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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着,他们望向方家主的目光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竟然也多出了几分敬畏。
方家主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心头微微一动。
他这时才想起来,沐寒烟在扇出那一记耳光之前,曾有过短暂的停顿,不过思量片刻,最终还是坚决的扇了出去。
原来,沐寒烟并非单纯的以牙还牙羞辱对方,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顺便有意立威。
本本方家主还在担心,随着飞来峰盛产奇花异草天材地宝的消息越传越广,前来寻奇探宝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其中绝对不乏实力高强性情桀骜之人,以他的实力声望,根本就压制不住,迟早会闹出大乱子。
不过沐寒烟这一立威,结果就全然不同了,相信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人敢来方家坊闹事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啊。方家主满心佩服。
其实他本来也想找个机会立威的,好让外人看看他们方家的实力,可问题是现在的方家哪来什么实力?
就算由沐寒烟等人来出手,轻重也不好把握,轻了起不到什么震慑的效果,重了容易让人觉得他们店大欺客,怎么做都为难。所以他虽然早有担忧,却又不好跟沐寒烟提及,免得让他徒增烦恼。
却没有想到,沐寒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借势而为,利用上越国几人好好的立了一次威。
既让人对他们方家坊市心生忌惮,但又绝不会遭来反感,相反,力克上越国剑师,维护安云尊严,还能为他们方家坊市博来不少美誉。
如此顺水推舟因势利导,实在是让人不服也不行啊。
正所谓人老人精,方家主风雨一生,自问也有些急智了,可是和沐寒烟一变,还是自愧不如啊。
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天资,这样的智谋,将来该是何等成就?方家主觉得自己原来对沐寒烟的评价还是太低了一点,只要别出什么意外,不要说在安云国了,便是在整个圣廷大陆,沐寒烟有如潜龙在渊凤栖梧桐,一遇风云,必能龙腾长空凤鸣九天。
人群渐渐散去,看看天色还不算太晚,沐寒烟便准备返回京城。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先将银票交给了那几名护卫。就算沐在小姐是一看见钱就两眼发光两腿发沉的主,但还不至于克扣属下的钱财,更何况那本来就是给他们的赔偿。
拿到银票,那几名护卫自感激涕零,对沐寒烟连番致谢,只恨不得当场便为她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方家主见状更是感慨不已,原来除了立威,沐寒烟还顺便笼络了人心,说沐寒烟是纨绔的,都是被猪屎糊了眼睛吧!
又和方家主、周泰安两人交待了些商会的事,沐寒烟便和夜阑花月等人一起返回京城。曲山灵舍不得离开师父的故居,便留了下来。
沐寒烟没有强求,方家坊市的生意越来越好,他留下顺便也能帮上些忙,而且他和方家主也是老朋友了,留在这里好歹还有人陪着喝茶聊天,不至于那么冷清。
“对了,大人,你不觉得越凡尘几人有些奇怪吗?”回去的路上,姿容若有所思的问道。
1037只要遇到她都是挨踩的命
知道了沐寒烟的真实身份,再称公子总有点怪怪的,称寒烟又有些逾越,所以姿容干脆以大人相称了。
“什么奇怪?”沐寒烟看着姿容。
“照理说,安云与上越两国若是准备重新建交互派使团,应该派出年老持重的使臣才对,怎么会派出这样的年轻人?”姿容说道。
“这倒也是。”沐寒烟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听姿容一提,也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按照她的猜测,越凡尘多半是上越国皇室子弟,出使他国身份倒是够了,但是安云上越两国这上千年来世代为仇,重新建交事关重大,怎么可能派出这样的年轻人?那几名护卫更是惹是生非的主,让他们下战书还差不多。
“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是为了龙岩学院的招生大选来的?”姿容思索着说道。
沐寒烟心中一凛,龙岩学院的大选就在近期,越凡尘偏巧在这个时候赶来安云国,可能还真不是巧合。
事实上,龙岩学院作为安云国四大学院之首,在大陆各国都颇有名气,每次招生大选,都有其他国家的年轻人前来应选,当然,安云国的年轻子弟,也可以去他国学院应选。各国友好往来,学院之间也彼此交流,对此也并不禁止。
只不过安云上越两国自从千年之前的那场大战之后,便彻底断了往来,也再没有年轻人去对方的学院应选。
越凡尘这时候来上越国,还真有可能就是为了参加龙岩学院的大选,或者,也是给两国重修旧好先放出点风声,怎么说两国建交都不是小事,先扔个问路石试探一下文武百官和平民百性的反应,免得突然建交引起臣民的反对。
毕竟,圣廷大陆各国民风开化,并非完全的皇权至上,哪怕是一国之君,很多时候也要顾忌臣民的感受。
沐寒烟越想越觉得姿容的猜测有道理,不过,以越凡尘的气度,还有连她都看不清虚实的实力,就算在上越皇室之中应该也是出类拔萃的一类吧,如果只是当个问路石的话,又何必派他来,随便派几个像样点的世家子弟不就行了。
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沐寒烟突然想到了隐藏于龙岩学院之中的那块天命星盘,就是因为这块天命星盘,沐家与严家才反目成仇。
虽说沐严两家都在极为保守秘密,但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会不会,越凡尘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那块天命星盘呢?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沐寒烟加快了速度。如果竞争者是别人的话,她还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换了越凡尘,她就必须要小心应对了。早点回京城,静下心来努力提高修为才是正道。
就算以她现在的实力,短时间内怕是提升有限,但高手之争很多时候就是分毫之差,哪怕只提升一点点,都可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总之,想到越凡尘可能就是她最大的对手,沐寒烟绝不会有半点马虎。
……
就在沐寒烟等人踏上返程的同时,京城之中,五皇子和屈风亭两人四目相对,喟然长叹。
“没有想到,我们拼死拼活,最后便宜便让沐寒烟一人给占光了,我们反倒是一点好处都没占到。”五皇子一脸凄凉的说道。
回来这几天,他总算是把伤养好了,也没留下什么隐患,可是只要一想想飞来峰的遭遇,他就一肚子的怨念。
最让他郁闷的是,一回京城,年安尧便向他辞行,说是接连几次使用人面兽心的御兽之术寿元大损元气大伤,已无法再为他效劳。
五皇子看得出来,年安尧之所以离他而去,固然有寿元大损元气大伤的原因,也有连番受挫心灰意冷的缘故,挽留一番,最后还是只能放行。
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还是只剩下他和屈风亭两人。
屈风亭有气无力的看了五皇子一眼,沉默着没说话,当初在异兽谷的时候,他不一样的天机算尽,最后屁的好处没捞到,倒是让沐寒烟拣了个连夏幽尘都被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的异兽卵,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异兽卵,但却也能想象到肯定不同寻常。
反正,只要遇上沐寒烟,什么算计都是白搭,算计来算计去,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当初追随回安云国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下可以扬眉吐气一把,将沐寒烟死死踩上一脚,哪料到一遇上沐寒烟,连五皇子都是挨踩的命。
想着想着,他甚至连报仇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看到屈风亭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五皇子也是意兴索然,不由又想起了沐寒烟身边那名“下人”,不由暗暗感慨: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得力的手下呢,若是那人听命于我,何愁大事不成?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当初沐寒烟对战年安尧,便是夜阑轻描淡写的手掌一伸,那龙须雷震兽就老实得跟狮子狗一样,再后来面对傲来神兽,又是夜阑及时现身,沐寒烟才逃过一劫,还毫发无伤的得到了傲来神兽的记忆传承。
当然这其中其实另有蹊跷,可是他哪知道那么多啊,全算在夜阑的头上。
“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人,你查到了没有?”五皇子心动的问道。
“那人极为神秘,我想了不少法子都没查清楚,只知道沐寒烟从黑石城前来京城,他便一直跟随身边,估计是沐寒烟途中招揽的亲信吧。”屈风亭答道。
“这么说来,他跟随沐寒烟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对他再怎么忠心也是有限了!你帮我想想,要怎么才能把他招揽过来?”五皇子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的宏图大愿,听了屈风亭的话心头一动,问道。
将贵精而不贵多,只要能将此人招揽旗下,不比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纨绔强多了!五皇子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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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8传说要应在她身上了
“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别打他的主意吧。”一听五皇子又提到沐寒烟,屈风亭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时不待我,不打他的主意,我们还能打谁的主意?快给我想想办法,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五皇子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回来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一事无成不说,还成了其他皇子口中的笑柄,如果再不想想办法,父皇多半会将他发配出京,这一辈子恐怕连回来的机会不多了。
唉,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不找沐寒烟的晦气该有多好,想要立威的话,换谁不行,怎么非得往铁板上踢呢?
可惜,事已至此,五皇子已是无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个……用人之道,无非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利。那人跟随沐寒烟,看中的定然就是利益二字,毕竟沐寒烟身为沐氏宗家家主长孙,又有些能耐手腕,能给他不少的好处。
殿下身为五皇子,论身世绝不弱于他寒烟,实力其实也相差不远,只是离开京城太久,失了先机,这才处处受制于人。
只要殿下能让他见到到真正的皇家威仪,自然就会知道,殿下的身份,其实远比沐寒烟要尊贵得多,追随殿下也远比追随沐寒烟前程远大,到时候殿下再以诚相待,又何愁他不为殿下效力。”虽然很不想再去招惹沐寒烟,但五皇子问了,屈风亭也不能不说。
他如今在安云国可是过街老鼠,唯有托庇于五皇子,才有立足之地。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可是屈风亭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五殿下从刚回京城开始,就在沐寒烟手里连连吃瘪,想要让别人见识到真正的皇家威仪,谈何容易。
“这样啊。”五皇子听了他的话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欣喜的说道,“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你怎么不早说。”
看到五皇子那欣喜若狂的样子,屈风亭心头突然生出强烈的不安:我就是随口应付一下,他怎么就当真了,这一次,不会又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
一回到沐家,沐寒烟便去拜见祖父,将越凡尘的事和她的猜想细说了一遍。
听了沐寒烟的话,沐北辰沉默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越凡尘这时候来我们安云国,恐怕没那么简单。”过了好一会儿,沐北辰才点头说道。
“哦。”沐寒烟奇怪的看着沐北辰,总觉得他有些心绪不宁。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还有,若真是和越凡尘交手,得饶人处且饶人。”沐北辰注意到沐寒烟奇怪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补充道。
听了祖父的话,沐寒烟更加奇怪了。虽然沐北辰一向表现得不愠不火,但沐寒烟却知道,身为一家之主,自己这位祖父大人可不象表面上那么和善。
连自己对付太上长老的时候,他都没说过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这会儿变得慈悲心肠了。
“我也是为大局有着想,毕竟安云上越两国重修于好,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一件。”沐北辰长叹一声说道。
沐寒烟这才恍然大悟,身为安云子民,哪怕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沐家之主,沐北辰凡事也要以国体为重,好像也说得过去。
“好了,我有些倦了,你先回去吧。”沐北辰摆了摆手道。
“那祖父您好好修息,我去见见云伯和沐杀,上次他们走得匆忙,我还没好好向他们道谢。”沐寒烟道。
“他们还在后院修养,我让人带你过去。”沐北辰招来一名护卫,领着沐寒烟去了后院。
几日不见,两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看样子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沐寒烟大感欣慰,和两人道谢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在路上,沐寒烟又想起了沐北辰先前心绪不宁的模样,虽然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沐寒烟当时也信以为真,可是现在细想起来,却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其中缘由,又不想仅仅因为自己一点奇怪的感觉再去叨扰祖父,便暂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沐寒烟并没有注意到,远处,沐北辰伫立窗后,远远的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索着什么,神情变得异常的严肃。
“日月交替,天地轮回。神武降世,乾坤归位!或许,这传说真的就要应在她的身上了。”沐北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长叹。
接下来的几天,沐寒烟便开始专心修炼,准备迎接龙岩学院的招生大选。沐寒枫也是在苦心修炼。
天高云淡,碧空如洗,林荫掩映下的院子凉风习习。
沐寒烟不断的演练着剑法,却是满头大汗,每一剑刺出,都要停顿片刻,很是吃力的样子。
“大人,这套剑法,应该就是从孙大夫那套分经截脉手中推敲而来的吧。”花月几人看得眼熟,好奇的问道。
“你们的眼力不错,不过这剑法却不是从分经截脉手中推敲而来,恰恰相反,分经截脉手其实是从这剑法推敲而出。”沐寒烟实在累得不行了,暂时停下来,一边喝水一边答道。
不错,这套剑法,正是傲来神兽记忆传承中那套九天星落剑,沐寒烟为了救人,偷学了孙长生几招分经截脉手,误打误撞的,竟然唤醒了一部份神兽记忆,感悟到了这套九天星落剑。
不过毕竟时间短暂,她那感悟其实也就是脑海中灵光一闪罢了,远远说不上熟练,所以去断魂谷的时候都没能用上。
距离龙岩学院的招生大选已经没几天了,想要再次准备丹药进入星盘空间提升修为有点来不及了,再说她近来的修为提升已经够快,再这样提升下去难免根基不稳,所以沐寒烟便把心思用在了这套九天星落剑上。
怎么说也是傲来神兽的记忆传承而来,很可能便是它那强大主人所用的剑法,只要能将其参悟透彻,战力提升恐怕比直接提升修为幅度还大。
1039身份尊贵无比的大人物
“我上次见你用得不是很熟练了吗?怎么今天这么费劲?”听到沐寒烟肯定的回答,花月等人更是不解了。
无论手法来源于剑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