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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好委屈啊,但是不能哭,只能……
吐血。
大大的吐出一口血沫,容天海当场晕死过去。
“呃……不好意思没看清楚,等我收拾了沐寒烟,再来向你赔礼道歉。”年安尧拍出那一巴掌,总算出了点气,目光也再次聚焦,看到口吐鲜血昏死当场的容天海,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过随后一转身,看到安然无恙还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沐寒烟,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姿容等人心中吐槽,真不是怜悯,公子那分明就是嘲讽啊。只不过这表达嘲讽的模式有点奇葩而已。
“你别那么看着我,这次真不关我的事。说真的你也太狠了,就算有气出不出来,也不该拿自己人撒啊。”沐寒烟无辜的说道,说完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的年安尧差点吐血。
“沐寒烟,我要杀了你。”年安尧受伤的心灵,再次被沐寒烟狠狠一刀子戳了上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要不是伤到了脑袋,再加上气糊涂了,我怎么会一不小心误伤友军,你居然还有脸说风凉话。
“吾以兽神之名,与汝契约,以汝之力,助吾破天!”年安尧高声吟唱着,手掌一挥,一道青色的光柱,将他和那只龙须雷震兽笼罩其中。
转瞬之间,那只龙须雷震兽就化为一片虚影,从眼前消失,而年安尧的身上,则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本来不高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巍峨雄壮之感,感觉,就仿佛他和剑宠合二为一般。
好怪异的御兽之术!沐寒烟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御兽师在整个圣廷大陆都是非常稀少的,据沐寒烟所知,御兽师御使剑宠,要么当作座骑冲锋陷阵,要么就是跟随身侧,如同护卫一般协同作战,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可以和剑宠合二为一的。
其他人也是震惊不已,难怪年安尧被誉为继夏幽尘之后安云国最强大的御兽大师,他自己更以御兽宗师自居,这御兽术,果然是神乎其技啊。
“这……这是什么御兽术,以前竟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名旁观的老者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这……便是老夫的独门御兽奇术……人面兽心,哈哈哈哈。”在所有人敬畏神往的注视之中,年安尧仰天狂笑,满是自豪的吼道。
“噗!”沐寒烟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人面兽心,莫非这便是年大宗师人品的真实写照。好好一道神乎其神的御兽之术,居然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位年大宗师,也是人才啊。
938知道害怕了?晚了!
其他人也是面色怪异,想笑,又觉得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似乎实在没有笑出来的理由。
笑归笑,沐寒烟对年安尧这人面兽心的御兽术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此时的年安尧,脸上的皱纹变得更多更深,而且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十岁。以沐寒烟的强大六识不难发现,他的生命力正在不断的消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这道御兽术,分明就是以牺牲寿元为代价。沐寒烟不由想到了花月的奶奶,那位名叫月姬的女子,她的禁术,同样也是以牺牲寿元为代价,一道禁术下来,整个人甚至苍老了几十岁。
如此代价惨重的禁术,其威力自然也可想而知。
随着生命力消逝,身体不断衰老的同时,年安尧身上的气势却在不断提升。
虽然眼前的年安尧人还是那个人,但那气势,却分明充满了凶残狂暴嗜血之意,沐寒烟有一种错觉,此时此刻,年安尧人没有变,但是他的心灵,神魂,已经和那龙须雷震兽融为一体。
人面兽心,这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人面兽心啊。
剑师六阶,六阶巅峰,七阶,八阶,九阶,十阶……十阶巅峰!
人面兽心的年安尧实力更是不断的提升,沐寒烟分明感受得到,最后一刻,他身上的气势竟然达到十阶巅峰,只差一步便要达到剑圣。
虽然还差那最后的一步,但是以他现在人面兽心人兽合一的残忍暴虐,出手的威力也绝不比剑圣差上多少。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年安尧两眼血红,有如荒原中受伤的野兽,扭曲的面容也变得狰狞无比,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踩塌一样。
沐寒烟心头微微一沉,她可不认为自己现在剑师三阶的实力,能够越阶击败一名堪比剑圣的高手,而且这名剑圣已经心神狂乱,变得与受伤的凶残异兽一样。
下意识的朝怀中的小瑞兽看去,小家伙身外依旧不断的散发出梦幻的光芒,有如一片祥云弥漫。
那光芒也依旧汇聚成一个个神秘的光影符纹,悄无声息的朝着**来的年安尧笼罩而去。
可是年安尧只是目光中瞬间失神,马上又恢复了先前兽血燃烧的模样。
显然,小瑞兽的睡眠结界跟实力也有很大的关系,此时的小瑞兽还未成年,对付剑师六阶的年安尧已经是它的极限,面对此时“兽性大发”堪比剑圣的年安尧,就无能为力了,或者说收效甚微。
如果她的实力也是剑圣,那么对方即使是瞬间失神,也许都能给她带来克敌致胜的机会,可是现在,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一点。
“年大师,你别激动,冷静,要冷静啊。不过就是两巴掌而已,又没有扇在脸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家里交待啊。”沐寒烟一边说,一边悄悄施展出了神武炼魄决。
她的神武炼魄决,一样可以影响人的心神,配合着小瑞兽的睡眠结界,再加上她的言语相激,或许会起到点作用。
同时,沐寒烟也准备好了移形换影的结界之术,只等年安尧心神失守稍稍厉害一点,一有可趁之机便马上出手。毕竟,面对如此之强的对手,她的机会实在不多啊。
但是这一次,年安尧那血红的目光,并无太大的变化,顶多也就比刚才那次失神稍稍严重一点罢了,并没给她任何机会。
“知道害怕了吗?哼,晚了!”年安尧毕竟还没有真的化身异兽,狂乱凶暴之中还保有一丝神智,闻言冷笑着说道。
“沐寒烟,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全拿出来吧,哈哈哈哈……”狂笑声中,年安尧就高高扑起,朝着沐寒烟一掌拍下。
一道掌影当空落下,隐约之间,竟然化为龙须雷震兽那狰狞的兽首,向沐寒烟张开了血盆大口,两根獠牙也是寒光闪烁,甚至能闻到上面传来的血腥之气。
劲气化形,高阶剑士便能做到,但就算最顶尖的十阶大剑士,所化之形也半虚半实,对战力的提升也是相当有限。
而达到剑师之境以后,剑气化形之术也就更上层楼,以气凝形,威力大幅提升。
可就算是十阶大剑师的剑气化形,也远远无法跟此时年安尧掌影所化的兽形相比。那分明就是剑宠神魂所化,相当于龙须雷震兽的一道分身,其中不但蕴含着它自身的天赋异能,更融合着年安尧的毕生修为,相辅相成之下,威力也是成倍提升。
“公子小心!”花月和姿容等人都是大惊失色,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抽出长剑飞身而上,想要替沐寒烟挡住这恐怖的一击。
沐泽先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想要上前相助,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实力虽然勉强说得过去,可是经历的生死历练太少,心境意志实在太差,面对那强大的威压,竟是连劲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月等人毫无畏惧的冲向年安尧。
差距,这便是他们与花月等人的差距。
“自不量力,就凭你们,居然也想挡住年大师的独门绝学!”五皇子看到花月等人的举动,冷冷一笑,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摇了几下,一脸轻蔑的说道。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花月几人,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几名护卫而已,能有多强的实力,他甚至都懒得去查探他们的修为境界。
“愚蠢,面对沐寒烟,年大师多少也要留几分情面,不敢斩尽杀绝,可是面对他们怎会有半点顾忌,这样冲上去,他们自以为是忠肝义胆,其实就是送死。”因为沐寒烟的缘故,屈风亭对花月几人自是充满了仇视,也冷笑着讥讽道。
“住手,快回来,不要无端送死!”围观人群中也有人想到这一点,急声高呼道。
虽然此前与沐寒烟等人并不相识,但是见到花月几人奋不顾身忠心护主,他们还是为之感动,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就此死于非命。
939夜大爷又被误会成下人了
可惜,他们开口晚了,当然,花月几人早已视沐寒烟为亲人挚友,生死与共的伙伴,也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话便舍下沐寒烟独自求生。
虽然知道大剑师与剑圣的差距有多大,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毫无意义,但几人却没有半点犹豫,面对那狰狞的獠牙大口,全力一剑刺出。
“本来今日不想杀人,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你们吧。”年安尧残忍无情的说道,血红双眼中的杀机也迸射而出。
只见那龙须雷震兽大嘴一张,发出一声凶意十足的咆哮,竟然瞬间将膨胀开来,将花月几人完全笼罩在那獠牙之下。
强大的威压袭卷而来,花月几人都是神情大变,竟然被那威压压得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狰狞大嘴猛的一合。
方家主吓得脸色惨白,几乎不敢再接着看下去。
身边其他人也是一阵唏嘘,似乎已经看到这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惨死当场的场面。
“我就说了,他们自己以为是忠肝义胆,其实根本就是送死。”屈风亭心头说不出的痛快,冷笑着说道。
可是,话声刚落,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一只手掌,轻轻的按在那兽首之上,手指是如此的修长,如此的洁净,又是如此的轻柔,仿佛按下的是几根琴弦,而不是龙须雷震兽那狰狞的兽首。
可是让人万般惊讶的是,被这只手掌轻轻的按着,那兽首竟然无法再前进半分,连同年安尧一起,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而出手的人,正是沐寒烟那几名护卫中的一位。
这怎么可能?刚才凶性毕露杀气冲天的龙须雷震兽,居然被沐寒烟一个护卫制得服服贴贴的!寸步难进!
谁都看得出来,年安尧这人面兽心的御兽之术,其实更重要的还是剑宠的实力。这名护卫制服了龙须雷震兽,便如同废掉了年安尧的双手,害得他就连剑师六阶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了。
如果出手的沐寒烟,就算再怎么出人意料,大家或许都能接受,毕竟是沐氏家主的长孙嘛,会些奇门异术,或者身上带着什么稀世奇宝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出手的仅仅是他身边的一名护卫,就在片刻之前大家还以为必死无疑的小小护卫!这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了。
主子强点也就罢了,怎么一个下人护卫都是这么变态的吗?
望着夜阑那英俊而淡然的面容,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沐寒烟这京城第一纨绔到底何德何能啊,竟然能招揽到这么强大的护卫。
“你,你是何人?”年安尧惊惧的问道。
“应该是……沐公子的狗腿子吧。”夜阑思索了下,慢条斯理的说道,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吐血的答案。
这样一位高手,居然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沐寒烟的狗腿子?!
难道不应该含蓄的说自己是沐寒烟的护卫什么的么?
而他慢吞吞的语气,就好像他手下的是一只乖乖的小白兔,事实上,此时的龙须雷震兽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也的确没有半点异兽王者的威严与凶厉,的确就跟一只乖乖的小白兔一样。
“好了,你可以动手了。”夜阑收回收掌,无视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对沐寒烟说道。
“还要动手吗,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沐寒烟犹豫着问道。
旁边,花月几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沐寒烟,虽然他们这位纨绔大公子不喜欢动手,可只要动起手来却也从来没有留情的时候,怎么今天转性了,良心发现了?居然不忍心动手?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能制服这只异兽,不如收服过来玩玩。”沐寒烟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解释着说道,眼中也闪动起一片金色的小星星。
嗯……每一次大张银票到手的时候,也能看见沐寒烟眼中露出同样的星光。
花月等人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还以为公子难得良心发现一回,闹了半天他们想多了。原来是看别人的异兽太过强大,动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果然蚊子肉都不嫌少的沐大纨绔啊,见到如此异兽,不动心才是怪事。
“这只龙须雷震兽与年安尧命魂相连,性命相守,相当于是他的本命剑宠,就算杀了年安尧都是收服不了的。还有,你动不动手?我不能克制它太长的时间,一旦禁制失效便会凶性复发。”夜阑嘴角微微一抽,聚气传音,有些好笑的说道。小财迷的寒烟,也是那么的可爱。
“哦,这样啊,那算了吧。”沐寒烟耸了耸肩,随意说了一句,然后一掌拍出。
别看沐寒烟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一掌却是毫不留情,用尽了全力。
这一次,年安尧的心神大半都被龙须雷震兽所占据,偏偏龙须雷震兽又被夜阑所制,面对这一掌竟是毫无反应。
于是,年安尧再次象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直接飞出了数十丈远,才如一颗流星般带着呼啸之声坠落地面。
“轰”,尘土飞扬,地面竟被砸出一个大坑。
花月几人才缩回去的手又抹起了额头,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沐大纨绔啊,不动手则已,一动起手来便绝不留情。
四周众人也是一脸的骇然,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可是名震京师的第一纨绔啊,年安尧居然欺负到了他的头上,若是欺负成功也就罢了,没成功,落到这样的下场丝毫不足为奇。之前还觉得沐寒烟在可怜年安尧,现在想想,真是脑子有多少屎才会觉得沐寒烟在可怜年安尧。瞧人家这狠辣的样子,会悲天悯人?
尽管有了五皇子这个伪君子的衬托,他们对沐寒烟并无厌憎之感,但是见到他纨绔大少的真实一面,还是免不了心生敬畏。
五皇子等人都是脸色发白,本以为这一次年安尧使出了独门绝学终极大杀招,沐寒烟就逆天的能耐也必定在劫难逃,却没有想到,一个下人,仅仅是一个下人,就轻易扭转战局,害得名振京城数十年的年大师阴沟里翻了船。
(夜阑一脸认真:各位姑娘,身为沐大纨绔的头号狗腿子,在下有责任为主子拉点月票,不知各位美丽的姑娘香囊中可有月票?能否投给主子呢?
姿容一脸懵逼:等等,头号狗腿子不是我么?这也有人抢?
花月:你抢不过夜公子的。
姿容不服气:为何?
花月:因为他长的比你帅。
姿容:……)
940逃跑也跑的气势十足
也不知道那老头死了没有?望了望远处那个大坑,五皇子等人都是一脸的悲怆,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就在这时,只见两只干瘦的手掌扒着土坑爬了上来,然后,就是年安尧那张满是