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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无锋挑挑眉,大声表扬道,“这么厉害?”
“恩!”文轩挺起小胸脯,又拍拍自己的小挎包,“卖了皮子后咱们去买桂花糖吃,用我的钱,刀叔来回带着我骑马就好,等我明年长高了就能骑着小火跟刀叔一块去了,今年还不成,够不到马鞍子。”
其实不止晒麦场边卖货的货郎那里,村里的杂货铺也是有桂花糖的,小家伙不是馋糖,而是馋骑马,只是这样的天刀无锋哪里能带他去,“天太冷,等暖和了再带你去,除了桂花糖,还想要什么?”
文轩并不失望,反而得意洋洋的伸出小手指,“文轩不要桂花糖,什么也不要,刀叔你明年春天一定要骑马带我去,咱们拉钩!”
刀无锋笑着和他拉钩,这小家伙越来越聪明,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拉完勾,文轩满心欢快的蹦到蓝怡面前,“娘,刀叔也答应带我去,六个啦。”
“哪六个?”刀无锋好奇问道。
“除了爹爹和刀叔,还有义父、三舅舅、二叔和三叔。”文轩欢快地答道,喜欢极了骑大马飞奔的感觉,“你们都答应明年春天要带我去骑马呢,娘也听到了,是不是?”
蓝怡刮刮他的小鼻子,表扬道,“恩,娘听到了。”
刀无锋见他保人都找了,赶紧又补充上一句,“春天是不成的,再暖和些才行。明年春天刀叔要出远门。”
“出远门啊……刀叔不在家,轩儿会想刀叔的。”文轩皱着小眉头,他很想问刀叔去哪里,去干什么,但是并没有问出口。上次三舅舅雷天泽走时,他这样问了,回家后跟他讲了道理,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当别人不想说时自己跑过去问是不礼貌的,他要做娘亲喜欢的有礼貌的好孩子。文轩抬起头看母亲,见母亲带着温柔的笑意冲他点头,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心中美滋滋的。
刀无锋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人儿,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我会尽快回来带文轩骑马,还会给文轩带礼物回来的。二嫂,我走后大哥这里就要劳烦你和二哥了。”
“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你放心去便是。”刀无锋的事情她不便多问,说起今天自己过来本要问的事,“客栈里住店的客人开价五十两,想买只活的银狐,这两天就要,你想接下来么?”
刀无锋点头应下,回得十分自信,“我今天后晌进山,明天捉一只出来,正好凑路费。”
银狐少见更不好活捉,否则价钱也不会这么高。蓝怡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又往外冒酸水,自己开客栈这么辛苦,一个月下来才多少银子!压了压才平静道,“恩,你进山时跟李应说一声。”
刀无锋面上闪过促狭的笑意,自己这个小二嫂总端着一副大人模样,但却不知那双大眼睛早已出卖了她,把她心底的波动都表现了出来,不过自己最好不要再惹她,否则她炸毛了可不好办,“好。二嫂,劳烦你得空用这几张皮子给大哥做件披风吧。”
说罢,他把几张硝制的最好的皮子递给蓝怡。
蓝怡本不欲接,但是想到他年后要出门,便接了过来,“大哥的披风已经做好了,用这些皮子给你做一件吧,虽说年后已打了春但风也是冷的,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得好。”
刀无锋心下一暖,道,“那就多谢二嫂了。”
“不客气,”蓝怡揶揄道,“你多捉几只银狐回来娶媳妇,这些事就不用我做了。”
多捉几只?刀无锋咧嘴一笑,“也好。”
便在这时,门口想起马蹄声,蓝怡微微皱眉,现在不过晌午,周卫极怎么赶回来了,听着马蹄声还有别人,不晓得是什么人来了。
蓝怡抱着皮子走回中院,便见周卫极引着一个满脸大胡子长得肖似周老抠的汉子进了家门。(未完待续。)
第五一九章 见或不见
虽说此人长得似卖肉的周老抠,但那一双炯炯有神的阔目却不是周老抠那双铜钱眼能比的,蓝怡双手抱着袍子屈膝行礼,“李大哥。”
李金刚咧嘴笑道,“弟妹有礼。”
文轩跑到李金刚面前,双手拱于身前,弯腰行书生礼,“李伯伯好。”
他带着兔皮圆帽,身着棉衣,弯腰行礼更似个圆滚滚的球儿,李金刚大笑,上前将他抱起来,掐掐他白嫩的小脸,“好侄儿,记得李伯伯不?”
文轩露出小米牙,伸手指着他们身后一黑一白拴在门边的马,“记得李伯伯,也记得李伯伯家的大白马。”
李金刚的大白马是他们家黑子的心仪对象,宇儿和文轩早就想着给黑子讨来做老婆,可惜李金刚一直舍不得,抠门得很。
李金刚把他举高,仔细打量他的容貌,“乖侄儿真厉害,李伯伯有空再带你骑马。”
蓝怡见李金刚满眼的血丝,心想他此时来寻他们定是有重要事情的,转头看周卫极。周卫极接过蓝怡手里的皮子,示意她安心。
李金刚与周卫极在屋内吃茶,他看着宽敞整洁的屋子,再看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的周卫极,慨叹道,“卫极,你这小日子过得真舒坦!”
周卫极对现在的日子也是相当满意,“恩。”
李金刚抽抽嘴角,忽觉得手痒,想在他身上磨几下拳头!不过也只哼哼两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叫弟妹不必忙活,下两碗面就是。累死老子了,吃完且睡一觉再与你们吃酒。”
话音刚落,蓝怡便端了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挑门帘进来,“李大哥一路辛苦,先吃碗面垫补一下。”
周卫极与蓝怡出屋,蓝怡道,“今晚李大哥就住在咱们家吧。我让瑶姨把西院的炕烧上,被子也拿出来晒一晒。”
“不必再收拾,住在东院就好。今晚也在东院吃饭,李大哥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无锋的事。”周卫极解释道。
李金刚从东平跑过来,定不是小事,蓝怡抬头看着周卫极。周卫极揉揉她的发,柔声道,“不算是坏事,只是无锋今年不能在此过年了。”
晚上蓝怡与贾氏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因是冬天,除了小葱炒鸡蛋、芹菜炒肉、黄瓜菠菜拌木耳等菜外,还有小鸡炖蘑菇、酸菜鱼等不易冷的,最后是一道排骨白菜豆腐汤。因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说,所以蓝怡与贾氏带着两个孩子在中院用饭,东院堂屋便只有他们兄弟四人。
看着一大桌菜,李金刚扯着大胡子感叹道,“哪个再说乡下日子清苦,冬天只能吃白菜萝卜,老子非得跟他急了不可!瞧这一大桌子才,老子在登州府衙吃的都没这个好!”
李金刚这一口粗话,似把几个人拉回到边关帐中,几年分隔的时光也不过转瞬而已,豪情爽快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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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现在,他在黄县县城的小院里躺在床上疼痛难熬。今年在这里却行动举止与常人无异,若非蓝怡等人的悉心照料,怎能如此。因都是家人、是亲人,所以才无须一次次的开口道谢,否则便如蓝怡说的,显得生分见外了。
娶妻娶贤,妻子性情差异对男人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周卫极与他们的结拜的四弟高峰的妻子性情差异很大,因四弟妹的斤斤计较使得四弟与他们渐行渐远,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西京边关战事又起,契丹集结三万余众,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待刀无锋撤去酒席上了茶,李金刚说起正事,“圣上震怒,命镇守夏州的柴逸将军为帅,统军五万赴边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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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刚有皇命在身,百忙之中抽时间到北沟村,自然不会是为了喝酒而来,“契丹虽来势汹汹,但我等也不是泥捏的,此战必胜。我奉命调真定镇守的五千禁军前往西京,此番过来确实是需要你们帮忙。守德有此心,我已甚慰;此番是为无锋而来。”
刀无锋与他对视片刻,问道,“通判大人用得到无锋,某自当肝脑涂地。但心中有疑,请大人解惑。无锋除一身莽力外,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箭术了,但边关将士箭术了得的何止无锋一人,怎敢劳大人亲自来请。”
李金刚坦然说道,“除了看重你的箭术和偷袭本领外,还有一件事是我此番邀你同去的缘故。此次契丹前锋大将名为耶律敬忠,骁勇非常,甚是棘手,他手下有有支三百人的骑兵队伍,但凡出兵未尝败绩。此队名为……射叶。”
射叶,乃是他在军中所率领的弓箭小队之名,取百步穿杨之意,射叶弓箭手当时在边关也小有名气,契丹骑兵用此为名,其意为何?
“耶律敬忠,多大年纪?”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刀无锋声音微抖,握住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年不足五十,据说乃是辅佐契丹王耶律度夺得王位的首功之臣,深得耶律度信任。”李金刚说道,“不过此战之前并未听闻此人的名号。”
刀无锋,其父乃是契丹人,名为安敬忠,在刀无锋九岁时突然留书出走,其母赵氏与刀无锋久寻不见,只余下孤儿寡母备受欺凌。刀无锋长大后在军中效力,也曾四处查访父亲行踪,所以李金刚等人知晓其父之名。
周卫极看着刀无锋起伏不定的胸膛,沉声道,“射叶骑兵,耶律敬忠,应不是巧合,无锋,他此番该是为寻你而来。”
“见,或不见,你自己定夺。无论如何,且记得咱们是兄弟。”李金刚语气坚定,“王爷和军师那里,也是如此说的。某之所跑这一趟并非为逼迫你上沙场,而是担心你从旁处得到消息,鲁莽行动。”
不见,留下一生的遗憾;见,便是在沙场,敌我对阵。知晓刀无锋身世的,并不止他们几人,这里边的凶险,不必言会。
刀无锋沉思良久,低低笑了,笑声中满是杀意,“去,为何不去!我本打算明年开春归去祭拜亡母,正好提早两月去,了却母亲的夙愿,让她老人家得以安息。大人,您放心,无论耶律敬忠是谁,无锋都记得自己乃大周子民,上战杀敌,绝不手软。”
李金刚言道,“我知。你须听我之令,不可鲁莽行事。”
之后,李金刚与周卫极说起文轩的事情,“我年轻时跟在王爷身边,曾见过兆祥将军几面,现在观文轩的面相,仿佛与兆将军有几分相似。得了你的书信,我去辞别王爷时说起此事,王爷倒没说什么,军师却觉得柴公之言不可不听。此事,可说是问了文轩,更多的是为了王爷。”
周卫极闻言点头,“文轩是我的养子,而我又是王爷的旧部,王爷当年为救兆将军多次上书已引起太上皇的不满,当时便有人上书告王爷与兆将军勾结之事。如今王爷盛名不减,若是朝中有人查知文轩乃是兆将军之后,定会把这件事牵连到王爷身上,认为兆将军的子女当时是被王爷救走的。柴公提醒我,应也是有此意。”
文外之言:感谢书友partlove和sxy1256的月票支持,感谢大家的阅读。呵呵,这几天熬夜看球白天补觉,未来得及更文,实在该死啊。作为一个资深老球迷,请大家原谅则个……(未完待续。)
第五二零章 恶**件
周卫极虽是武将出身,但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其中的弯弯道道也能想明白。李金刚点头,“王爷见文轩之时,便觉得他有几分似兆将军,不过此念头也不是一闪而过罢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凑巧之事。不过,现在常公也这样说,此事便不可不防了。军师已命人到敬州细查文轩生母之事,若是有疑,便给她安排一个稳妥的出身,此事还需弟妹那边知道文轩生母底细的人协助。”
周卫极闻军师出手,心便放下了一半,“我们已写信回梅县,将此事告知岳父,想必他也会派稳妥的人尽快赶往敬州,我再休书一封告知此事。”
“为求稳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王爷至今还在想办法替兆将军洗刷冤屈,但此绝非易事。”李金刚说了几句,便不再多提,转而道,“你如今有官职在身,未得上命不可单独行事。你且安心在此待命,王爷那里自有安排。”
第二日一早,刀无锋与李金刚两人各自牵了战马与周卫极等人辞别。周卫极将包裹交给刀无锋,“这是你带在路上用。”
刀无锋拿着沉甸甸的两个包袱,知晓里边是蓝怡为他准备的吃食和衣物,敛起沉重的心情,笑道,“多谢二哥二嫂。”
知他此行的目的,蓝怡也心中沉重,话到嘴边又咽下,只笑道,“早点回来,文轩还等着你带他骑马呢。”
刀无锋一扯大胡子,笑道,“二嫂放心,无锋一定回来。只是这次走得匆忙,无法进山猎狐了。”
蓝怡一摆手,“这是小事,回来再赚便是。”
刀无锋嘿嘿一笑,与李金刚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蓝怡站在村口看着两人消失在远方,久久难以回眸,周卫极拉住她的手,“回去吧,孩子们也该起来了。”
蓝怡点头,与苏永溃按蟾绱岫闯苑拱桑炱洌俣斯ヅ率且沟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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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无锋回来,给他说房媳妇,他也该成家了。”
“好。”蓝怡闷声道,“他也没说过喜欢什么样的,等他回来,你再问清楚,免得我好心办坏事。”
“好,问清楚,找个让他中意的。”周卫极锁着她白嫩的脸庞,湿润的大眼睛,点头应下。在梅县岳父家中初见刀无锋,出于直觉,他知当时的刀无锋对蓝怡是有好感的,只是没有机会表露出来,后来知晓他与蓝怡两情相悦后便把这份好感转化为了亲情,把他们当做家人,周卫极也把他当做过命的兄弟。若是没有遇到蓝怡,周卫极觉得他们兄弟三人相互帮扶着安度余生也不错,但是成亲后的日子和心中的安稳让他懂得,能和自己放在心坎里的女人一起过日子,才是正真安稳。
“周二嫂,在家不?”胖子的高声呼喘伴着敲门声从门外传来,甚是焦急。
周卫极打开大门,胖子没想到这么快有人开门,一下扑进周卫极怀里,被周卫极黑着脸拉住衣领扯开。
蓝怡一缩脖子,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去开门。
满脸汗水的胖子顾不得给周卫极道歉,直接问道,“周二嫂,家里还有扣温室剩下的油布么?”
“还有一些。”因今年又加了一个温室,旧的温室油布也不能再用需要换新的,两个温室需要的布量大,又因她介绍了村里其他种温室的人家过去,染油布的店家多给她丈余做答谢,现在还未用掉。
“能先借给我用用不,我家的温室油布被人划了个大窟窿,进风了。”胖子语音哽咽,眼里喊了泪花。
“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