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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的这一声惊叹。让睿亲王不由得怔愣。心中对那句糊涂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却耐着性子问道:
“杨公子此话何解?”
杨青见睿亲王脸色明显有些不虞,心中也不急。慢慢说道:“王爷,如今圣上后宫并无子嗣,依在下看,严家是想等皇后娘娘手中能掌控一个皇子,若是后宫嫔妃依旧无子,只怕他们会想着在宗室里过继。王爷如此为大周朝鞠躬尽瘁,劳心劳力,怎样也轮不到宗室旁人身上,本朝不是没有弟承兄位的位置,宗室中谁能有王爷的声望。。。。。。”
杨青一边说着,睿亲王的脸色的脸色就好了许多,认真的听着杨青说着:“眼下情况是如此,如果宗室亲王中有人分了王爷的声望,到时候势必会和王爷成对立之势,王权之争,这一路上不能有并肩之人,王爷敢保证豫王不会偏袒严家?借机斩断王爷的臂膀?”
杨青连着问了睿亲王两句,睿亲王沉思了一会,想了许久,想到豫王跟自己一同长大,因为先帝对静安太妃的重视,对豫王也很是宠爱,言语之间,常常说起豫王最像他,就连一些老臣都时常夸赞豫王。只是忌惮与显皇后的厉害,静安太妃和豫王才做出那样无争的样子,可是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睿亲王并拿不准,万一真像杨青说的那样,自己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便觉得杨青说的有道理。
豫王是跟自己一起被封的亲王,宗室里别的王爷都没有此殊荣,如果因为这件事被他阴了,再反咬自己一口,可不就给了他现成的机会嘛!
“依你看呢?选谁合适?”睿亲王问着。
杨青想了许久,最后才说道:“这件事选谁都没有王爷的手下稳妥,只是严家是肯定不会同意的。王爷何不推一个在宗室中无甚地位,甚至为陛下所不喜的人呢,他无足轻重,肯定不敢招惹是非,就算这件事了了,不管结局如何,陛下心中对他不喜,只会怪他没用心办差,反而会忽略这件事本身所存在的弊端,到时候,哪里还有精力再去调查一番,再说了,这中间的时间,已经够王爷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杨青说完,睿亲王听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杨青没有再多说,而是看着深思的睿亲王说道:“王爷既然心中对此事有了把握,那在下就不跟着瞎操心了,只要漕帮没事,九德号的生意不受影响,在下就安心了。”
说着就告辞了。
睿亲王自打杨青走了,就一直在想合适的人选,想来想去,在安寝的时候猛的想到了一个人。
郑王周弘文!
可是他随后又想到郑王是先太子的遗腹子,朝中的很多老臣都还怀念先太子,若是郑王得势,可是比豫王更难以掌控。
睿亲王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好合适的人。
杨青毕竟是商场中人,朝中的局势不了解,宗室中人也不甚明白,他所说的那样的人,又哪里好找。
郑王比豫王的背景更为复杂,虽说昭仁帝对他不喜,但是睿亲王也不想冒这个险。
临到睡着,睿亲王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白府里,白莲睡到半夜就醒了,想到白天的那一幕,便有些后悔了。
害父母担心不说,现在陆煜被自己伤了,还听了自己那样的一番话,回去后陆晔问起来,再生事端可怎么办!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气恼也没用,只要自己不说,谁又能怎样!
随后想到陆晔可能也没时间想这些事情,漕帮的事情出了,睿亲王肯定是要拉着他排忧解难的,如今陆晔肯定知道了李氏的事情,对睿亲王也不会如以前那般尽心了。
若不是陆晔对自己生了旁的心思,倒也可以跟他合作,毕竟殊途同归,他要救母亲,自己要扳倒睿亲王。
但是他对自己有了别的心思,白莲就不敢冒这个险了。
陆晔那样的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在知道他的心思后,再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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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送玉
上朝前,众臣都在等候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来到睿亲王身边低低的耳语,睿亲王听了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严太师和严国舅一眼,冷哼一声。
他们以为凭着皇后娘娘就能左右昭仁帝了,也不看看如今后宫中谁最得宠。
随后,大臣们入朝,毫无意外,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陆晔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表态,眼观鼻鼻观心的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严家每每提出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遭到睿亲王一党强烈的反对,同理,若是睿亲王这边有人请缨,也是会被严家一巴掌拍死。
后来睿亲王无奈,思来想去,昨天夜里的陆晔和杨青的话,想到周弘文,睿亲王便十分的迟疑,决定还是依着陆晔的意思,宗室里的事情,杨青毕竟不如陆晔清楚。
更何况,周弘文是他一直看不透的一个人,若说是豫王的不争名利是伪装,周弘文的云淡风轻就更让人摸不透了。
除了周弘文,为昭仁帝所不喜的,还真是不好找,就在睿亲王左右摇摆的时候,便听到有人提起说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派遣钦差,除位高权重的大臣和宗室中人不能震慑。
位高权重自不必提,朝中那几个都是党派分明的,几个中间派是肯定不会参与的。
可是宗室中人,又该派谁去呢?
睿亲王是宗室中最位高权重的王爷,严家自然不会同意。
顺着这个话题。自然有人提到了豫王,睿亲王留心,看了一眼那人,那人是严家提携上来的,因此,他的话一出口,睿亲王的心中咯噔一下,本能的就想到豫王是不是与严家有什么牵扯。
睿亲王转眼去看陆晔,只见陆晔也皱着眉,看着说话那人。
睿亲王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潜意思里已经对豫王生了疑。现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开口提起让豫王去了。
陆晔看了看,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看着严太师的神色,显然他也对豫王这个人选感到惊讶。陆晔将严太师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中便了然了。
豫王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心中便紧张了起来。
他在朝中并无实权,只是任着闲散的官职,不管事习惯了。如今猛地被人推至风口浪尖,心中很是惶恐,当下就站了出来,惊慌的说:
“皇兄明鉴,若是别的事情,臣弟愿为其分忧,只是这些事情,臣弟是不懂的,只怕误了事,还望皇兄另派遣他人前去。”
豫王突然这样说,那些推他出来的人倒不好说话了,到后来争来争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昭仁帝一大早被吵得脑仁疼,早早的就散了朝。
陆晔回去的时候,便吩咐身边的常云说道:“去找个人跟着那个姓王的侍御史,他去了哪里都过来回报与我。”
姓王的侍御史是刚刚在朝上推出豫王的那个人,从他开口说出豫王,陆晔就感觉到不对。
回了侯府后,他遣人去请了孙总管来聚,只是如今昭仁帝因为朝堂上的事烦着呢,孙总管不敢离开,却派了亲信的人过来与陆晔说清原委。
陆晔好生招待了一番,还备了厚礼只瞪着他回去的时候给孙总管带回去。
最后走的时候,陆晔拿出一块玉佩,交给他,说道:“上次听孙总管说贵妃娘娘喜欢一些上了年份的古玉,这个是我前些时候得的,据说是窃墓者从前朝武皇墓中盗出的,还望孙总管能转交贵妃娘娘,替我转达敬意。”
那内监接过去后,看了看,这玉并没有什么特别,若说是不同,只是上面的纹路与市面上常见的不同,不是富贵吉祥的纹路,也不是花团锦簇,上面似雕着美人起舞的身姿。
那小太监没敢多问,收下后,就告辞了。
交给孙总管后,孙总管也是纳闷,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陆晔贵妃喜欢古玉,随后又深想了一下陆晔的话,心中的出结论,想着陆晔大概是想在贵妃面前示好,才送了这么一个美人玉。
孙总管想着陆晔年纪轻轻,却比许多的老臣都要世故圆滑,从那次石碑的事情后,孙总管对陆晔比以往亲近了许多,也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当下就让亲信的人送去了荣贵妃住着的昭阳殿。
荣贵妃听到孙总管派内侍给自己送东西的时候,原以为是昭仁帝的赏赐,却没想到他呈上来的是一块玉佩。
荣贵妃原打算让身边的侍女接过去,但是余光中瞥见了内侍手中呈着的玉佩,猛地站起来,一把拿过了那块玉佩。
惊,哀,忧,思,悲,恐。
不过是瞬间,种种的情绪都呈现在荣贵妃的双眉之间。
那内侍偷偷的打量着荣贵妃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暗喊遭,怕给干爹惹上麻烦,便开口说道:
“这是荣兴侯陆晔孝敬娘娘的,总管大人让奴才给娘娘送来。”
荣贵妃听了他的话,双眼本就凝聚了泪,瞬间便扑簌而下,打湿了遮在面上的轻纱。
那小太监吓傻了,当即就噗通一声跪下,话还没说,就听荣贵妃说道:
“你起来吧,本宫这是高兴,这玉佩我收下了。”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看着荣贵妃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中便安心了许多,之后又听荣贵妃说道:“这玉佩原是本宫失落的,如今再看到,便喜极而泣,代本宫谢过大总管。”
“娘娘折煞奴才了,只要娘娘高兴,便是奴才们的本分。”
荣贵妃厚赐了那个小太监后,便着身边的女官送了他出去。
孙总管听到这件事后,着实的吃了一惊,听荣贵妃的话,若不是陆晔机缘巧合刚好得了荣贵妃失落的玉,就是陆晔与荣贵妃是旧识!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孙总管以后对陆晔也只有更看重的份儿。
荣贵妃握着那块玉,遣退了宫中的所有人,静静的待在宫殿里。
原以为,晔儿会与其他人一般,以为自己已经亡故。自己这些年听着他一步步在朝堂之上站稳脚,再也不会任由人欺辱。
却没料到,他竟找到了自己,还送来了这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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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往事(蓦然灵兽蛋加更)
这个玉佩并不是如陆晔所说,是什么古玉,而是陆子川亲手给自己雕刻的。
玉石是普通的玉石,雕工并不如首饰坊的那些师傅精致,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荣贵妃婆娑着玉佩,悲从中来,失声哭了起来。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若是当年不嫁给子川,他便不会受自己连累遭难!
若是当年不回京城,便不会遭遇大祸,累及家门!
若是当年不。。。。。。荣贵妃想到那人的容貌,气的紧咬着牙齿,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夫妻阴阳相隔,母子不能相见!
受他胁迫,为他驱使!
她恨!
她更恨自己!
可是,如今的事情,哪里由得了她。。。。。。
从昭仁帝在睿王府见到自己画像的时候,自己就逃不了了!
荣贵妃还在殿内哭泣,外面喊了声娘娘,接着说道:“内务府的黄公公来了,说是给娘娘送来一些新近养出来的碗莲。”
荣贵妃将玉收到了怀里,擦拭了下脸上的泪,覆上面纱,便喊了人进来。
内务府的黄公公不是别人,正是睿亲王安排的人,他每次来送东西,实则都是送消息来的。黄公公见到荣贵妃露在外面的双眼通红,怔愣了一下后,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之事?”
荣贵妃听到后,面带愠色。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客气了:“莫非黄公公管的不是内务府?”
黄总管一听,当即就吓了一跳,跪在了荣贵妃的面前。荣贵妃不理会他的请罪告饶,直接问道:
“你主子有什么吩咐的,说吧。”
荣贵妃这个态度,黄总管一听就知道必定是她听了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王爷的事,便开口说道:
“娘娘,王爷说您喜欢这些精致的花儿,便想法让奴才给您培育出来几碗品种稀缺的碗莲,今儿给您送来。”
荣贵妃看着黄总管讨好的样子。便想到了睿亲王。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有话就说,别绕弯子!”
黄总管一噎,也不知道今儿贵妃娘娘是怎么了,也不敢废话了。直接说道:
“王爷说。今天早朝的时候。朝中在争论派遣谁做钦差去调查运河两岸的事情,希望娘娘能美言几句,在陛下面前提一提郑家。”
睿亲王想了许久。才决定的郑家,既然朝堂之上相争不下,那便看昭仁帝更听谁的。
荣贵妃听了黄总管的话,平复了许久,才按住自己心底窜出的火气。
若是以往,自己也就是个牵线木偶,他怎么吩咐就怎么做了,只是今天,刚刚收到陆晔遣人送进来的玉佩,加上她的心绪起伏,荣贵妃此时对睿亲王除了满怀的怨,还有满怀的恨。
“本宫知道了,若是陛下驾临,本宫自会提起。”荣贵妃说完,就挥手送客。
黄总管看荣贵妃这个样子,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想着回去后要快些告诉王爷贵妃的总总反常。
到了晚上的时候,敬事房的太监过来通知荣贵妃今夜侍寝,却被荣贵妃的女官告知,贵妃今天不舒服,传了太医,早早的休息了。
既如此,敬事房就如实的回了孝昭帝。
要是放在以往,孝昭帝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去抚慰一番,只是现在,孝昭帝还为朝堂的事儿烦呢,也没有心思。
随后想到皇后一向有主意,便摆驾去了甘露殿。
孝昭帝去的时候并没有打招呼,严皇后也不知道他要来,孝昭帝去的时候,周德音和周德容两个人在甘露殿里陪着皇后说话。
看到孝昭帝进来,两人纷纷上前行礼。
孝昭帝让她们起身后,就坐到了主位上,严皇后吩咐人去沏茶后,就笑盈盈的问昭仁帝:
“陛下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用过晚膳没有?”
严皇后问着昭仁帝,昭仁帝拉过她,说道:“你别忙了,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座下的周德音和周德容听到后,彼此看了一眼,就施礼告退。
昭仁帝心中有心事,也没留她们两个,周德音和周德容出了甘露殿后,周德音与周德容讲,自己有东西遗落到了甘露殿,要回去取,让周德容自己回去了。
周德容不疑有他,直接回去了。
周德音回了甘露殿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躲在了一旁的偏殿里,谁都知道皇后疼她,什么事情都由着她,便没有阻止她。
周德音靠近后,才听到昭仁帝跟严皇后在说朝中的事情。
她对于这些事是不了解的,前世她在永州生活了十五年,入京后又一直生活在内宅里,对于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听到昭仁帝提什么漕帮和私盐以及盐税,周德音听得云里雾里的。
直到昭仁帝说起,想派陆晔去处理这件事时,心才提了起来。
她分不清自己对陆晔的情感,幼时初见的时候,他那般光华逼人,是自那是便开始爱慕于她。
她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