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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资料,无论是医疗记录还是死者所在地当局提供的照片都非常一致。在另外大量的这种案例种,很多人的脚趾手指在前世中因故残缺,而在今生他们的肉身竟然残缺了同样的部位。更有令人吃惊的事情是,在一些案例中他还发现了前世的多重胎记。比如在一个案例中,一个人前世被子弹贯穿了头部,而在今生中,他的头部前世子弹入口和出口的地方竟出现了吻合的胎记。
在藏地的很多轮回实例中,除了回忆、胎记之外,轮回转世者更是显现了其它更复杂的印证手段。
譬如,有人能够回到过去生活的地方,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是叫出那些人上一代人的名字。
这些人能够延续他们的上一世没有完成的研究课程,其知识储备量惊人,而学习态度也是求知若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只能是被动接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普通僧人的轮回转是没有实际价值的,因为他们不可能对当前的社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而只是表示敬佩,看望。
现在,林轩想到:“那么,蒋锡礽的出现相当及时。”
“蒋大师,要想让别人相信,就得彰显您的法力才行。”林轩说。
蒋锡礽大笑:“我能有什么法力?”
“一切神乎其神的东西。”林轩回答。
“转世之后,我发现自己现在有了很强的陌生语言习得能力,能够轻松解读很多远古文字,所以就对封建社会以前的事做出了最新的解释,其可信度远大于普通人。”蒋锡礽说。
陌生语言习得能力是一种非常惊奇的有关轮回的证据,被催眠的人回忆“前世”的讯息,突然就说起了一种他们“今世 ”毫无所知的语言——一些外国词汇或者短语。有些案例中,转生者甚至可以用一种外语娴熟地对话。一些记录在案可靠并引人注目的案例中,催眠者不仅会说一门外语,甚至使用了这种语言在几个世纪前流行的古语版本,这样的案例非常不似虚构语言、恶作剧或者是潜在回忆病症。
在这一点上,林轩相信蒋大师有分寸,不会信口开河胡说。
第六百零三章 天启者
“有时候我不免会想,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机缘离开这世界?又是因为什么样的机缘回到这世界?”蒋锡礽展开双臂,向着那道伟岸的冰墙,“上天给我这样的机缘,究竟是赋予了我什么样的使命?传说中那些能够操控星球命运于股掌之中的天启者,难道也是如此来到世间的?”
林轩凛然,因为蒋锡礽以“天启者”自居,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天启者,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人群,自降生之初,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身体上带着独特的胎记,其灵魂更是如同一颗早就设定好的*,在某些时刻自动觉醒,无需别人的教诲,自动执行某种任务。
最令人类感到恐惧的,就是天启者的使命不一定全都是善的,其中一部分则是“恶”的滋生根源,以“恶”来净化世界,推动人类社会的大崩溃,从而达到“重启”的结果。
在很多宗教经文中都提到过“天启者”,林轩曾从不同的典籍中断断续续地读到以下的内容:“万物之初,世界混沌,虚空深渊中有光,光在黑暗中产生新的生命。光与暗是一种复杂的独立关系,光即正,暗即反,正反之间,黑暗交界,就是万物的宿命……光与暗相辅相成,而世界上总是暗的地方更多一些,因为光是需要力量的,而这力量总有用尽之时。那时候,人类世界就像深邃的宇宙一样,暗无尽头。于是,有些人想用自身的光芒去净化这混沌的世界,这些人又得到了神圣之光的洗礼,被赋予了审判与惭悔的权利……英雄和智者的降临,让世界迸发出重生的火焰,暗夜就会被光杀退……万物都有两面性,这些人身上的光越强烈,带来的阴影就越黑暗。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万事万物都要在这规律下运行生长。于是,当满身光芒的天启者出现时,世界的黑暗并未在绝对意义上减少,而是在相对意义上隐匿。或者说,他们的降临,带来了更多黑暗,当他们举起正义的剑向黑暗宣战时,同时也带来了更令世界沉沦的战争,让这世界更快死亡。从某种意义上说,善的也是恶的,无论天启者的初衷有多美好,结果都是一样的,都将趋向于死亡……”
很多玄学家有这样悲哀的想法:“只要天启者出现,世界的毁灭就被注定了。”
于是,在极端主义的思潮指导下,一些初露端倪、力量薄弱的天启者被送上了断头台或者是被活活烧死,譬如坚持“日心说”的布鲁诺就是如此。
乔尔丹诺??布鲁诺是举世闻名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家,一生始终与“异端”联系在一起,并为此颠沛流离,最终还被宗教裁判所烧死在鲜花广场上。他支持哥白尼日心说,发展了“宇宙无限说”,这些在他所处的时代中,都使其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因而,他常常被人们看作是近代科学兴起的先驱者、是捍卫科学真理并为此献身的殉道士。人们也常常将处死他的宗教裁判所代表的宗教势力与他所支持的哥白尼学说所代表的科学,看作是一对存在着尖锐冲突的对立物。
在玄学家的理论体系中,布鲁诺是一个最经典、最常用的“天启者”例子,他的出生、成长、觉醒、抗辩、死亡代表了很多天启者的悲哀一生。
同样的,在中国历史上,每一次的朝代更替时期,都有很多类似的异术师出现。幸运的,帮助未来的帝星建立新的皇朝,并且能够分享帝星的荣光,画像登上凌烟阁,大名永垂青史。这种例子,当推唐朝推翻隋朝之时的瓦岗山英雄们,如秦、程、魏、侯等人。细数他们的生辰八字、命格星运,都是经天纬地之才。他们选择帮助李渊、李世民父子打江山,就是光明战胜黑暗的正确抉择。但是,他们用“强唐”代替了“强隋”,只不过是以暴易暴,换汤不换药,并没有真正地将老百姓从水火倒悬的乱世中解救出来。
林轩熟读中国近代史,并同意史学家的结论,只有近代那一大群具有开天辟地之能的天启者才是真正的百姓救星,终结了封建社会的滚滚战车,真正令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在世界范围内,超级大国之间的相对制衡,亦为中国的和谐发展奠定了大环境基础。
所以说,当蒋锡礽自诩为“天启者”,只会让林轩心生警惕。
如果蒋锡礽要为这世界带来某些“恶”的改变,那么他将变成林轩第一个要全力击杀的目标。
“你想了很多?刚刚那一刹那之间,你看着我的眼神变化了无数次——”蒋锡礽说。
林轩警觉地闭眼,清空脑子里的所有杂念,让自己变得平静而温和,然后再次睁开眼。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不过,当我们的智慧更上一层,看问题的角度、理解问题的能力就会改变。你和我,一定能够为这世界注入新的力量。”蒋锡礽又说。
林轩后退一步,与蒋锡礽保持着安全距离,低声问:“蒋大师,既然你自称是天启者,那么你的能力一定强于很多人,何须借助我的力量?”
此刻,柳白带领四人缓缓地走过来,站在冰墙前的那些异术师一起抬头,遥望着柳白。
林轩隐隐觉得,目前异术师们分成了两派,柳白等五人是一派,剩余的所有人是一派,彼此双方充满敌意。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蒋锡礽用《楚辞??卜居》里的这句话代答。
林轩明知这句话的意义非常笼统,但却无法反驳,只能摇头苦笑:“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蒋锡礽向那圆圈一指:“过一会儿,你就在那里,那就是异术师灵力的漩涡。当漩涡产生并激化,你就可以升天遁地,无所不能。”
第六百零四章 暴起杀敌
“我们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也许这就是永别的时刻了。”林轩说。
他从不怨天尤人,只是一直告诫自己,必须面对现实。当下,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只能做出最明智的判断。
“我不知道。”蒋锡礽摇头,“恐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所有人静默着,都在等待着蒋锡礽下命令。
“可是,总要有一个人要为此负责的,对吧?比如‘大帝’?”林轩问。
蒋锡礽眯缝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回答:“‘大帝’?我们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在这里,大自然的力量已经操控了一切,包括我们的情绪。在这里,谁才是主宰者?是你吗?是我吗?还是他们二十八宿的异术师?甚至是冰墙内的不明生物?我想,都不是,大自然的力量必须由无限接近于大自然本身的力量来操控,当我们与天地合为一体的时候,就是掌控这力量的刹那之间。我似乎已经在冥冥之中看到了那一刻的来临,耀眼的光芒令天地之间变得一片雪白,所有黑暗被驱散,一股巨大的力量清除一切……我看不到光芒之中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就是主宰者降临在这个世界……随着一声巨响,大爆炸发生了……”
其实,林轩无法理解蒋锡礽在想什么,也许两人本来就是两条铁轨上跑着的火车,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就算到了现在,两人之间也绝对不是朋友关系,而是一种暂时的结盟体,为了一件共同的事并排着走一段。等到这件事结束,也许大家就要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好吧,我只能说,我对你讲的这些……非常喜欢。”林轩苦笑。
这个“喜欢”说得勉强之极,因为所谓的“大爆炸”在宇宙历史中早就发生过了,而且不止一次。每一次大爆炸都给人类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大灾难,比如通古斯大爆炸,再比如近代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大爆炸。这一次,如果此地发生大爆炸,则地面上政府费尽力气刚刚建设完毕的超级种子库也要毁于一旦,那更是全人类的巨大损失。
“真的?”蒋锡礽笑了。
此刻大家心知肚明,都知道对方所站的立场,所以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会全信。
柳白带着四人走近,远眺那冰墙。
所有异术师转身,目光聚焦于柳白的脸上。
突然间,柳白身子一颤,似乎要急促地咳嗽出来,但又强自忍住,扭过身去,用右手捂住嘴。
就是那个小小的动作,引发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那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口袋里抽出手帕,一齐向柳白手中递去。
其余的异术师则齐齐地向前走了三步,大部分人的手插入口袋里,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将近一触即发的关键点。
林轩察觉到现场的微妙局势,立即向右斜行,挡在柳白等人的前面,正面对抗那些异术师各怀鬼胎的眼神。
“咳咳咳咳……咳咳……”柳白在林轩背后压低声音咳嗽,但却并不成功,连续咳了十几声仍然没有停止。
“她怎么样?”蒋锡礽也向这边走过来。
林轩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索性伸出右臂,作势拦挡蒋锡礽:“她没事,多谢关怀。”
蒋锡礽微笑:“我是好意,其实二十八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的情势,少了其中一个,任何事都办不成。所以,我跟你的心思是完全一样的,对不对?”
林轩点头:“那就最好了。”
蒋锡礽也点头:“那样,何不让我走近一些,看看她的伤势?”
他这样说,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术师很大的鼓舞,所有人呈扇面形向这边聚拢。
林轩提气大叫:“识相点的,都给我林轩面子,不要靠过来。十步之内,杀无赦。”
他既然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况且一旦进入蒋锡礽的势力范围,任何人都不太容易全身而退,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异术师中有人轻声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这样说话?”
林轩向声音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面容猥琐的瘦削男子正从人群中挤出来。那人双手全都笼在袖子里,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黑色皮衣,极不起眼的样子。只不过,林轩对他看不见的双手分外注意,因为那也许正是对方最致命的武器。
“是奎木狼,从葡萄牙的唐人街来,小心他的手,回字穿心弩。”跟随柳白的人在林轩身后提醒。
林轩记得葡萄牙黑道华裔中有那样一号人物,之所以被称为“回字穿心弩”,是因为那人周身上下能够分两次近距离发射弩箭,每一次至少发射五十支以上,而他身上匿藏的弩箭箭匣是由江湖第一暗器专家蜀中唐门所制,如两条巨大的腰带缠在身上。
“不要再向前走了。”林轩向奎木狼一指。
“是吗?我们是蒋大师召集来的,只听他一个人吩咐。小子,你还是乖乖靠边站,让我看看柳家妹子到底犯了什么病——”奎木狼咧开嘴,露出两排暗黄的牙齿,嘻嘻淫笑着。
林轩下定了决心,只要对方侵入十步之内,一击杀之,以儆效尤。
“退后——”蒋锡礽骤然大叫。
林轩左手边有人飞速冲出,刀光一闪,奎木狼已经人头落地,脖腔冒血,颓然倒地。
“对柳小姐不敬,这就是下场。”杀了奎木狼的正是提醒过林轩的那人,一刀斩杀奎木狼之后,徐徐后退,步伐丝毫不乱。
可惜的是,林轩看到那人在杀敌的同时,腹部已经被连环短弩射中,至少有四支穿身而过。从他身上流下的血是紫黑色的,可见那短弩上淬着剧毒。
蜀中唐门以毒药、暗器成名于天下,凡暗器必淬毒,凡剧毒必先使用于暗器上,做任何事都不给敌人留机会,也不给自己留活口。
那人退回来,刚刚走到林轩身侧,已经支持不住,仆倒在地,气绝身亡。
本来,那人并非奎木狼的对手,如果不是敌人出声侮辱柳白,则他也不必出手。
爱,让他死,但却死得其所。
一个男人一生中面临无数次死亡,有的死亡屈辱窝囊,有的死亡平淡琐碎,有的死亡光辉高大,有的死亡属于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只有像此人一样,为了自己挚爱的女人而死,才真正称得上是有价值、够荣耀。
在这个世界上,爱与死是永恒的文学主题,而在这一瞬间,此人爱了、死了,这一生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并且,唯有这种死法,才会永远留在柳白心里,永远成为黑暗江湖中少有的亮点。
或许他早就准备好为柳白而死了,今天才刚刚等到机会。
林轩不敢分心转头去看,只能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人的尸体,忽然感慨万分地想到:“如果有一天,我肯为一个女孩子去死,会是为谁?是为田梦吗……”
第六百零五章 倾城之薇
由这短促的冲突事件引发的严重后果就是:二十八宿中有两人先死,已经失去了完整性,今日的聚会大事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林轩冷眼旁观,看蒋锡礽如何处置。
“这是个意外。”蒋锡礽举手,令那些骚动不安的异术师们安静下来,“大家不要急,大事为重,大事为重。”
柳白停止了咳嗽,低声回应:“是啊,大事为重,大家从五湖四海汇聚至此,不是为了杀人,更不是为了难为我柳白一个人,而是为了冰墙后面的秘密。如果秘密还未揭示出来,人就先火拼而死,岂不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