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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篱竹与凤若行慢慢地跟在绿意的身后。在楼梯转弯处,凤若行凑到陶篱竹的耳边,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叫‘凤行’?”
陶篱竹讪笑一声,小脸露出了浓浓的歉意,她也压低声音,“抱歉,刚才的情况下实在没办法问你意见,要不我们跟绿意说一下,改过来?”
凤若行闻言,无奈地摇摇头。
第三十六章 赵家恶霸
两人随绿意走上二楼,二楼设计呈‘回’字形。绿意将两人领进了一间素雅的包厢,从包厢上可以看到一楼大堂的情形。
两人刚坐下,接着有婢女奉茶上来。绿意笑问道:“不知两位公子要怎样的姑娘相陪?”
陶篱竹兴奋道:“当然是要独香居的头牌!”
谁知绿意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笑容,“实在抱歉得很,我们独香居的头牌碧凝姑娘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卧病在床,不方便出来见客。”
听到这话,陶篱竹一脸的遗憾,她还看一下传说中青楼头牌的风姿呢。
绿意瞧着满脸失落的陶篱竹,赔笑道:“我们独香居的飘零、飘摇也是当红的姑娘呢,比起碧凝来毫不逊色,不知陶公子……”
凤若行打断了绿意还没说完的话,“绿意姑娘随便叫两位姑娘来相陪便可以了。”
绿意点点头,行了个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陶篱竹懊恼地站起来,朝一楼看下去,只见大堂内摆着十几张圆桌,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陶篱竹看见好几桌都是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他们当中多是一个人身边围绕着三四个姑娘,饮酒作乐、嬉笑嗔骂。陶篱竹厌恶地收回目光,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
凤若行优雅地品味着香茗,醉人的声音透过热热的雾气飘散在空中,“我一早跟你说过,这些风月场所不适合女儿家来……”
陶篱竹没有应声,她的初衷是想感受一下古代娱乐场所的热闹气氛,看一下古代青楼头牌的风姿。她忘了这些风月场所是男人们寻欢作乐之地,是古代女子出卖色相、含泪卖笑的奢华地狱。
片刻,她闷声道:“不如我们……”话还没有说完,绿意便领着两名艳丽的女子走了进来。绿意朝着两人笑盈盈地道:“两位公子久等了。飘零,飘摇,还不快点来拜见两位公子?”
飘零、飘摇娇笑地朝两人福了一礼,她俩打完招呼后才瞧见陶篱竹寒着脸,满脸气闷。顿时吓得她俩不敢在他们身边坐下来,她俩转过头,张着一双美目向绿意求救。
绿意以为是陶篱竹对独香居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于是赔笑道:“陶公子,小店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陶公子多多原谅。”
坐在一旁的凤若行随意挥了一下手,微笑道:“绿意姑娘你先去忙你的,两位姑娘留下来便可。”
绿意讪笑了声,瞄了一眼陶篱竹,向两人福了一礼,然后对飘零、飘摇细细地叮嘱了几句,便退出了包厢。
凤若行朝飘零、飘摇微笑道:“两位飘姑娘请坐。”
飘零、飘摇两人眼睛一亮,她们刚踏进包厢便对这名容貌比她们独香居中所有人都出色的男子十分好奇,见他待人温和,便依言愉快地坐了下来,但就是不敢像平常待客一般欺身上前。这位凤公子虽然脸露微笑,待人温和,但他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她们俩也说不出为什么擅长以色侍人的她们会有怯场心理,思量后只道是凤公子容貌绝世,仿佛那白莲一般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焉,她们不敢轻渎。
凤若行轻轻捏了下陶篱竹放在桌下的手,陶篱竹瞬间从气闷中清醒过来。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飘零、飘摇二人,只见飘零、飘摇两人正拘束不安地坐着,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看。她霎时反应过来——这两人肯定是以为自己不待见她们。
于是,陶篱竹朝着两人赔笑道:“怠慢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实在是在下的不是,望两位姑娘不要介意。”
陶篱竹自她俩进来后脸上一副生闷气的模样,飘零、飘摇以为他不待见她们,加上她俩不敢主动与凤若行搭话,所以自坐下后她们一直忐忑不安。二人听到他软言赔罪,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虽然他容貌比不上凤公子,但也是一名翩翩佳公子。此刻从他言行举止可以推测出他是一名怜香惜玉的男子,与之前她们见过的男人相比他不知要好多少倍。
飘零、飘摇愉快地与陶篱竹谈笑,间中瞄一眼凤若行,她们怕不服侍他而被他怪罪。但瞄了他几次,见他脸上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便放宽了心。对于容貌绝世的凤若行,她俩实在没有勇气与之搭话。
“真的吗?有机会我定会去瞧瞧,到时候还要麻烦两位姐姐带着我到处逛呢!”陶篱竹兴奋地说着,言语之间都露出女儿态来。
飘零、飘摇闻言笑笑,刚开始谈笑时,两人心里都有点疑惑——这陶公子的言行举止怎么像女儿家似的?疑惑过后,她们都道是陶公子还未**,因此言谈之间满是女儿态。通过一番谈笑后两人都释然了,管他是男是女,她们很久没有和客人谈得如此畅快了。
谈得正高兴的三人被一楼大堂突然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飘零、飘摇一听到这吵闹声双双皱起了秀眉。
陶篱竹瞧见飘零、飘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忙开口问道:“姐姐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边说边朝一楼的方向望下去。
飘零、飘摇忙阻止她往下看,“陶公子还是不要看才好,免得污了你的双眼。”
她们越是这样说,陶篱竹越忍不住想看发生了什么事,她瞄了凤若行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不听飘零、飘摇的劝阻,将头往下看去。待看清下面的情景时,她愤怒了!
只见楼下大堂有一名相貌俊秀但神态阴狠的男子,在他怀中坐着一名女子,他时不时亲亲女子的嘴巴,时不时用嘴啃咬女子的脖子,一双手不停地在女子身上游离,将女子原本已经非常暴露的衣衫扯得更暴露。
在男子身后还坐着一名女子,该名女子半揽着男子的腰身,小嘴不停地亲吻着男子的后颈,男子也时不时与身后的女子热吻。
令陶篱竹愤怒的是男子脚下还跪着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正在舔他的脚板!那名女子背对着陶篱竹,她无法看见女子的表情。但陶篱竹光是看着都觉得恶心,更不用说此刻正在舔脚板的那名女子的感受了。
大堂里的嫖客都在围观起哄,有的还大声叫好,但并没有人出言阻止。
陶篱竹紧紧地握住双手,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一旁的凤若行皱了皱眉,顺手将陶篱竹的手捉了过来,轻轻地扳开,然后对她轻轻地摇摇头。飘零、飘摇也看出陶篱竹的意图,她们忙开口劝道:“陶公子,这位赵公子是府尹大人的公子,也是江宁一带的小恶霸,他狠辣恶毒,这里没人敢招惹他。”
陶篱竹半眯着眼睛道:“恶霸又怎样?”她还妖女呢!
凤若行轻轻地拉着想冲下去的陶篱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给这名女子和独香居带来什么后果?”
听到这句话,陶篱竹顿了一下,如果自己在这里暴打这位赵公子一顿,恶霸赵公子肯定将气撒在这名女子和独香居身上,因此会连累独香居,但,要自己坐视不理她做不到!
飘零、飘摇见陶篱竹面有犹豫之色也忙在旁边劝阻,飘零道:“我知道公子是为了帮助那名女子,但无奈赵公子家的势力实在是……”飘摇接口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这些苦算得了什么?在这附近大大小小的画舫姑娘谁没遭到赵公子的糟蹋?比这更甚的都有,而且赵公子他……”
陶篱竹闻言脸色都变青了,飘零、飘摇也不禁停住了口,忐忑不安地看着陶篱竹。陶篱竹瞄了楼下一眼,只见那赵公子已经站起来了,双脚踩在那名跪着的女子的背上,双手拿着一条马鞭,正对着女子挥鞭。女子凄惨的哭喊声在吵闹的大堂中飘荡开来,显得凄凉不堪。见此,陶篱竹的脸色更青了。她咬牙切齿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坐视不理。”
她轻轻地挣开了凤若行的手,凤若行也没再阻止她,只静静地盯着她看。
第三十七章 诱下赌注
只是片刻,陶篱竹心中已有了计较。她环视四周,然后走到栏杆旁,用力地扯了扯垂在柱子边的丝幔。
飘零、飘摇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凤若行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猜不透她将要干什么。陶篱竹试过丝幔的坚韧度后,后退了几步。
此时,凤若行已经意识到她接下来要干的事了。他朝她伸出手,想拉住她。但这厢的陶篱竹已快速的跑了起来,借着冲力一跃,踩上了栏杆,双臂迅速地缠住垂在柱子边的丝幔,然后反向用力一蹬栏杆,整个人借着长长的丝幔滑下了一楼。
飘零、飘摇在陶篱竹踏上栏杆的时候已经尖叫出声,一楼虽然吵闹,但也有人朝着发声之处看过来。在看到陶篱竹从二楼滑下来时,一楼大堂的许多嫖客都发出惊讶的叫声。
正在用力鞭打着女子的赵公子也停下了手,抬起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抬头,便察觉有一股凌厉的气流朝他攻来。他大脑还没有作出反应之时,身体的本能已促使他做出了反应,他灵活地闪身欲避过攻击,但闪开后他才发现那股凌厉气流只是虚张声势,似乎只是为了吓唬他。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熊熊的怒意,他扬手一鞭朝着戏弄他之人击去。一抹枣红的身影在空中灵活地避过他的攻击。
陶篱竹在空中翻了个身后稳稳地立在大堂中央。赵公子见一招攻击不成,再扬手一鞭朝着陶篱竹头部挥去。陶篱竹迅速将手中的丝幔挥出迎战马鞭,丝幔在陶篱竹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要紧关头缠住了鞭子。陶篱竹用力一抽,马鞭便从赵公子手中脱离,跌到了地板上。即使成功的化解了危机,陶篱竹也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名赵公子并不是手无搏鸡之力,相反他还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果然她还是太轻敌了。
陶篱竹刚化解了毁容危机,片刻间她便被四、五名大汉围住。她放下手中丝幔,挑了挑眉。心中暗嘲:自己果然还是如老头子所言一般,凡事不顾后果!也罢,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陶篱竹朝着赵公子的方向扬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公子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大汉。此刻他俊秀的脸上尽是鸷猛冷骇,眼瞳中闪着狂暴的戾气。待他看清陶篱竹的容貌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片刻便恢复成骇人的森寒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他朝着陶篱竹恶狠狠地道:“本公子最痛恨的是别人的戏弄。你今天犯了我的大忌,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陶篱竹冷笑,“本公子最痛恨的是别人的威胁。”
蓦地,赵公子那嗜血眼瞳中狂暴的戾气犹如火焰般肆意燃烧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阻碍之物。
陶篱竹警觉地看着他,心中明白一场恶战无可避免地将要发生。
围着陶篱竹的大汉们蠢蠢欲动,只要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眼前这名男子便死无全尸。
大堂内异常安静,连一根针掉落地也可以听见。嫖客们屏住呼吸看着对峙的双方,心中皆为该名倒霉的男子惋惜。
二楼的凤若行注视着大堂,宛若玉石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赵公子森冷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陶篱竹,陶篱竹也毫不示弱地注视着他。在众人以为血案就快发生之时,赵公子突然仰天大笑。不单是陶篱竹,周围的嫖客也一脸莫名其妙。
半晌,赵公子停住了笑,森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陶篱竹,“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眼中闪着陶篱竹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的嫖客闻言,纷纷暗自叹息了几声,脸上俱是惋惜。
凤若行打量着大堂众人脸上的神色,再看看身边飘零、飘摇苍白的脸,心中顿时了悟。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仍旧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大堂。
陶篱竹撇开心中涌起的奇怪感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赵公子。
赵公子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从今以后只要你跟着本公子,听随本公子的差遣,本公子就饶你一命。”
不知怎的,陶篱竹看着赵公子这样的笑容,心里“突”的顿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昔,她冷笑道:“你凭什么?”
赵公子大笑,指着围着陶篱竹的大汉,“就凭他们!”
陶篱竹瞄了眼周围的大汉,暗自盘算着自己获胜的几率。即使面对着致命的危险,陶篱竹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冷静。心思百转千回,最后终是做出了决定。做出决定后她心里也镇定了许多,她微笑道:“要不我们打赌好了,就赌我能不能打赢你的手下。”
赵公子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赌?”
陶篱竹冷笑道,“就凭我绝对不会乖乖的跟你走!”
赵公子狂笑,随即又恶狠狠地道:“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不领我情,那你就不用离开了,把你的命留在这里!”
陶篱竹挑挑眉,她不急不燥,慢慢的开口,“让我猜一下你不肯赌的原因是什么?”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故作沉思一番,“我知道了,你不肯赌是因为你怕输!”
赵公子闻言笑得更厉害了,“我赵浩远从来不知道‘输’字是怎写的!”
陶篱竹心中暗喜——大鱼上钩了。但她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她拍了一下手,“好了!既然要赌……”
赵公子冷哼一声,“谁说我要跟你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激将法?!”
陶篱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家伙怎么不笨一点?书本里写的电视上演的恶霸不都是笨蛋吗?这里的江湖可真是……
骂归骂,但是她毫不气馁。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故作深沉道:“我本意是想息事宁人,既然你不肯赌,那就让你的手下来送死吧!”
赵浩远原本信心十足,自己这么多人,对方只单身一人,怎样看优势都是在己方。但他见陶篱竹信心十足的模样,心里不免有点动摇——死几个人他不在乎,但他在乎他的颜面。低头沉吟了半晌,赵浩远抬头冷哼道:“我必不会输,与你赌又何妨?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陶篱竹扯了个笑容,“既然要赌,必然少不了赌注。”说到这里,她故作沉思一番,然后开口道:“我只单身一人,你们有六、七人,赌注由我定是最公平的了。你没意见吧?”
赵浩远瞥了陶篱竹一眼,冷冷道:“当然没这样的好事,你先说出来听听!”
陶篱竹扯了一下嘴角,冷冷道:“我定的赌注很简单。如果你输了,永远不可以踏入江宁各大小画舫一步。同理,如果我输了……”说到这里,她黑玉般的美目紧盯着赵浩远,一字一句的道:“任你差遣……”
第三十八章 扑朔迷离
赵浩远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半刻,然后开口道:“这个赌注不够刺激!”
陶篱竹眼皮一跳,“哦?”
赵浩远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要在你定的赌注上再补充一点,输者在离开画舫之时要脱光衣服游回岸上。这样比较刺激!”他要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要这臭小子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他要这臭小子永远活在被人羞辱的阴影下。
陶篱竹面无表情地听他说补充的赌注后,抬起头淡淡地道:“可以。”在她平静而又冷冽的注视下,赵浩远在一瞬间竟有了退缩之意。
围观的嫖客被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