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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怕死伊曜这个疯子了。这么疯狂,这么变态的复仇计划都想得出来,真不能担保他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宁雪闲嫣然一笑,“伊曜不在这里。”
闻言,陶篱竹松了一口气。
宁雪闲敛了笑容,“伊曜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现在还关着自己。”
陶篱竹撇了撇嘴,“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说着看向宁雪闲,“我很是惊奇你会帮他。”
宁雪闲笑笑;“我帮助他的条件是,事成之后恢复我的自由。”
陶篱竹“哦”了一声,心中明白长期处于牵制的人渴望自由的心。
宁雪闲打量着陶篱竹脸上的神色,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楼主,不知雪闲是否还能回去浣纱楼?”
陶篱竹没料到宁雪闲会这样问,“你不是想恢复自由身?”继续回去浣纱楼不是从一个笼子进去另一个笼子?
宁雪闲笑笑,“除了浣纱楼雪闲已没地方可去了。况且,之前楼主不是帮雪闲隐瞒了去向吗?雪闲不回去,暗影之前所说的不就引人怀疑了?”
宁雪闲所说的是她被伊曜掳走之后陶篱竹吩咐暗影代之隐瞒的事。
陶篱竹思索了一番,点点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浣纱楼随时欢迎你。”
宁雪闲露出甜美的笑容,“谢楼主。”
“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对了,廖万熊现在怎么了?”陶篱竹突然想起了廖万熊来。
宁雪闲笑容一滞,似是没想到楼主会问起他。她收起心中的疑惑,柔声说道:“廖万熊已经死了。”
陶篱竹心中一惊,“为什么?”若行所说的竟是成真了?
宁雪闲神色恬静,语气柔和,仿佛口中所说之人只是书中虚造的人物,“他先前被武林正派人士废去武功,经脉尽断,武功尽失。伊曜救他出来后用毒蛊养着,硬是恢复了五成功力。他硬撑着熬到了群英会的举行,回去后就死了。”
听着听着,陶篱竹觉得心底泛起悲凉。
隔了好一段时间,宁雪闲开口询问,“楼主,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浣纱楼?”
房门外,准备推门的人动作一滞,忙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认真听着屋内两人的谈话。
好半晌,陶篱竹才开口应答,“短时间内还未打算回去。对了,有月痕的下落吗?”
宁雪闲摇摇头,“雪闲上次已将凌霄宫的情况告知暗影,在凌霄宫内并没有发现月痕的下落。”
陶篱竹轻叹一声,“月痕到底是去哪了?”
门外之人将她们所说的全听进耳中,心中忍不住冷笑:原来,陶篱竹就是浣纱楼主夜晚。霎时间,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
看了一眼掩住的房门,来者勾起一抹笑容,随后抬脚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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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依来到陆子雅所住的居所。
“不知上官姑娘找子雅所为何事?”陆子雅淡然相问,美丽的脸容有掩不住的憔悴。
上官依笑笑,“陆姑娘还在为令尊伤心?”
陆子雅抬起头,眼中寒芒乍现。她寒着脸甩袖冷道:“如果上官姑娘是来看子雅笑话的,那就此别过,慢走不送!”
上官依伸手挡住陆子雅,脸上笑容不减,“陆姑娘多心了,我又岂会与那些个三姑六婆相同?陆姑娘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死者已矣,陆姑娘的心思还是要放在别处好一些。”
陆子雅冷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上官依放下手,状似无意地说:“卫公子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呢。”
陆子雅冷哼一声,甩袖离去,“本姑娘最讨厌讲话不讲重点之人!”
上官依站在原地,“前段时间我看到陆姑娘深夜外出,好奇之下我就跟在陆姑娘身后,想一探究竟。谁知,竟然被我看到了浣纱楼的冷月痕。”说完后她露齿一笑,不意外的看到陆子雅停下来脚步。
陆子雅转过身,恶狠狠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上官依摇摇头,语气带着怜悯,“卫公子这么做伤透你的心了吧?”
“与你无关!”
“卫逸之现在正为庄主之位而烦恼吧?你是不是又夹在他与你大哥之间?冷月痕是你心中的一根刺对吧?难道你不想知道让卫逸之回心转意的方法?”一连串的话又让陆子雅停下了脚步。
陆子雅脸带犹豫,好半晌,才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会让我大哥再次伤心难过……”
上官依脸露微笑,“不会的,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让卫逸之当上庄主,又不会伤害你大哥,而且,还会让你重新得到卫逸之的心。”说完附在陆子雅耳边,低语一番。
陆子雅脸上神色变幻,半刻,她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上官依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因为,我要让一个我恨的人不好过……”她眼中闪着杀意,语气带着冷透入骨的森寒。
一百二十三章 一波又起
时光飞逝,转眼深秋,深红似火的枫叶在悠然山庄的每一个角落翩然飞舞。
当每个人认为卫逸之与陆子风会为庄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事情再一次峰回路转的发生了变化。先是传出陆子风放弃继承傲龙山庄,后又传出卫逸之与陆子雅择日完婚的消息。
消息一传出,不少人为陆子风感到可惜,也有不少人私底下嘲讽卫逸之好运气,更有不少爱慕陆子雅的年青才俊顿足长叹,惋惜不已。
如今卫逸之还没正式继承傲龙山庄,但未来庄主的身份为其竞逐武林盟主的宝座作了强大后盾。
陶篱竹私底下与凤若行开玩笑,说陆子风退出争夺战,保不准是卫逸之与陆子雅的杰作。很大可能是卫逸之以自己的终身作担保,以迎娶陆子雅为条件来逼陆子风放弃争夺。刚笑言不久,便传出卫逸之与陆子雅择日完婚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陶篱竹心里像是吞了几头苍蝇一般恶心难受。她是出于女孩八卦的天性去猜测此事,不想竟是成真了。八卦与事实,中间还有隔着一个距离。八卦不比事实,始终还蒙着一层薄纱。听到这个事实,薄纱彻底给撕破了。这个事实说明了卫逸之在爱情与权利面前,终是选择了权利。也对,从古至今,男人都是以权利为先,女人只是一种助其攀登权利高峰的工具。之前的就不说,陆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话虽如此,她还是难受,为冷月痕感到难受。
时光流逝,在阵阵萧瑟的秋风中,迎来了武林盟主选举。由于武林中出现了陆灏这样的伪君子,这次的武林盟主选举似乎比往届严格了许多。
参加武林盟主选举的角逐者,首先是要看门派声望,其次要看为江湖武林做出的贡献,再次就是要具有仁义公正的品行,最后就是要在群英会上大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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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女踏进红枫院,对着凤若行盈盈行礼,“凤公子,奴婢是侍候陶姑娘的下人。陶姑娘如今还在梳妆,她让奴婢来知会您一声,让您先去会场,她随后到。”
凤若行语气温和,“我原是与她约好的,没关系,我去她那里等。”
听到这话,侍女脸一红,像是想到什么难为情的事,说话也不利索了,“这个,凤公子,是这样的,您也知道,女孩子家有一些,有一些……”说到这里,侍女抬头望了凤若行一眼,停住没再说下去,脸色越加绯红。
凤若行皱了皱眉,猛然反应过来侍女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忙掩饰的轻咳一声,“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侍候她吧,我先去会场等她。”
侍女点点头,娇羞一笑,转身离开。
行到无人处,侍女施展轻功,往着陶篱竹的院落奔去。
陶篱竹正在院落中来回渡步,口中喃喃,“怎么这么久还没来?”边说边往院门处瞄去,眼角余光扫到一名侍女在院门前伸头张望,于是停下脚步,疑惑的开口问:“你找谁?”
侍女露着羞涩的笑容,踏进院落,“请问您是陶姑娘吗?”
陶篱竹点点头,“找我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奴婢是在红枫院侍候的下人。凤公子让奴婢来告知您,他突然有急事,不能前来找您同去会场,让您先出发,然后在会场集合。”
陶篱竹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凤公子没让你告诉我是什么急事?”
侍女羞涩的摇摇头,眼中露出惧怕,似是怕被责骂。
陶篱竹笑笑,抬脚接近她,“不用担心,我不会骂……”
话未说完,侍女已快如闪电的出手朝她身上点了几处穴道。
陶篱竹立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侍女。侍女脸上的羞涩已然散去,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容。
“你……”陶篱竹刚说一个字,便被人从后面劈了一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昏迷过去了。
“手脚利索点,小姐正在等着呢。”另外一名女子说到。
侍女低声应道:“是。”
说话间两人动作利索的将陶篱竹用麻袋包起,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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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武林盟主选举的会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主席台上的位置是按照众人在武林地位与门派实力安排,坐在前面的俱是武林上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与武林名门子弟。
选举开始后,角逐者会进行一番比试。
经过几轮的遴选,今届有资格角逐武林盟主宝座的只有三位。
一是凤栖山庄的凤翱翔,二是傲龙山庄的卫逸之,三是石梁派的白太丰。
由于竞选尚未开始,场上的群雄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谁将成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陶篱竹悠悠转醒,只觉后颈一阵酸痛,不远处传来阵阵吵杂声,吸引着她的注意力,睁着眼睛四下张望,竟发现此处是离会场不远的一个小树林。此刻她正躺在草地上,动了动手脚,欲翻坐起身,竟发现全身动不了,想来是穴道未解。
靠之!陶篱竹忍不住低骂出口,她到底得罪谁了?来到这古代不是受伤就是被人绑架,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哟,夜楼主醒了?”
陶篱竹一惊,抬头望向来人,待看清来者模样,忍不住低呼,“是你!”
上官依露齿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错,是我。想不到武林上名动一时的妖女竟如此轻易被我手下制服。”
陶篱竹冷哼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绑我来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上官依抿嘴一笑,伸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她,“夜楼主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么?我当然是为了满足你好奇的心理了。”说完脚上使劲一挑,随后腰身半弯,伸手扯住陶篱竹,飞身跃上身旁的树枝,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的会场,“这里视野开阔,更便于我们欣赏好戏。”
陶篱竹转目看着身侧的女子,心中疑虑,上官依是怎样知道自己身份的?
“哟,好戏开场了……”上官依欢呼一声。
陶篱竹的目光从上官依脸上移开,看向会场擂台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擂台上此刻站立着两个人。陶篱竹眯了眯眼睛,以便看得更清晰,很清楚的可以看到站在前面的是陆子雅,那站在陆子雅后面的是?不对,陆子雅不是单纯的站着的,她是被人劫持了,而劫持她的人是……
陶篱竹使劲眨着眼睛,心中盼望着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这是……”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上官依扫看她一眼,带着恶意的轻笑,“你没看错,就是她……”
一百二十四章 点点泪痕(上)
会场上有一阵间的静寂,众人似乎在为这突发状况而震惊,他们料想不到邪派中人会再次来撩拨他们的怒气,特别是在高手众多的武林盟主选举中。
冷月痕冷傲的注视着台下众人,嘴唇紧抿,脸色苍白得似是大病初愈。
见到冷月痕突然出现在擂台上,卫逸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眉头紧皱,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冲上擂台的冲动。内心却是焦急难安,为冷月痕的伤势也为她的举动。
陶篱竹所在的这片小树林原本离会场近,加上她居高临下,会场静寂,擂台上冷月痕的话清晰的传了过来,“快将我们的楼主交出来,否则……”边说着边加大手劲,陆子雅难受的低呼一声。
陶篱竹又惊又怒的转目看向上官依,“你打着竟然是这个主意!”
上官依冷哼一声,扫了她一眼,“夜楼主稍安勿躁。请安静的看这一场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好戏吧。”说完再度转向不远处的会场,饶有兴致的看着冷月痕的一举一动。
陶篱竹心中恨极,怒火在心中腾起,迅速蔓延到大脑,瞬间理智全失,只想伸出手将上官依脸上那可恶的笑容撕烂。只是此刻她穴道被封,只能无奈的看着冷月痕身陷险境。她紧咬下唇,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冷月痕,怒火攻心之下觉得身体似乎有什么在挣扎;在嘶吼……似乎要挣开什么束缚,破体而出……
冷月痕此话一出,多数人不明所以,心中却更笃定她是胡乱找个借口来挑衅武林正派的权威。
卫逸之一颤,突然猜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倏地抬头看向被挟持的陆子雅,眼中全是熊熊怒火。
陆子雅轻微撇头,移开视线,不敢注视他。鼻子一酸,心中慢慢透出浓浓的苦涩,为卫逸之对冷月痕的紧张,为自己对他的痴缠,为自己付出了甚多却得不到相应回报的无奈,更为,他猜到真相后对自己露出的恨意。
明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憎恨她,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去做这件事。深爱他,不想与别人分享他的心情,有错吗?陆子雅吸了吸鼻子,忍住往外溢出的泪水,难道这样是错的吗?她,做错了吗?
青梅竹马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此刻的爱恋,他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这么想着,陆子雅转头看向卫逸之,发现他深情的目光由此至终胶在冷月痕身上。她银牙一咬,既然如此,就让他深爱的女人死去吧,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
台下的季羡渊环视一周,仍旧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影子,立刻察觉到不妥,于是暗中吩咐手下前去寻找。
听到冷月痕的话,凤若行也察觉到不妥,星瞳往着整个会场扫去,仍旧没见到那抹水红身影,转身就要吩咐身边的闲画前去打探情况,转眸间看到季羡渊的举动,心思一转,收起了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庄皓玉自坐下来后心思便不在此处,凤眼不断的搜索刻在心尖上的身影,冷月痕所说的话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但凤若行与季羡渊两人奇怪的举动却令他心生不安。他皱了皱眉,目光不自觉的往四周扫视,她此刻在哪里?
擂台上的冷月痕紧紧的钳制住陆子雅,额上的冷汗不断冒出,她忍住身体的疼痛,紧咬着唇,凝聚着逐渐涣散的意识,暗提一口气,冷然道:“我劝你们最好按我的话去做!”
谨慎之人犹在思索冷月痕此番来意,陈庆已按捺不住,“真是莫名其妙!你这妖女,三番四次来捣乱,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月痕冷哼一声,“不要再惺惺作态了,如若不是你们使计将我们楼主从凌霄宫劫走,我又何用来此?”
陆子风冷清的声音传出,“在下想冷门主有所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囚禁夜楼主,请冷门主放开在下妹妹。”
只是短短几句对话,已让凤若行知道冷月痕已步入一个阴谋中,那名侍女的调虎离山之计恐怕是为了让夜晚孤立无助,方便擒拿。设这计的人目的为何?他站起来,唇挽浅笑,“冷门主当真是误会了,当初我们破阵之时只发现被掳掌门,当中并没有发现夜楼主的踪影。不知冷门主是从何得到消息说我们囚禁了夜楼主?”
冷月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