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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昢神色微变，起身开门，进来一位矮瘦汉子。那汉子关上房门，也不行礼，说道：“四公子，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些消息了。”说着又瞧了瞧林音二人。
郭昢示意道：“无妨，你说就是。”那汉子点头说道：“皇上已下旨，将张良娣贬为庶民。”郭昢问道：“哦？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汉子答道：“一个时辰以前，张良娣下午就会出宫。”郭昢双手交握，喜道：“很好，你继续派人跟着那**，出城后再来通知我。”那汉子道：“好，属下明白。”又抬头说道：“还有一个消息，您肯定也愿意知道。”郭昢疑道：“还有什么事？莫非与李辅国程元振二人有关。”那汉子答道：“腊月二十七，李辅国会出宫。”“今天腊月二十四，三天后他要出宫？做什么？”那汉子说道：“属下未查清楚原因，但出宫之事千真万确。”郭昢问道：“如何确认？”那汉子又答道：“属下已买通李辅国在宫外的接引人，又将他全家老小抓了起来，他不敢骗我。”郭昢点头道：“很好，你继续跟紧他们，有消息了再告诉我；尤其是张良娣的消息，一定要及时来报；今天下午我会一直在府中。”那人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林音与公西晚晚自然听清郭昢二人对话，听到他们说将李辅国一属下全家擒获，均是微微一叹。
“林兄，今晚张良娣就会出宫，到时候我们一起动手，如何？”郭昢坐下后，问林音。
林音点点头道：“郭兄安排就是了。”郭昢说道：“那我就先谢过林兄了。”又端起酒杯道：“饮了此杯，预祝我们成功。”三人端起酒杯，同时一饮而尽。
离开酒家后，三人一同回到郭府，等待郭昢属下带来张良娣的消息。公西晚晚心中固然担忧，但面上只能故作轻松。林音仔细擦拭西林剑与晚剑，郭昢则端坐着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申时过半时，终于来了消息，张良娣已离开皇宫，又乘马车径直出长安城，往西而去。问清路径及张良娣所乘马车样式后郭昢便让人备马，又与林音一起换上平民多穿的粗布衣衫，戴上斗笠，就要出府。
“你们两要多加小心，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离开，性命要紧。”公西晚晚叮嘱道：“等你们好消息，全身而退。”
与公西晚晚告别后二人纵马而出，出长安时天色将２痪煤筇炜罩惺鹧├矗狡タヂ碓诠俚郎铣宸缙蒲咛ざァ�
两匹马一口气奔了上百里，四野之间只有微微雪光。马上两人正是郭昢与林音，追了快一个时辰仍未见到张良娣乘坐的马车，两人均觉不对。
“吁！！”郭昢忽然按马停步，林音见了，也听了下来，问道：“郭兄，是不是追错了？”
“应当不会，一路过来并未发现有能行马车的岔道；再说，张良娣总不会知道我们在找她吧。”
林音皱眉道：“话是如此，但马车不应该能跑这么快吧。”郭昢摇摇头，也无主意，说道：“我们再追半个时辰，追不到就算了。”林音想了想说道：“郭兄你暂先屏住呼吸片刻，我听听附近是否有旁的人生。”
郭昢小吃一惊，也没多问就停了呼吸，心跳也渐渐缓慢起来。林音运起真气，双耳仔细聆听，方圆七八里内雪花落地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入耳。
过了一小会，郭昢面色微微发红，林音才散了真气说道：“继续往西，六七里外好像真有一辆车。”郭昢一喜，说道：“那我们过去看看。”又问林音：“林兄听出几人吗？”林音说道：“三个还是四个，听不仔细。”
两人又策马狂奔，追了约一柱香时间，终于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一辆马车在雪地中逶迤前行。待能听见马车行驶声音时，两人又双双催马加速，风一般往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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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触即发
接上一章：
前面马车似乎觉察有人在追赶，也加起速来。觉察到此情形的二人心中一喜，又连催坐骑，拍马追赶。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不足十丈时，马车忽然靠路边停了下来。来不及多想，两人追过去后也停了下来。
车夫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冷冷问道：“郭四公子，你一路跟来到底为何？”他认得郭昢，但不认识林音。车夫浓眉粗髯，双眼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武功不俗。
郭昢不答反问道：“车里的可是张皇后？”
车夫也不回答，说道：“张皇后与郭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她受贬出京，四公子是来看笑话的么？”
“看来里面真的是张**，呵呵。”郭昢冷道：“我不是来落井下石，是来取她性命的。”
“不知四公子是如何从大力法王手下逃得性命，但要取本宫性命，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话的正是张良娣，张良娣知道郭昢已知自己身份，也不再做掩饰；只是她如今初被贬，忘了改口，依然自称本宫。
郭昢不知车里还有几个人，不敢贸然进攻，说道：“摩尼教的大力法王么？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他的那四个同伴没告诉你么？哦，我忘了，大力法王是在他们逃走之后才死的，所以你们还不知道。”
其实当时随大力法王一起追杀郭昢的四名摩尼教弟子均被林音击伤，且都受伤不浅，逃出去后就躲在莱州城养身，到如今仍未向其他法王复明。摩尼教教规严苛，他们几人也深知刺杀失败又损了一位法王，回教后必会受到极重惩罚，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回教复命呢。因此张良娣等自然不知大力法王已经身死陨灭。
果然，张良娣声音微变，说道：“四公子，你的武功我清楚的很，未必比得上大力法王，另四位教友武功都不低，你能杀的了大力法王么？呵呵！”
“哼，你无须再多费唇舌浪费时间，快些出来受死吧。郭某既然来了，你就不要妄想今日能逃出生天。”郭昢拔出长剑，指着马车。
“你同来的是哪位高手？也要与我摩尼教为难么？”张良娣截然道。
“我是华山派的林音，张皇后，你不该陷害华山派的。”说话的自然是林音。
“林音？果然是你？你要与我为难么？”说话的不是张良娣，而是林音许久未见的李猪儿。声音尖锐，又十分清亮，很好分辨。
林音辨出李猪儿声音，也是大吃一惊，问道：“李猪儿，你怎么也在？”林音手上晚剑是李猪儿所赠，乍然之下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愣；不由想起两人相伴去长安城的那段短短时日，当然也记得李猪儿与大力法王、智慧法王将自己困在地穴数年之事。如今林音对李猪儿无喜无厌，只是感慨时过境迁，变化动人心。
“李猪儿？莫非是手刃安禄山的那个太监？林兄你认识此人么？”郭昢担心林音会因遇到故人而心软，正思索如何规劝。
林音点头道：“他曾经是我朋友，如今只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郭昢心落地，说道：“既然曾经是你的朋友，你请他不要多插手，我们也不与他为难。”
林音正要回答，却听李猪儿说道：“呵呵，不与我为难，你们好大的口气。”李猪儿“哼”了一声，又说道：“林音，听说你曾战败清净法王，想必武功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别忘了，你曾传过我你的修练秘诀；嘿嘿，如今本护法任督二脉已通，只怕你们要后悔来这里了。”
林音听了，面不改色道：“如果你将秘诀传给其他几位法王，我还真的会有些忌惮，但听他们几人呼吸，显然车里三人只有你通了任督二脉。”林音先前听不清一共几人，正是因为李猪儿内力超然，他在远处听不出来。只是李猪儿自称护法，不知这护法又是什么职位。
郭昢则是脸色大变，任督二脉是否打通是一流高手与绝顶高手之间的分水岭。林音年纪轻轻任督二脉打通已令他十分惊诧，如今却不想又遇到另一位年轻的绝顶高手；虽然林音口中说着不惧对方，郭昢却依然十分忐忑。
李猪儿冷笑道：“林音，你别自欺欺人了，便是少林寺方丈过来，本护法也不忌惮；就算你挡得住我，但你杀的了我吗？你那个朋友肯定是挡不住功德法王与两位光明使么？”摩尼教认为在世界初生，就有光明和黑暗两个王国并存着，光明占据北、东、西三方，黑暗占据南方，所以有教中北、东、西三位光明使，此三人地位虽教摩尼教法王为低，但也都由是一流高手担任。而李猪儿则是摩尼教左右法王之一，左右法王地位崇高，还在摩尼教十三**王之上，仅次于摩尼教教主。当然，这些细节林音此时还不知道。
林音笑了笑，默不作声；郭昢则低声说道：“林兄，一会若有机会，你先走便是，无须管我。”林音心中感激，说道：“郭兄不必担忧，待会我先出手缠住李猪儿和张良娣，你对付那个车夫以及车里的另外一人。想必那两人就是摩尼教中什么光明使。”他知道张良娣武功不在郭昢之下，若是三人围攻郭昢一个，顷刻间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他先缠住武功最高的张良娣与李猪儿，郭昢自然会更为轻松。
林音二人对话虽压低声音，但并未用密耳传音之术，所以张良娣四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李猪儿冷笑一声道：“痴心妄想！”就听马车碎裂之声，一道人影带着剑光如惊鸿般像林音飞了过来。
飞扑过来的正是李猪儿，李猪儿身法之快乃林音生平仅见，大惊之下来不及细辨，忙拔出双剑护住周身要害。
“叮叮铮铮”连响数声，呼吸间两人就交手数招。林音一步未退，李猪儿退了三步，相较之下，李猪儿内力比林音仍有不如。但李猪儿显然已得摩尼教秘传身法“九转幻身变”之精髓，林音却未曾习练过高明步法，论身法之迅捷巧妙，李猪儿则要高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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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雪映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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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心知一时之间只怕难以取胜，因此更不能让张良娣去对付郭昢。而此时张良娣也已冲出马车，往郭昢扑了过去；那车夫与车内的另一人瞬息之后也冲了过来。
不及多想，林音瞬移（非玄幻的那种瞬移，而是以极快的轻功移过去）到郭昢身前，双剑连连挥动，止住了张良娣冲奔之势。
紧随张良娣从马车中出来的另一人也是为女子，郭昢隐约记得她便是张良娣身边的一位宫娥，想不到也是摩尼教中弟子，还是地位不低的光明护法。
张良娣武功与大力法王只在伯仲之间，或许略微高明一些，但也极为有限，与林音交手不过数招便有些捉襟见肘。但此时李猪儿冷骂一句“废物，你去对付郭昢”也提剑攻了过来。张良娣不忿被骂，却仍是跳出战圈，往郭昢那边奔去。郭昢已与一男一女两位光明使交上了手，一时之间看不出胜负。
林音哪能让张良娣过去围攻郭昢，双手分使两套剑法，右手十方散剑抵挡李猪儿迅疾如电的攻势，左手西林软剑使出随心所欲剑法朝张良娣刺去。林音身法虽不如李猪儿，但出手之迅速则不下于他，张良娣见林音手中软剑似刺破虚空般的迅疾，哪里还敢转身，只得弯腰低头，就地后滚，才堪堪躲开。
林音一击不中，又跟了过来，西林剑连绵不绝的向张良娣刺去；张良娣从地上起身后，双手多了两把一尺来长的匕首，她双手对林音单手，一时却也能自保无虞，但想要脱身却是万万不能。
李猪儿使的却是少林寺的伏魔剑法。伏魔剑法乃是少林寺不传绝技，李猪儿则是学自于忍辱法王，而忍辱法王又是少林寺的玄清和尚，自然会这套剑法。伏魔剑法算的上江湖之第一流剑法，大开大阖之中又不失小巧精细，招式之中刚猛为面，尖锐做里，使得林音颇为难受。好在十方散剑无招式拘泥，灵动多变，也能应付的来。
而张良娣则是仅有招架之功，极少有还招的机会，所以便是与李猪儿联手夹攻林音，也只能维持一个不败不胜的局面。光明二使任一人单打独斗都非郭昢对手，两人各持弯刀，联手配合你攻我守之下，也只与郭昢斗了个旗鼓相当。所以五人混战两团，一时之间是难分难解。
大雪下个不停，塌倒在地的马车已成了一座雪堆；拉车的马以及林音郭昢两人的坐骑都已不知去向。五人剧斗不休，飘进来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都被刀光剑气震碎。
不知过了多久，林音与李猪儿两人内力都不见衰竭，而其余四人均有内力不继之象。郭昢身上舔了几处伤口，好在都不致命；他的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均是满身剑痕。
张良娣虽未受伤，但长时间全神贯注的应付林音，已使得她疲惫不堪，却又不敢有丝毫放松。李猪儿内力虽依然充沛，却在与张良娣联手攻击林音良久却无半点成效的情形下，已经急躁起来。
林音因气海中真气球存在，所以无真气不足之忧，但他担心郭昢不敌对手，所以难以全神贯注的对付面前两人。无数次只差毫厘便能放倒张良娣，都因出手略有滞涨，结果便是或被对方化解开来，或被李猪儿解围。
郭昢血流不止，疲乏之感越来越强，久而久之竟微微感觉出冷意来；他心知不妙，再斗些时间就算能取胜，只怕自己也会重伤难治。
双方正苦苦相斗不死不休却又僵持不下之时，忽听到一阵飞马踏雪的声音传来。双方均是惊诧不已，俱不知来人是谁，深冬雪夜，只怕不是路过之人。
林音却隐隐猜到来人估计便是公西晚晚，精神一振，数道剑气自西林剑端疾射而出。无形剑气令张良娣难以阻挡，纵是她全力闪躲之下，仍被擦伤手臂。张良娣心中一寒，未料到林音剑气如此犀利，若不是听得剑身震动有异而及时躲避，只怕当场便会被剑气透体而过。
但林音左手剑气，右手剑法不由得松散了几分；李猪儿趁此机会施展着伏魔剑法猛劈狂挑，一刹那间林音也是险象环生。好在张良娣一时之间不敢再欺身而上，他定了定神，招架住李猪儿雷霆数剑，又转守围攻。自武功大成以来，林音尚是首次与人交手如此之久仍未能取胜，一主要便是因为李猪儿剑法武功实在太高，且张良娣也是一顶一的一流高手。
李猪儿心态依然失衡，见张良娣不敢再上，怒道：“你不敢过来就去对付那姓郭的。”林音听了心里一突，连忙猛刺几剑逼退李猪儿，又连发几道剑气缠住张良娣。张良娣无奈又万不敢转身背对林音，只得左支右拙之下伺机进招。一时之间，场上局势并无变化。
正在此时，那一人一骑已到了场边，林音微微一斜，不正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