匪,黑大头透漏的沈家,没那个能力勾结水匪的沈家,中间是不是也有这一主谋策划一切?
沈三郎,小妾,淳王管事女儿。
渁竞天手指头在桌上轻快点着。
卫同见她模样:“你想到什么了?”
“唔。好事啊,不过还得再确认一下才好。你附耳过来,还要你帮忙。”
卫同凑过去,渁竞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卫同眼睛一亮:“若真是如此,那岳父大人可以出马了吧?”
渁竞天道:“只不过是牵出瓜来,我爹那里还需证据才成。”
卫同笑道:“这有什么。只要咱们一确认,我有的是法子找证据。太好了,终于要美梦成真了。”
渁竞天白他一眼:“千万要小心。”
“知道,不然我去迎迎张大人?”
渁竞天又白他:“你是生怕别人不起疑,有那功夫不如跟我好好说说西炎人。”
“对对。”卫同按捺下恨不得把张大人抱回来的激动之心,开始传授自己的对敌经验。
隔一日,张大人回了来,被带到一刀堂。
见到金大人时,他很吃惊,旋即感动,他没想到竟是老友找人保他一命。
再见到渁竞天,张大人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这,这不是…汐儿吗?”
渁竞天没易容,只穿了一身男装。
笑了笑,没解释什么,直接道:“如今京中局势张大人也听金大人说了,那张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大人不由去看金大人,纳闷,怎么她喊“金大人”?这不是汐儿?
之前去南方查盐政,张大人没见过渁竞天,也没听过京里的消息,毕竟,自顾尚且不暇。
沉痛开口:“能有什么打算?本来还想鱼死网破,大不了把手里东西交出去。可如今——呵呵,听说都有我谋反的铁证了?”
一个谋反之人拿出的东西,谁会信?居心叵测啊。
金大人沉重点头:“我相信那是假的。”
可皇帝信不信?或者说,皇帝要不要信?
张大人忽然笑了起来,凄凉道:“我被皇上逼迫,不得不去查案。可查出来的结果…我担不起,张家担不起,我所求不过是家人平安,谁知,他还是不放过张家。”
张大人恨恨:“我活不成也要拉上他死。”
渁竞天凉凉提醒:“可惜,你的九族换不了人家的九族。”
张大人沉默:“你——猜到是谁了?”
“差不多吧,历朝历代不都是如此嘛。所谓名臣干吏,不过都是那家人的棋子罢了。”
金大人不由道:“并不是所有…都如此。”
张大人却反驳道:“她说的有何错?现在想来,我不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说完,站起身,朝渁竞天行了大礼。
金大人眼看着渁竞天就那样懒散坐着让都不让。
“多谢您救张家一命。”
“不用——谢。”
渁竞天的话让金大人有莫名的不好预感。
“那接下来,你要如何做?”
张大人冷嘲一笑,面上死灰般的平静:“恐怕我一出去,就要被扣死了谋反罪名吧?”
渁竞天摇头提醒:“不管你出不出去,你都是谋反。”
尽管皇帝知道这是他哪个儿子的伎俩,但为了皇家颜面,张大人手里的东西不能见光,甚至张大人也必须死。
皇子,他这个皇帝能杀得,却不能被下头的人干翻。
不然,当初没人接盐政差事呢。
张大人,必死无疑,且必然要背着谋逆的名头,张家人也死定了。
张大人一堵,死寂道:“我还能如何?”
金大人心有戚戚,老友一辈子为朝廷为百姓啊。
“是不是觉得苍天没眼啊?”
“是不是觉得天道不公啊?”
“是不是觉得六月飞雪啊?”
张大人被问的没了情绪,能不能不要一脸的幸灾乐祸?
渁竞天呵呵笑,指指天:“关老天什么事啊,说到底,不过是皇帝昏聩。”
金大人恨不得捂他的嘴。
张大人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放心,我能把张大人弄这来,这里必然是安全的。”
金大人呵呵,真不知道他女儿已经在京城打下老窝了。突然不担心她去兖城了,突然担心朝廷会失把米了,怎么办?
“张大人,虽然是受金大人所托,但,救了你的命,救了你全家上下几十口子的命,这谢资——”
金大人眼皮一跳:“我托的你,我给。”
张大人忙道:“不不不,当然是我给。”
金大人急的直给他使眼色:“我给,我给。”这闺女眼都绿了,一定没怀好意啊。
张大人还当他替他心疼银子:“虽然家人离去仓促,但手里还是有几个银子的。我来我来。”
金大人都要哭了。
渁竞天笑道:“张大人,把你手里东西交出来呗。”
啥?
张大人一滞。
金大人扶额,她真的要插一脚?
“本寨主不缺那仨瓜俩枣,只对张大人手里东西感兴趣。”
“寨主?”说了半天,张大人还不知道这位什么身份呢。
“淦州,苍牙山,渁竞天。哦,现在是从三品武将。哦,还有,你家皇帝为了弄死本寨主,把兖城从持莼浦萘耍院缶褪俏业牡嘏塘耍菊骷媪耸叽蠼!�
这话里,信息量很大啊,张大人懵了好几圈,才理顺了思路,深深望了眼金大人,意味深长道:“淦州啊。”
瞧,就说是老狐狸吧,哪像老皇帝那个蠢货啊。
金大人无力道:“你不在的时候,朝上发生了很多事,稍后我再跟你说。”
岂知,张大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凄凉。
金大人脸色难看。
渁竞天冷漠。
半天,笑声变成呜咽声的张大人捂着脸,静了会儿才放下,悲声道:“我便也罢了,张家也罢了。可是,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生生把一城百姓抛弃了。真是——荒唐。”
是啊,没人会认为渁竞天能守住兖城,能战胜西炎人。可皇帝就是做了,还让卫家军撤出兖城,都知道他是为了消耗苍牙山,可百姓呢?手无缚鸡之力饱受战火荼毒的百姓呢?一城百姓的生死,龙椅上的人也看不在眼里吗?
渁竞天大怒:“怎么?张大人是说我渁竞天输定了?”
张大人呆住,说实话,那张从小到大看熟了的脸,突然摆出截然不同的神情,他有些…接受无能。
面前为战场输赢而发怒的女将军,莫名就让他想起小时候为了一个包子恼火的小丫头。
这差距,这违和感——
噗嗤——,张大人笑出了声。
金大人黑线。
渁竞天黑脸,这么严肃的时刻,能认真些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沈三
渁竞天心道,得亏她爹还担心张伯伯一时想不开寻了死路呢,看看,看看,就这心理素质,她爹还是洗洗睡吧。
见过想不开撞树的兔子,见过想不开自投罗网的狐狸吗?
张大人捂着嘴,闷闷笑了几声,才正色道:“守边,尤其是对上西炎人,可不是劫道那么简单。”
还是为她担忧的。
渁竞天冷哼:“皇帝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左右我能保全一城百姓。”
心里补充了句,只要他们跟着她渁竞天,她才不保白眼狼。
张大人不相信:“你不要逞强。”沉吟了下,又道:“也不是没法子推了这差事。”
金大人眼睛一亮:“你有法子?快说来听听。”
“这要从——”
“别!”渁竞天忙拦着他:“我求之不得呢。兖城,我要定了。谁拦我我跟谁急。张大人,咱还是说说你手里东西吧。”
金大人急眼,上战场是说笑的吗?能不去就不去。
“你这孩子——”
“等等,老金。”张大人拦下金大人,仔细打量渁竞天。
只见她看似慵懒坐在椅上,可又似乎在伺机而动,让他莫名想到隐在暗处的猎豹。沉稳的眼眸里藏的是杀意,微抿的嘴角,扣在扶手上的手,腰间的刀,正是最快拔出的角度…
张大人相信自己的阅历眼光,此子,已非等闲。
这一刻,张大人已经忽略了渁竞天的性别。
“听金大人说法,淦州已然是渁寨主在握了?”
若是她执掌了淦州…张大人苦笑,皇上可能真的走了一步臭棋。
“还行吧。”渁竞天表示要谦虚一下:“至少,张家人在淦州,不用顾虑官府。”
张大人和金大人都抽了嘴角,这还叫还行吧?
“你竟控制了淦州官府?”
“没。”
张大人松了口气,就是嘛,哪有这么逆天的。
“不听话宰了就是。”
“。。。”
捻须良久:“我手里的东西,倒是可以给你。”
金大人大急骂道:“老张,你莫要害她。盐政那摊子谁接谁倒霉。”
“由不得你。”渁竞天起身一把把金大人拉到一边,看着张大人道:“从我插手那一刻,你手里的东西就必须是我的。”
回头吓唬金大人:“你再坏我事,我就让人赶你走。”
那意思,你再叫也拦不了我。
张大人看着两人失笑,这威胁,呃,还真能唬住老金。
金大人气道:“你可真是虱子多了不愁。”
渁竞天嗤笑:“皇帝都不让我活,再对上哪个有皇帝难对付?”
金大人不由黯然,是啊,容不下她的是皇帝,是整个朝廷,还真是不在乎多一桩少一桩了。
“唉,忠君爱国,忠君爱国,”张大人叹息:“我立志做好官做忠臣,岂料到这般下场。老金啊,或许我们想的不对啊。你放心,这东西给了渁寨主,只有你知我知渁寨主知,有好处则用,有害则弃,你放宽心。”
别人又不知道东西到了你女儿手上,你担心什么呀。
金大人愁苦,我担心的是这惟恐天下不乱的熊孩子更要去搅风搅雨啊。
这就是给她手里递刀啊。
当下,张大人小声报了几个地址,渁竞天听得无语,这人竟是将东西分几处随手埋了,这些地点,还真让人想不到猜不出的。
“好,我派人偷偷去取。张大人,既然你无意露面,那我派人送你去淦州与家人团聚,你们便先隐姓埋名过一段小老百姓日子吧。”渁竞天漫不经心道:“指不定以后有机会翻案报仇。”
金大人眼皮子跳跳,总感觉这话里有话啊。
张大人呵呵笑:“只要家人无碍,我竟觉得无官一身轻了。老金啊,经此一劫,我这心境,可高于你了。”
金大人哼哼,谁跟你比这个,我家孩子操不完的心,是你家那几只绵羊一样的孩子能比的?
渁竞天笑笑又道:“在此之前,还要张大人配合我行一件事。”
“哦,何事?”
“去街上逛一圈就好。”
两人对视,莫名。
为人处事犹如透明人的沈三爷从沈家侧门出来,身边未带小厮,府里人都习惯了如此,谁让这位三爷一无长处不被重视呢。
却没人发现,本该卑微怯懦的人,偶尔抬头,眼中光芒却太从容太沉静,智珠在握一般。
是的,智珠在握。
沈三爷沿着街边走,回头看了眼沈府,嫡子又如何?长子又如何?投的好胎,也要有那个头脑配得上身份。不然——等王爷功成,区区沈家,他还不看在眼里。
嘴角微勾,淡淡嘲讽,便是现在,在父亲面前,自己也不是普通的庶子,早便不是了。
他可系着沈家将来的辉煌呢,嫡子又怎样?将来还不是要看他眼色过活。
沈三爷脚步轻快起来,胸膛里满是抱负,激荡得他简直要飞起来。
进了一家大茶楼,叫了一壶好茶,侧耳倾听京城风向。
“一家人都没了,一个都没剩下…”
“满地的血,到处都是…”
“外院烧了不少,听说遭了贼…”
“半路上没了,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听说,四周边死了几十口子人呢…”
沈三爷微微皱眉,都在说张家的事。
苦逼的左邻居:难道就没人来关心关心被殃及池鱼的我们?
京城群众:知道你家是捎带脚的,没得料爆啊。
左邻居:哭晕在灵堂。
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沈三爷沉闷,这次到底被人抢了先,张家人一夜失踪,派去的暗卫同样生死不明,他有种直觉,张家人无恙,张家那一地血怕是暗卫的。
王爷被气得吐血,可怜还不敢叫御医,生恐被宫里那位觉察。
沈三爷恨恨拍了桌子,可惜不能大张旗鼓去抓人。张家人晚上失踪,肯定不能马上出城。之后一天是抓捕他们的最好时机,可恨王爷失了人手,又不能全力出动,如今过一天便少一天找出他们的机会。
沈三爷纳闷,张家人不少,城门的人从未发现可疑的人出入啊。
他哪想得到,渁竞天有那个本事把张家人分开了从四个城门送走,还是一个一个分开送了出去,出了城才汇到一起。便是南下淦州,一家人也没全部在一起。
人家手里有人。
一刀堂自己人都一百汉子,收入的忠心之人也有几十号了,个个出城一趟带一个,几十口子算什么。
要不说,人多好办事呢。
张夫人的小孙孙就是被如今死心塌地的豆腐阿奶带出去的。她俩孙子,铁蛋铁宝也带了个脏污的小男孩出去。
这最早被一刀堂祸祸的祖孙仨早归顺敌营了。
不知道张大人落到了谁手里,手里东西还在吗?
沈三爷有些心浮气躁,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