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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白玉萧拿了出来,玉箫触手柔润温热。她将玉箫细细反复观看,发现迎光时,玉箫呈现透明状;背光时,玉箫呈现牛乳般的白色状,萧身还透出一晕一晕如珍珠般地光泽。好漂亮的玉箫!陶篱竹在心底暗赞。
然而,她却没显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随手就将玉箫放入盒子里。
看到她的淡然的表情,姬红叶失望地娇叫道:“楼主,你都不对红叶笑一下,太不公平了,亏红叶还那么辛苦地将洛玉萧找来给你。”
闻言,陶篱竹吓了一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露便边讲话边推门进来了,把两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红叶妹妹在说什么呢,楼主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你怎么可以勉强楼主笑呢!”
红叶闻言,立马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一句话。陶篱竹隐约听到她说的是“月痕”两个字。
红叶走后,陶篱竹开口问道:“姬红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玉露笑笑道:“楼主您以前不喜欢笑,而您笑起来却十分迷人,不知道红叶那个丫头什么时候见过您的笑颜,所以每次见面她都要求楼主您笑给她看。”
陶篱竹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将姬红叶刚才的嘀咕说出来,而是硬生生地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
陶篱竹犹豫了半刻,开口问道:“我没忘却往事之前是怎样的性格?”
玉露一愣,旋即笑道:“只是比现在沉默寡言了一点,清冷了一点。”
陶篱竹盯着玉露,“我现在的性格发生了改变,你不觉得奇怪的吗?”
玉露似乎没料到陶篱竹会如此直接,微微错愕了下,便恢复过来。她微笑道:“楼主您走火入魔后忘却往事,性格随带发生变化也属正常。”
陶篱竹点点头,“怎么我走火入魔之事各门门主好像不大知晓?”
闻言,玉露忙跪了下来,“回楼主,这事是属下擅作主张,楼主受伤的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陶篱竹纵然心有疑惑,但她不愿就此曝露。她笑着扶起玉露,“你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
随后,陶篱竹拿起放在旁边的玉箫,“刚才红叶拿了一支很漂亮的玉萧给我呢,说是我以前叫她找的,我会奏萧?”
玉露拿过盒子,边打开盒子边说:“何止会,简直一绝!呀!洛玉萧!”打开盒子的玉露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陶篱竹看着她手中的玉箫说:“这玉箫很有名?看上去很漂亮呢!”
玉露点了点头,“它是天下闻名的玉箫,独一无二!而且它是楼主你一直找的玉箫呢,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陶篱竹把玉箫接了过来玩耍,不甚在乎的说:“找到也没用了,反正也用不着。”
玉露以为陶篱竹在为失忆的事烦恼,于是笑道:“楼主你以后肯定会记起一切的。”
陶篱竹笑笑并不点破。
“方才宁雪闲怎么不汇报情况?”
玉露收起笑容,“雪闲不能开口说话。”
陶篱竹疑惑地问道:“她是哑巴?”既是哑巴,夜晚为什么会委以重任?
玉露点点头。
陶篱竹忽然惊觉——浣纱楼藏有太多的秘密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后,继续问道:“那姬红叶与冷月痕有什么过节呢?”
“过节倒是没发现,她们俩从一开始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如果平时参加集会,有一方不在场,另一方就会出言讽刺。如果两人都在场……”玉露停下来,忍住笑,接着说下去,“那么大厅就闹得翻腾啦!”
“我以前没有出言阻止吗?”
“她们吵得无伤大雅,楼主您一般是不会多加理会的。但她们吵得实在太离谱,楼主您淡淡地扫她们几眼,她们就会停下来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
第十七章 如烟往事
陶篱竹停了一下,接着问道:“姬红叶口中的‘卫逸之’是谁?冷月痕和他有一段怎样的过往?”八卦永远是女人的最爱!
听了陶篱竹的问题,玉露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修长的食指在茶杯边缘来回移动。沉默了一阵,才叹气道:“卫逸之是傲龙山庄庄主陆灏的大弟子,名门四公子之一。”
陶篱竹知道什么是名门四公子,从情报中得知,名门四公子是对江湖四大山庄中武功高强,知名度高、容貌俊美,风流倜傥的四个人的美称。而江湖四大山庄,是傲龙山庄、明月山庄、悠然山庄,凤栖山庄。
玉露停了一会儿,微倾着头,像是回忆过去的往事。陶篱竹也不出声打扰她。
“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沉默已久的玉露突然出声,把旁边的陶篱竹吓了一跳。“那年楼主你13岁,刚接管浣纱楼,你指派月痕担任紫衣门门主,月痕那年15岁,刚及笄,正是情窦初开之时……”
说到这,玉露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那时由月痕接管紫衣门遭到了许多人的非议,毕竟她阅历还少。月痕她性子刚烈,为了证明自己有实力接管紫衣门,凡是紫衣门里接下来的任务无论大小都是她亲自出马。在一次任务中,她遇到了一个和她实力相当的高手。虽然最后完成了任务,但是她也身受重伤,被出门在外的卫逸之所救,从此,芳心暗许,情根深种。”
咳,咳!武侠小说里常出现的桥段,想不到这里也有。陶篱竹在心里暗暗流汗。
“那个卫逸之对月痕有意思吗?”
玉露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月痕意属卫逸之。”
哗!原来古代江湖的八卦事业也如此的强大!佩服,佩服!
陶篱竹咂舌道:“想不到月痕竟会如此勇敢。”在这古代应该算得上标新立异了。
停了一会儿,陶篱竹又开口道:“那三年过去了,他们没有丝毫进展?”
玉露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说:“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我吩咐人帮您准备饭菜吧!”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在玉露踏出房门之时,陶篱竹低低地说了一句,“冷月痕会不会太笨了呢?喜欢对方那么多年了,到现在对方还没有给出一丝回报,自己却还在苦苦坚持!”
虽然陶篱竹说得很小声,但玉露还是听见了,她踏出的身子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陶篱竹说:“楼主你会这样讲是因为你还没试过爱一个人。”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篱竹听了玉露的话,呆了一会儿,然后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内室。
吃过午饭,陶篱竹准备去找越歌。刚出院门,便看见越歌慢慢地走了过来。陶篱竹迎了上去,“刚想去找你呢,你怎样来啦?”
越歌递过来手中拿着的物品,陶篱竹接了过来,是两瓶巴掌般大小的瓷瓶。陶篱竹疑惑地看着越歌,后者淡淡地说:“是你要的东西。”
陶篱竹听后,惊喜地看着越歌,“这么快就弄好了?”边说边打开瓶塞,一阵薄荷香味飘了出来,她倒了一点出来涂在手上,清清凉凉的;薄荷特有的香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手背上。陶篱竹高兴地上前,用力地抱住越歌,“越歌,你太神了!”
越歌没有推开她,不过,木然的脸上微红着,“这香味会持续一整天,我想你会喜欢这效果。”陶篱竹听完后又是一阵高兴,更加有力的抱住越歌,她心里乐翻了:实在是太棒了!这个东西不仅可以令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还可以美白,现在,连香水的效果都有了。
停了一会儿,陶篱竹兴奋完了,放开越歌,然后拉着越歌走进她的院子里。陶篱竹心里暗暗盘算着下次要越歌再研制一些现代的美容品,像防晒霜之类的。
刚坐了下来,越歌就开口说:“这几天我想了一下你三成功力也没有恢复的原因,可能跟紫阳纯功有关。”
“紫阳纯功?”
越歌点点头,“你就是因为练紫阳纯功而走火入魔的。”
陶篱竹想起了小檀盒里面其中一张画着奇形怪异动作的锦帛,那张锦帛应该就是越歌口中所说的紫阳纯功的秘笈了。
“这紫阳纯功怎么了?”
“紫阳纯功是一种非常霸道的武功,在练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过后,经脉尽损、武功全失,现在你就是这种情况。这几天我查过古书,发觉这紫阳纯功与寻常的武功不同,寻常武功的话治疗得当还是可以恢复过往的几成功力,而这紫阳纯功却不同,要想恢复功力,必须要经过一个高手灌输内功才可以。”
陶篱竹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夜晚将紫阳纯功如此慎重其事地收好,想必这紫阳纯功的重要性不止如此。
第十八章 我是妖女
是夜。
陶篱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感到前方道路有浓浓的大雾阻隔着,可以探知,但因为隔着浓浓大雾,让人瞧得不真切。现在最让她把握不住的是浣纱楼中的各人,她们虽说听命于楼主,但她不是夜晚,对于楼中各人,她不熟悉也不了解。除了越歌外,她不敢相信任何人。这种处于陌生环境中的孤独感吞噬着她的理智,这种看不清前路的迷茫干扰着她的冷静,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除了所知的一点儿线索外,她没有了方向。她真的能找到自己无故穿越的原因吗?
叹了一口气,陶篱竹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第二天一早,陶篱竹到了沁心苑。
“不去!”越歌拒绝道。
“为什么不去?逛街可好玩了!”陶篱竹诱惑道。
“找玉露陪你去。”
“玉露她没空,况且我已经把楼里的事全部交给她打理了,怎么还好意思叫她陪我去?”
“我也没空!”
“你能有什么事做?你不陪我去我就在这里烦着你!”
“……”
越歌终于禁不住陶篱竹的死缠烂打,被迫出门。
由于西湖区并没有被括进临安城内,所以陶篱竹与越歌唯有坐马车出去。
陶篱竹与越歌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达了西湖区。西湖沿岸是临安的又一个中心区,楼台沿湖林立,园林斗艳争奇,寺观众多,正所谓“一色楼台三十里,不知何处觅孤山”。西湖沿岸是一个集居住、娱乐、文化、商业于一体的繁华区。西湖区的繁荣可以跟天街中段的繁荣区相媲美。这里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湖边停泊着许多船只。街道两旁跟天街一样,设有许多行市,街上行人众多,每个人脸上都露着愉悦的笑容。
陶篱竹本意并不是要逛街,她只想散散心,排解心中压抑的苦闷。逛了一阵,她便觉得无聊。但又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越歌提议去茶楼坐坐,顺便可以品尝一下西湖的特色美食。陶篱竹也觉得这是个好提议。为了避免让楼里尚未离去的门主给认出来,陶篱竹特意挑了间不是自家的茶楼。
她们去的活色生香楼听闻是百年老字号。里面的布置得清雅古典,在这里坐着的多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她俩上了二楼雅座,陶篱竹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西湖沿岸秀丽的风景。
要了壶茶和几碟点心,陶篱竹便舒服地品尝起来。她环视四周,二楼不是很多人,客人稀稀落落地分布整个大厅。
当陶篱竹和越歌悠闲地品尝着香茗之时,大厅里响起了一把粗嘎的声音。这粗嘎的大嗓门在并不吵闹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幸好这群芳会延期举行了,要不我们兄弟几人都不能一睹美人风采了。”
附近几桌人都懊恼他刺耳的声音,不满地瞪了过去,但看见那些人桌上放着的大刀,又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陶篱竹也十分不满他的大嗓门,但却被他所讲的内容吸引住,没了动作。
“哈哈哈!苗兄弟,你刚涉足江湖,肯定没听过这群芳会吧?今天我们有缘相识,老哥我就给你好好地讲讲吧。”大嗓门道。
“愿闻其详。”一把略显沙哑地声音接着响起。
陶篱竹瞄了过去,只见那汉子拿起酒壶倒了碗酒,狠狠地喝了口,重重地把碗放下,然后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兴奋地说了起来。这汉子的言行举止完全符合江湖人士的豪放不羁。
“这群芳会每三年举行一次,是江湖上有名的盛会。江湖上凡是出名的侠女都会在会上露面,更别提其他默默无名地而又想借此机会出名的江湖女子了……”大嗓门停了一下接着说:“每位侠女都以可以参加这群芳盛会为荣幸。这群芳会分初选和复选两部分,初选不公开,复选时举行的才是意义上地群芳会。而会上最后胜出那名就被称为‘江湖第一美人’,是美貌与才能为绝的侠女才可以拥有这美称。”
这时又一把声音响起:“这次的群芳会在江宁举行,苗兄弟你有兴趣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听到这,陶篱竹挑了挑眉,他们所说的“群芳会”不就是情报中有提到的以及被颜夕雾她们戏称的“无聊聚会”?!
那把略显沙哑的声音答到,“却之不恭。”说完就传来了一阵杯碗碰撞的声音。
一把带着笑意的声音接着响起,“今届的群芳会听闻傲龙山庄的四小姐陆子雅也会参加。”
“可是那东陵第一美人?”
大嗓门接着话:“不是她是谁?她可是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啊!”
陶篱竹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寒:这帮色鬼!
一把疑惑地声音慢慢地响起,“这陆大美人不是四公子之一的卫逸之的未婚妻?”
听到这话,陶篱竹夹起的点心“卟”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她合起微张的嘴巴,放下筷子,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大嗓门轻哼,“谁不知道紫衣门那妖女疯狂地追着卫逸之跑?陆庄主放心将女儿交给卫逸之吗?”
“哼,那妖女真真可恨!从没见过像她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
“她不但恬不知耻,而且谁不知道那妖女心肠恶毒,心狠手辣?”
“依我之见,真正的妖女还是那浣纱楼的夜瑟和夜晚。”
“没错,紫衣门只是浣纱楼属下的一个组织,真正发号施令的是浣纱楼楼主。”
听了这话,陶篱竹不禁汗了一下:呃,他们所说的可是自己?不,他们说的是夜晚!可现在夜晚就是她,她就夜晚!一番挣扎后陶篱竹终于确定了,他们说的正是她!而他们口中的夜瑟貌似是夜晚老妈。
陶篱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认真听八卦。
大嗓门轻蔑地说:“夜瑟那妖婆就不用说了,当年公开勾引悠然山庄的云少庄主,勾引不成就痛下杀手,令云老庄主白头人送啡耍詈蠛薅铡K稚系娜嗣嗟貌患破涫:撸挥衅淠副赜衅渑雇砟茄疾恢朗悄睦吹脑又郑人夏锘购萆先郑唤庸茕缴绰ゾ土⒖膛扇宋Ъ甙舜竺排桑庋�
大嗓门的话戛然而止,伴随着是一声闷哼。
陶篱竹正入神地听着他大放厥词,突然没了声音,便好奇地转头看去,却被见到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根筷子将大嗓门的上唇和下唇贯穿在一起,鲜血正随着木筷直流。大嗓门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当疼痛从嘴唇上传来时,他已跌下了地满地打滚。
陶篱竹心里发毛地转过了头,不停地暗想:到底是谁出手暗算了他?
第十九章 茶楼风波
越歌低低的说了句,“是暗影。”
陶篱竹还未反应过来越歌口中的暗影是谁,越歌已起身向大嗓门那边走了过去,只见她迅速地在大嗓门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再将他嘴唇上的筷子用力抽出,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大嗓门受伤的嘴唇上。
动作一气呵成,全过程所用的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