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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她为什么要逃?
仿佛,只有逃离才能将自己满腹的不解和心中的哀伤压制下去。
半晌,陶篱竹奔跑的速度逐渐地慢了下来,她微微地喘着气,怅然若失地走进一处略显僻静的林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蹲下身去,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慢慢地抬起僵硬的头,艰难地站了起来,慢慢地伸展着发麻了的手脚。
“嗯,终于肯站起来了,陶美人你蹲在这里一个时辰有多了。”蛊媚入骨的沙哑嗓音在寂静的空中响起,惊动了林中飞鸟。
陶篱竹蓦然一惊,忙朝着发声之人望去。
“呵,看来陶美人你看到本公子很是欢欣呢,瞧你脸上的表情,唧唧,真精彩!”
错愕过后,陶篱竹瞬间反应过来,她按捺住心中的怨恨,双手环胸,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冷讽道:“伊大宫主果然艺高人胆大,继上次后再一次单身闯入悠然山庄,如入无人之境。”
伊曜仰天大笑,笑毕,拿着扇子有节奏地拍打着手心,轻佻地道:“陶美人何苦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
陶篱竹冷哼一声,“伊大宫主还以为我能摆出怎样一副模样?”言罢,冷冷地瞥了伊曜一眼,那眼神犹如冰刃般犀利,“当日之屈辱,我陶篱竹必定十倍一百倍地讨回来。”
伊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地狂笑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收起张狂的表情,正经地道:“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果然是浣纱楼夜楼主那毫不吃亏的作风,这下子,本公子可不会怀疑站在眼前之人不是那传言中风雷厉行的夜晚夜楼主了。”
陶篱竹眼皮一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依然端着冷冷的表情,不发一言。
伊曜瞧着陶篱竹脸上纹丝不动的表情,心中不禁为她的镇静而微微吃惊,半刻,他收起心中的惊讶,夸张地摇头叹道:“不知夜大楼主虚造身份,潜入武林正派中作何打算?”
陶篱竹不拿正眼瞧他一下,继续沉默。
伊曜认真地打量着陶篱竹,饶有趣味地道,“陶美人似乎只有面对本公子之时才会端出一副冰冷的模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陶篱竹冷冷地瞥着伊曜,冷笑道:“哼,总算你有自知之明!”
伊曜用扇子抵住自个下巴,桃花眼不停地在陶篱竹身上打量着,半刻,他“啪”地打开扇子,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原本略显阴柔的脸也变得更加邪魅,“依本公子看,夜楼主化身为陶篱竹,只是为了寻找出三年前阻扰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的幕后之人吧?”
陶篱竹心脏“突”“突”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当初在临安茶楼听闻几年前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之事她便觉得奇怪,回去翻找资料却找不到只言片语,现在听来,三年前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原来是失败之举。
伊曜眼瞧着陶篱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以为自己猜对了她潜入武林正派的真正目的,于是展露出笑颜,道:“夜楼主何不考虑与本公子合作,你助本公子对付四大山庄,本公子助你消灭八大门派兼找出当初阻扰你报仇之人,互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闻言,陶篱竹心思翻腾,原来,凌霄宫俘虏了几个门派是为了对付四大山庄。那么,破阵放人之说恐怕只是为了混淆视线。而夜晚那边,似乎与八大门派有深仇,所以她当初才会下令围剿八大门派,只是,那个阻扰夜晚报仇的幕后之人是谁呢?
一番思量过后,陶篱竹依然端着冷面孔,冷然道:“我不知道伊大宫主在说些什么!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去,以免被武林正派之士发现踪迹,这次恐怕可不会像上次那般容易逃脱。”此地只有他们两人,伊曜武功高强,双方打起来,她并没有胜算,希望他可以有所顾虑,尽快离去。
伊曜“啪”地打开扇子,遮住红唇,邪魅的桃花眼扑闪个不停,充满着笑意的声音透过扇子传了开来,“夜楼主未免太小看本公子了,区区几人,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可真难缠!陶篱竹微不可即地蹙了下眉,随即冷笑道:“伊大宫主可真是狂妄,小心闪了下巴!”
伊曜开心地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扑扇着,略显阴柔的脸上尽是笑意。
陶篱竹厌恶地转过头,不再正视他的脸容。
瞧见陶篱竹脸上厌恶的表情,伊曜笑得更欢,“依本公子看,夜楼主还是随本公子走一躺吧!”
陶篱竹头也不转,冷哼道:“你凭什么?”
伊曜脸上笑容不变,“那么,夜楼主以为,已经失去武功的你会是本公子的对手吗?”从情报中得知夜晚已武功全失。但是,她在独香居动手之时他也在场,当时的她一招一式耍得有模有样,并不似失去了武功。因此,他要静观其变。
陶篱竹冷笑道:“没试过你又如何知道?”话音刚落,她纤手一扬,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已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向着伊曜所站的方向飘落下来。
伊曜的声音透过漫天的白雾,懒懒地传了过来,“夜楼主难道不知道,贵楼的散功粉对本公子来说是无效的么?”
待白色粉雾散尽,林中已没有陶篱竹的身影了。
伊曜立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邪魅的桃花眼闪着野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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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遭遇绑架(下)
陶篱竹在林间小道上飞奔。她的额头冒出了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她已经绕着树林转了无数个圈,却仍旧没有找到那已熟烂于心的树林出口。平常,只要在林中拐过几个弯,越过一片竹林,就会走出树林,找到通往山庄的大道。现在,越过竹林后并没有发现那条宽敞的石板大道。
陶篱竹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这林中肯定有问题,平常只需走十几分钟便可以见到的出口,她跑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见到,感觉上只是一味地绕着树林转圈,这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迷阵一般。
陶篱竹有点体力不支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她环视四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已来过这林中无数次,并没有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伊曜再一次有恃无恐地潜入悠然山庄,原来早有后着。恐怕,此刻他正躲在暗处,带着嘲笑的心情看着自己的笑话呢!思及此,陶篱竹咬了咬牙,重新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寻找出口。
“嗯,夜楼主还没有放弃啊?可真是倔强的孩子……”对面的树上传来了伊曜蛊惑的声音,特意拉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陶篱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头也不抬,淡淡地道:“伊宫主何必紧咬着我们浣纱楼不放?浣纱楼是绝不会踏入这趟浑水中的。”
伊曜从树上跳下来,站在陶篱竹面前,脸色阴沉了几分,“夜楼主以为,时至今日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陶篱竹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盯着伊曜,冷哼:“我讨厌被人威胁!伊宫主以为可以拿我的身份来作威胁,就实在太天真了。”
闻言,伊曜潇洒地打开扇子,张狂地笑起来。笑毕,他摇着扇子,毫不在意地道:“夜楼主,如果本公子说,你正在我们凌霄宫作客,那浣纱楼众人会不会乖乖地听从本公子的命令?”
陶篱竹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她转过头,垂眸淡然道:“原来伊宫主打着是这个主意,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话音刚落,双手已迅速地朝着伊曜攻了过去。
伊曜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心中当下了然,他边用扇子挡着陶篱竹的攻击,边开口说道:“原来,夜楼主并非如情报中所说那般,走火入魔后失去武功。”果然如此,情报的确不能尽信。
两人厮打了片刻,伊曜发现,眼前这位夜楼主虽然没有失去武功,但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厉害。他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她的武功比在独香居那时所见差得远了。他忽略了心中这点细微的疑惑,但也因此稍微放松了戒备,脸上略带嘲笑,“虽说夜楼主没有完全失去武功,但也十分的不济。”
陶篱竹双唇紧抿,毫不理会伊曜的挖苦,全神贯注地进行攻击。
伊曜应付式地阻挡了几下后,手腕一转,手上的扇子灵活地朝着陶篱竹的肩上拍去,“啪”“啪”两声,被击中肩膀的陶篱竹倒退了几步,胸中顿觉血气翻腾,一股腥甜涌上口中。
陶篱竹双唇紧抿,极力稳住呼吸,欲压制住往上翻涌的鲜血。正拼命压制的陶篱竹突觉一阵心悸气短,额头上也随之冒出密密的冷汗,“噗”的一声,她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随后跌倒在地。
伊曜打开了扇子,轻轻摇动,桃花眼中闪着残忍的血腥光芒,“夜楼主,奉劝一句,不要作无谓的挣扎。目前形势,当是你我结成同盟,方能获取各自的利益。”
陶篱竹眼睑微垂,遮住了黑玉般的眼瞳,让人瞧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伊曜也不废话,垂手静立,默默地等她作出决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陶篱竹状如木雕的身躯微不可即地颤动了下,冷如冰霜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伊曜注意到陶篱竹细微的变化,他在心中冷笑了声,邪魅阴柔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一抹嘲笑,“呵,原来夜楼主的情郎找过来了。”
树林外隐约传来几声若有似无的呼喊声。
听到虽遥远但熟悉的声音,陶篱竹难掩内心的悸动。
呼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衣衫掠过树叶时而产生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陶篱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支起身子,冷然地盯着伊曜。后者仍旧垂手站立,没有任何行动。陶篱竹皱了皱眉,全副心神在密切地注意着伊曜一举一动的同时,眼光飞快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掠去,依稀可以看见一抹紫色的身影,心中顿时涌上一丝暖意。
伊曜脸上的嘲笑意味更深了,“夜楼主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陶篱竹还未来得及细想他这话的意思,已被来到附近的庄皓玉吸去了心神。
庄皓玉边走边呼喊着她的名字,毫无血色的脸上焦虑难掩。苍白的脸色,疲倦的神情,只是与他分别了小半天,他仿佛历经毁灭一般,伤痕累累,疲倦不堪。
见此,陶篱竹心中一酸,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庄皓玉,我在这里。”
庄皓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口中继续呼喊着,径直的从她身边走过。陶篱竹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脸上快速闪过一丝脆弱,随即难以置信地朝着越走越远的庄皓玉呼喊,“庄皓玉,庄皓玉,我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方才他明明离她很近,她仿佛还可以闻到他身上如睡莲般的香味。怎么他没有发现她?
陶篱竹猛地回过神来,挣扎地站了起来,朝着庄皓玉飞奔过去,口中呼喊,“庄狐狸,臭狐狸,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她伸出手想捉住庄皓玉的衣摆,眼看可以捉住,恍惚之间,庄皓玉的身影突然离她有半丈远。看着越行越远的庄皓玉,陶篱竹神情呆滞,口中喃喃,“庄狐狸,我……在这……”
伊曜走上前,摇着扇子,冷笑道:“本公子在这树林内设了一个迷阵,不懂奇门遁甲之人岂能轻易发觉?!”
陶篱竹转过身,冷然地盯着伊曜,咬牙切齿道:“你……”刚说出一个字,眼前一慊杳怨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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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偶华丽丽地去旅游,累趴趴地回来了。果然,旅游是体力活。偶们公司此次旅游的宣传词是:远离都市烦嚣,亲近大自然。于是,两天一夜的游程被安排为游山玩水。山,很高;水,很清澈,空气,很清新。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只是,这是相对而言的。这当中有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偶是一个十分懒惰并且讨厌做运动的人,偶N年没爬过山了,这次一爬还是连续爬了两天……可真是要了我半条命哇!于是,偶华丽丽地累趴了……默!
第七十六章 君心如水
夕阳西沉,晚霞艳如烈火。
庄皓玉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院门,俊美无涛的面容有着深深的倦意。庄语婷从院中迎上前,脸露忧色,“大哥,你没事吧?”
庄皓玉摇摇头,目光转向庄语婷身后,待看清她身后并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迷人的凤眼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纵然已知答案,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小篱还没有回来?”
庄语婷摇摇头,看着向来风流倜傥的哥哥此刻落寞的模样,心中一酸,她压住心中不断翻腾的心酸,柔声安慰道:“大哥,我刚刚已将此事告知季庄主,寻找的人手已经派出。只要篱姐姐还没有离开山庄,总能找到她踪影的。况且,守门的人并没有发现篱姐姐出庄,可见,篱姐姐还在庄中,她定是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说完这句后她看了眼庄皓玉,只见后者呆在原地,置若罔闻。
见此,庄语婷暗自踌躇,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半刻,她终究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和篱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忧心忡忡的语调之下满是关切之情。
闻言,庄皓玉脸上哀痛难掩。懊恼、伤心、傍徨全在脸上表露出来,同时,狭长的凤眼中弥漫着一种迷惑的恍惚和伤感。
庄语婷看着本不应出现在自家大哥脸上的这种神情,顿时心酸不已:大哥向来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平日绝不轻易将自己的情绪外泄,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多少年了?自从柔恬姐姐去世后,大哥就用慵懒的神情将真实的自己封闭起来。
庄皓玉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刻,才慢慢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陶篱竹居住的房子,转过身,大步向前,只扔下一句,“小婷你在这里等着,小篱回来后派人通知我,我再出去找找。”
庄语婷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眼凝望,猛然发觉自家大哥身上仿佛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蓦地,她想起下午见到他时他脸上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心中一滞,然后恍然大悟,她急忙忙地喊住庄皓玉,突然拨高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大哥,你今日中午那副模样,莫非是……”说到这,她已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了。
庄皓玉脚步顿了顿,默默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点头。
得到了确信,庄语婷用手掩住嘴巴,满脸难以置信,决堤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结结巴巴地道:“不是说,不是说不会发作的吗?这个蛊不是没成功吗?怎么会?时隔多年,怎么会突然又发作了?”因为焦急,庄语婷有点语无伦次。
庄皓玉苦笑了下,“你忘了吗?这个蛊发作的前提条件是……”说到这里,他脸上神色一滞,仿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长久潜伏在黑暗角落的心突然间**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一时之间让他难以适从。
庄语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呆愣了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大哥,难道你……”喜欢上了篱姐姐?最后的话语哽在咽喉,她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庄皓玉脸色一黯,心微微一痛,针刺的感觉蔓延到全身,好半晌他低低地道:“我也不清楚,但照我现在的情况看来,恐怕是……”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淡淡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喜欢,他以为,早在知道自己被下了绝情蛊后他的心已经死去,随着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少女一道死去。至此以后,他都以无比慵懒的姿态去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悲伤与空虚,直到那个爱凑热闹的少女出现在他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